“後來的某天，她把我叫到了一個很安靜的地方，對我說“我一直喜歡你”。我當時就呆了，然後就說了一句話‘現在應該以學業為主，而且我覺得我們就一直做朋友挺好的’。然後她就站在那裏不說話了。我也低著頭不敢去看她。過了許久，她叫了我一聲，然後滿臉淚痕地看著我，對我說了一句‘對不起打擾了’然後就捂著臉跑了。我沒有去追。我覺得不就是這個事情麽，沒有什麽大不了明天她還是會照常來上課的。但是我還是錯了。第二天她沒有來上學。我開始她猜測生病了，雖然她十幾天沒來，可是我還是寧願相信她生病了而不是那個原因。直到班主任說她轉學走了我才開始覺得自己把她傷到了。才開始想起她最後跟我說的那句‘對不起打擾了’。”

“就在初二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讓我明白了好多，也讓我意識到我犯了多少的錯——就在她的世界裏，犯了太多的錯。我開始覺得我錯過了一個好女孩，開始後悔。”

“那時候青春年少，覺得喜歡自己的女生自己就應該喜歡，直到班主任通知我們她轉學的消息後不久，我的桌子抽屜裏出現了一個信封。”

“裏面有一張字條，和一張照片。我和她散步交換說自己的人生理想去的地方就在這照片上。然而，字條上面寫著一段歌詞‘不曾消失的愛情掉在哪裏，我不停找尋什麽都不在意，有些人會讓人忘記自己也牢記。只有你能讓我忘記自己也牢記’還有一句話‘謝謝你讓我忘記自己也牢記’。然後那張照片，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綠野，背景是湛藍的天空，很美。”

紀軒停住了腳步，扭頭看著歐雨菓，指著在夜色下以及一陣陣風吹過泛起波浪的綠野。歐雨菓楞住了。紀軒說這個地方她肯定沒有來過，可是怎麽可能……以前她和紀軒來這裏散過步，明明就是紀軒跟她在這裏講自己的理想……紀軒忘記她時她可是天天往這裏跑，回憶以前的點點滴滴。紀軒竟然說她肯定沒來過。她仿佛什麽也聽不見了，恍惚間聽見紀軒在說話，

“那片綠野就是在這裏。”

“就是她讓我明白了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也許這樣會傷人吧，但是錯的時間遇上錯的人沒有辦法啊……但是那些所謂‘錯的人’是會讓人明白很多事的……”

紀軒對著綠野大聲吼著，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選擇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歐雨菓感覺周圍的聲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紀軒的這句話，在安靜的腦海裏不停地回蕩著。呵呵……對……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就像現在紀軒對她……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有別的理由。

她呆在那裏，不敢去看紀軒的臉。害怕看見決絕或者其它什麽刺痛人心的表情、神色，而紀軒也看著遠方沒有去看歐雨菓，在月光下，眼睛裏閃著淡淡的光，很游離——如果歐雨菓扭頭看就會發現，他根本沒有在說真心話，只是在說記憶裏的一些雜碎的畫面、故事。

紀軒總覺得記憶裏有某些地方是亂的，很雜，部分記憶串聯不起來。就比如記憶中初三時湖邊的一個背影，很模糊，紀軒想不起是誰，每次努力去想頭就會特別疼，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再去想，而那個背影也就越來越模糊，甚至他現在只能勉強記得一個模糊的輪廓。

過了好久——也許並不久，卻讓紀軒覺得如同過了半個世紀之久。他幹咳了一聲，扭頭看著歐雨菓，“嗯……明天是周末……我們出來玩？我騎自行車帶你去一個農村。”

“嗯……好。”歐雨菓點頭，“走了……”說完就離開了。

紀軒站在那裏，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扭頭看著歐雨菓的背影，一只手懸在半空，像是想要留住她，可最後卻還是僵在那裏，也沒有再說什麽，盯著歐雨菓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夜色裏，那懸著的手也終於垂了下來。

……

早晨，陽光透過窗簾照在紀軒的床邊，在地板上跳躍著，有些歡快。紀軒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手裏握著手機，想著什麽時候跟雨菓打電話。想要現在就打可是還早，晚點打又覺得等不及。

猶豫了許久，他還是翻開了聯系人列表，找到了那個號碼，輕輕地點擊了撥出，“餵？雨菓麽？哦……我還以為你還沒醒過來呢……”

“我早就醒了……正無聊呢……”

“啊……我也早醒了……”

