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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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雪的唇形很好看, 像是一朵嬌嫩的花,不堪重折。

妘霧小心翼翼的探入,又戀戀不舍的退了出來, 萬般鄭重的輕吮著。

她們愛意交融, 身體契合, 血色一點點從肩背漫至脖頸, 妘霧唇上經久的停留著一種幾乎血液的溫度。

恍惚間妘霧不知道自己到底幹了什麽,她的兩只手臂緊緊環繞著江上雪的細腰,她將自己全心全意的貼合著江上雪。

呼吸很近很近, 熱氣撲在臉頰上, 江上雪的呼吸漸漸亂了。

耳尖染上一片緋雲, 呼吸不過來,江上雪擡手抵著妘霧的肩。

半是無奈半是誘哄, “好了。”

妘霧通紅著臉蛋,飛快的擡頭看了江上雪一眼, 覆又低下頭去, 握著江上雪的手, 虔誠的吻過她冰涼的指尖。

似乎只要有江上雪在, 她的心總是安定的, 仿佛什麽都不用擔心。

江上雪的聲音很輕,呼吸也很輕, 妘霧將頭靠在江上雪頸前,聽著她一下又一下熨帖的心跳。

渾身都是充血的滾燙的熱度, 妘霧難以平靜下來。

她是第一次如此直觀的感受到江上雪的松動與回應, 她欣喜異常, 全身緊繃到抽痛竟也沒有發覺。

手指攥緊又松開,妘霧忍不住回想起剛才江上雪克制的輕哼, 她的手輕輕撫過肩背的觸感。

妘霧想,江上雪心中肯定是有情意的,這情意或許還很深重,只是自己以前沒覺察到罷了。

越想越興奮,但又不能太過孟浪的將情緒都表露出來,妘霧強忍著,只是彎起的唇角怎麽都是遮掩不了的。

江上雪見她的臉一直紅著,起身去倒了一杯水。

“喝點溫水。”

“好。”

江上雪面上雖然已經平靜下來了,但掩映在發絲間的耳尖很是惹眼。

妘霧無意間瞥見,歡喜的同時又有些羞澀,江上雪一貫都是端莊自持的,肯定不想讓自己看出來什麽。

生硬的將目光挪到一遍,妘霧接連抿了好幾口水。

妘霧高興的模樣看起來總算有幾分以前的朝氣了,江上雪眼底跟著染上笑意,還是不放心的叮囑她。

“我問過醫生了,再過一個月就考慮植皮手術了,先讓我看看你背上的傷。”

原本被燒傷以後,創面應及早的進行植皮,並進行嚴密的覆蓋,但妘霧的情況比較覆雜,在沒重度生理性脫癮前,手術條件不合適。”

妘霧穿的是排扣的寬松棉襯衣,要給江上雪看傷口的話,就只能把貼身的衣服都脫了。

又因為背上的傷,妘霧裏面是沒穿胸衣的。

她的頓時紅的厲害,說話都開始不利索。

“江阿姨,醫護已經給我上過藥了,恢覆的很好,不用再看。”

現在的場景似曾相識,只是現在的心境與當初完全不一樣了,她們之間的窗戶紙已經被捅破了,現在說要看背上的傷口,總覺得有幾分不合時宜的暧昧。

江上雪往前走了兩步,眼中是刻意的鎮定,依舊堅持道,“你背過身去,我只看看傷口。”

手按下領口上,妘霧不肯。

江上雪見她緊張羞澀的模樣,覺得好笑的同時免不了幾分羞意,只是這一點羞意萬萬是不能在妘霧面前表露出來的。

她忽爾長長嘆了口氣,“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傷勢,今天回去就準備到國外去出差,只怕下次來要一個多月以後了。”

妘霧楞楞的看著江上雪。

江阿姨是覺得委屈了嗎?

