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開出來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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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坐立不安地上著班的,等著王秘書的電話,等過了一個早上沒等到,我心裏開始越發慌,心想是不是鄭先生忘了或者是王秘書忘了,我是不是該想想另一個對策,在我甚至想到請林士文幫忙的時候,我終於接到了王秘書的電話,我的心情有種七十二門禮炮齊放的感覺。

我照那個威脅我的人所指示的時間來到酒店後給他發短信,然後他把房間號發給我。我就坐了電梯上了酒店十三樓,找到房間,按了門鈴。

當房門打開,我看到李平國的時候,其實我沒有太多驚訝,我多半猜到是他了。

李平國一把拉我進房關上門,我問他到底想幹什麽,他的意思就是我害他丟了工作,他總要得回些什麽。他覺得我這個人不過是(婊)子立貞節牌坊喜歡玩弄男人,若是我今天不從他,他就把我給他發的短信曝光,讓我在公司裏身敗名裂。

我說道:“李先生,我也是受人陷害,給你發短信的不是我本人。如果你今天傷害我,我一定會報警的,而且我已經在警局備案。恕我冒昧問下,你這麽私用權柄不知道迫害了你們公司多少的女職員?就算沒有這件事情,我覺得你這樣的人被辭退也是遲早的事。請你不要再來騷擾我,否則我也會對你不客氣,你估計錯我的為人了,我不是那種任人宰割的人,短信你愛曝光就曝光。”

我的話刺激了李平國,他臉上的怒意越甚說道:“你少在那裏裝清高!你如果真的不怕短信曝光,你今天過來是做什麽?還是你就是個(婊)子,迫不及待想上別人的床?像你這樣的女人我見多了,表面上清純,背地裏幹的都是小三的勾當!你要報警?就憑你給我發的那條短信,我□□你也是你情我願的事!我可沒有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來酒店和我開房,是你自願的!”

“我來只是想和你把話說清楚,你愛信不信。”我說罷轉身就要走。李平國一個箭步攔住了我的去路。

“你讓開。”我怒道。

李平國面上□□一笑,拽過我的手一把把我推倒在床上,我驚呼一聲救命,他人就壓了下來扯我的衣服。

就在這一刻,外面的房門滴一聲被打開,裏面掛的安全鎖也被人一腳踹開,李平國一驚,我乘他松懈一腳狠狠踹在他身上把他踢下床,忙翻身爬起來攏好衣服。

王秘書帶著一個健壯的男子沖進來,第一時間問我道:“穆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我搖搖頭說道,演了一大出戲,我的背後已經濕透了,心律都要不齊了。

“你又陷害我?!你這個臭(婊)子!”李平國很快發現被人擺了道,怒發沖冠就要再撲上來,好在王秘書身邊的男子是中看中用,一個健步上前就制住了他捂了他的嘴,那個利索的動作,我都被驚住了。

“穆小姐,請你去樓下大堂稍等一下,這裏交給我來處理。”王秘書說道。

我看王秘書的架勢有幾分嚴刑拷打的樣子,冒了一腦門子的汗,這個李平國固然是可惡,但打他揍他也無濟於事,我想著押去警察局就好了。

我秘書看出了我的不放心,和煦送我出門道:“穆小姐,放心,我做事是有分寸的,只是讓他下次不會再騷擾穆小姐,讓穆小姐沒有後顧之憂。”

“送去警局不就可以了嗎?”我心想打人也是違法的,我不想王秘書和鄭先生因為我這事惹上麻煩。

“這事,送去警局解決不了。”王秘書笑了笑說道。我想了想昨天民警和我說的話,心下了然,我的確是把事情想簡單了,便不再說什麽搭乘電梯下樓去。

我在樓下等了大概十多分鐘,見王秘書還沒有下來心裏頭有些不安,正要上去找找他,就聽見背後有人叫我,我回頭看到林士文。

林士文對於在下班的點在酒店裏看到我有些意外,問我來這裏做什麽。

我就反問他怎麽這麽巧。

“我有個朋友來看我,就住在這個酒店。”林士文打量我說道。

“這麽巧,我也是來找朋友的。”我笑了笑說道,說罷我沖他點點頭想回到大堂沙發上避開林士文。

可事情就是這麽不巧,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了李平國從電梯裏出來一路往我們這邊走過來,他目光緊緊鎖著我,有不甘有憤怒,我以為他要過來和我說話,正不知道要怎麽應對,他徑直從我和林士文身邊走了過去。

