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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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發消息】

言之有理:朋友們,明天晚上7點來宋老板這裏吃火鍋啊!

……

揚yang:好的。

王奇說:宋老板就請吃火鍋?

況且有我呢:我跟傅煊都看到啦,明天保證準時到。

況且有我呢:順便問一下小言,你跟總裁相處得咋樣了?

總裁本人正和許言一起看著手機屏幕,小況的順便一問,讓許言不知道怎麽回答,尤其是當著宋霆本人的面。

宋霆這時問道,“你們經常聊到我?”

合理推測,合理推測,絕對沒有多餘的意思……

許言先在心裏安慰自己後才回道,“沒有,他就是今天好奇一下,我還沒有告訴他……”

支支吾吾了一會兒,他才把話說完整,“告訴他……我們在談戀愛。”

“因為什麽還沒有告訴?我剛剛看到你們的聊天記錄停留在昨天晚上。”宋霆真是把他的工作態度放進了戀愛裏,觀察過於細致。

許言無奈了,選擇了一個萬能借口,“我害羞,他肯定會問很多奇奇怪怪的問題,我回答不上來。”

“什麽奇奇怪怪的問題?”

宋霆現在是笑著的,明顯在逗他。許言不想跟他講得那麽詳細,直接回答,“小況是小黃文寫手,你覺得他會問什麽?”

“明白了。”

“……”

宋霆總是用簡單的幾個字涵蓋豐富的意味。

於揚是第一位到達的客人,獨自坐在大廳處等候。

傅燁逮著心理醫生就想問一下,“於醫生啊,我最近有點過於焦慮,該怎麽辦啊?”

他十分自然地坐在了於揚的對面,講述起自己最近的心理狀況,“組長給我安排了新任務,這個任務有一些艱巨,我很想把他做好,又怕自己做不好。我這幾天為這件事愁得都要睡不好覺了。”

於揚回道,“你這是正常焦慮,之前都是在比較舒適且熟悉的環境裏工作,突然面臨一個全新的生活,面對未知的艱難有些焦慮是在所難免的。”

“等工作真的上手了,你的焦慮自然就會緩解了。”

一個還在於揚面前苦惱著,又來了一個,顧曼雯也坐到了於揚的對面,問道,“那於醫生,我對於要跟傅燁一起扮演情侶這件事十分抗拒,有什麽辦法緩解嗎?”

傅燁立即表明一下自己的存在感,“餵!當事人就坐在這裏哎!”

在他倆快要吵起來之前,於揚給顧曼雯建議道,“你可以試著從傅燁身上找一些優點,特別是作為男朋友的優點。”

顧曼雯看了旁邊的人一眼,滿臉嫌棄,“他這人又懶又宅,有啥優點啊?”

傅燁,“……”

“你這絕對是偏見!”

許言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大廳裏已經坐滿人了。他有些無措地走進了沙發區域,承受著眾人不約而同的視線,聽著傅煊和於揚的聊天又在角落裏坐下。

傅煊說道,“你不用跟傅燁說太多,他單純是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到現在還是學生狀態。宋霆這次讓他獨立工作,就是要培養他的抗壓能力。”

於揚誠實道,“嗯,傅燁的心理承受能力確實比一般人要差一些。”

許言意識到現在就是傅燁的批評大會,他可以安心地窩在角落了。他隨意地往旁邊一瞟,就看到顧曼雯在那笑得很開心。

傅煊一點也不護著自己的親弟弟,還對顧曼雯說道,“曼雯,你和傅燁剛剛開始交往,肯定需要磨合,主要是你來磨一磨傅燁的臭脾氣。傅燁要是有任何做得不對的地方,你都來告訴我。”

“告訴他嫂子繪生也一樣,我倆會幫你管他。”

小況現在可真是太幸福了,有傅煊這麽寵他。

小黃文的產出量都變高了。

許言專註於吃瓜看戲,觀察每個人的神情,此時只有顧曼雯和況繪生有一點點得意。

“謝謝傅老板!”顧曼雯轉頭就對傅燁說道,“怎麽你跟你哥差這麽多?”

哇哦,傅燁的魔咒來了呢。

他會不會在這時候意識到自己對顧曼雯的感情呢?

許言自己在心裏回答這個問題,肯定不會。

“許言,怎麽只有你過來了,宋老板呢?”

