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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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連路嘉也有些傻眼, 他看了又看,確定這的確是由靳司言賬號發出來的。

“這竟然真的是靳老師。”

楊子樺的目光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些佩服又有些震驚, 還帶著一些暧昧:“楚涵和金蔓蔓也就算了, 靳司言竟然也為你出頭, 看來他真的很看重你。”

路嘉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畢竟他幫靳司言調理好了身體, 這對靳司言來說應該是一個大忙, 所以靳司言才會對他這麽好。

但靳司言的身體狀況他又不能隨便透露給別人,畢竟是隱私, 這就導致他空長了張嘴。

越描越黑。

如果不能辯解, 那就安心享受吧。

反正靳司言的光也沾不了多久, 靳司言今年都三十了,應該過了不幾年就會給韓馳找個小嬸嬸, 但是在這之前, 他還能沾幾年。

大抵是楊子樺對靳司言還有些敬畏感, 不敢深究靳司言的隱私,所以對這件事也沒有細問, 她又道:“對了,你不是去參加紅毯, 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路嘉將剛才被鴿的事說給了楊子樺聽,楊子樺臉色沈了下來:“原本是他們盛情邀請才去, 結果這件事還沒有定論就這樣, 未免也太沈不住氣了,實際上在你回來之前, 我已經接到幾家節目組的電話,說要暫停合作。”

路嘉聳聳肩:“沒辦法,之前沒展示過, 他們當然怕我這顆定時炸彈。”

沒一會兒,楊子樺又接了幾個電話,她的臉色稍緩了一下。

楊子樺道:“應該是靳司言的這條微博作用,那幾個拒絕的節目組又重新打電話邀請你,而且態度更好了,不過,他們都在隱晦的打探你跟靳司言的關系。”

楊子樺這麽一說,路嘉一下樂了:“京劇都沒他們變臉快吧?”

楊子樺道:“拜高踩低人之常情,更何況是在娛樂圈,這幾個節目暫且先放下,還是先解決眼下的情況吧,雖然靳司言他們挺了你,但並不能解決問題本質,路嘉,所以景雲說的抄襲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彈得那首曲子到底是什麽情況?”

路嘉之所以敢選這首曲子就是拿準了系統獎勵的曲子肯定不會在現實裏出現,景雲所謂的抄襲其實很牽強,他更傾向於是巧合,然後景雲跳出來碰瓷,寧辛又在後面推波助瀾,所以才會鬧得這麽大。

但系統斯人已去,他不可能問系統這首曲子的由來到底是什麽,更不可能讓系統跳出來證明。

路嘉道:“楊姐,那肯定是沒有抄襲的,就像楚涵說的,景雲的曲子和那個箏曲不是一個檔次的,我怎麽可能往低了抄呢?”

楊子樺道:“所以那首曲子到底是哪裏來的?”

路嘉嘆口氣:“怎麽說呢...其實我曾經學過一段時間的樂器,不過那只是我那麽多技能裏微不足道的一小個,所以一直沒有跟你提過,而那段曲呢,是有一天我練箏的時候,一位路過的老爺爺教我的,我也不知道他是誰,只記得他道骨仙風,猶有仙人之姿,教我練會後,他就沒再出現過,時間過去這麽久,甚至有可能他都不在人世了。”

“......”興許是路嘉這段話槽點太多,楊子樺一時沒抓住重點,良久她才道:“那人家又為什麽要教你呢?”

路嘉道:“可能是看我天賦太高,不忍這首曲子失傳吧。”

“路嘉。”楊子樺道:“就算我信了,你覺得網友會信嗎?”

路嘉道:“楊姐,這個抄不抄襲也不是他說了算的嘛,我已經註明了那段音頻不是我創作的,所以他說的我抄襲本來就不成立。”

楊子樺道:“可你根本無法證明那首曲的來歷。”

“那就找專家證明曲子沒抄襲啊,根據我的經驗,兩首曲子根本不構成抄襲,說實話,網友根本看不懂音軌,更聽不出來抄沒抄襲,但是景雲先跳出來,還擺了一堆他們看不懂的證據,他們就覺得我在抄襲,那我們就找一個比景雲更權威的音樂人來鑒定。”

“你倒是對網友的心態摸得透,你說的有道理,但你覺得有誰會願意為了你鑒定你沒抄襲?”

徐軒道:“掏錢鑒定不行嗎?就找專業機構。”

路嘉搖搖頭:“如果是找機構,只要說我們花錢買通就可以將這條路堵死,所以最好是找一個跟我沒有什麽關系,但又足夠權威的,花錢也買不通的那種人。”

徐軒一楞:“那可不好找。”

“如果說地位的話,靳司言倒是夠。”楊子樺道:“可惜他不是歌手,所以只能從道德上站在你這邊。”

路嘉看向楊子樺:“那楊姐,你認識這樣的人嗎?”

楊子樺正在思考,卻突然又收到什麽消息,她臉色一變,拿出手機迅速點了幾下,臉色凝重,然後又擡頭看向路嘉,良久才道:“路嘉,看來你遇到的那位老人確實不簡單。”

“啊?”

什麽老人,那只是路嘉為了找借口杜撰的人。

楊子樺將手機丟給路嘉,路嘉拾起一看。

只見國家音樂學院剛才轉發了他表演的微博。

@國家音樂學院:請問您彈得是破陣曲嗎?