林士文狐疑打看我的臉紅,禮貌和李平國打招呼,李平國這才停住了腳步,笑瞇瞇看著林士文說道:“呦,是林攝影啊,真是巧。”李平國說著不懷好意地斜了我一眼。

“李總怎麽在這?”林士文問道。

“噢,約了個朋友來坐坐談談,可是沒等到人,可能是我那朋友膽小害羞不敢上樓吧,我就下來找找她。”李平國說道。

林士文臉上染上了陰霾,不動聲色地看了我一眼。我心裏恨的直咬牙,真希望王秘書剛才有揍過李平國。

“原來林攝影和穆小姐關系也很不錯啊,那我就不打擾二位了。”李平國笑說道,臨走前又上下把我打量了一番。

人還沒有走遠,林士文就迫不及待和痛心疾首問我道:“你和他攪在一起?”

我被氣的一噎,差點一口血噴在林士文臉上:“沒有。”

林士文臉上的神色顯然不是很相信,但我懶得再理會他,因為我看到了王秘書忙迎向他。

王秘書又是一派和煦地和我點頭,低頭對我說道:“事情已經解決了,這個李平國不會再去騷擾穆小姐了,穆小姐可以放心了。”

“是怎麽解決的?他不像是那麽好打發的人?”我急道。

“這個穆小姐就不用管了,鄭先生自有安排,我也不方便和穆小姐多說。”王秘書笑笑說道。

我看王秘書的樣子也是從他嘴巴裏撬不出什麽來的,便閉嘴沒有再說什麽同他一起往外走,經過林士文身邊的時候,我對他打了聲招呼。

我被威脅的事總算是了結了,我終於又能安心給自己煮碗面坐在地毯上邊看電視邊吃了,我正慢慢放下心來的時候,林士文的短信又進來了。

林士文還是問我是不是和李平國攪在一起,他說他是不想多事,但也不想看我走歪路,他和我說我既然有男朋友了,就不該做對不起別人的事,他說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我會像有的女孩一樣私生活混亂,他希望我能再好好想想,有什麽困難說出來,大家都是朋友,多少會有辦法。

我給他回了信息說道:“謝謝你的關心,但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請你不要這麽猜疑。”

“那我就想不出你和兩個男人約在酒店裏是要做什麽了。”林士文很直接說道。

我就懶得回覆他了,林士文的為人能這麽直接質問我,他便不會到處亂傳,而我心挺累的不想再多說這些爛事情,他一個人愛怎麽想怎麽想了。

我放下手中的筷子,點開我消息欄的第一聯系人蔣泊州,明知道歸期還是打字問道:“你什麽時候回來?”

“聖誕節。怎麽了,你想我了?”蔣泊州很快回覆道。

“嗯,想得不行。”我說道,心裏有絲絲縷縷的委屈。

“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郭旭楠又來騷擾你了?”蔣泊州總是很輕易就能察覺到我的情緒。

“沒有,就是情緒上來了,我總是這個樣子,就是想你了。”我哭笑不得,心情瞬間好了許多,忙在文字後面加表情。

“你乖點,我很快回去。”蔣泊州哄道。

我看著他的短信,想著他平時說這話的樣子,心裏就暖起來了一直暖到腳指頭,我心想不開心和不順都是暫時的,我還有蔣泊州。



第二天是周末,我去了鄭先生家裏看含笑,其實主要的欲意還是當面謝謝鄭先生,但我不會追問他是怎麽把事情解決掉的,我自認還不起他這個人情,所以知道過多的細節對我和施援手的鄭先生都沒有什麽好處,我只會心理更不安,鄭先生被追問大概也會不舒服,倒不如我心安理得些接受。對於社會上的世故我也不像早兩年那麽執著了,非要人情往來個清楚,他幫我一次,我對含笑更心愛幾分,這也就是了。

上午的時候鄭先生不在家,我和含笑一起看了會電視,教她識了會字還有畫畫,後來我們也玩了剪紙。含笑體弱一直沒有去上幼兒園,由家庭教師教導著,周末老師休息,我倒也來得巧。

中午的時候,鄭先生回來吃飯,看到我沒有一點意外,對我頷首問候,留我吃飯。吃過飯,含笑去午睡,我便有了空檔向鄭先生當面道謝。

我說謝謝他,他說不用謝,我們說了客套話便無話可說了,然後我沖他感激笑笑先告辭了。含笑一般午睡時間比較久,要兩三個小時候,我答應她晚上會來給她念故事,下午我便先去辦自己的事情了。

我去了花鳥市場拿些剪紙的活,期間邵伴月恰好給我打電話問我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我便和她說了我答應含笑去她家念書的事。