明明只是想關心自己的傷勢,妘霧腦子裏瞬間想了很多,她快速眨動著眼睛,最後垂下眸,默默的轉過身去。

忍著笑意,江上雪走過去在妘霧身側坐下,等著她慢慢的將襯衣解開。

妘霧將襯衣脫至腰際,僵直了身體,一動不動。

少**美的肩頸光潔白皙,再往下,是大小不一的深色傷痕,傷痕邊緣暈開大團紫褐色藥水的顏色。

妘霧是真的瘦了,背部線條緊繃流暢,兩片削薄的蝴蝶骨輪廓清晰。

江上雪擡起手,停在半空中,看著妘霧的傷口,眼中滿是心疼。

她不敢去碰,這些傷口看著就疼。

唯一慶幸的就是創面不是很大,降低了手術難度。

背後沒一點聲音,妘霧看著邊上投落的江上雪的影子也一動不動,有微風從窗戶縫隙裏吹進來,帶著秋的涼意落在妘霧肌膚上,她跟著快速的哆嗦了下。

江上雪猛地回過神來,收拾好情緒,伸手去拉起了妘霧的衣服。

因為太過緊張,妘霧的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服,江上雪去拉時才陡然分開。

她忙將衣服扣子扣上,轉過身來看江上雪時,臉色紅的不像話。

江上雪則要自然的多,知道妘霧不自在,她主動走到窗邊,將關著的窗簾拉開,又開始叮囑妘霧一些要註意的小事。

這回說的多是有關公司的,妘霧雖然覺得羞澀,但是不想與江上雪在同一空間時,還要遠遠的分開站著。

她主動挨過去,握住了江上雪的手,和剛才一樣,還是冰冷的。

妘霧手上摩挲了一下,現在的室溫不低,有時候多穿一件薄外套,還會熱的出汗,可是江上雪的手進來這麽久了,還是冰涼的。

遲疑了會,妘霧另一只手也握住了江上雪的手,她年紀小,火氣好,身上一年四季都是熱的。

江上雪體質畏寒,以前冬天手就冷的快,可是現在明明室溫不低。

妘霧側眸細細的打量著江上雪,發現江上雪似乎也瘦了不少,雖然化著妝,但似乎氣色也沒以前好了。

話音中難掩擔憂,“江阿姨,是最近集團裏的事太多了,沒休息好嗎?”

妘霧一邊說著,一邊要湊近去看。

見她一臉擔心的模樣,江上雪笑了笑,同時不動聲色的拍了拍妘霧額頭,“是有些沒休息好,等你好起來,幫我一起處理,就不會這麽累了。”

妘霧雖然仍然覺得不大放心,但聽江上雪這麽說,心中掩不住的高興。

妘霧想要被江上雪需要。

兩人又說了一些話,不過這回是妘霧說的更多一些,她就像江上雪叮囑她那樣,一條一條的叮囑著江上雪。

眉眼含笑,江上雪很有耐性的聽著她說。

直到醫生來查房,妘霧才停下。

查完房後,江上雪又陪了妘霧一會才離開。

妘霧不知道,江上雪在門外站了很久,她撐起的笑在關上門的瞬間就垮了。

好似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江上雪單手抵著墻,微微弓著脊背,低著頭。

良久,江上雪擡頭又看了眼妘霧的病房才擡步離開。

一步一步,走的非常緩慢。

有水光在江上雪眸底晃動,直到電梯門合上,才從江上雪眼角落下來。

以後只怕是再也沒有今天這樣的好時候了,心臟猝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感,江上雪強撐著拿出藥服下,等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江上雪讓司機在醫院停車場等著,她讓司機將車開去了沈淮家。

溪山苑九號,是A市最鄰近CBD商業區的別墅區,距離不遠有一家私人醫院,設施與設備都非常先進完善,沈淮是背後的股東之一。

江上雪從妘霧的醫院出來後,就是在這家私人醫院治療。

沈淮剛好在家,見到江上雪來,顯得非常意外,忙招呼管家準備糖果點心之類。

不管是在華國,還是M國,沈淮家中都常備一種夾心軟糖,那是江上雪小時候最愛吃的糖果。

兩人在花園的亭子裏坐下,江上雪只喝了幾口水,便直入主題,“沈淮,現在就可以開始準備了。

沈淮猜到她來就是要說這件事,“好,我之前就說過,只要你想做的,我都幫你。”

笑意輕輕斂起,江上雪望著沈淮,唇動了動,終是什麽都沒說。

一個月後,妘霧在沒註射抗原抗體覆合物的情況下,成功的意識清醒的熬過了一次藥癮。

雖然強烈的不適感依舊如蛆附骨,但這給了妘霧莫大的倚靠。

自從那天見過江上雪後,妘霧時不時的會發消息給她,江上雪偶爾才會回一兩句。

但妘霧已經無比滿足了,她知道江上雪非但沒有惡心她,還在擔心她。

妘霧期盼再過不久,她能出院去幫江上雪。

集團到底出了什麽事,妘霧不清楚,但通過外部的一些消息,能夠推斷出形勢不容樂觀。

最新最惹人關註的消息是,正有人在市場上大肆收購妘氏集團的散股,根據爆料出的消息,這種異常的收購行為早在半年前就開始了。

妘霧心覺江上雪最近肯定忙不過來,但又忍不住想與江上雪發消息。

所以每每發完想說的話後,還要加一句,“江阿姨,等不忙的時候再回我。”

江上雪每每看到,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欣慰、高興、遺憾……

或是都有。

她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妘霧越來越濃烈的愛意,她感受到自己正在被深切的愛著。

而那個人,恰好又是江上雪不忍心拒絕,也無法拒絕的。

可是病情惡化的速度讓誰都沒料到,就連沈淮都措手不及,他不得已給江上雪用了M國新研制的特效藥,一種副作用反應很大的藥。

江上雪開始嘔吐、掉頭發、下肢浮腫。

最後,江上雪幹脆住進了沈淮家裏,他從醫院運來了精密的儀器,二十四監控著江上雪的狀況。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快一周多,江上雪才開始出現好轉。

她現在根本沒有精力去處理妘氏的事情,所以沈淮這位收購了妘氏大量散股的股東開始公開露面。

他與江上雪密切來往的關系讓妘氏不少人如坐針氈,尤其是齊平。

他多次想要找江上雪問個清楚,可等來的卻是江上雪卸任,由沈淮接替她職位的消息。

所以小妘總手裏那25%的股票從始至終就是一個障眼法嗎?

齊平越想越心驚,看著最近四處搜羅來的消息,他坐不住了,立刻招來人往妘霧醫院趕。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無二更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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