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課上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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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在橙色之下的烏雲終於沖了出來,蓋滿了整個天空,那輪妖冶的紅日也被滾滾烏雲吞沒,不知所蹤,狂風像一個覆仇的惡靈一路尖叫著譜天蓋地席卷而來,暴風雨如期而至了。

放學的時候,許多沒帶傘的同學都被暴雨留住,紛紛拿出手機一臉焦急地向自己的家人求助。

唐糖因為從小阿姨對她並不好,跟本就不管她,爸爸又長年累月在外奔波,很小的時候就養成了自己照顧自己的能力,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彩虹雨傘,剛一撐開,顧昔年不知從哪兒竄到她的傘下,一臉明朗的對著她笑,好像他們之間從來就沒有發生過任何不愉快的事,唐糖嚇了一大跳,怔在了原地,面對突如其來的狀況顯得手足無措。

“怎麽,不願意和我回家?”顧昔年故意這麽說,顯得非常自信,似乎吃定了糖糖求之不得,事實也確實如此,他的眼神依然叫糖糖一看就忍不住一顆小心臟砰砰亂跳,像是中大彩一樣,激動得話都說不出,只知道拼命點頭。

本來覺得很冷的她,忽然就覺得的渾身像火在燒,她用力拉了拉系在脖子上的圍巾,箍得太緊了,好熱。

糖糖也假裝什麽也沒有發生的樣子,回頭四顧,納悶的問:“童話呢?她不跟你一起回家?”

顧昔年怔了怔,言辭閃爍的笑著說:“她有事先走了。”

盡管糖糖覺得他這解釋太牽強了,但是她不願意深究,生活有時候就是這樣,如果不去深究,就平靜安好,但是如果哪天清醒過來,想要看得仔細點,就很容易發現那被安好虛掩著的腐朽頹敗。

這個道理是唐糖以後被顧昔年欺騙了很多次後才逐漸明白的,可那時深陷情網的她只知道珍惜和顧昔年單獨在一起的每一次機會,因為,太難得了。

她不願意深究還有心中的擔憂,她怕問得多了,說不定童話就會突然出現在她和顧昔年的面前,用手指輕輕一勾,顧昔年就乖乖的跟著她走了。

唐糖很清楚,自己在顧昔年心中根本就沒有任何地位,更別說他會在心中留個A、B、C、D,的位置給自己,她沒有被他選的資格,而童話才是他心中唯一的答案。

盡管今天自己只是替補,糖糖還是在心中盼望上場的時間能盡量延長。

兩個人走在傾盆大雨裏,糖糖撐著傘,她盡量的把傘遮住顧昔年,自己靠著雨傘外的半邊身子完全淋濕了,特別是沒有任何防護的臉被寒冷徹骨的冬雨拍打的又疼又冷,可是她卻覺得心中那把火又熊熊燃燒起來。

但是氣氛很尷尬。

顧昔年一直在沈默,顯得心事重重,唐糖是不敢說話,害怕哪句話惹得顧昔年不高興。

兩個人走出了學校大門,經過那棵已經掉光了葉子的石榴樹時,唐糖忍不住向自己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似乎看見自己躲在樹後踮起腳尖眺望著學校門口,心裏一陣酸痛。

“顧昔年,這裏!”風雨中傳來童話的聲音。

糖糖的心一緊,下意識的和顧昔年一起循著聲音看過去,童話站在不遠處的小商店門口的雨陽棚下,一只腳懸空,一只手扶著小商店的墻壁,店主很不耐煩的在驅趕她:“快走!別擋著我的門面!”

糖糖站著沒動。

顧昔年帶著一絲請求的說:“我們過去看看好不好。”

糖糖不說話,撐著雨傘和他一起走了過去。

“昔年,我的腳崴了。”兩個人還沒走進,童話就眼含著淚水對顧昔年撒嬌。

“我看看!”顧昔年馬上蹲在童話的腳下,捧著那只沒沾地的腳:“是這只嗎?”

