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橫插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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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玲知道李氏心軟，臉皮又薄，田父看著硬氣，其實心腸也沒硬到哪裏去。果然這事就不該交給他倆，還是得自己親自上陣了。
第二天，她放下了手裏的事情，找來周禮虎一起親自把關篩選工人。
方玲畢竟是個姑娘家，不好直接跟一群男人接觸，她就在一旁看著，其他的事情由周禮虎負責。沒一會兒功夫就招到了三個合適的男工，都是身強力壯的年輕人。
招好了男工，他們也不耽擱，立刻就指揮人開始搭棚起竈，把小作坊建起來。
這邊建著作坊，那邊就開始招女工了。做點心的功夫多是廚房裏的，什麽和面揉面的事情還得女人才行。這要求自然也就高了些，總得有做面食的底子。
這時代的女人都勤勞手巧，吃食全都是自家做，面案上的活難不倒她們，包個餃子揉個花卷都不在話下，所以方玲自然也就提高了招人的標準。
她當場準備了材料，要看過了手藝才肯要人。但她年輕輕的一個小姑娘，揣著手審視著那些村婦們做面食，還時不時的挑三揀四，難免惹人不快。
看了一圈，四五個村婦都被淘汰了，幾個人心有抱怨，橫著臉翻著白眼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老大不樂意。
這會兒，大老遠的就見大娘領著田秀秀過來了。方玲也不意外，這種事肯定少不了大娘跑來湊熱鬧。她冷著一張臉等著看這倆人又要作什麽幺蛾子。
“大丫啊！你招人怎麽也不來跟大娘說一聲呢？正巧你堂姐在家閑著沒事做呢，就算她一個！”
方玲連客套話都懶得說，直接回絕道：“那可不行，大娘，我這裏招的可都是手藝人，堂姐會幹啥啊？她會做點心麽？”
“咋個就不會了？你都做得，你姐就做不得？”
一旁被淘汰的村婦心有不滿，聽兩人說話也出言諷刺道：“喲，田家大嫂你可不知道，你這侄女眼皮子高著咧，我們幾個她都瞧不上！”
“她小孩子懂個啥子！不就是做點心麽，誰還不會了！你們幾個都行，都招了！”
“真的啊？田家嫂子你可說了算了？”
“當然算了！我是她大娘，她啥子都不懂，還不得聽我的！往後你們可得帶著秀秀點哈。”
方玲冷眼瞧著大娘毫不見外的把自己當成管事的了，話都懶得多說，反正人她沒招，也不會用，更不會給工錢。她們鬧她們的，她繼續招她的人，才不願意跟大娘和田秀秀浪費時間。
她又喊了幾個村婦過來，讓她們和面做面點，看她們的手法和悟性。大娘在一旁看見了，立刻咋咋呼呼的跑過來攔下，說道：“這又是做啥子！浪費這麽些面不要錢的？趕緊給我放下！”
方玲看著大娘橫插進來指手畫腳，不悅的說道：“大娘，我在忙著招人，你別耽誤我正事行不行？你趕緊帶著堂姐回去，這活她幹不了！”
“我呸！你倒是給我說說，咋個幹不了！”大娘不樂意了。
“來秀秀姐，你捏個兔子饅頭給我瞧瞧。”方玲也不廢話，把一個面團直接推到田秀秀面前。
田秀秀羞答答走過來，一雙纖手揉著面團，揉了老半天也沒揉出個形狀來。
大娘也看不下去了，一把搶過面團扔到一邊，說：“她不會，你不曉得教她？再說作坊咋個只有捏面的？沒個管事的？我跟你姐上你這來幫你管事！”
方玲冷淡道：“我這作坊前後不過十來個人，不需要管事的。至於堂姐，我招的是女工，又不是學徒，她若是要當學徒跟我學手藝，三年內可沒有工錢！”
方玲說的是正理，大伯母無法反駁，氣的嚷嚷道：“你這個不孝女！就偏要跟你大娘對著幹！你就是瞧你大伯家不順眼是吧！你娘就把你教成這麽個德行？狼心狗肺的東西！忘了我們家是怎麽照顧你的麽！”