老王的一個問題,讓眾人的註意力立刻轉移到了許言身上。不能再安靜看戲的人,有些緊張地回道,“他……出去買飲料和酒了。”

“哇!小言,你老板對你好好啊,竟然親自去買!”作為唯一的場外人,小況的驚訝讓大家都楞了一下。

許言反應得很快,回了一句,“他今天心情好。”

老王卻說道,“宋霆去買不是應該的嗎?搬東西這些事他最會了,我們整個警隊都找不到比他力氣更大的了。”

小況永遠不會怕尷尬,好奇地問道,“王隊長,你跟總裁怎麽認識的啊?”

老王編瞎話的本事很絕,說得十分自然,“啊,我們從小就認識了,我是看著你們總裁長大的。”

許言默默吐槽,老王,你比組長還小一歲吧,怎麽看著他長大啊?

幸好騙的是小況,要是別人,肯定立馬就揭穿了。

好奇的小況又拋出一個問題,“聽說總裁以前也是警隊裏的?”

“是,他以前是特警。他小時候還不想當警察,是跟著我報了警校。你們總裁啊,以前可沒現在獨立,做啥決定都喜歡跟著我。”

嘶……

要不是聽過真實故事,許言都要信了。

小況又是哇的一聲,很是驚訝,“怪不得開會的時候看到總裁,腰桿永遠是挺直的,原來經過專業訓練啊。”

宋霆搬著一箱紅酒、一箱飲料進來了,見到大廳裏坐滿了人,反應很鎮定,“都來了啊,去坐下吧。”

主人發話了,客人們才紛紛在飯桌前坐下。

顧曼雯終於意識到自己的管家身份,忙起了飯桌上的活,給客人們準備碗筷,主動在鍋裏下菜。

許言盯著桌邊的肥牛看了很久,等著顧曼雯把鍋塞滿了,還是沒見她下幾片肥牛。

宋霆靠近他問道,“想吃什麽?”

許言繼續盯著肥牛,回道,“想吃肉。”

“待會兒給你下,肥牛熟得很快。”

“好。”

傅燁一擡頭就看到對面的兩人交頭接耳,甜甜蜜蜜,酸道,“吃飯就好好吃,不用給彩虹加餐了。”

彩虹正在許言的椅子後面搖尾巴,眼巴巴地望著桌上的美食。

傅燁這話讓隔壁的小況誤會了,他立刻離傅煊遠了一點,還跟傅煊說道,“你別離我這麽近了。”

小況想到許言現在還為情所困呢,他和傅煊表現得太幸福,肯定會刺激到他。

我必須克制一點,不要秀恩愛,拒絕秀恩愛。

顧曼雯看到許言身後的彩虹立即放下了碗筷,著急起來,“忘記給彩虹準備晚飯了!”

“你什麽時候記性好過啊?”傅燁找準時機懟了她一句,自以為今日扳回了一局。

他嫂子的拳頭下一秒就砸在了他身上,“怎麽跟你女朋友這麽說話?”

傅燁又卑微了,認錯十分快,“我錯了,嫂子。”

他的嫂子又問他的親哥,“傅燁的情商一直這樣嗎?”

傅燁,“……”

“嗯,所以才一直沒有女朋友。還是曼雯心地好,願意跟他在一起。誰跟他談戀愛,都得受罪。”

老王從偷笑變成了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傅燁你也有今天啊。”

許言稍微心疼了一會兒傅燁,卻不出手相助。

宋霆拿來了飲料和紅酒,問他,“想喝紅酒還是飲料?”

他想也沒想就回道,“紅酒。”

宋霆給他倒了半杯紅酒,又把鍋裏熟了的肥牛都撈進了許言的盤中,“給,這些肉夠吃嗎?”

“夠了夠了,你別都給我了。”

他們這邊的和諧畫面與對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小況迷惑了,總裁對助理都這麽親切的嗎?

傅煊打斷了他的迷惑,又把焦點落在了傅燁身上,“傅燁,你跟宋霆待了這麽久,應該學到一些本事吧。至少怎麽溫柔地對待女朋友要學會吧,你看看曼雯的盤子裏還是空的。”

“……知道了,哥。”他小聲地說了一句,“我也是談過戀愛的人啊。”

他的嫂子又來糾正他,“傅燁,你這話可不能在曼雯面前說啊,女孩子聽不得男朋友的情史的。”

“……好的。”

傅燁大概明白自己在嫂子心中是什麽樣的形象了……

顧曼雯回來時已錯過傅燁的二次批評大會,她主動站起來維持氛圍,

“大家難得聚在一起吃一頓,來幹個杯,慶祝宋老板……”

此處停頓了一下,她靈機一動,把升職改成,“慶祝宋老板脫單成功!”

大家一起碰了個杯,於揚終於說了句話,跟宋霆說了聲恭喜。

小況此時才意識到關鍵詞,“談戀愛?跟誰啊?”

