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特異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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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水一飲而盡,還未顧得上喘息,就追問:“剛才是……”

“是我。”袁駒搶答,同時在嘴角泛起微笑。

他的微笑和他的無辜於我都是利劍,可以依據將我制服。可是此刻,我要問個清楚。

“姐姐,你要問我什麽就問吧。”袁駒很坦誠地看著我,雖然他故作坦然,但是我知道他內心深處的不靜。因為,此刻展現在他面頰上的是有些微微的惶恐。

我問什麽呢?我要問的是“你是真的嗎?”可是這個“真的嗎?”太過於包羅萬象,我怕我承受不起這樣的答案。

算了,就此麻痹自己吧,不問了,珍惜他再在的時刻吧,雖然聽起來是那麽的匪夷所思。

“沒什麽問題,就是覺得你的力氣變大了。”我笑著說。

袁駒笑了笑,揉了揉我的頭發,“姐姐你說謊。”

以前他個子比我矮,就是我欺負他,揉搓他的頭發。現在風水輪流轉了!

“弟弟,姐姐什麽都不問,只要……你不走。”最後三個字一出來,我的眼淚就出來了。

“哎姐你別哭啊。”袁駒上前來摟住我,把我團團實實地圍在懷裏,那種厚實的感覺把我包圍了,我只想沈溺在其中,因為此刻弟弟的氣息如此真實。

他還在說什麽我全都沒有聽進去,只聽到那三個字“我不走”,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為了我不哭而誆我,不管了,留住此刻。

“快去把老媽扶進來。”弟弟笑道,又揉了揉我的頭發,像在哄小女朋友一樣。

我回神,立馬奔向門口,“你不去嗎?”

“他們看不見我。”袁駒笑得有些幹,仿佛在為此而抱歉。

抱歉什麽呢?“那是你給了我特權,只讓我能看到你!”我回眸一笑,心想:弟弟,姐姐也給了你特權,因為這樣的笑可是留給袁豈的。

想起袁豈,我便隱隱覺得不安。想在心裏面祈禱一下,但是此刻月色皎潔,月亮下的世界都是非黑即白的無色彩,連點餘地都不留,因此我放棄了這個念頭。

弟弟確實是離開了,這是我所確定的事情。可是我沒有難過,因為他又回來了。

剛到樓下,便看到有幾個人攙扶著媽媽走了過來,我連忙奔過去。

間隙,我聽到了幾番肆無忌憚的低語:

“你知道嗎,那是新聞上那個娃的媽……”

我恍然,難道我不說,我媽就不知道弟弟離世的消息嗎?我真的太蠢了。再看看媽媽,那麽憔悴,我竟然只顧著沈浸在自己的悲傷中,沒有考慮到她們的心理壓力,以至於媽媽想不開,差點兒在今晚釀成大禍。

間隙,又聽到另一個人的聲音:

“火災那個?”女人聲線鬼祟,能想象出她在左顧右盼之後要密謀出什麽詭異的尖酸刻薄的話,“你知道嗎,聽說是因為他家兒子不懂常識,滅火時拿水沖‘遇水引爆品’。”

果然不出我所料。

“亂說什麽呢?長舌婦的雜婆娘……”我胡亂臭罵。

“你這丫頭怎麽說……”那女的有些生氣,但是因為是他嚼舌根在先,因此理虧,氣焰也弱下去不少。

“說你媽個頭,臭婆娘。”我完全不顧形象地一通亂罵,額前的發須勾過來,撓到了我的眼睛裏,把眼淚花兒都給我蕩出來了。

這些死不要臉嚼舌根的,說我就算了,居然說我弟弟,他們不知道我弟弟是為了保護市民犧牲的嗎?沒素質。

另一長舌婦勸架道:“沒事兒,別理她。袁家嫁不出去的老閨女了。”

“嫁不出去管你屁事!”我狠回罵一聲,“小心我把到你兒子,給你生一堆孫子沒□□兒!”

我幾乎是扛起我媽就快步上樓去了,留下兩個被我罵得氣青了臉的老女人在那裏繼續絮絮叨叨地罵著,真擔心她們若是有高血壓,那還不得躺在地上彈腦崩子。

把媽安置在床上休息,看著老爸坐在客廳抽煙。

他低語:“我們都曉得了,你也莫傷心。”

爸爸的一句話就刺痛了我的心,而我正想說什麽,卻感到手腕兒上一陣力道,一看是袁駒站在我跟前,眼神示意我噤聲。

我本奇怪爸爸怎麽沒看到袁駒呢,但是下一秒我反應過來了。可是此刻袁駒已經將我拖進了屋子裏。

“你別多說啊,免得你話多,把老爸引得也哭起來。他……”弟弟瞥一眼客廳的爸爸,“可是硬漢啊!形象不能倒!”

