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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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裏的江上雪,除了長的好,是個一無是處的草包。

她背後的江家卻不簡單,爺爺是A省的前省。委書。記,家裏從政的從政的,經商的經商,除了江上雪,一家人都是事業有為,正氣凜然的人物。

因為要死要活的嫁給妘氏集團董事長妘遠道一事,江家氣的登報和從小備受寵愛的江上雪斷絕關系。

相差四十歲的忘年戀對家風嚴謹老派的江家來說難以接受。

妘遠道是妘氏集團的創始人,出身普通家庭,但靠著非凡的商業頭腦一手打拼出了A省數一數二的妘氏集團,可惜他精明一世,結果在半只腳踏進棺材的年紀發現自己被戴了綠帽子,身邊的兒子女兒沒一個是親生的。

他不甘心,想法設法的找到了在外風流時留下的親生血脈妘霧,同時不知道怎麽哄的江上雪歡心,死心塌地的要嫁給他。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還沒來得及舉行婚禮,妘遠道就被確診癌癥晚期,他在死前與江上雪匆匆領證,再將手中全部的股權轉給江上雪,並留下遺囑,讓江上雪撫養妘霧長大,直至接手妘氏集團,到時候直接送一個利潤最肥厚的子公司給江家。

這分明就是借江上雪與江家搭橋,希望江家能幫忙出手保住妘霧和妘氏。

即便妘遠道死前無比後悔在江上雪欺辱妘霧時冷眼旁觀,現在也無濟於事了。

他深知自己的二弟與三妹恨極了他,妘氏如果交到他們手上,很快會被敗完。

妘氏集團是妘遠道一生的心血,無奈之下,他只能寄希望於曾有淵源的江家會出面幫他培養妘霧。

這就造成了現在江上雪成為了妘氏第一持股人的局面。

揉了揉眉心,江上雪走到書桌旁,回想著劇情寫下全書人物與事件的發展走向。

首當其沖,她不能重走書裏原身被送去精神病院折磨死的老路,以及明確自己最大的潛在威脅是男女主。

市場上蛋糕的大小是不變的,男女主靠著吞並妘氏才打下根基,之後又因為江上雪與江家的關系,擔心被報覆,在主角光環的籠罩下用下作手段坑敗了江家。

江上雪現在既沒辦法和妘氏撇開關系,更沒辦法和江家撇開關系。

想到這一層,江上雪腦海裏浮出其中最關鍵的人名——妘霧。

書中妘霧繼承了妘遠道的商業頭腦,是個天賦異稟的商業奇才。

如果說看劇本時,江上雪對妘霧是出於對弱者的同情,那麽現在就被劃成了可以利用的資源。

只要好好教養妘霧,消除原身與她的隔閡,再讓她遠離或者認清男女主,那麽自己和妘霧應該不會重蹈書中的悲慘命運,大概率還有可能讓妘霧成為自己的有力依仗。

畢竟她們現在的關系是母女。

琢磨清楚後,江上雪繃緊的那根弦終於開始慢慢的松懈下來。

砰砰砰,恰在此時,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夫人,集團裏的董事又來拜訪了。”

敲門聲敲的一下比一下用力,催促意味顯而易見。

江上雪不動聲色的蹙眉,朝著門外回道,

“請客人在客廳等一會。”

來到這裏不過半天,江上雪已經明顯感覺到妘公館的傭人似乎都不喜歡原身,更毫無親近之意。

江上雪在心裏嘆了口氣,看來又是原身留下的爛攤子。

要見客,江上雪不得不先把自己拾掇一遍,她走到鏡子前,鏡子裏的自己穿著一件寬領的米色絲綢睡衣,頸項白皙修長。

往下看,腰身纖細,腿長,瘦不露骨,曲線婉轉,這分明就是自己的身體,甚至連胸前紅痔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就是臉上拙劣誇張的濃妝硬是讓人看不清本來的面目,大紅的唇與誇張的眼影眼線,讓原本的臉蛋顯得艷俗老氣,不倫不類,年齡像是一下子就被拉高了十歲。

江上雪利落的將臉上的妝卸幹凈,不出所料,是自己原本的臉,眉眼細長,唇薄鼻挺。

一下子就順眼多了,打開衣櫃,江上雪發現櫃子裏的衣服與自己的穿衣品味很相近。

她挑了一件淺色的襯衣搭配黑色的半身魚尾裙,既休閑,又帶點商務風。

恰在此時,門外又想起了敲門聲,語氣變得更不耐煩。

“夫人,您在臥室裏呆了三天,董事會的人就等了三天,再等下去……”

管家李叔話還沒說完,門開了。

看清眼前的人後,他楞住了,一時間張著嘴巴發不出聲音,顯得十分滑稽。

江上雪臉上掛著淡笑,眸光掃過李叔,“李叔,再等下去又怎麽樣呢?不是還得繼續等嗎?”