“啊!別碰!”童話疼的大叫,顧昔年趕緊松開了手,緊張的說:“我不是故意的!”

“你快把她弄走,不要擋著我做生意!”店主氣勢洶洶的說。

“就走!你不要叫了,越叫越不走!”顧昔年惡狠狠地對著店主怒吼了兩句,糖糖從來就沒有看見他這樣過,他是真的緊張童話。

她把臉扭到了一邊。

“你不是說林子木送你回家嗎,怎麽搞成這樣了?”顧昔年忍不住問。

“別提了,剛剛他騎著自行車載著我跟一輛小汽車撞了,被交警帶走了,所以......哎呀,你別問那麽多了,好痛!”童話大叫。

唐糖正看著遠處發呆,忽然感到自己手裏的傘柄被人握住了,她轉過頭去,看見顧昔年一臉焦急對她說:“唐糖,你自己回去,我現在要送童話去醫院。”也沒征求唐糖的意見,就把雨傘從她手裏抽走了,攙扶著童話走到對面馬路的轉彎口,攔出租車。

只留下糖糖一個人站在冰冷的暴風雨裏,從身體到內心都感到無法忍受的徹骨寒,冷的上下牙齒直打戰,渾身不停地哆嗦。

她的臉上分不清是寒冷的雨水還是滾燙的淚水,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只知道緊緊咬著嘴唇,不讓哭出聲來,不想引起路人異樣的眼光,倔強的一步一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經過街心公園時,天氣惡劣,一個游客也沒有,唐糖假裝的堅強在那一刻終於土崩瓦解,嚎啕大哭,她覺得渾身的力氣都在那一瞬間被抽光了,只好靠在一棵臘梅樹上,任眼淚瘋狂的流淌,無意中擡起頭來,就看見在淒風冷雨中盛放俏麗的梅花。

第四張 喜歡你時最憂傷(十四)

更新時間2015-1-29 19:09:29 字數:2114

糖糖小心翼翼的呼吸著冷雨中飄蕩的梅花香氣,抹去嘩嘩翻湧的眼淚,自嘲的對著霧蒙蒙的天空莞爾一笑,卻發現頭頂上驀地出現一把透明的雨傘,那把不大的雨傘為她撐起一片保護的空間,她順著傘看到握住傘柄的那只手,手指修長白皙,讓人想移開視線都難,她的心裏一陣暖流流過:“小暖!是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唐糖又驚又喜,她斂下眉,狼狽的搓著凍紅了的臉。

陳小暖把雨傘往她手中一塞,回答道“我等人。”說著,他摘下自己煙灰色的圍巾,不容拒絕的繞在了唐糖的脖子上,認真審視一番,不滿意,又取下來,用圍巾包住唐糖的小腦袋,再在脖子上纏繞幾圈,把她裹的嚴嚴實實的,這才滿意地欣賞自己的傑作,看著看著,嘴角漫起笑意,笑意漸漸擴大,陳小暖終於繃不住,嘴裏已經發出呵呵爽朗的的笑聲,把臉別到一邊去。

糖糖的臉蛋、嘴巴都被帶著陳小暖溫暖的體溫的圍巾包得緊緊的,只剩下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露在外面不解的看著他,從圍巾裏發出翁聲翁氣的聲音:“你笑什麽?”

陳小暖一副憋笑到內傷的模樣:“沒笑什麽啦,回家吧。”

他從糖糖的手裏拿過傘舉在她的頭頂上。

糖糖不信,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當鏡子一照,看見裏面有位覆古造型的少女,看上去好像一只小母雞,淳樸的模樣,活像準備拎上一籃子土豆去趕集的鄉下丫頭,連她自己都忍不住開懷大笑。

陳小暖忽然跳了起來,摘了一只長滿了含苞待放的花蕾的臘梅枝,笑瞇瞇的送給唐糖。

唐糖·楞了一下,心跳開始加速,感覺心口的那只小鹿很不聽話的亂撞,遲疑了一下接了過來:“為什麽送我?”