“什麽？”歐雨菓像是沒有聽清楚。

“沒……沒什麽……”紀軒說，“出來了吧，在我小區門口怎麽樣……”

“嗯好……”

……

紀軒騎著借來的有些舊的自行車，單腿支撐著平衡，帥氣地把自行車停在了站在大門口的歐雨菓的面前，陽光照著他的臉，有些俊逸卻不失清秀。他微微仰著頭，歐雨菓看見他臉側淺淺的絨毛，以及有力的眉宇，和像小孩子一樣的眼神。

“上來啊……”紀軒扭頭對上歐雨菓的眸，卻發現她正在看自己呆了一下就移開了視線。

“哦……哦哦……”歐雨菓反應過來，坐上來自行車的後座，“好了。”

聞言，紀軒一用力就騎了起來，輕松地帶著歐雨菓在街上穿梭著。

他們身後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面，默默地走出來了一個女生，註視著紀軒和歐雨菓遠去，眼睛裏淚水已然蓄滿，眼眶發紅，仿佛下一刻就要嚎啕大哭出來——上官怡。

她本來是來公寓找紀軒，結果看見了……原來自己和紀軒交往了那麽久還抵不過歐雨菓出現幾個星期……想著向著她就覺得心裏特別難受。她轉身跑向了學校宿舍。她突然間想要問清楚紀軒。對，今天晚上就去問他，找他問清楚！

……

“啊……”

紀軒載著歐雨菓在鄉間的一轎車寬的路上，雙手松開了車龍頭，張開雙臂迎風騎著自行車，暢快地大叫著宣洩。他又伸手去握車龍頭，搞怪地歪歪扭扭地騎著車，笑著，看著這周圍的那些幾乎沒有在城裏看見過的植物，呼吸著清新的空氣感覺頭腦一片清醒。

他看著周圍的事物，突然間腦海裏一幅畫面飛快地閃過——一個女孩和一個男孩，同樣是騎著自行車在鄉間的小公路上，男孩笑得很開心而女孩也笑著……明明那小公路和周邊的事物跟這裏的明明一點都不一樣為什麽腦海裏會出現這個畫面……

紀軒的頭一陣劇烈的疼痛，就像上次……他停下了自行車，低著頭，喘息著，一滴滴汗水滲出紀軒的額頭，劃過臉頰滴落。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抱頭，自行車也就“哐當”一聲倒在了地上。

歐雨菓走過來，看著紀軒，張張嘴像是想說出什麽關心的話卻最後還是沒有說。她看著紀軒痛苦的樣子卻無能為力心裏很焦急，千千萬萬關心的話卻凝聚成了一句尋常甚至有些冰冷的話，“去醫院吧？”

“不……不用……”

冷汗不斷地流出來，紀軒抱著頭，慢慢地蹲了下去，腦海裏不停地閃現著一些畫面——還是一個男孩與一個女孩，還是沒有任何的連貫性，還是很模糊，還是在腦海裏閃過以後就再也記不起……紀軒咬著牙齒“咯咯”作響，身體甚至開始發抖，但他還是蹲在那裏不肯去醫院。

“你……這個樣子……”歐雨菓有些慌，站在那裏不知所措，結結巴巴地關心紀軒，“你還好？這個樣子……”

“沒……沒事的……過……過一會兒就好了……”紀軒開始嘗試著勉強地站起來，扶著路邊的一根電線桿，模糊的視線漸漸開始變得清晰，“好……好了……不那麽痛了……”他有些虛弱，一只手摁著自己的頭，不斷地甩著頭想要清醒一下。

“要不……我們回去了？”歐雨菓問。她看著紀軒這個樣子心裏委實覺得難受，眼睛裏隱隱閃著淚光，勉強地笑著。

“不了……現在沒事了……”紀軒扯起嘴角招牌式地笑，有些僵硬。他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著，跳得他的頭一陣陣發暈。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麽……為什麽自己的頭又突然間痛了起來……難道是和歐雨菓有關……可是自己之前明明沒有怎麽見過她並沒有和她有過多的交集啊……

他甩了甩頭不再去想，扶起自行車跨上去，等著歐雨菓坐上來。

“不……太好吧……你的頭真的沒事了？”歐雨菓有些半信半疑，直到看見紀軒點了點頭才有些猶豫地坐上了自行車的後座。

紀軒重新騎了起來，筆直的朝著這條路的盡頭騎著，嘴角漸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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