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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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容欣的身份之後,陳友歌徹底老實了,乖乖的回到了吧臺,默默的給邱知善調酒,一個眼神也不敢再往容欣身上瞄。

但是容欣卻得了趣,撐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盯著陳友歌。瞧著她素白的手握著冰塊輕輕的鑿,有瞧著她手腕上下翻飛,調酒杯左右搖晃像是一朵花。聽著冰塊在酒杯裏搖晃發出的叮當的清脆聲音,容欣忽然覺得整個酒吧的吵鬧聲都聽不見了。

但是調酒的美人,漆黑的眼珠隨著酒杯轉動,一點也沒落到她身上。

容欣的薄唇抿了抿,含了口酒,從左轉到右,猛的咽下去。她偏頭越過容絨,問邱知善:“那個,是你朋友?”

自家婆姐突然開口問她話,嚇了她一跳,趕緊回道:“昂,是,我朋友。”

容欣點點頭,下巴輕輕昂了下:“給介紹介紹。”

“啊?”邱知善看看陳友歌,右看看容欣,剛剛陳友歌還跟她說了那麽多,“這……”

容欣眉心輕輕皺了下:“怎麽?不方便?”

邱知善還沒說話,一杯特調就被一雙素白的手放在吧臺上。陳友歌把酒推給邱知善:“你的。”

隨後又倒了杯水給容絨:“你家的不讓你喝酒,沒口福了今天。”

容絨點點頭,乖乖的捧著杯水小口小口的喝著。圓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小心翼翼的感知著她姐的心思。她覺得她姐今天沒把心思放到她和她情姐姐身上。要不然,一會兒找機會直接溜得了。

她坐在吧臺上,晃蕩著兩條腿,想了想,踢了踢旁邊還喝的正酣的邱知善,沖她使了兩個眼色。

邱知善沒懂,一喝酒腦子就不轉了,直直的說:“咋的了?沖我擠眉弄眼幹啥?”

擦!姐姐怎麽回事,咋還說出來了。

容絨把頭埋在胳膊彎兒裏,又沖她齜了齜牙,小虎牙一露,邱知善眉眼舒展,好像是明白了。

只見她湊過來,一臉緊張的,小聲問:“咋的了?”

這人!

容絨被她氣笑了,合著自己眼色白使了,默契呢?一點是沒有了!

“沒事!”容絨氣呼呼的轉過頭,又小口的喝起了水。

容欣瞥了氣呼呼的小姑娘,輕輕笑了下,自家妹妹心裏憋著什麽屁,她再清楚不過了。她擡手揉了揉妹妹的頭發:“想回去玩就回去吧。”

果然,容絨臉上立馬露出笑容,很甜很甜的那種。

“謝謝姐姐。”

容絨跳下椅子,抓著邱知善就向往往外走。

在別人眼裏是影後,是大明星,但不管多厲害,依舊是她手掌心裏長不大的小妹妹。

但現在這個小姑娘,成了別人的了。

“等等。”容欣喊住他們,沖著邱知善說,“我妹妹嬌貴,從小到大是在我掌心裏長大的,交到你手裏,不可以欺負她。”

容欣聲音冷峻,一臉嚴肅,但是眼神落在一旁的容絨身上,卻是慈愛又柔和的。

邱知善的背一下子挺直了,牽著容絨的手,緊了緊。

容絨微微仰著腦袋,就聽見她的姐姐說:“姐,你放心,她也是我的掌中寶。”

說著她彎腰深深鞠了一躬。

門外是閃爍的霓虹燈,門裏是端坐著的容欣,人群中間,是一對彎腰鞠躬虔誠感恩長輩認可的情侶。

眼見著邱知善牽著她對象跑了,吧臺就留下容欣一個人,陳友歌著急的喊:“哎,哎,這就走了?”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手腕和想象中的一樣脆弱,一捏就要折,真不知道這雙手是怎麽鑿的動冰塊的。

“她們都走了,你是不是也該把我帶走了。”

容欣眼眸微醺,眼尾壓著些淡淡的紅,薄薄的紅唇上還有些水漬。

陳友歌眼神閃爍,小拳頭捏的緊緊的。

擦,擦,擦!

《秘香》本來是中秋檔最受關註,票房奪冠熱門的一部的電影。但誰知道《驕陽》突然上映,還捧回來一座國外大獎的獎杯。這部電影是最近剛剛官宣戀情的安淮主演的,刑偵題材電影,節奏緊張。而且在這部電影裏面,安淮又拾起了自己的老本行,在電影裏面沒用替身,實打實的打鬥場面,簡直是帥到不行。

上映第一天,《驕陽》就碾壓《秘香》和其他電影,票房一騎絕塵。

很多人都在可惜,容絨小影後的第一部 片子,就被這麽血虐了。如果調開檔期的話,說不定能有不錯的成績。微博下面,全是粉絲們在盡力號召,去票房打卡,為了偶像也是拼了力氣。

但是主演卻絲毫不關心,正躺在她姐姐的床上,翹著兩條白嫩腿,等著姐姐投餵。

中秋節,今天難得從早上一起來,邱禾就是清醒的,開始在廚房裏忙活了起來。吃了午飯之後,邱知善就跑下去準備買些月餅回來,趕趕節日的熱鬧氣兒。

她帶著口罩,鉆進了超市。超市裏面到處掛著中秋節的橫幅,正中央還有一個蟾宮折桂的場景,被圈在了柵欄裏面。

正楞神的時候,聽見超市裏一處大喇叭突然喊。

“今日特惠,橙子八折,八折!”