“這個時候你還說笑。”我瞪了他一眼,笑著抹眼淚。突然,我意識到我受到了人生攻擊,“你剛才說我話多?”我帶著怒意的腔調,將威脅的眼神掃向他。

弟弟雙手高舉,投降,“我不敢,我怎敢說你啊。免得你待會兒把我罵得半死!”

看他眼神兒裏面的嘲弄意味就知道剛才本姑奶奶的壯舉被他看到了。

“那你小子今後可得小心點兒,你在隊裏面混,變得整潔。老娘可是在市井裏面混,自然是接地氣咯!”我驕傲道。

袁駒汗顏,“難怪剛才那幾位大媽要那麽說你……”

“怎麽說!”哼,我翻了他一記白眼兒。我還不是因為她們說你的壞話才跟她們爭執的啊,臭小子,一點兒也不明白姐姐的心意。

“但是,你現在是擁有超能力嗎?”剛才的所有情景在我的腦海裏醞釀,終於催生出這麽一個問題來。

袁駒撓撓腦袋,點點頭,“算是吧。”然後很認真地看著我。

我的肩膀提起來又懈下去,“那你豈不是可以罩我咯?”我大感興奮,一把摟住他的胳膊,諂媚道,“大哥,快坐下來交待交待,您會哪些功夫?”

金鐘罩,鐵布衫?哈利波特的隱形衣,飛翔掃帚?亦或者武俠片裏面的打打殺殺,神功蓋世,天龍八部,如來神掌?

沒等袁駒回答,我就已經在腦海裏飛奔出好些揣測了。

“你剛才那個叫‘瞬間移動’吧?還有,你移動到媽身邊時,將那車,歘……”我比劃了一下動作,扭捏著自己的屁股,撅著模仿,“一個深陷進去的凹槽就成了?”

袁駒點頭,“你可以這麽命名。”

“那你現在再瞬間移動一個我看看,順便把我移動到……呃……”人生中第一次穿越,我得慎重一點,“那就袁豈的床邊吧,我想去看看他。”

我滿懷期待。

袁駒癟嘴的同時露出鄙視的神情。

“怎麽?不願意啊?難道這玩意兒還用一次少一次?”我安生不爽。

袁駒點頭。

啊?時效性?還有次數規定啊!我怎麽這麽烏鴉嘴啊……

我焦急萬分,“那你總共可以發功變妖法多少次?”

袁駒一聽“發功變妖法”這個詞就醉了,立馬呵斥我:“姐啊,你怎麽這麽三俗啊,什麽叫妖法啊?你換個詞會死嗎?你說魔法都好啊!”

我楞住了,糾結這個幹嘛,老娘現在只想去到袁豈的床畔啊!“好啦,算我口誤,這兩個字也沒差別啊!”

袁駒無奈地垂下眼瞼,死魚眼般地瞪著我:“你說我會魔術,別人會想著我穿著魔術師的禮服禮貌變鴿子。你說我會妖術,那人家會覺得我再跳大繩搖招魂鈴!而且,還會覺得我畫著大煙熏在泰國的‘馬殺雞’搖曳!”

無語,無語凝噎。

“好好好,姐的錯。那咱們現在回到正題好嗎?你總共有多少次……魔法?”

“十次。”袁駒看著我,凜然如斯,仿佛在回答領導提問。

“那還剩九次咯,悠著點兒用啊!”我叮囑,同時,我在心裏面盤算這怎麽幫他把剩下的就此花費掉。

其中某一次肯定是:幫助我移動到袁豈的床邊!算了算了,我自己去,這一次節約下來,設計成為一個我無意中摔倒,然後袁豈把我攔腰公主抱加親吻的場景!

想到就好羞羞啊!呼……

還有一次必須是讓我搶銀行成功!算了算了,這個違反道義。再說了,小青搶了官府的銀子還連累了許仙家呢,這個行不通。取消!

那就……

我的思緒還沒游離完,如意算盤還沒打盡,袁駒就打斷我,“姐,只剩八次了。”

八次?我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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