“我剛才看見你一直在擡頭看梅花,應該是很喜歡吧,所以摘下來給你。你回家找個瓶子用清水養著,可以香個十天半個月。”

唐糖感到心中一陣暖意,被人在乎的感覺原來這麽美好。

“真的嗎?’她驚喜地睜圓了眼睛,把梅枝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真香!

陳小暖看著她飛上兩頰的兩朵紅暈,取笑道:“你真容易害羞,不過我喜歡!”

唐糖一聽臉更紅了,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陳小暖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兩個人共著一把雨傘在暴風雨中艱難行走,打著傘的人更加費力,陳小暖就像唐糖對顧昔年一樣,對她照顧得無微不至,一把傘盡量遮住唐糖,自己的身子暴露在暴雨裏,不同的是,顧昔年坦然接受,而糖糖心裏會過意不去,把傘往他那邊推推:“你都淋濕了。”

“我是男生,哪有那麽嬌氣!”陳小暖堅持把傘向唐糖那邊傾斜。

糖糖不再堅持,心卻被他這個小小的舉動感動得一塌糊塗。

雨裏的空氣格外新鮮,讓人的嗅覺變得靈敏起來,糖糖聞到從陳小暖的圍巾裏散發出的若隱若無的男性氣味,就像那晚他的擁抱一樣,讓她目眩神迷,心猿意馬。

走到那條充滿危險的小巷時,唐糖突然想到陳小暖是來等人的,不知等到了沒有。

這時已經離他說這句話過去很久了,唐糖現在才想起,這反射弧的長度好像香飄飄奶茶一樣,可以繞地球三圈了。

“等到了。”陳小暖回答得幹脆利落,一臉寵溺的看著走在身邊的唐糖,眼神顯得意味深長。

唐糖不敢與他炙熱的眼神對視,始終看著別的地方。

路過一家毛線專賣店時,唐糖忽然想到什麽,心一動,抿嘴笑了,一言不發的走了進去。

現在會織毛線的人是越來越少了,所以店裏的生意顯得很冷清,裏面看不見一個顧客,只有老板娘一個人寂寞的縮在角落裏織著一件漂亮的毛衣,她察覺到有人進來了,忙擡起頭準備笑臉相迎,一看是兩個高中生,便不抱任何希望的低下頭繼續她手裏的工作。

唐糖一排一排毛線仔細的對比著,最後她挑了一斤奶白色的毛線,付款的時候,老板娘欣喜若狂,話也變得多了起來:“你會織毛線啊!”

唐糖的臉微微紅了紅,不好意思地說:“只會織些小玩意啦,像阿姨織的那麽好看的毛衣我可不會。”

老板娘讚許的看著她:“已經很不錯啦,許多人連毛線針都不會拿。”

她轉過臉來語重心長的對陳小暖說:“珍惜你的女朋友吧,像這樣好的姑娘別說打著燈籠找不著,就是開著10000瓦的探照燈也難得找到哇!”

“阿姨,我跟他不是......”糖糖羞的滿臉通紅,急忙尷尬的解釋。

陳小暖不疾不徐的打斷她的話說:“我運氣好唄,中大彩了,這麽好的姑娘被我找到了,一看以後就是賢妻娘母型,所以阿姨請放心,以後我就是對自己不好也會對她好的。”

他說得太煞有其事以至於糖糖的言辭顯得慘白無力,任何解釋在老板娘的眼裏都變成了害羞和矯情。

兩個人走出毛線專賣店的時候,才六點過一點,天就完全黑透了,華燈也已初上,多彩的霓虹燈輕.佻的跳躍著,雨還在下,只是不像剛才那麽猛烈,溫情脈脈的,不惹人嫌。

路燈隔著透明的雨傘靜靜的灑下來,沒有任何重量的落在唐糖和陳小暖的身上,傘下的世界變得朦朧而夢幻。

或許剛從溫暖的室內來到寒冷的室外,再加上凜冽的北風一吹,糖糖忍不住接二連三打了好幾個噴嚏,直挺而秀氣的小鼻子呼吸有些不順暢了。

陳小暖關切的問:“感冒了?”