田秀秀也在一旁幫腔道：“娘，別說了，唉，咱們對人家好有什麽用，人家又不領我們的情，還不是把我們當外人。”
方玲氣的說不出話來，她不是沒臉沒皮的人，當著這些村婦的面，拉不下臉來像潑婦似的跟她們吵鬧。
周禮虎突然走上前，冷眼看著大娘和田秀秀，說道：“我是這作坊的管事，招人的事我說了算。我不招你們兩個。趕緊走，再鬧事別怪我不客氣。”
周禮虎像座小山似的站在那裏，神色陰冷，立刻嚇的大娘和田秀秀一個機靈。田秀秀本能的往後縮了縮，大娘張了張嘴欲反駁，卻還是沒敢說什麽，心有不甘的領著田秀秀回去了。
“多謝你。”方玲松了一口氣，低聲向周禮虎道謝。
大娘好歹是她的長輩，就算她再厭惡也不能當著外人的面跟她們太過沖突，否則真要落下個不忠不孝的罪名了。好在有周禮虎替她撐腰。
再說田秀秀娘倆滿心怨憤的回到了家，哪能甘心就這麽罷手？那點心生意是塊肥肉，她們無論如何也得咬上幾口！
想了想，田秀秀說道：“娘，田蕊那怕是行不通了，明兒個咱們去找二伯，讓他做主給咱們招進作坊！我就不信田蕊敢不聽她爹的！”
“嗯！還是你腦瓜子好使！”大娘樂呵呵的拍了拍自己閨女的手。
“到時候咱們進了作坊，吃她的用她的，盯著她賺多少銀子，看她還怎麽溜出咱們的手心！”
這娘倆興奮的盤算著。大娘一眼看到屋裏開著門縫的田杏，高聲說道：“杏兒！你也跟你姐一塊去作坊！別整天窩在家裏！”
田杏趕緊關上了門，在屋裏喊道：“我不去！”
“呸！沒用的東西！我怎麽生了這麽個賠錢貨！”大娘瞪了一眼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女兒。還是秀秀好，水靈又聰明，跟她一條心！
田杏忍不住長長的嘆了口氣。剛剛娘和四姐商量著怎麽對付田蕊堂姐的話她都聽見了。她們是自己的親娘和姐姐，可……自己也實在是看不慣她們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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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放下了手裏的事情，找來周禮虎一起親自把關篩選工人。
方玲畢竟是個姑娘家，不好直接跟一群男人接觸，她就在一旁看著，其他的事情由周禮虎負責。沒一會兒功夫就招到了三個合適的男工，都是身強力壯的年輕人。
招好了男工，他們也不耽擱，立刻就指揮人開始搭棚起竈，把小作坊建起來。
這邊建著作坊，那邊就開始招女工了。做點心的功夫多是廚房裏的，什麽和面揉面的事情還得女人才行。這要求自然也就高了些，總得有做面食的底子。
這時代的女人都勤勞手巧，吃食全都是自家做，面案上的活難不倒她們，包個餃子揉個花卷都不在話下，所以方玲自然也就提高了招人的標準。
她當場準備了材料，要看過了手藝才肯要人。但她年輕輕的一個小姑娘，揣著手審視著那些村婦們做面食，還時不時的挑三揀四，難免惹人不快。
看了一圈，四五個村婦都被淘汰了，幾個人心有抱怨，橫著臉翻著白眼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老大不樂意。
這會兒，大老遠的就見大娘領著田秀秀過來了。方玲也不意外，這種事肯定少不了大娘跑來湊熱鬧。她冷著一張臉等著看這倆人又要作什麽幺蛾子。
“大丫啊！你招人怎麽也不來跟大娘說一聲呢？正巧你堂姐在家閑著沒事做呢，就算她一個！”
方玲連客套話都懶得說，直接回絕道：“那可不行，大娘，我這裏招的可都是手藝人，堂姐會幹啥啊？她會做點心麽？”
“咋個就不會了？你都做得，你姐就做不得？”
