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掉思維場的那一瞬，意丹凝忽然覺得自己少了什麽，內心有一塊地方被抽空了。邵婉婉捏捏她的臉，分散註意力。

“不試就不知道。這東西已經融入我們的大腦了。它讓我們沈浸，上癮，最終忘卻它是異物的事實，盡情使用，為它的主人提供養料。可怕吧？思維場。”談話間邵婉婉摟緊了一些，意丹凝被包裹在她的懷抱裏，緩解了不適。

“這些我都不知道···我以為它是，我們的能力。就像我們會算數，寫作。”離開了IPAO，意丹凝才知道自己原先對世界的認識是多麽淺薄。

“你見過你的上司使用思維場嗎？她們或許是知道的。但她們不告訴你們。”

意丹凝努力回憶了一下，瞻鳴櫛的實力都是大家在傳聞中得知的，泠笠雅每天劃水，根本不做戰。“沒見過。她們故意隱瞞？思維場的···危險？”

邵婉婉思考了一下才回了意丹凝的話。“思維場對我們來說都太陌生了。你不能簡單的說她們是否就是惡意隱瞞。說起來，你對幻想種的了解有多少？”

“都是從書裏知道的。”意丹凝應當記得那群龐然大物如何遮掩太陽，也順帶屏蔽了她的家鄉。

她呼吸的空氣帶有對它們的害怕，她吃的食物每時每刻都在訴說它們的危險。

可她忘記了災難，忘記了那些過去，甚至忘記了自己曾是多麽恐懼。

“還是你的記憶問題？”邵婉婉知道她忘了一段過去。“幻想種不是這個時空的生物。無故出現，消失突兀。造成的損失頗大，但也促進了一些發展。思維場來自它們，場人的不斷發展證明它們未曾徹底消失。而我們今天見到的裝置就是模範幻想種建造的。”

“太危險了。人類不該涉足那樣的領域。這已經不是潘多拉的魔盒了，魔盒至少擁有希望，制造幻想種···會吞噬人類的一切。”邵婉婉想到方才看到的機械，只是那麽遠的距離，就能讓人為之失魂落魄。如果這東西真的被無名仕量產，後果不堪設想。

意丹凝跟上了邵婉婉的思維，親歷一般想象了她描繪的災難。“不能繼續這種研究。”

“嗯，得阻止他們。等我安頓下來跟情報人聯系一下，她是管理人員之一。好了寶，我們也沒法做太多的，只能極盡所能。想點別的。”邵婉婉適時的結束了這個話題。

“那···顧水落？”意丹凝想起先前聽到的那個名字。

邵婉婉突然覺得就聊幻想種的話題挺好的。“就，就我以前的一個朋友。”

意丹凝本來沒覺得有什麽，聽到邵婉婉這個語氣，她擡頭望著邵婉婉有些奇怪。

“好吧···前女友。”邵婉婉裝不動了，她知道有些姑娘很介意這個問題，又補充了一句表明劃清界限。“很久以前的。”

“講講？”意丹凝看起來不是很在意，邵婉婉在一瞬間對於她是否了解前女友的定義產生了懷疑。“···你想聽哪方面的？”

意丹凝學邵婉婉捏了她的臉。“有關你的。”意丹凝不是全然不在意，但比起去吃一個許久以前已逝之人的醋，她還是更好奇邵婉婉的故事。

“嗳。好吧，我高中那會兒的同學了。上學的日子幫過我挺多，你知道的，我監護人不支持我上學，學費一部分靠我姨媽讚助，一部分是我自己打工弄來的。後來就是她幫我墊著，我還她錢。今天遇到的顧天寒是她妹妹，以前見過幾次。”

邵婉婉深吸了口氣。即使她放下了，這些回憶也不算輕松。“我們啊，同一時間得到了思維場，就在考大學的那年吧。

然後五年大戰爆發了，我們沒多想，上報了能力，被歸為特殊人員編入IPAO了。剛入IPAO那段時間真挺辛苦。你想，我一個做農活的每天訓練都累個半死，更別說顧水落這種不沾陽春水的姑娘了。

但是那會兒我們還算，嗯，變著法子找樂子吧，帶著一隊的人玩，就像高中在班一樣。

後來有一次任務，遇到幻想種汲取能量，我們被禁錮在原地，就跟今天麥蒂她們一樣。於是就很理所應當的，她犧牲了。”

意丹凝轉身抱住邵婉婉。“怪不得你對IPAO這麽熟悉。”

“沒事，故人罷了。”兩個人的話沒有對上，心意倒是相通了。“那也是我脫離IPAO的主要原因吧。

當時只是本能的覺得留下會很危險，但自己單幹也很危險，而且更累。不過好事就是，至少我現在自由了。要是一直在組織裏呆著，可能現在這種狀態得下輩子了。”

“辛苦了。”意丹凝說的是她自己建立駭珀的事。邵婉婉拿笑調整心情。目光撞向對方的瞳眸，心弦比以往跳動的更厲害，大概是對彼此的了解更多了一份。

邵婉婉此時有些耐不住了，她這段時間一直沒找到好機會，加之不知道小女友對此接受程度如何，被迫禁欲了好久。

這會兒看著意丹凝星點般的眸子，認真的神情，邵婉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凝凝···想不想我們更進一步？”氣息灑在意丹凝臉上，她咽了下口水，這會兒氛圍很好，好到她特別想鉆進邵婉婉的懷裏，或是抱著邵婉婉，發絲貼緊發絲，耳畔蹭著肌膚發癢。“好。”怎麽才算更進一步？意丹凝只有模糊的感受，不清楚具體。

下一秒邵婉婉湊近，唇貼上她的唇，手托著她的頭。意丹凝大腦放空了一瞬，身體緊繃，有點緊張。

隨後在邵婉婉安撫下放松，閉上雙眼，跟著邵婉婉的帶領前進著。

直到邵婉婉結束了這個不算深的吻，意丹凝還沒回過神來。

她看著邵婉婉，眼神裏帶了一絲茫然，在邵婉婉看來就是在問為什麽就結束了。

邵婉婉看了一眼時間，再不結束就要一發不可收拾了。她之前應該多給大家留時間來休息的，失策。“今天時間不夠，等我們安定下來再說，好嗎？”

意丹凝點點頭，還有些呆呆的。“好奇怪的感覺···”她說不出來自己怎麽了，有些發燙，尤其想向邵婉婉靠近，希望她繼續，不要停下來。

“會不舒服嗎？”邵婉婉顯然會錯意了，以為自己沒把握好分寸，有點慌張。

“不會···喜歡。”意丹凝繼續往邵婉婉身上貼。邵婉婉深吸一口氣，意丹凝最可愛的點之一就是直球，不怎麽隱瞞自己的想法，很多反應很可愛。

“那就好。嗳，時間差不多到了，又要趕路了，還是地下的，這次可能會有點無聊。”邵婉婉準備去外邊等自己的手下們。她牽著意丹凝起身，完成舞姿最優美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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