“沒有。”唐糖用手把發癢的鼻子揉的紅通通的。

“你買毛線織什麽呀?”陳小暖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圍巾。”糖糖的聲音聽上去鼻音很重。

“織給誰?”陳小暖變得非常八卦。

唐糖本來想實話實說,卻在開口之前改變了主意,頑皮的仰著下巴說:“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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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1-30 18:28:51 字數:2295

與陳小暖分手後,回到家時糖糖已經感到頭重腳輕,完全是要生病的節奏,她第一時間趕緊洗了個熱水澡,把濕衣服換了下來。

阿姨吃驚地看著滿滿一洗衣機的濕衣服,疑惑地問剛從浴室裏走出來的唐糖:“我記得你早上帶了傘的呀,怎麽會全淋濕了?”

唐糖正在用幹毛巾擦拭濕漉漉的頭發,聽見阿姨這樣問,心虛的楞了一下,神態變得很不自然:“呃.....雨傘放在教室裏不見了。”

“你們班上有小偷?!這還得了?你很老師說了沒有?”阿姨驚得瞪大了眼睛。

“為這點小事找老師不好吧。”唐糖敷衍著上了樓。

阿姨沈思了一陣,拿起電話撥通了秦老師的手機......

不知是不是因為洗澡水太熱了,糖糖覺得身上很熱,就連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走起路來輕飄飄的很不踏實,難道發燒了?

唐糖摸摸自己的額頭,就連自己的手都是燙的,根本試不出體溫,只是照見鏡子裏的自己面若桃花,兩頰紅艷艷的顯得很不正常。

唐糖拿出作業做了一會兒,就覺得腦袋暈沈沈的,感到非常疲倦,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她硬撐著繼續寫下去。

房門開了,夏夜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見唐糖紅撲撲的臉蛋和無精打采的模樣,緊張地問:“不舒服嗎?”用手摸摸她的額頭,好燙!都可以煎雞蛋了!神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你又生病了?我發現你的身體很差耶!”

“哪有!”唐糖眼裏閃過一絲慌張,連忙低下頭裝作寫作業。

夏夜沒有和她爭辯,說了聲:“等我!”便飛快的出了房門,不一會兒拿著感冒藥和一杯熱開水走了進來,寵溺的命令道:“別寫了,先吃藥!”

趁著唐糖吃藥的功夫,夏夜把她的作業全收起來了。

“你這是幹嘛?”唐糖不解的問。

“生病了就應該躺下來好好休息,至於學習,先放一下吧。再說你已經是個學渣了,難道今晚一發奮成績就上去了?好像不太可能!”夏夜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地說。

“不要說得那麽直白好吧。”唐糖溫順地接受夏夜的安排,乖乖的上床睡覺了。

夏夜一直看著她閉上了雙眼,這才關燈離開。

他前腳走,糖糖後腳就睜開了眼睛,她一動也不動的在黑暗中聆聽了一會兒,房門外一點動靜也沒有。她偷偷的按亮了床頭燈,躡手躡腳的下了床,找出兩根毛線針,把放學是買的毛線一並拿上床,披上棉襖,就著昏暗的床頭燈織起圍巾。

時鐘滴答滴答的提醒著時間在靜靜的流逝,夜深了。糖糖覺得很累,身體似乎也越來越燙,鼻腔和喉嚨幹得要命,好想喝水,但是她不敢下樓去拿水,害怕驚動了家人,特別是夏夜,那自己這點小秘密算是守不住了。

