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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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元生日那天,學校剛好順帶放著國慶長假。地點不用思考,直接去好久不見,開了一個豪包。

用藍元的話來說,玩通宵都不用擔心,就是天時,地利,人和。

至於人和,我目前看到的還只有我和藍元,外加同寢室的李梔梔。

包廂裏的大茶幾上放著足有十八層的大蛋糕,看著那樣的高度,我其實有些擔心等下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砸下來。

接著陸陸續續來了許多人,我不認識。

然後就是邢格,跟著邢格過來的他的妹妹邢文妍,和邢文妍一起過來的,尚溫言。

邢格最先看到我時,楞了一下,然後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才多久不見吶,比藍元家腿子的毛還短了,這短毛,說實話,不好看,那家理發店剪的?

邢格比我高出許多,揉我頭發簡直像揉得天經地義般。為了阻止他繼續摧殘我的頭發,我倒退一步,雙手護頭,學校對面理發店剪的,怎麽?你有意見。

說完我就感覺一道冷眼看了過來,邢文妍眼中毫不掩飾對我的厭惡。奧,差點忘了,她警告過我離她哥遠一點。

一同對上的,還有尚溫言的目光,我笑了笑,不再說話。

只是出於一個朋友最基本的禮貌。

國尚董事長現在唯一的兒子,和現在的邢文妍站在一起,真的很登對。

莫謙君過來的時候,藍元已經開到了第八瓶啤酒。

斜了莫謙君一眼,從好久不見的一樓到七樓,你是用爬的麽?這麽慢。

莫謙君毫不在意,去取了個東西,遲了一點。嗯,給你的。

一個精致的盒子,藍元拿過來就直接拆開,臥槽,什麽東西,能吃嗎?

白瓷娃娃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總共有四個,從表情可以看出是喜,怒,哀,樂。而那一個個生動的娃娃,我覺得像極了藍元。

莫謙君是想陪她度過人生的每一次喜怒哀樂吧。

偏偏藍元不解風情。

莫謙君也不解釋,然後坐到我身邊,也是拿我的發型開刀,小盛茶,你剪這個頭發該不會是和我搶藍元吧?就她那臭脾氣,我看也就我受的了,你還是放棄吧。

我說,我至少目前還不喜歡女人。

藍元已將燈光調暗,活生生給包廂染上了一層暧昧的氣息,她將瓶瓶罐罐的推到莫謙君面前,嗯,你的表演時間到了。然後還不忘叮囑一句,盛茶她不會喝酒,你酒精濃度調低一點。

她對著麥克風咳嗽了兩聲,開場白那啥我就不說了,也說不來,能來的都是朋友,一句話哈,不醉不歸!唱歌的過來點歌,吃東西的就放開肚皮吃,唱累了吃飽了我們就玩游戲,總之,不要停下來。

說完扯開禮花筒,氣氛一瞬間就熱鬧了起來。

邢文妍是學校的播音員,私下有被男同學稱為“甜美小蘿莉”,她去點的第一首歌,我一點都不意外。

旋律想起時,我擡頭看了一下熒屏,是林俊傑的表達愛。

不用多想,只要是在場的人都能知道她這首歌是唱給誰的,因為從她唱這首歌的時候眼睛就沒有離開尚溫言。

一曲完畢,掌聲雷動。

邢格就這樣毫無征兆的喊了一句,盛茶,你說你要唱的,還不快去。

包廂裏幾十雙眼睛都齊刷刷的看向我,我想死的心都有了,老實承認,我五音不全,你要去自己去。

一向低調的李梔梔吃著薯條插了句嘴,盛茶,前幾天你不是在寢室一個人唱得挺嗨的嗎?怎麽人多就不敢唱了?

我反駁回去,你怎麽不說我是唱的兩只老虎?

李梔梔吐了吐舌頭,吃東西不再理我。

我端著前面的酒杯,吞了一下口水,歌就不唱了,我自罰一杯。這是藍元叫莫謙君給我調的低濃度酒吧。

一杯酒下肚,喉嚨處火辣辣的疼,我只當是第一次喝酒的反應。

放下杯子,我看著邢格對我欲言又止,怎麽了?

他搖了搖頭,嗯,沒事。

之後不知道是誰提出來的,玩真心話大冒險,藍元接著就拿出一副撲克牌,這樣吧,我們也不猜拳,十張牌,一對大小王,拿到大王的可以問拿到小王的一個問題或者讓他大冒險。都沒意見吧,那麽開始。

這樣的幾率其實挺小的。

第一局,藍元看著自己手中的小王,邢格手中的大王頓時無話可說,可謂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邢格笑得很燦爛,男人,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還是算了吧,萬一他問得是什麽慘絕人寰的事情,她藍元還要不要活了。藍元一咬牙,大冒險。

邢格曉得越發燦爛,這是你說的,你現在就出門對著你遇到的第一個男人說,我懷了你的孩子。

你……藍元跳起來,最後還是極不情願的出去。

片刻後,藍元頂著一頭亂發回來了。

運氣不好,喝水都塞牙縫,剛剛她一出去,就看見一對小情侶卿卿我我,但是,沒辦法,她藍元豁出去了。沒想到那女的是個潑婦,只聽到藍元說了句我懷了你的孩子,就扭打上了,藍元也不是好惹的主,兩人就打上了。

莫謙君為她理了理頭發,結果呢?

藍元嘆了口氣,結果,我說我認錯人了,就回來了。邢王八,你給我記著,我一定還回來!

邢格立馬回到,我只選真心話。

第二局,迷迷糊糊我看見的是邢格大王,我小王。

腦袋漲痛得厲害,我使勁搖了搖頭,鑒於藍元的前車之鑒,我還沒等邢格開口就先選擇了真心話。

然後,我有聽見,邢格好聽的聲音響起,似乎帶著蠱惑,那麽,盛茶,你有喜歡的人嗎?

我搖了搖頭,沒有。又點了點頭,有啊。我分不清自己是點頭還是搖頭,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斷斷續續,以前有的,現在……嗯,自從剪了頭發……剪了頭發就沒有了。

接著他們還玩了一局,嘖,這次對了,邢文妍手裏握著的是大王,尚溫言握著的是小王,我擡起眼,想要看清,卻發現有好多個頭……

藍元好像還在拍打著我的臉,盛茶,你居然喝醉了。

我聽見邢文妍問,溫言,你喜歡我嗎?

有回答嗎?

他有回答嗎?

我拍了拍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我想要知道,他的回答。

人是不是有時候都會這麽賤?明知到不可能,還要一次一次去奢望。

長時間的沈默中促使了尷尬,尚溫言的嘴唇動了動,沒來得及說出口,包廂的門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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