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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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恒今天起得很早，簡單洗漱打扮完就準備出門了。可他起這麽早並不是去公司，而是要去星光福利院。
這個決定他在昨天就做下了，別的不說，就憑方萍和他這些年來的母子情，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弟弟”他是該負責到底的。而且方萍生前也有接方宇回來的意願，作為她的孩子自然要幫她完成遺願。
吳院長一早就接到江恒的電話，得知江恒決定要帶走方宇是既高興又擔憂。她年事已高，且不說現在她根本沒辦法把方宇留在福利院，就算能留下，等她百年歸去，到時又有誰能照顧方宇？江恒願意接走方宇，是目前方宇最好的歸宿了，她只求江恒是個可靠的人，看在方萍的面子上能一輩子好好地照顧方宇。
江恒來的很快，吳院長剛把方宇的東西收拾完沒多久對方就到了。方宇的行李並不多，一個行李箱一個手提袋就把所有東西裝完。
方宇還沒有醒，吳院長趁這個時間準備跟江恒把方宇的情況簡單說一下。
“方宇每天起床的時間是九點，早飯時間是九點半，午飯時間是十二點半。他沒有午睡的習慣，下午一般是玩魔方或者是畫畫，水彩簡筆他都會畫，可能會把房間弄得很臟，您要有心裏準備。他洗澡的時間是下午六點，晚飯時間是七點。晚上方宇一般都會看書或看電視，他什麽都可能看，您讓他自己選就好了。睡覺的時間是十一點......”
江恒忍不住開口打斷，“不好意思，吳院長，我想問下，時間一定要這麽準確嗎？”
吳院長點點頭，“前後最好不要相差超過半個小時。您放心，方宇雖然有自閉癥，但是很聰明也很乖，自己吃飯洗漱都沒有問題。在十八歲前，他一直都有特殊的老師教他讀書認字，他的智力沒有任何問題，而且只要您耐心和他溝通，在很多時候他也是會給您回應的。”
她除了怕江恒不可靠，還怕對方把方宇當成智力低下的愚兒，不與他溝通，也不和他相處，任由方宇把自己關在房間封閉自己。
江恒聽出了吳院長的言外之意，保證道：“您放心，我不會讓方宇一個人的，我也會好好跟他溝通的。”
吳院長聽到江恒的保證，才稍微放心了些：“江先生，您別嫌我嘮叨，還有件事和您說下，方宇去到新的環境難免會不適應，還請您多擔待。他用的東西用定了盡量不要給他換，要換的話都換同一個牌子同一個款式的。還有，他帶過去的東西都比較舊了，您想給他換的話也請慢慢來。”
江恒點點頭，“我明白了，謝謝吳院長。”
時針剛剛指向九點，方宇也剛好醒來。乖乖地坐在床邊，自顧自地數著手指。他記得吳院長和他說的，在十八歲生日那天會有人接他回家，吳院長說那個人是他媽媽，可是現在已經過了三百六十五天了，她還是沒有來。
他認得這個人，她來看過他很多次，有時會陪他轉魔方，有時會陪他畫畫，有時會看著他笑，有時又會看著他哭。可她很久沒有出現了，但是方宇並不會問吳院長那個人去哪了，因為每天來看他的東西有很多，突然消失不見的也有很多，比如一只飛鳥，一只蝴蝶。它們有時會在他看得見的天空盤旋幾天，有時又會消失再也不見，他想，人也是一樣的，消失了就再也見不到了。
眼見時針已指向九點十分，方宇麻溜地起床洗漱，到九點二十五分時已經靜靜地坐在餐桌前等著自己的早餐。
吳院長見狀扭頭跟江恒說道：“江先生，等方宇吃完早餐您就帶他回去吧，東西...我已經都收拾好了。”
說完，她便上前和方宇說些什麽，也不知道方宇聽進去沒有，反正江恒是看不出來。安靜吃飯的少年似乎沒意識到旁邊那個和藹的婦人在和自己說話，眼睛始終盯著眼前的早餐，一口接著一口得往嘴巴裏送。
吳院長愛憐地摸摸方宇的頭，然後走到還站在門口的江恒面前，說道：“江先生，我和方宇已經說好了，等他吃完飯您就可以帶他離開了。”
江恒一臉不可置信，吳院長是怎麽知道方宇聽進去他的話而且還答應他的？
“吳院長，您確定方宇答應了？他好像一句話也沒說吧。”
吳院長微微笑著，“時間長了您就知道了，其實方宇這孩子很好懂的，喜歡或不喜歡、願意不願意表現得都很明顯。”
果然，方宇吃完早餐後就打開衣櫃拿了一套衣服出來，也不管在他房間的還有誰，脫下睡衣就旁若無人地換了起來。
方宇極少外出，脫去衣物下的皮膚白皙勝雪，身形瘦削單薄，肩上的蝴蝶骨突起明顯，纖細的腰似乎一只手就能環住，腰臀間還有兩個淺淺的腰窩，腰下的腿又細又直，比走T臺的模特的腿還要好看。
江恒突然感覺有些口幹舌燥，完全不知道什麽原因，只得把一切歸咎於A市的秋天實在太幹了。
另一邊，方宇快速得把衣服穿好，拎著行李走到江恒跟前。
一個脆生生卻又格外清澈好聽的聲音響起：“不是媽媽麽？”
這是江恒第一次聽方宇的聲音，清亮透徹的聲音讓他的心不由得一顫，可是提出的問題他卻不知如何回答：“我......”
