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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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1】參考自《物質與非物質成癮》

特別提醒!重點提醒!!!

成癮性的東西不要好奇,不要碰!不管是什麽,任何有關的,一概都不要碰!他的危害難以想象!害自己!害全家!害朋友!害社會!哪怕是你沾了一次,在我們國家都會被記錄在案,並且伴隨你終生!出門坐高鐵坐飛機,大概率到一個地方就讓你去驗尿!社死不算什麽,社死一輩子才是真牛皮!(牛皮是反諷,你們懂得)強烈建議好奇的人去看看當地戒*所的宣傳片,看看那些人是什麽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遠離黃賭毒,幸福你我他!

發布會上, 妘氏集團的發布會開了兩個小時,從江上雪出現開始,全場記者的鏡頭皆聚焦在她身上。

這位曾經的傳言中備受關註的花瓶, 這幾年從未公開露面過, 但經濟類新聞中對她的用詞明顯從輕蔑開始趨向於欽佩, 乃至於最後的驚嘆。

一個不被所有人看好的女人, 以所有人都料想不到的速度在妘氏站穩了腳跟,甚至目前還可以說,將妘氏牢牢攥在手裏。

甚至有不少人已經默認, 妘氏會在不久的將來改姓江。

可是沒有, 最近妘氏官方有傳出消息, 江上雪手中的股份出現了大的變動,聽說是轉了一半給還沒正式露面的小妘總。

有關她的風聲, 漸漸的帶上了一點神秘色彩。

發布會最後,有人問到了江家兩兄弟的事情, 還有趙昌明的事情。

在江葦落馬, 與江季淮入獄前, 妘氏與萬旗的互動很多, 其中摻和在他們之間最熱絡的當屬趙昌明。

而現在江家倒了, 萬旗實業難逃被瓜分的命運,其中趙昌明又在這兩天的新聞中被暴出在事故中身亡, 人都被燒成了焦炭。

只有妘氏,一派風平浪靜, 就好像是早就提前預知到了現在的結果, 早早就將自己摘了個幹凈。

這是一個很刁鉆的問題, 在外人看來,江家是江上雪的娘家, 而她的所作所為顯然是一點都沒顧念著親情。

江上雪明顯聽出了提問記者的弦外之意,她只是微微一笑,面不改色道。

“遵紀守法是企業行穩致遠的壓艙石,妘氏集團在任何情況下,都以遵守國家法律為先,依照法律法規旅行企業的社會責任。”

非常官方的回答,齊平就坐在江上雪身側,他知道江上雪的身體狀況不好,所以格外關註江上雪的情況。

江上雪回答完這個問題後,支在桌上的手很突兀的顫了兩下。

齊平借著拿水的動作遮擋了一下,然後眼神示意工作人員盡快接下一個流程。

在中途休息時,江上雪離開了,剛一離開眾人視線,江上雪整個人迅速的疲軟下去。

孟萌第一時間避開其他人,將江上雪送去了聯系好的醫院。

手機塞在江上雪包裏,被調成了靜音,妘霧打來的兩個電話江上雪都沒接到。

在玻璃被氣浪震碎時,江上雪身上被劃出了不少口子,大大小小,尤其是大腿後側的傷口最為嚴重。

正常幅度的動作讓原本處理好的傷口再次開裂,還未到達醫院,鮮紅的血線淌至腳踝。

孟萌看的著急,一路上都在催促著司機盡可能快一點。

腦袋暈眩,江上雪微微闔著眸,在孟萌著急神態的襯托下,顯得異常淡定。

她輕拍上孟萌的肩,“沒有大礙,你打電話給沈醫生,問問妘霧的情況。”

妘霧一直不醒,江上雪還是放不下心,她的語氣平常散淡,讓孟萌聽的十分揪心。。

兩側的建築飛速往後提,孟萌看著臉色越來越蒼白的江上雪,只得從善如流的點頭,給沈淮打過去電話。

“沈醫生,小妘總的情況怎麽樣?”

“……”

沈淮剛從妘霧病房出來,妘霧情緒激動,且表現出極強的破壞性,不得已之下,沈淮采用了醫療手段讓她重新昏睡了過去。

眉頭皺的越來越緊,孟萌小心的覷著江上雪的神情,回答的有些遮掩,只道是知道了。

掛掉電話後,孟萌猶豫了會,才道,“沈醫生那邊說已經醒了,不過這個時候又睡過去了。”

對江上雪了解的越多,孟萌就越心疼她。

捫心自問,如果不是親生的女兒,孟萌一定做不到這個份上,甚至孟萌覺得,就算是親生的女兒,也不一定能做到江上雪這個份上。

身體感到從未有過的疲累,江上雪沒有睜開眼睛,聽語氣,她已經猜到孟萌應該是瞞下了些什麽。

細長的眉不動聲色的攏了下,江上雪沒說話。

孟萌見她沒說什麽,悄悄舒了口氣。

江上雪自己都才醒不久,本該臥床休息,強撐著去開了發布會,體力精力上的損耗都很大。

加之自身的心衰,江上雪一到醫院,就被安排進了重癥室。

妘霧在第二十天清醒過來時,清晰的記起來昨晚幹了什麽。

她起初有些茫然,當醫護告訴她是藥癮發作時,妘霧心中頓覺無盡的難堪與恐慌。

這幾年,妘霧對待所有事都以妘氏繼承人的標準要求著自己,她在無限的貼近一個世人眼中的傑出標準。

她想沒有任何汙點的站在最耀眼的位置,讓江上雪一擡眸就能看到自己。

妘霧臉上沒什麽表情,強迫自己稍稍鎮定後,細問起了自身的情況。

病歷本、處方、檢查單報告單……

所有詳盡的資料都提前準備好了,妘霧道謝後,安靜的看了好一會。

醫護只覺得不愧是大集團未來的繼承人,清醒時的氣度不驕不躁的,非常穩重。

將一應的文件放下後,妘霧忽而問起了江上雪。

“江阿姨有受傷嗎?”