蹭蹭蹭!

唰唰唰!

一瞬間,好多個小推車齊齊的從邱知善身邊擦過去,直奔向擺滿橙子的小攤子。

“哎,讓一讓,讓一讓哎小姑娘。”

邱知善朝旁邊撤了撤,給她們沖鋒騰出些空間來。

超市裏滿滿的人氣和煙火氣,讓她心裏陣陣發暖。她以前也經常跟媽媽一起去超市,媽媽抱著她跑,總覺得她礙事兒,就把她放進小推車裏蹲著。她就蹲在車裏,摟著一堆零食,揮著手,像一個指揮軍。

大一點的時候,她就肩並肩跟著媽媽一起往前擠,滿頭大汗的從人群中滿載而歸,沒有任何血緣的母女倆拽著一兜子一兜子的東西,在超市門口笑彎腰了。

今年的中秋節,不知道媽媽會怎麽過,肚子裏的小寶寶有沒有長大一些,知道他還有個姐姐嗎?

手機滴滴響了起來,點開一看,是小姑娘的信息。

容絨:姐姐,我想吃酸梅~

後面還跟著一個小兔子,扒著門框探著腦袋,上面飄著兩個大字:人呢?

邱知善輕輕笑了一聲,她在這裏也安了家,家裏還有個軟糯糯的小姑娘,在催她回家。

突然,就很想快點跑回家,捧住她的軟乎乎的小臉蛋,使勁的咬上一口,定是噴香軟糯的。

邱知善頂了頂牙,牙根有點癢。她趕緊把各種口味的月餅和小姑娘想要吃的酸梅都買了回去,闖進夜色就奔回家了。

一開家門,邱禾正在往桌子上放菜,小姑娘乖巧的跟在一旁擺碗和筷子,中間的小火鍋正在冒著熱氣。邱知善拎著月餅,靠在門邊上,嘴角含笑的看著暖洋洋的家。

容絨擺完碗筷,下意識的朝門口一看,頓時嘴角就咧開了,朝她奔過去。

“姐姐你可算回來啦。”

容絨撲過去,直接掛在邱知善的身上,嫩生生的小腿露在外面,晃眼的緊。

邱禾端著一小碗剛出鍋的小酥肉,看著門口過於膩歪的姐妹,眼神閃了閃,倒也沒說什麽,只是笑著喊了一聲:“快過來吃飯吧。”

邱知善點點頭,托著整個扒在她身上的小姑娘,走過去把人放在椅子上,見容絨低頭扒拉著袋子。她一把攥住袋子的收口,食指抵住容絨的嘴巴:“別饞,吃過飯了才能吃。”

容絨撅了撅嘴巴,但到底還是聽話的扭過臉去端碗吃飯。

夜色漸深,圓月高掛,吃過飯之後,邱知善沒忍住,掏出自己的口琴,站在陽臺上,吹一了一首《但願人長久》

悠揚舒緩的調子,滿帶著溫馨,傳進了陽臺上坐著的兩個人耳朵裏。

邱禾自從清醒過來,時不時的發瘋,很多次都是邱知善用歌聲喚她回來,清醒過來的時候,都能看到容絨在身邊。她看的出來閨女和這個小姑娘關系不一般,但是她一次也沒問過。

以前是問的多了,現在是沒資格問了。

女兒喜歡什麽樣的,願意跟誰在一起,都無所謂,只要她開心就行了。

一曲吹完了,容絨支著小腦袋還意猶未盡,鼓著掌喊道:“姐姐,想聽你唱歌。”

邱知善靠在陽臺邊上,微風追著她的發絲,她撫了一把,溫柔道:“好。”

唱什麽呢?

這段時間事兒趕事兒,她已經好久沒好好唱歌了,首唱會的歌也沒抽出時間來練。

小姑娘想聽什麽呢?

邱知善一扭頭,就看見窗外其他居民樓點點光亮,突然想到了一首歌,那是媽媽很喜歡在廚房裏哼的歌兒。

《又見炊煙》。

她輕輕的哼出前奏。

“又見炊煙升起”

“暮色罩大地”

“想問陣陣炊煙”

“你要去哪裏”

容絨跟著邱知善的歌聲,一左一右的搖晃著腦袋。邱禾也看著自己女兒,腦袋清明,眼神柔和。

“詩情畫意雖然美麗”

“我心中只有你。”

邱知善收回視線,一眨不眨的看著容絨,容絨沖她嘟嘟嘴巴要親親,惹得邱知善嘴角一勾。

唱完了,邱知善從屋裏拿出月餅和小姑娘饞嘴要的酸梅,擺在桌上,三人一邊吃一邊賞月。

邱禾咬著切好的月餅,有些感慨,她已經多久沒跟閨女好好坐下來過一個節了,也沒發現自家閨女變化竟如此大了。不知怎的,她突然開口說道:“善善唱歌,比之前唱的還好了,聲音都變好聽了。”

邱知善捏著月餅,猛的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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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好溫馨,咱就是說也想過這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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