“這...”路嘉一頓。

這首曲子的確名為破陣,但失傳已久,只剩殘篇是什麽情況?

破陣曲共分三闕,他彈得正是中闕。

什麽道骨仙風的老人教給他一首失傳的曲子,真的是他瞎編的啊餵!!!

果然,國家音樂學院轉發他這條微博後,很快引起了網友的觀眾,短短一小時,評論量比景雲發了幾小時的都多。

——什麽情況?破陣曲是什麽東西?

——註意措辭,破陣曲不是東西,是國家考古隊90年代在戰國遺址挖掘出的殘存曲譜,雖然采用了特殊的封存方式,但由於年代久遠,大部分曲譜已經辨識不清,也無法追溯到作曲者,只有一小部分得以留存,現今收藏在國立博物館中,是鎮館十大收藏,也是國寶級寶物,由於完整曲譜已經失傳,所以全稱為破陣曲殘篇。

——等一下,所以路嘉彈的就是這首破陣曲嗎?可不是不是已經失傳了嗎?他是怎麽彈出來的?

——笨!路嘉彈得又不是完整版的!他彈得不也是只有一小段嗎?

——nonono~破陣曲分為三闕,收藏在國家博物館的是上闕——入陣,實際上,就連上闕也是斷斷續續無法完整覆原的,所以才說完整的入陣曲已經失傳,因為根本沒有人能完整彈出它。

——那這又是什麽情況,難道路嘉自己覆原了破陣曲?

——這也不是,路嘉彈得根本不是上闕,應該是中闕或下闕吧。

——等一下,我徹底不明白了,你說現存的只有上闕,還不完整,那路嘉彈得還不是上闕,那豈不是根本沒辦法得知他彈得到底是不是破陣曲,那博主又是怎麽知道路嘉彈得就是破陣曲呢?你這邏輯有問題嘛。

——這...就要看博主怎麽解釋了。

面對網友的疑問,國家音樂學院很快給出了解釋。

——我們學院的老校長孟秋喻女士年輕時曾聽人彈過破陣曲,那是建國前的一位民間藝人,彼時她也不知道那就是破陣曲,只覺得曲調慷概激昂,如臨戰場,回家後久久不能忘懷,又想起了伯牙子琴的傳說,便又回去找那位藝人,只是那位藝人是個雲游藝人,當時已經離開了那座城市,孟校長倍感遺憾,憑著記憶覆原了一部分曲譜,但由於彼時尚為年輕,未能覆原出破陣曲的完整版,後來能力漸長,記憶卻又逐漸模糊,這件事一直是孟校長的遺憾,建國後,國家考古隊發掘出入陣曲的殘存曲譜,孟校長才知道那位民間藝人彈得就是破陣曲,這些年,她一直在尋找那位民間藝人,可惜一直未能找到,那時那位琴師已近不惑,想必也早已不在

人世,這件事一直是孟校長的遺憾,她一直覺得如果當時能主動一點,或許破陣曲就不會失傳,昨天孟女士偶然聽到了路嘉先生彈得這首曲子,喚起了當時的記憶,所以拜托我們聯系路嘉先生,想問問他彈得曲子是否就是真正的破陣曲?@路嘉

“這故事倒是有些感人。”楊子樺道:“看來你當時遇到的老先生就是孟校長遇到的琴師。”

“......”路嘉張了張口,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他真的是隨口編的人啊,哪來的什麽老人,誰能想到世界上真的存在一個人這樣的人。

這叫什麽?

瞌睡就來枕頭?

不知道是不是楊子樺也對這個故事有點感興趣:“你說,那位老人還在世嗎?”

“......”路嘉都不知道這話怎麽接,他沒遇到過老人,只遇到過一個滿口胡話的系統,系統?系統當然是活的好好的,又去禍害下一個倒黴蛋了!

“楊姐,這我那兒知道,我都說了是小時候遇到的,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而且孟校長建國前碰到那個老人時他都三四十歲了,現在還能活著嗎?也許我碰到的是一位仙人,他不忍心破陣曲失傳,就傳給了我。”

面對路嘉的滿嘴胡言,楊子樺並沒有理會,她又道:“罷了,先不說這些,現在看來那位能證明你沒有抄襲,又足夠權威的人已經出現了。”

路嘉笑了下:“看來我運氣還真不錯,現在似乎該景雲頭大了。”

果然,隨著國家音樂學院發博,很快有人發現了疑點。

——我剛剛去看了一下入陣曲現存的曲譜,發現景雲那一段旋律和國家博物館收藏的上闕一小段是重覆的,因為磨損度較大,所以也只有這一小段是可以完整覆原出來的,好家夥,破陣曲原作者還能穿越時空來抄襲你21世紀的古風歌手?我看是有些人動了歪心思把古曲改編了化用到自己的歌裏,可惜整首歌編曲太拉跨,所以只有那一段能聽,平平拉低了整首曲的檔次,而沒猜錯的話,破陣曲上闕和其他兩闕是有一部分重覆的,所以這位古風歌手的歌才會和路嘉彈得曲子存在“抄襲”現象,您倒是牛哈,這都敢跳出來鑒抄,是欺負古人不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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