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紅顏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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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杉,你的東西怎麽又亂丟?”路十裏轉過身,晃了晃手裏的東西。

木雨杉和秋以松看到信封,臉色不約而同地變了。

木雨杉更是著急了,喊道:“姐,你別動,我過來拿。”

路十裏瞇了瞇眼睛,問道:“你沒其他的要說了?”

“沒了。”

“沒瞞著我?”

木雨杉的臉紅得都能滴出水來,她搖搖頭,硬是忍著坦白的心情,說:“沒有啦,姐,我哪裏敢瞞著你什麽。”

路十裏剛要說什麽,卻聽一聲咳嗽,見是秋以松對她正搖頭,她再看看信封,露出恍然的表情,不由一笑,一邊換鞋,一邊戲謔道:“你們都交往多久了,還這樣甜蜜呀。”

木雨杉心知路十裏是誤會了,不過這時候,她也放任路十裏繼續誤會下去,要不然,她都不好解釋這信封的來源。

路十裏一走,木雨杉靠著門喘了口氣,如釋重負。她這個表姐什麽都好,就是太關心她的點點滴滴了,讓她有點承受不來。她何嘗不知道,這是路十裏在補償她。木雨杉這幾年在外市一個人生活,沒有人能夠幫得上她的忙,如果不是因為廖民中突然去世,她已經斷絕了要回來的念頭。

木家不富裕,家裏兩個女兒是木雨杉外公外婆的遺憾,但好在家裏不是太重男輕女,即便是女孩子,木家二老都讓她們去上了學。可日子越發清貧之後,家裏越發負擔不起兩個女兒上學的費用了。木嵐身為長姐,自覺放棄了讀書的機會,還在外頭打工,補貼著家用。正是有這麽一段過往,木家兩個女兒才在各自結婚之後還互相照應關心。當初木嵐死的時候,木嵐的妹妹,也就是路十裏的母親,在木嵐的墳前哭了許久,念叨的都是對不起。

兄弟姐妹之間反目成仇,古今中外都是經常的事,所以木雨杉自覺不願給路十裏和她的家人添上太多的麻煩。他們願意給她最好的,想讓她過得舒坦是一回事,她自己要求一些好處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木雨杉用手指摳了摳信封的一角,驀地想起上次信封裏裝了蟑螂之後,所有的動作都停住了,冷意打得她措手不及。

“我來吧。”秋以松忽略秋以茜滿滿求知的目光,徑自拿過信封,蹲到垃圾桶旁邊,淡定地撕開一條縫,那模樣好像已經習慣了似的。

木雨杉撐著膝蓋站在他身後,眉頭緊皺,卻見這次信封裏倒是真的只有一張紙了。而且,這一次紙上的字也減少到了一個:“滾。”

木雨杉嘴角微微抽搐,深吸了口氣,半是嘲諷:“怎麽到哪裏都有人叫我‘滾’,我很圓哦?”

“怕是沖著你父親來的。”秋以松皺著眉頭說道。

“何以見得?”

“還記得上一次你弟的事情嗎?”

木雨杉點頭,對了,那時候秋以松已經提醒過她,事情不簡單的。倒是她,這兩個月過得太舒適,都把這茬給忘了。但對方是怎麽無孔不入的,她當真是猜不透呀。

“哥,嫂子,我餓了。”秋以茜湊過來,低聲說道。

“阿茜。”秋以松低聲喚道,有些責怪之意。

“人是鐵飯是鋼,先吃飯吧。”木雨杉拉過秋以茜到身旁,推著她往椅子上一坐,輕笑道,“今天菜多,慢慢吃,如果有喜歡的,打包帶走就是了。”

“謝謝嫂嫂。”秋以茜擡臉,笑得燦爛。

木雨杉瞧著這小丫頭眼眶還紅著,不知道她是真不介意了還是裝不在意。如果是後者,只能說,秋家的人都太貼心,尤其對自己認準的人,更是無下限地放縱底線。

桌上擺滿了菜肴,唐思嬈和蘇元彬足足做了十人份,到頭來,飯桌上留下的卻只有三個人了。

這生日過得很沒意思,木雨杉索性連蛋糕都不拆開了,打算明天一早帶到茶樓裏,讓茶樓的姑娘們分了去。

酒足飯飽,秋以松看得出木雨杉的焦慮,拉著她到一旁,說道:“你且去問問你父親的朋友,看看是不是你父親在世時得罪了什麽人。你父親留下的遺產裏,你分的最多,可能是因為這樣才挑中了你。這段時間要是實在過不下去了,就按照你表姐說的,去她那兒住著吧,兩個人可以互相照顧一些,也免得擔驚受怕。”

木雨杉不住地點頭,末了,用手肘碰了碰他,問道:“不是說有禮物嗎?禮物呢?”

秋以松語塞,立即反問道:“你還記著呢?”

“當然了,今天是我生日。”雖然過得不怎麽愉快。

“今天算了吧,等改日再說。”秋以松伸手拍了拍木雨杉的腦袋。

秋以茜躲在一旁看著二人若無旁人地秀恩愛,心下略有計較。

等出了門,秋以松不忘對著妹妹一頓囑咐:“今天發生的事情,就不必和爸媽匯報了吧?”

“爸那裏好說,他不怎麽在乎這些。但是咱親媽什麽樣,你還不知道啊?況且,她還那麽喜歡小嫂子。”秋以茜撇了撇嘴。

“我說了,不準說,不懂嗎?”秋以松橫了一眼。

“懂懂懂,哪能不懂?哥,你就放心吧。”秋以茜偷偷又問道,“你得和我說句實話,嫂子是得罪了什麽人嗎?”

“小孩子家家的,不該問的別問。”秋以松說罷,大長腿一邁,走到了最前面。

如果是以往,秋以茜也就隨他去了,可她今天差點被嚇得靈魂出竅,自然不敢一個人單獨留在後面,趕忙小跑著追上前面那位。她還什麽都沒說呢就這麽護短,等以後她嫂子進了家門,她還怎麽活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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