邵伴月在那邊猶豫了,問我道:“我同你一起去,可以嗎?我也很久沒有見到含笑了。”

我忍不住想笑,說道:“我當然很樂意,不過那裏不是我家,要先問過主人家,我先去問問含笑。”

“那你回我電話,我晚上反正沒有事,而且,讀故事書我最喜歡了。”邵伴月說道。

含笑睡醒的時候有打電話給我確認晚上我是不是真的還會回去給她念故事書,我就和她說了邵伴月也很想去看她的事,含笑很高興說道:“穆阿姨,你請邵姐姐一起來吧,我很歡迎她。”

然後,晚上我就和邵伴月一起去了含笑家,鄭先生照舊在書房沒有露面,我們依舊在客廳的軟墊上陪含笑。邵伴月和含笑一起看故事書,她時不時讀上兩段,聲音清脆悅耳,含笑好學好問,兩人一問一答相處地十分高興,我就偷閑在旁邊給蔣泊州說了眼前的情況,等信息的時候,我就在含笑的小書桌上剪我的剪紙。

鄭先生忙完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我們也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就收拾起身和父女倆道別,含笑牽著父親的手一直送我們到門口,希望我們還能常來看看她,我和邵伴月應下了。

後來幾次去含笑家,我都是和邵伴月一起的。邵伴月膽子比我大,做得了事情,有一次在沒有鄭先生批準的情況下騎了自行車來載上含笑就去小區對面的公園兜風。

含笑長這麽大沒有坐過自行車,坐在邵伴月後座真是開心壞了,我見她那麽高興真是不忍心阻止她們兩個瘋玩。

然後,鄭先生來了,他從車上下來的一刻,神色十分嚴肅甚至帶了幾分嚴厲,我就意識到可能闖禍了,忙喊邵伴月騎回來。

含笑滿臉紅撲撲的,從未有過的艷麗,她氣喘籲籲不知疲倦,雖然知道她爸爸可能生氣了,還鼓著小腮幫求道:“爸爸,讓邵姐姐再帶我騎一圈吧,就一圈。”

我和含笑是都知錯了,而邵伴月還沒有,她沒有下車只是單腳踩地扶著車一揚眉對鄭先生說道:“鄭先生,含笑整日悶在家裏才是對健康不好,你看出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多好,人都精神了。”

鄭先生聞言,竟也輕輕擡了擡眉,語調不辨喜怒對邵伴月道:“邵小姐,醫生不建議含笑劇烈運動。”

“我是早產兒,我出生那年醫生還說我活不了呢。”邵伴月說道。

鄭先生嘴角動了動,我看到一個類似笑容的表情不由有些驚住,我對鄭先生雖然不敢說認識交往有多深,但我對他的印象就是面無表情,只會用眼睛傳達情緒,現在一下看到他又是擡眉又是笑,我覺得很意外,我真是不得不佩服邵伴月。

“笑笑,你今天已經玩的夠久了,先回家,下次再讓邵小姐帶你去玩。”鄭先生低頭對含笑說道。

含笑聞言還有下次,立馬就高興點頭了,牽著爸爸的手往回走。

我看了看邵伴月,對她豎了個大拇指,用口型對她說:“化險為夷,你厲害。”

邵伴月笑了笑,從車上下來,推著車慢慢跟著前面父女倆,我跟上她。

邵伴月忽然側頭問我道:“你很怕鄭先生?”

“說不上怕吧,就是,鄭先生太不茍言笑了,”我低聲笑說道:“我是敬畏他。”

“他如果多笑一笑,肯定會有很多女人喜歡他,不至於這麽孤家寡人,是不是?”邵伴月沖我擠了擠眼睛也壓低聲音,說道。

我點頭表示讚同,看邵伴月的表情,我們兩個應該想一處去了,我們都覺得他們父女倆需要一個妻子和母親,我由衷說道:“鄭先生雖然看著不好相處,但其實是個好人。”

“看來,你很了解他?”邵伴月笑說道。

“用眼睛就能看出來,有風度有教養。”我笑說道。

“你覺得這樣的男人值得托付一生嗎?是不是有點無趣乏味?”邵伴月又說道。

“值得,有責任心,能給家人安全感的人就值得托付,”我忍著笑,我心想邵伴月多半還是挺喜歡鄭先生的吧,於是我給她加油道,“沒有相處過我們也不好就下定論說他是個無趣乏味的人,以他的閱歷和相貌來說,就算沒情趣也是有思想的,無趣卻不會是無味的。”

邵伴月聞言兀自出了會神,側頭對我笑了笑。

她那一笑,讓我覺得她臉上一下開出了朵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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