吳院長聽得心裏一酸，接著開口替江恒解圍，“你媽媽她...去了很遠的地方回不來了，這個是你的哥哥，是媽媽讓他過來接你回家的。”
方宇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輕聲說道：“哥哥，接我回家。”
江恒試探著接過方宇手中的行李，見對方乖乖地松手，這才確定對方是真的願意跟自己回家。
手裏空空的方宇又開始掰著手指數了起來，喃喃自語：“三百六十五...三百六十五...”
把行李放好的江恒看著一旁數數的方宇有些不知所措，對方一點上車的意思都沒有，只專心地數著手指。
江恒看向吳院長，吳院長只朝著他點點頭。無法，他只好上前，輕輕抓住方宇的手臂，半推著讓方宇坐上了副駕駛。他看著方宇安安靜靜地坐著，除了玩手指也沒其他過激的舉動，這才放下心來。
江恒繞到另一邊，正上車準備驅車離開，見吳院長似還有話要說，只好停下。
吳院長的眼中滿是不舍，“江先生，今天是方宇的生日，也是他開始新生活的第一天，我只希望您可以好好待他。如果...如果有一天您覺得方宇於您而言是個累贅，那時如果我還活著，麻煩您把他送還給我。”
江恒：“請您放心，我可以發誓只要我活著一天，絕對不會拋下方宇不管的！”
吳院長長舒一口氣，“那我就放心了。如果碰到什麽問題盡管聯系我，方宇...就交給您了。”
江恒點點頭，啟動引擎調轉車頭，帶著方宇驅車離開了星光福利院。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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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院長一早就接到江恒的電話，得知江恒決定要帶走方宇是既高興又擔憂。她年事已高，且不說現在她根本沒辦法把方宇留在福利院，就算能留下，等她百年歸去，到時又有誰能照顧方宇？江恒願意接走方宇，是目前方宇最好的歸宿了，她只求江恒是個可靠的人，看在方萍的面子上能一輩子好好地照顧方宇。
江恒來的很快，吳院長剛把方宇的東西收拾完沒多久對方就到了。方宇的行李並不多，一個行李箱一個手提袋就把所有東西裝完。
方宇還沒有醒，吳院長趁這個時間準備跟江恒把方宇的情況簡單說一下。
“方宇每天起床的時間是九點，早飯時間是九點半，午飯時間是十二點半。他沒有午睡的習慣，下午一般是玩魔方或者是畫畫，水彩簡筆他都會畫，可能會把房間弄得很臟，您要有心裏準備。他洗澡的時間是下午六點，晚飯時間是七點。晚上方宇一般都會看書或看電視，他什麽都可能看，您讓他自己選就好了。睡覺的時間是十一點......”
江恒忍不住開口打斷，“不好意思，吳院長，我想問下，時間一定要這麽準確嗎？”
吳院長點點頭，“前後最好不要相差超過半個小時。您放心，方宇雖然有自閉癥，但是很聰明也很乖，自己吃飯洗漱都沒有問題。在十八歲前，他一直都有特殊的老師教他讀書認字，他的智力沒有任何問題，而且只要您耐心和他溝通，在很多時候他也是會給您回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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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恒點點頭，“我明白了，謝謝吳院長。”
時針剛剛指向九點，方宇也剛好醒來。乖乖地坐在床邊，自顧自地數著手指。他記得吳院長和他說的，在十八歲生日那天會有人接他回家，吳院長說那個人是他媽媽，可是現在已經過了三百六十五天了，她還是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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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院長聽得心裏一酸，接著開口替江恒解圍，“你媽媽她...去了很遠的地方回不來了，這個是你的哥哥，是媽媽讓他過來接你回家的。”
方宇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輕聲說道：“哥哥，接我回家。”
江恒試探著接過方宇手中的行李，見對方乖乖地松手，這才確定對方是真的願意跟自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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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行李放好的江恒看著一旁數數的方宇有些不知所措，對方一點上車的意思都沒有，只專心地數著手指。
江恒看向吳院長，吳院長只朝著他點點頭。無法，他只好上前，輕輕抓住方宇的手臂，半推著讓方宇坐上了副駕駛。他看著方宇安安靜靜地坐著，除了玩手指也沒其他過激的舉動，這才放下心來。
江恒繞到另一邊，正上車準備驅車離開，見吳院長似還有話要說，只好停下。
吳院長的眼中滿是不舍，“江先生，今天是方宇的生日，也是他開始新生活的第一天，我只希望您可以好好待他。如果...如果有一天您覺得方宇於您而言是個累贅，那時如果我還活著，麻煩您把他送還給我。”
江恒：“請您放心，我可以發誓只要我活著一天，絕對不會拋下方宇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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