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袁駒又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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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袁豈幾乎是熱淚盈眶,雖然我們還沒有見到那位願意站出來指證“婦幼保健院”有貓膩的咨詢師。

“你現在是什麽感覺?”袁豈問道。

“擔心。”我如實道,我相信袁豈更多的情緒也是擔心吧,畢竟之前的探尋之路上一次又一次的落空,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讓我們不得不每一次都提心吊膽起來。

袁豈點頭,“想不想聽聽音樂?”

我默許,其實我沒有多少心情去聽聽歌。不過,緊張地奔赴到和咨詢師見面的地點還有兩個小時的車程,不如聽聽歌,放松放松的好。

袁豈點開播放器,裏面流出了S.H.E的《遠方》,我很驚訝他聽這類歌。

“看你的神情仿佛很驚訝?!”袁豈懂我,微表情都逃不過。

“有點,在我的感覺裏,工作中的男人應該聽‘鳳凰傳奇’。”

“那是大媽音樂吧!我還是喜歡抒情歌曲。”

想一想,印象裏S.H.E是活潑青春的典範,可是他們也已經出道14年了,算是一個“老組合”了,而這首《遠方》也距離此刻有十年之久了。

“這首歌是我最愛的抒情歌曲!”我情不自禁,想起裏面第一句“寬厚肩膀,手指幹凈而修長。笑聲像大海,眼神裏有陽光!我想象你一定就是這樣……”奠定了我一生中對未來丈夫的追求標準。

不知道袁豈是否讀懂了我的心聲,若有似無的笑意盎然在他的嘴角。以前從來沒有的感覺此刻有了,此刻我想吻上他的唇。因為愛。

遠方的旋律在繼續,而我們的車行駛在漆黑的夜途中。我在想,他的目的和我的追逐竟然一樣,所以這算是命中註定嗎?從確定關系到此刻,我竟然開始萌發出少女時代才有的情愫,我原本以為自己一輩子不會再擁有這樣的感觸了。

到了約定的地點,是一家小的咖啡屋,方便我們錄像使用。

左顧右盼,不大的咖啡屋裏沒有人跡。店主的神情不大好,看得出是精致的妝容卻有些頹靡了,一縷卷發下垂了下來,隨風擺動。

“請問幾位?”她問道,盡量擺出笑容。

而我看到了一隅的桌椅擺放淩亂,地上還有些血漬。女性的敏感讓我好奇心大盛,“請問剛才這裏有打鬥嗎?”

店主的神情有些不高興,她怒了努嘴角,似乎不願意回答。而我卻激動地握住她的手,激動不已。興許是見我眼圈紅腫,仿佛下一秒就要就地撒潑了吧,她便告訴了我,剛才有三個男人強行將一個婦女拖走了,去往國道方向。

沒再問其他,我和袁豈便猜到了幾分。而這時袁豈繼續追問了店主其中一個男人的長相是否為禿頂彪悍,白襯衣解開了兩顆紐扣露出裏面的一條龍,爪心朝上。

店主毫不猶豫地點頭,仿佛我們是警察,可以為她討回損失。

“走。”袁豈抓住我的手便出了門,“我知道那個人,龍哥。是我舅父的狗腿子,有兩手。”

我怕突然止住了步伐。

“怎麽?”

“太危險了,我們還是別去了。”

我的話出自內心,也出自真心。我真的覺得這樣的行為太過於冒險了,畢竟我們倆勢單力薄。再加上,突然間,我沒有那麽“戀戰”了,我想和袁豈過屬於我們倆的小日子。

“其實我也不想去,只是咨詢師在他們手裏……”袁豈的眼神裏滿是責任心,我知道他的情懷和抱負。

我點頭,我竟然沒想到這一點。

“有我在,你放心,一定護你周全!”袁豈的眼神堅毅,神情堅定。

“我相信你!”我更緊地牽住了他的手。

店主滿臉厭惡地看著我們倆秀的不知哪門子的恩愛,並且未在她的店內消費,這也讓她著實不滿。

車輛追逐於夜色中,我的心也跟著糾緊了。

凡是遇到燈火處,我都希望遇到那行人,因為有燈火的地方一定是人煙興盛的小鎮或村大隊,即便是雙方有沖突也有人來救援幫忙、伸出援手。而燈火闌珊時,我的心裏又開始祈禱不要遇到他們,免得待會兒交鋒,袁豈寡不敵眾。

