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爭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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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秋以松沈默了好半晌才再次開口。

醇厚溫和的聲音打在木雨杉的心尖,她情不自禁地擡起頭,展現出自己所認為的最美好的笑容:“秋先生,你難道不認為,你和唐思嬈這樣的聯系是錯誤的,是不對的嗎?”

秋以松仿若明白了什麽,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恩,是不對,是有錯。”

木雨杉一噎,繼而有些不服氣地反問道:“那你還去見她?”

“因為她是你朋友。”

不是我的朋友你就不見了嗎?木雨杉有些為難地咬著牙,男人的花言巧語具有什麽樣的威力,她又不是不知道,木嵐的死就在曾經打破了她對男性所有的美好幻想。她知道自己不該像個潑婦一樣發洩,可她控制不住她的情緒,無論是秋以松還是唐思嬈,都是她相信的人。被這種人欺騙、傷害,比被陌生人潑十盆、百盆臟水都要痛苦。

木雨杉的反應比秋以松所料想的要更詭異一些,他只是想借這個機會說清楚一些問題,然而,她好像偃旗息鼓了一般,這種情況對他來說著實算不上好。

深吸了口氣,秋以松率先出擊,淡淡道:“我和唐思嬈沒其他關系,私下聯系除了今天還有兩次,一次是在過年前後,一次是前幾天。”

木雨杉繼續保持沈默,秋以松只能繼續解釋:“年前書吧要進書,當時以私人名義請她幫忙做了一些問卷,主要是在進書類別這一塊需要調查。前幾天是關於你生日的事,本來說好還有一份禮物,就是她給我出的主意。”

秋以松踱步到他的辦公桌前面,拉開上面那一層的抽屜,從裏面取出一個絳紅色的盒子擺到了桌面上。

熟悉的場景在電視劇中出現過了無數次,木雨杉想了一下,如果他在生日那天把東西拿給她會是什麽樣的情景。要是沒有那場惡作劇,是不是他的求婚已經成功了?她木然地看著桌面上的戒指盒子,不知所措。

“你應該清楚我是怎麽想的。”秋以松有些緊張地把東西再次塞回了抽屜,面色訕訕,“我私下裏去買戒指,的確存了私心。不過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尊重你的決定。你心裏很清楚不是嗎?我想要娶你,讓你冠以我姓。”

不恰當時機的表白讓木雨杉心慌,她拘謹地抓著椅背,都忘了為什麽她會來書吧了。

秋以松嘆了口氣,上前兩步,直接走到了她的身邊,也不去看她,自言自語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產生這樣的誤解,但終歸是我做的不夠好,以後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了。”

木雨杉咽了咽口水,他的好,她一直都知道。

“行了,我送你回去吧。”沒指望她給任何的答覆,秋以松幫她拿起包,輕聲說道。

“以松,”木雨杉猛地開口,低著頭背對著他,“我該相信你嗎?”頭腦暫時冷靜了下來,可那種恐懼揮之不去。

“那麽,我該相信你嗎?”

木雨杉驚詫地側過身,看著他不知道該從什麽地方開始說起。秋以松一旦認真起來,實在讓人害怕。

“什麽意思?”木雨杉囁嚅著。

“我和唐思嬈是清清白白的,私下只見過三次。”頓了頓,秋以松繼續說道,“但我們確實私下見過,這一點我不否認,所以你生氣情有可原。你既然問到了這個問題,那我很想問問你同樣的事情,你難道真的一清二白嗎?”

“秋以松!你有什麽話你直說,別開嘲諷技能。”木雨杉看似惱羞成怒地喊道,實則是心虛了。

秋以松說話的態度看起來很隨意,卻不是在對的時候問出了這個問題的。

木雨杉永遠記得木嵐是因為什麽跳了樓,所以她不容許自己身上有任何汙點。她沒有做過過界的事情,不過私下見面的事情倒不是沒有的。剛剛還在質問的女人頓時失去了聲音,她有一種被人戳穿了偽裝的錯覺,心煩意亂得很。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秋以松瞇著眼睛,忽而一笑,“你們私底下見面的次數絕不會比我和唐思嬈見面的次數少。”他沒有說出那個人的名字,是給她留下最後的顏面。

“我沒有回來之前他就經常到茶樓幫忙,難不成我回來了就不讓他去了?”秋以松振振有詞。

“大年夜那天晚上,你和他在一起,上一次你身體不舒服的時候,他也去看望過你。這些也是幫忙嗎?是幫茶樓的忙,還是幫你的忙?”

“秋以松!”木雨杉情不自禁地吼道,她的身體顫抖得厲害,腦海裏“轟”的一聲響。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什麽都沒穿一樣站在秋以松面前,她做過什麽,沒做過什麽,他都一清二楚。那她之前的種種辯解在他眼裏算是什麽?她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可她現在才明白,他比她還要了解她的生活。

秋以松仍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就好像這些對他來說不是什麽大事。上大學那會兒,他因為優秀經常被人編排,每每露出的也是這副模樣。

時隔許久,再次見到他這樣子,木雨杉心中一緊——她到底對他而言是重要的,還是無關緊要的?

“我送你回去。”秋以松低聲說道。

“不用了。”木雨杉果斷拒絕,不覺有些慌亂,從他手裏奪過包開了門就跑。

走出書吧迎面就是一陣冷風,涼得她恍然回過了神。或許她真的是太自私了吧,她總是自詡清白,但她在面對秋以松的質問時卻無法堂堂正正說自己絕無灰色地帶,於她而言,這是最大的悲哀。她總想著她應該矜持,她總說她是因為廖民中而不相信旁人,其實都是他娘的廢話,廖民中已經長眠於地下,接下來的人生都是她自己的,不願意走出陰影的那個人,明明是她自己,她有什麽臉面責怪廖民中?

拉了拉衣領,木雨杉微微閉上眼睛,且不說秋以松沒有對不起她的地方,就她這個性格,他能容忍她到現在還沒有離開,不已經是耐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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