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敲竹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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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雨杉沖半路殺出的程咬金挑了挑眉,做了個請的手勢,直接把人帶到了辦公室。是的,辦公室,按她的風格,這類和她沒什麽關系的人丟到會議室去就行了,可不管怎麽說,今天蘇元彬幫了她一個大忙,不論對方是因為什麽出手的,既然她欠了人情,就該有所表示。

“喝什麽?”木雨杉看蘇元彬輕車熟路地找了位置坐下來,下意識地問道,不過,在接觸到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時,她仿佛明白了什麽,連忙改口,“喝什麽茶?”

開茶樓的,除了茶也就剩下白開水了吧?喝什麽這種話倒是能夠問,但問題是,答案百分之九十以上是茶樓裏拿不出手的。開茶樓的,何苦為難喝茶水的?

“不用忙了,我就是來看看張姨的。可看樣子,她不在。”蘇元彬淡淡笑道。

“恩。”應了一聲,木雨杉又道,“我記得,我們這兒除了門口有個攝像頭,別的地方都沒裝。”

“是啊,沒裝。”蘇元彬點點頭,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就好像是在問木雨杉,他什麽時候說裝了一樣。

要不是自己心臟夠強大,木雨杉懷疑,她會不會直接一拳頭砸到蘇元彬臉上。

深吸了口氣,木雨杉坐到蘇元彬對面,看似誠懇地說道:“不管怎麽說,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了。”

“不需要說得那麽客氣,廖叔叔曾經幫過我很多。”頓了頓,蘇元彬覆又說道,“你和廖叔叔的矛盾我也聽我爸說過一些,我不知道你現在是不是還記恨他,但我還是想說一句,斯人已逝,你心心念念的,難受了還都是你自己的,何苦呢?”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蘇元彬,又或者蘇元彬剛才沒有站出來幫她說話,木雨杉想,她應該直接幾句臟話恨不得把人罵到馬來西亞去了。

然而,世上的如果是那樣少得可憐。

咽了口氣,木雨杉生硬地回應道:“謝謝這兩個字總歸是要說的,畢竟無緣無故的,你也沒義務要幫我。”

木雨杉以為,以蘇元彬的聰慧,定能理解她的意思。她不管廖民中和蘇杭博是什麽關系,雖然她以前對那位蘇伯伯印象頗好,但她如今不願去觸碰那些傷心事。

蘇元彬嘆了口氣,不顧木雨杉想要逐客的目光,兀自開口道:“廖叔叔留了很多人脈,隨便拿出幾條都能夠穩住今天的情況。你有沒有想過,你到底為什麽會拒絕他?有沒有想過,你是不是真的想保住這裏?”

早些年,木雨杉因為木嵐遍體鱗傷,回到老地方,她沒想過要借助任何人的力量,甚至巴不得要遠離一切和廖民中有關系的人際。但凡是了解她家中糾葛的人,都不會對她多說什麽,她還記得臨回來的時候,秋以松還對她說過,讓她按照自己的心意去處理那些瑣事。秋以松和蘇元彬,哪一個與她關系更親厚?答案不言而喻。

可再看看結果,對廖民中,到底是靠近還是疏遠,哪一個選擇才會讓生活更輕松?大概還是前者吧。

大概是因為眼前的人觸動到了心底那一層別人不會去觸碰的地方,木雨杉不由看了蘇元彬好幾眼,不過,那人倒是一副“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弄得她一陣好氣。

白谷碰到有人找茬之後知道自己處理不好,不僅上樓來找木雨杉出面,還立刻打電話給張莎報告了情況。

於是乎,本該在外談生意的張莎火急火燎回了廖記,反覆問了木雨杉好幾遍茶樓的情況才作罷。

蘇元彬和張莎有事要談,木雨杉沒有要就留下的意思,索性下班回家,到樓下,恰好遇見白谷。

“老……老板……今天的事……”

“看不出,你還是個機靈的。”木雨杉察覺到對方手足無措的情緒,拍拍她的肩膀,笑道,“繼續保持。”

白谷一臉茫然,絲毫沒明白自己做了什麽值得老板誇獎。

心知以白谷的心思很難揣度出自己的想法,木雨杉又說道:“張經理是廖記的老人了,遇到今天這樣的事情,我沒有經驗,她卻是有的。你沒有為了討好我對她瞞下這些,就擔得起我對你一聲誇。”

掃了一眼附近的幾個女孩子,木雨杉相信,她的聲音不大不小,足以落進她們的耳朵。她回來接手廖記以後,大家都能看得出她對刑寒那一脈人的打壓,這些年輕的姑娘或許沒想過,她們的老板和經理早就是熟識,甚至關系非比尋常。為了討好木雨杉,有些動了歪心思的,還暗地裏給張莎使絆子。

張莎這些年為茶樓付出的心血,木雨杉雖然沒有親眼見到,但她用腳趾頭想都能有個了解了。

哪怕張莎是個陌生人,憑著她那句為了留下來守著廖記,木雨杉都不會輕易懷疑她。

白谷弱弱地應下,眼神怯怯。木雨杉何嘗不知道,這小姑娘根本沒有多想,只是因為出了事情四處找人呢?只是,她需要有一個契機,來讓大家認清楚,她這個大老板的態度如何,免得還有人不開竅,在她眼皮子底下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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