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凝，要不要來個睡前故事？”剛見識了璇源晚櫻這兩人的執拗，邵婉婉的講故事欲望暴漲。

意丹凝今天不是很累，點頭同意了。

“給你講講璇源和晚櫻的愛恨情仇。晚櫻最開始是璇源帶回來的。那會兒她狀態很差，幾乎是璇源在陪著。

我忙著對付其他勢力和玩，這種小隊員來了，也就安排一下住宿夥食一類的，具體怎麽過，除非惹了麻煩要我出手，其餘我不過問。”邵婉婉掰手指算了一下，這些事說起來也有七八年了。

“玩？”意丹凝的關鍵字捕捉僅針對邵婉婉。

“你這重點抓的。嗳，我是經常出去職業體驗啦，花匠、廚師、甚至小地方的服務員，都試過。保密工作做的好，上頭不找我，同行抓不到。”

說到這兒意丹凝大概明白為什麽她先前會在高中呆著了，去玩的罷了。

“這些下次再給你講。”邵婉婉在不經意間給自己安排了一個每日任務。“總之在幾個月以後，璇源甚至主動放棄了升職，好像為的是留出更多時間跟晚櫻相處。小年輕嘛，我也只能理解，又不能逼著她上任。”

“但她們現在都是···總管？”意丹凝回憶著兩位日常的表現，感覺她們沒有邵婉婉說的關系那麽好。

“是啊，那都是小朋友長大了，羽翼豐滿了，能力強了，感情上就開始鬧別扭了。

晚櫻不想璇源再這麽照顧自己，這些年的恩情又沒法還清，璇源自己早就陷進去了，糾纏不得，抽身更難。

大概也就是兩年前吧，晚櫻也成功升了職，開始頻繁跑任務，兩個人的關系是疏遠了不少。

啊，這也是璇源那次要跟我出來的原因，她倆前段時間冷戰呢，這位想散散心。”

結果上璇源是沒坑到邵婉婉太多，但耐不住邵婉婉給她下了道隱形的夜晚禁足令。

意丹凝嘗試理解她們的感情，未果。“璇源對晚櫻是什麽態度，喜歡？晚櫻呢？”

“喜歡或許有些淺了。在我看來，她們倆愛著彼此，友人之愛，家人之愛，大概還有情人之愛吧，這一點有待商榷。但對於愛的方式期望不同，才導致這麽別扭的現狀。”邵婉婉難免唏噓。她們倆的很多問題其實靠交流就可以解決，不是日常聊天，而是談心，但她們偏不，一談心就吵起來了。

晚櫻的執拗將璇源的任何關照視作大敵，璇源又沒法真的放她不管。

“愛和喜歡···唔，我不知道。我知道我喜歡婉婉，我希望我也愛著你。”

意丹凝在她讀過的書裏找不出喜歡和愛的區別，也許她要在人生的路上繼續她的尋找。

邵婉婉抱的緊了一些。“一般而言，愛更持久，程度更深，更難達到。但二者沒有明顯界限，也許喜歡成了習慣，也就是愛了。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來···”其實邵婉婉自己也未曾分清過二者。

她某些很失敗的感情經歷，大概是沒能成功將喜歡變成愛吧。

不管邵婉婉到了回憶之河的哪畔，意丹凝都在思考中漸入夢鄉。邵婉婉看著身邊的人，忽而有些恍惚。她似乎回到了高中時期，兩人偷偷串寢的夜晚。

她還記得這些事，但她忘記了細節，忘記了畫面，也忘記了當初的心情。

人隨事遷，心中也再無當初那般緊張，而是擁有了更多的溫暖。她確實做到了享受當下，自然也淡忘了從前的人。不知道教會她這些的那人，聽聞此事後會不會後悔？

想到這兒，對著恬淡月光，邵婉婉兀自笑了。你知道的，她沒機會了。邵婉婉對自己說了今天的最後一句話。

偶然起夜的意丹凝下意識往旁邊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沒了。她頓時警鐘大作，清醒過來，有點急躁。房間沒人，廁所沒人，拖鞋也不在，大衣也不見了。

邵婉婉悄悄離開房間了。意丹凝披上外套出了房間，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兒走。最終她按照直覺選了右手邊，徑直走進了駭珀內部的酒吧。

時間已經是淩晨，酒吧還是熱火朝天的。許多人圍在一起聊天，唱歌彈琴，醉的東倒西歪。意丹凝幾乎是一眼就註意到在角落裏端著酒杯的邵婉婉了。她好似把自己融入黑暗，與四周間隔開。

她以外的地方是火是燥，她周身氣場平靜如水，溫良內斂，隱忍著，伺機爆發。

她就端著酒杯，酒水只有淺淡的熒黃，碰過她的唇又落下，進不到她的內心。低垂的眼眸沒有聚焦，放空著。卷翹的睫毛輕眨過，餘光瞥到意丹凝的身影。

邵婉婉有點錯愕。她看著意丹凝坐在自己身邊，有些擔憂的望著自己。她看到那雙眸子中自己的倒影，狼狽又落魄。

她調整過狀態。“怎麽醒了？”

意丹凝沒有回答，伸手抱住她。“婉婉姐姐，你還好嗎？”這是不善言辭的小凝凝能給出的最熱情的問候了。

什麽啊。怎麽到頭來還要小妹妹安慰自己？太遜了吧恣遙。

“我···很好啊。”她下意識這麽回答著，就在意丹凝不滿於此，想捏她臉繼續問的時候，她嘆了口氣。“只是一些回憶，今晚湧現的厲害罷了。”

意丹凝手縮緊。“我在。”她想邵婉婉可能需要陪伴。

邵婉婉確實也接納了她的陪伴。她給意丹凝點了杯雞尾酒，兩個人排排坐著，只是默默的喝著杯中的酒水，無言勝過有聲。

邵婉婉終於覺得消化的差不多了。她早就習慣把情緒都留給自己，那樣無論是撕咬還是吞咽都不怎麽狼狽。只是沒想到意丹凝會找過來。這孩子是不是有些不一樣呢？邵婉婉忽然很高興能在今晚看到她。

“好啦。我真的沒事了，回去吧？”邵婉婉挽著意丹凝的手，兩個人回了房間。意丹凝還想說什麽，被邵婉婉抱在懷裏，失了言語。

“夜裏容易多添情緒。其實不用太擔心我。”她能處理好，一次次都是這樣。

“可是···我怕你被過去纏住。婉婉，下次不要這樣了，至少我可以陪你一起喝。”沒有感同身受的事，至少她能陪在她身邊。

“不會了寶貝，這是意外。嗳好吧，我答應你，再有下次一定喊你起來。”邵婉婉妥協，她向來說到做到，只是確實沒有下次罷了。

雖然一夜沒怎麽交流，但兩個人都感覺離對方更近了點。

這就是陪伴的力量吧，邵婉婉捏了下意丹凝的臉，拉著她上床補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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