一旁被淘汰的村婦心有不滿，聽兩人說話也出言諷刺道：“喲，田家大嫂你可不知道，你這侄女眼皮子高著咧，我們幾個她都瞧不上！”
“她小孩子懂個啥子！不就是做點心麽，誰還不會了！你們幾個都行，都招了！”
“真的啊？田家嫂子你可說了算了？”
“當然算了！我是她大娘，她啥子都不懂，還不得聽我的！往後你們可得帶著秀秀點哈。”
方玲冷眼瞧著大娘毫不見外的把自己當成管事的了，話都懶得多說，反正人她沒招，也不會用，更不會給工錢。她們鬧她們的，她繼續招她的人，才不願意跟大娘和田秀秀浪費時間。
她又喊了幾個村婦過來，讓她們和面做面點，看她們的手法和悟性。大娘在一旁看見了，立刻咋咋呼呼的跑過來攔下，說道：“這又是做啥子！浪費這麽些面不要錢的？趕緊給我放下！”
方玲看著大娘橫插進來指手畫腳，不悅的說道：“大娘，我在忙著招人，你別耽誤我正事行不行？你趕緊帶著堂姐回去，這活她幹不了！”
“我呸！你倒是給我說說，咋個幹不了！”大娘不樂意了。
“來秀秀姐，你捏個兔子饅頭給我瞧瞧。”方玲也不廢話，把一個面團直接推到田秀秀面前。
田秀秀羞答答走過來，一雙纖手揉著面團，揉了老半天也沒揉出個形狀來。
大娘也看不下去了，一把搶過面團扔到一邊，說：“她不會，你不曉得教她？再說作坊咋個只有捏面的？沒個管事的？我跟你姐上你這來幫你管事！”
方玲冷淡道：“我這作坊前後不過十來個人，不需要管事的。至於堂姐，我招的是女工，又不是學徒，她若是要當學徒跟我學手藝，三年內可沒有工錢！”
方玲說的是正理，大伯母無法反駁，氣的嚷嚷道：“你這個不孝女！就偏要跟你大娘對著幹！你就是瞧你大伯家不順眼是吧！你娘就把你教成這麽個德行？狼心狗肺的東西！忘了我們家是怎麽照顧你的麽！”
田秀秀也在一旁幫腔道：“娘，別說了，唉，咱們對人家好有什麽用，人家又不領我們的情，還不是把我們當外人。”
方玲氣的說不出話來，她不是沒臉沒皮的人，當著這些村婦的面，拉不下臉來像潑婦似的跟她們吵鬧。
周禮虎突然走上前，冷眼看著大娘和田秀秀，說道：“我是這作坊的管事，招人的事我說了算。我不招你們兩個。趕緊走，再鬧事別怪我不客氣。”
周禮虎像座小山似的站在那裏，神色陰冷，立刻嚇的大娘和田秀秀一個機靈。田秀秀本能的往後縮了縮，大娘張了張嘴欲反駁，卻還是沒敢說什麽，心有不甘的領著田秀秀回去了。
“多謝你。”方玲松了一口氣，低聲向周禮虎道謝。
大娘好歹是她的長輩，就算她再厭惡也不能當著外人的面跟她們太過沖突，否則真要落下個不忠不孝的罪名了。好在有周禮虎替她撐腰。
再說田秀秀娘倆滿心怨憤的回到了家，哪能甘心就這麽罷手？那點心生意是塊肥肉，她們無論如何也得咬上幾口！
想了想，田秀秀說道：“娘，田蕊那怕是行不通了，明兒個咱們去找二伯，讓他做主給咱們招進作坊！我就不信田蕊敢不聽她爹的！”
“嗯！還是你腦瓜子好使！”大娘樂呵呵的拍了拍自己閨女的手。
“到時候咱們進了作坊，吃她的用她的，盯著她賺多少銀子，看她還怎麽溜出咱們的手心！”
這娘倆興奮的盤算著。大娘一眼看到屋裏開著門縫的田杏，高聲說道：“杏兒！你也跟你姐一塊去作坊！別整天窩在家裏！”
田杏趕緊關上了門，在屋裏喊道：“我不去！”
“呸！沒用的東西！我怎麽生了這麽個賠錢貨！”大娘瞪了一眼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女兒。還是秀秀好，水靈又聰明，跟她一條心！
田杏忍不住長長的嘆了口氣。剛剛娘和四姐商量著怎麽對付田蕊堂姐的話她都聽見了。她們是自己的親娘和姐姐，可……自己也實在是看不慣她們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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