她停下了織毛線,疲累的靠在冰冷的墻壁上,閉上眼準備微微休憩一下再接著織,卻轉眼就進入了夢鄉,在夢裏,她和顧昔年站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夢裏的世界顯得格外純潔動人,臘梅就在他們身邊靜靜地傲嬌的開放,她掂起腳尖將圍巾圍在了顧昔年的脖子上,聖潔又浪漫的奶白色配上顧昔年深色的棉襖有種畫龍點睛的奇妙效果,讓少年顯得更加飄逸脫俗,帥得讓人覺得眼前一亮,唐糖看的笑彎了眉眼。

夢裏多美好,不要醒啊!

唐糖正在心裏傷感的祈禱,忽然感到有人在拍她的肩,她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夢中的少年居然出現在她的面前!

糖糖驚喜的顫聲叫道:“顧昔年!”

“是我啦!”好聽的男中音毫不掩飾心中的不快。

唐糖定睛一看,是夏夜,整張臉刷的一下紅了,低下了頭,不好意思再看夏夜。

夏夜從她的手裏拿過那條織了一半的圍巾,佯裝生氣,故意板著臉說:“叫你好好睡覺,你怎麽又爬起來弄這個?一點都不愛惜身體!”

唐糖惶恐加驚恐,一把奪過那條還沒織成功的圍巾,手忙腳亂的塞進被子裏,反問道:“三更半夜的,你進我的房間幹什麽?”

夏夜意味深長的看著她往被子裏塞圍巾,不緊不慢地回答道:“總之不是圖謀不軌,只是想看看你的燒退了沒有。”

這時,唐糖才留意到他手裏拿著根體溫計,見他拿著那只體溫計就往自己腋下插,趕緊推開他,自己插。

夏夜看著圍巾在被子裏拱起的地方,嚴肅的問道:“是在給誰織圍巾?不要告訴我是給那個渣男!”

唐糖直到夏夜對顧昔年印象很糟糕,只得岔開話題:“我口好渴,你去幫我倒一大杯水好嗎?”

夏夜看著唐糖的眼神又是心疼又是無可奈何,起身走出了房門。

糖糖看著夏夜略顯惆悵的背影,心裏盈滿了愧疚,也難怪他會生氣,他對自己這麽好,自己卻沒有想到要給他也織一條,還有小暖,他在送她回來的路上也一直追問是織給誰的,他可能也在心裏期盼這是送給他的吧。

為什麽買的時候自己只想到了顧昔年,也許自己真的很愛很愛他吧,也許自己已經徹底已經淪陷了,但是她不想掙紮,就這樣吧。

唐糖感到心裏又苦又澀,一杯冒著熱氣的開水出現在她的面前,她擡起眼看見夏夜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

唐糖臉上的傷感夏夜都全盡收眼底,已經猜到了八、九分,想要勸她離開顧昔年的話已經到了嘴邊,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年少的時候,心境是最單純的,喜歡上一個人就是喜歡上了,所以會用力愛,狠狠愛,也因為愛,所以會傷痕累累,旁觀者雖然清,可當局者太癡迷,又怎麽可能勸得醒執迷不悟的人呢?

唐糖接過水杯迫不及待的就要喝,“等等!”夏夜叫了暫停,“等過了十分鐘把體溫計拿出來再喝,不然量出的結果不準確。”

“你懂得真多!”唐糖由衷的讚嘆。

“還不是想著你愛生病,所以我抽空上網查了查怎樣照顧病人。”夏夜輕描淡寫的說。

唐糖怔怔的看著他,心裏對他的愧疚又疊加了一層。一時間兩個人都沒說話,似乎都在想自己的心事。

十分鐘到了,糖糖把體溫計從腋下拿了出來,夏夜接過來迎著燈光一看:38.4度,低燒的極限。

他安慰唐糖道:“不要緊,沒到高燒,休息一晚,不會影響明天上課。”

接著他說:“把圍巾跟毛線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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