“有,但是只是身上有輕微的刮擦傷,已經處理好了,昨天就出院了。”

醫護說話時,故意背過去拿東西,妘霧聽著,沒發現什麽異常。

腦海裏有關那晚的畫面斷斷續續的,她記得江上雪似乎將趙昌明扔過去的包踢遠了,妘霧微微松了口氣。

但很快,心又重新跳到了嗓子眼。

看現在的情況,江上雪已經知道她被註射過那些東西了,那江上雪會不會……

妘霧回想起昨晚發病時的場景,異常煩躁,她絕不能讓江上雪看到自己發病時的樣子。

吃了些東西以後,妘霧還是覺得不安穩。

今天來查房的醫生不是沈淮,妘霧順勢問了他一些戒斷藥癮方面的問題。

比如需要多久?

有哪些手段戒除?

有沒有更快速的戒斷方式?

……

妘霧現在處於急性戒斷期,癥狀會持續半個月左右,包括骨骼疼痛、失眠嘔吐、焦慮躁郁等,而在經過急性戒斷期後,就是長期的慢性的稽延性戒斷綜合癥。

然而妘霧現在最讓她們棘手的一點時,不明液體中的主要作用成分還沒有確定,或許還會出現其他的臨床反應,他們不敢貿然用一種*類藥物取代另一種的治療方法。

而非*片類藥物的治療主要是使用可樂定與洛非西定去甲腎上腺激素活性增強所導致的癥狀,這是一種保守的療法

至於妘霧所說的快速脫癮,方法不是沒有。

讓患者在清醒狀態下服用大劑量的,身體無法忍受的受體拮抗劑,強制性的將受體激動劑洗脫下來,大大縮短生理性脫癮時間,同時在過程中利用全麻技術是患者無痛苦的度過。【1】

但難處還是主要作用成分沒確定,後續的副作用沒辦法預料。

加上妘霧身上還有較為嚴重的燒傷與見骨傷,完全沒有可實施的條件。

現在最穩妥的就是在妘霧的燒傷與見骨傷痊愈前,采用非藥物治療的保守治療方法。

身體情況不允許,這是誰也沒辦法的事情。

妘霧靜默片刻,無奈的閉上眼睛,猛然間覺得心灰,她甚至現在連平躺下都不能。

治療的時間過得格外緩慢,格外難熬。

妘霧極力克制著,她一次又一次的拿起手機看,江上雪還是沒有回覆電話。

人在生病的時候,尤其愛胡思亂想,妘霧起初是將醫護又喊了過來,再次確認了一遍江上雪的傷沒什麽大礙。

又拐彎抹角的問到,江上雪出院後有沒有回來過。

因為李叔都提前安排過了,醫護只是按著李叔叮囑過的說,“確實沒什麽嚴重的傷,目前還沒見到回來。”

“你出去吧。”

妘霧在醫護出去後,情緒突然變得焦躁起來,她突然將手機重重砸到了地上。

“為什麽都不來看看我?”

呼吸驟然間變得艱難起來,妘霧攥著床單,痛苦的悶哼聲溢出來。

她咬住自己的手,疼痛讓她的神智清晰了一小會,妘霧自己也驚訝於自己的舉動,可是很快周身再次被狂躁的氣息籠罩。

全身的骨頭都在疼,疼痛的同時還伴隨著一種詭異的刺感,妘霧一口氣哽在胸口,她很想見到江上雪,又更恥於現在的自己被江上雪看見。

“江阿姨,”妘霧啞著嗓子呢喃,身體的反應越來越難熬。

她抓著自己的手臂,白皙的胳膊很快被抓的血肉模糊,掙紮間身上的縛帶掉了,妘霧重重跌落在地上。

後槽牙似乎都要被咬碎了,她一下一下的用腦袋撞擊著床緣,發出重重的悶響。

妘霧想要求救,可劇烈抽搐的身體甚至讓她發不出除痛哼意外的任何聲音。

江上雪一來醫院,見到的就是這副極具沖擊性的場面。

江上雪坐在輪椅上,孟萌推著她。

配好藥折返回來的醫護大驚失色,小跑著按下了呼叫按鈕。

江上雪第一時間從輪椅上站起,她半跪在妘霧面前,盡量小心的避開了妘霧上半身的傷抱住她。

“江阿姨,江阿姨……”

妘霧一聲又一聲的低喃,滿是無措受傷的意味。

江上雪聽的心都快碎了,她抱著妘霧,“霧霧,我在,我在這裏。”

可是妘霧似乎認不清眼前人是誰,她劇烈的掙紮,將江上雪狠狠推開,再次試圖用頭去撞擊床緣。

蒼白的唇被妘霧咬出重疊的血印,江上雪的目光又轉到妘霧被抓的血肉模糊的胳膊上,江上雪赫然心驚,她茫然了一瞬,然後沈聲吩咐孟萌。

“孟萌,死死按住她。”

兩人合力將妘霧壓制住,江上雪情急之下將手抵進妘霧唇裏。

尖銳的刺痛感傳來,江上雪眉頭都未皺一下。

“霧霧,是我,你聽話,醫生馬上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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