傅煊在他耳邊小聲說了許言的名字,他的小男朋友立刻瞪大了眼睛。

指著對面的兩人語無倫次,“你,他,你們……什麽時候……”

宋霆幫許言解釋,“許言說他害羞,所以不敢告訴你。”

‘害羞’兩個字直穿許言的耳膜,震撼許言的心神,許言徹底呆住了。他萬萬沒想到,今日的最尷尬之人會是自己……

幾位客人紛紛離席,話最多的小況被傅煊帶走後,別墅內瞬間安靜了不少。

老王還跟傅燁在桌上閑聊,他們的聲音時而傳進大廳區域。

許言嫌靠在沙發上不舒服,換了個姿勢直接躺下了,頭順勢枕在了宋霆的大腿上。

宋霆拿來沙發邊上的毛毯,給醉倒的人蓋上。看著紅撲撲的臉,宋霆忍不住伸手過去揉了幾下。

於揚過來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坐下說道,“許言現在很信任你,他比剛來那會兒自在很多。”

“嗯。他最近對我有更多期待了。”

看了那麽多戀愛書,宋霆認為戀人與戀人之間最珍貴的情感,就是對另一方的期待,特別是像許言這樣沒有安全感的人,他的期待更加珍貴。

於揚說道,“組長,你很早就看過許言的資料吧。”

“是,遇見他那天,我就讓傅燁查了他的資料。其實見到他的第一面,我就產生了一些猜測。”

宋霆如此描述過初次遇見的許言,他明明行走在白日中,迷茫的樣子卻仿若身處黑夜。

經過修飾的說法,讓人聽不明白。但是他和於揚都很明白。

宋霆說道,“後來資料證實,他曾經放棄過自己的生命,我的猜測完全無誤。”

傅燁查過來的資料經過反覆確認,他們篩去了很多周圍環境營造的虛假信息,卻仍是無法把許言的這段自殺經歷刪去。

他在自己的身上劃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只想在家人的眼中看到多一點點的愛意。

他恨自己的直覺,總是告訴他,你不過是一段失敗婚姻的附屬品。

正是這段經歷讓宋霆猶豫過,要不要邀請許言加入時空修覆員的隊伍。

他對自己的生命並沒有多少熱愛,又怎麽去熱愛、珍惜他人的生命?

那天之所以在深夜打擾許言,是因為宋霆的決定在那時才定下。

他和於揚討論了許久,最終是於揚的一句話說動了他。

“許言是一位哲學老師,不管他是因為什麽原因活著,為了別人也好,為了責任也好,他對生命的敬畏肯定是實際存在的。”

只要敬畏生命,就有資格去拯救生命,盡管他曾經放棄過自己的生命。

因此,宋霆始終很慶幸,他的愛人深信哲學裏的思想,盡管不熱愛自己的生命,依然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

“他只是在透明又冰冷的世界裏待久了,只要在正常的環境裏多待一段時間,以他這麽聰明的頭腦,肯定會逐漸意識到,他的人生也可以過得很美好。”

“其實也過去十年了,許言即使想起來了,以他如今的心理狀態,肯定不會像當初那樣承受不住。”於揚所說的十年,是距離許言自殺的時間。

“組長,你想讓他想起來嗎?”

“不想。”宋霆回答得很幹脆,接著卻嘆了口氣,“但是我沒有權利為他做決定,如果將來他意識到自己丟失了部分記憶,我不會阻止他去尋回自己的記憶。”

“我總是誇他聰明,是因為我很喜歡他的聰明。”

於揚的幾句話,讓宋霆心中的感慨愈發增多。

他說,“第一次帶他來到安全屋的時候,我曾想把心中的話一股腦都告訴他……試圖讓他短時間內放下心中的束縛。而我跟他詳聊了幾句後意識到,他比我想象中的要聰明,他早就不需要道理,需要的是一個指引。”

於揚說,“組長,你很適合扮演指引的角色。”

“是。”

許言的迷茫從不來自未知,而是對自我的懷疑。他總要在不斷的否認中尋到對自己的認可,就像是先讓自己受盡了苦楚,才願意碰一點點甜頭。

而我希望能通過多一點的鼓勵,讓他對自己有更多的信任。

於揚對許言的未來仍是抱著很大期待,“他的內心像一個吸收器,會將他所認為的美好因素吸收進去,然後外化在自己身上。這樣的聰明方式,可以讓他逐漸忘記原來的自己。”

“只是宋霆你始終要記得,許言是一個敏感至極的人。他可以忘了自己,但你要幫他記得。”

……

以後改成12點更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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