對峙的瞬間,李叔的腦袋一片空白。

眼前的漂亮女人真的是那個又蠢又作的江上雪嗎?怎麽突然變得這麽端莊,雖說姿態語氣都是柔柔弱弱的,但那氣度怎麽會讓自己想到過世的老董事長。

肯定是自己出現的錯覺。

反應過來的李叔訕笑著讓開,“夫人說的是,兩名董事正在客廳裏等著。”

江上雪目不斜視,越過李叔,往樓下走去。

來的兩名董事是趙寂與沈承,書裏提了他們兩句,江上雪腦子裏還有點印象,是兩位慣會見風使舵的人物。

妘遠道死了,比起妘霧,他們更想把賭註壓在妘二少身上,現在急不可耐的過來,就是想幫著妘家其他人探探江上雪的虛實。

畢竟他們還要顧慮江上雪背後的江家。

雖說已經登報斷絕關系了,可這最小的女兒,江家總不可能真的不管,況且現在江上雪手裏還有那麽多股份,最好是能哄著她乖乖把股份吐出來。

早就聽說江上雪是個沒腦子的貨色,兩位董事聽到下樓的聲音後,起身轉頭,第一次見江上雪素顏的模樣,他們眼中飛快掠過一抹驚艷。

真沒想到不化濃妝的江上雪這麽漂亮。

“江執行長,你好。”

“兩位董事好。”

點頭致意,兩位董事都是皮笑肉不笑。

硝煙味無聲彌漫。

聽到他們的稱呼,江上雪勾唇,先一步開口,像是普通的寒暄,

“今年武夷山上出的第一批新茶,兩位董事嘗嘗。”

等兩人剛端起茶杯,還沒碰嘴,江上雪繼續笑著道,“兩位董事天天來妘公館拜訪,是集團出事了?”

默默放下手中的茶杯,趙寂先說話,“哪有的事,就是您也知道,老董事長去世前在在人事上做了大調整,現在看來有些職位變動不太合理,您看是不是該換換。”

沈承默契幫腔,“是啊,有些架構確實不合理,就像齊平,才來公司三年的毛頭小子,被老董事長提攜成了和您平起平坐的首席執行長。”

江上雪臉上的淡笑始終都沒變過,她執行長的職位本就是妘遠道為了哄她開心給的,真正在管理妘氏集團的都是妘遠道的心腹。

哪怕妘遠道死了,有他的心腹在,集團一時間也出不了亂子。

但是看現在的情況,妘遠道死了不到兩月,就有人盯上那些有實權的位置了。

“兩位董事,老妘的眼光你們都是知道,現在齊平上任才多久,能看出來什麽,總得給他適應的時間不是。”

“江執行長,話雖這麽說……”

趙寂還想說些什麽,卻被江上雪起身的動作打斷了,她略顯歉意的笑笑,

“兩位董事,真是不好意思,時間不夠了,我還得去參加霧霧的家長會,有什麽事下次再說。”

臉色隱隱有些不好看,但趙寂和沈承還是端住了,起身告辭。

剛走出妘公館,沈承就淬了一口唾沫,“我呸,她算是個什麽玩意,等了這麽些天,就讓我們說了兩句話。”

趙寂的臉也沒好看多少,他轉頭望著妘公館大門,眼中流露出深思的神情,“我怎麽覺得江上雪根本就不像傳言裏說的那麽蠢,兩句輕飄飄的話就把我們堵回來了。”

聞言,沈承不屑的哼了聲,“瞎貓撞上死耗子吧,她哪能有你說的本事。”

趙寂搖頭失笑,沒有反駁,算是默認。

等送走兩位董事,李叔折返回來,心中奇怪,“妘小姐和您說的要去開家長會?”

江上雪嗯了聲,神情和緩的吩咐,“安排車吧,去霧霧學校。”

這親昵的語氣聽著怎麽這麽不對勁,李叔楞楞的應著,有些沒緩過神來。

江上雪去參加妘小姐的家長會,她哪次見了小姐不是指揮人百般刁難,盡幹些牲口才會幹的事。

司機同樣沒緩過神來,前一陣他才聽說妘小姐被夫人趕出家門,生活費也不給,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落腳呢。

江上雪將司機變幻不定的神情盡收眼底,餘光看著出現在視線裏的學校大門,輕聲道,“車就在這停下。”

“好的,夫人。”

哪有什麽家長會,不過是江上雪的借口,正好她也想來見見妘霧。

想到原身對妘霧做的事,江上雪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

她不讓妘霧進屋,在花園裏臨時搭了粗陋的小木屋,不擋風不遮雨的,家裏的寵物狗都比她過的好,現在更是直接把人趕出去了。

妘霧現在肯定恨死了自己,江上雪細細思量,一時間沒想到該用什麽樣的方式和妘霧拉近距離。

江上雪出神的想,沒註意到什麽時候已經放學了,走讀的學生從門口湧出來,妘霧就在其中。

漫不經心的擡眸,隔著車窗,江上雪的視線突如其來的與妘霧撞上。

其他人都是三五成群結伴走,只有妘霧,孤零零的一個人。

江上雪一眼就在人群中認出了她,她看著妘霧慢慢走近,和夢裏一模一樣的長相。

白短袖,黑長褲,精致但蒼白的臉上還透著學生的稚氣,額前的絨發在風中輕輕浮動,很瘦,襯得眼睛大且有神,像是漫漫星光,整個人透著渾然天成的清冷與倔強。

妘霧走到車窗邊停下,與江上雪不過半米的距離。

明明從外面是看不到車窗裏面的,不知怎麽的,江上雪竟生出了正在與妘霧談判交鋒的錯覺。

作者有話要說:

妘霧:我清冷!我倔強!女人,為我的魅力著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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