事情朝著我預計裏最壞的地方發生了。

“我看到了,車牌號就是他們的。”終於,袁豈吼了出來,語氣裏緊張又亢奮。

而我的手攥緊了。

“不如我們回去吧。”我的緊張先於我的大腦指揮著我說出這句話,同時我一只手撫在了袁豈的手臂上。

“現在來不及了,他們應該也已經發現我們了。”袁豈回答。

我們的車輛追逐在不算崎嶇但陡峭的被譽為“魔鬼心跳”的大道上。

白晝裏樹影婆娑,偶有的無葉枝椏也似纖纖玉手。然後到了此刻,這些如夢似幻,在旅途中增添綠意,增加情調的布景全都轉了畫風,幻滅成一蓉蓉鬼魅古怪的魑魅魍魎,個個張牙舞爪。在車燈與快速轉彎時車輪摩擦地面的聲響交相混雜中,我的心跳跟著節奏不齊地稀裏嘩啦,懸著錘子的擂鼓面,一觸即破。

我們的車窮追不舍,緊跟前車。突然,前車的車頂上天窗開啟,一人兀自站立起來,探出半截身子,黑影重重的,卻在袁豈的遠光燈下顯現出兇惡的嘴臉。

袁豈顯然認識他,可那人這時咧嘴一笑,揚起一只手,手中的匕首反射著寒光

“不妙。”袁豈的話音未落,那人便嫻熟地將刀向著我們的方向投擲過來。

我並未害怕,因為我們有擋風玻璃。可是物理沒學好的我怎麽能夠了解速度的加和性,那鋒利且堅韌的匕首橫橫地□□了擋風玻璃上,瞬間便聽得破碎聲,是玻璃整塊碎成不傷人的粒子,七七八八地散落下來。

我驚魂未定,冷風席卷我全身,吹亂了我的頭發,也吹亂了我的分寸——我尖叫不已。

袁豈正想安慰我時,突然前面的車從側面拋出一人,由於加速度的關系,那人剛落地便滾撲向我們而來。

袁豈大驚,連忙急轉,我們的車便撞向了一旁的山崖。

眼瞧著我的鮮血就要崩裂出來,我竟然全無恐懼感,兩秒鐘內,一生中所有美好的畫面都展現在我的眼前,像漫長的電影,卻又於倏忽之間全都躲進我的腦海裏。

我撞向山崖壁石的前一刻,袁豈護在了我眼前,突然間我想起了他的那句誓言“護你周全。”

三天後。

袁豈的診斷結果出來了,一串漢字組成的陌生醫學名詞我不認識,但是醫生給了我最簡單的一個答案——植物人。

我覺得我才是植物人,因為這個名詞讓我一瞬間癱軟在地,任由護士門攙扶著,醫生們抱攬著,我都如同失魂木偶,難以起身。

又一次,我問自己,我為什麽要追求真相?

真相無論好壞只是一個結果而已,但是在追查它的過程中那麽損兵折將,那麽披荊斬棘甚至可能成為孤家寡人……那麽真相存在的意義有多大呢?

我癱瘓在醫務休息室的椅子上,一整個下午我陷於癲狂中,不過沒有行為癲狂,只是大腦飛速運轉著,不斷地提問著自己——值不值得。

傍晚,我渾渾噩噩地醒神過來,木訥地行走在醫院的走廊上,再次詢問了醫生,他們的判斷的真實性。醫生給了我肯定的答覆。

而那天被推下來的人正是那名咨詢師,她保持緘默,什麽都沒有說,不知道那群人在車上給她灌輸了怎樣的恐嚇或者誘惑,讓她執迷不悔。

落空不要緊,要緊的是袁豈的沈睡。我透過門窗戶望著他插滿各種管子的身體,無邊的愧疚感又襲擊了上來,我不敢進去看。猶如那日曾屹住院的時候我亦是不敢進入,因為我罪孽深重。

突然間,我開始相信了電視劇裏面演繹爛了的情節——村民們要燒一個人,將他五花大綁,原因是:他是天煞孤星,遇誰誰倒黴。

我竟然開始相信這是真的,藝術創作源自於生活嘛,我想自嘲都笑不出來,臉太僵了。

這時,我竟然走到了醫院的門口,隔著大馬路,我看到了袁駒。

“袁駒?……袁駒!”我從渾渾噩噩到驚喜萬分,我沖動地奔向他,完全忽視了此刻我們之間隔著一條馬路。

作者有話要說: 誰都是造物者的光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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