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6章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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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迫切地叫囂著要找到那人,然而在亂闖了一通之後,卻發現,除了學校之外和街頭網球場之外,自己根本不知道他會去哪兒。

一護漸漸緩下了腳步,心中一陣湧起一陣夾雜著挫敗感的煩躁。

他開始反思,自己這個戀人做的是不是太不稱職了,對於那個人,他其實,從未真正了解過。潛意識裏覺得那人和自己一樣驕傲,強大,於是放任他追逐自己的步伐,於是,總是帶著一種順其自然的態度對待這段剛剛開始的感情,並且以修煉為名,一直拒絕著和少年的過分親近。

在來自藍染和屍魂界的威脅徹底解除之前,他不容許自己有一絲一毫的放松。

少年望向他的紫眸中不是沒有帶著失落和擔憂,但是,他總是很懂得分寸,從不纏著他,也不曾因他與清弦的過分親密而吃醋。他一直以為,那是因為少年早熟,那時,他甚至感到松了口氣,因為這個在他面前還是孩子一般的少年不需要他哄。現在想想,其實他們這種方式的相處,才是最奇怪的吧!

說是戀人,沒有戀人的親密,說是戰友,沒有戰友的契合。

胡亂地揉了揉腦袋上被風撫亂的發絲,心中卻是第一次這般澄澈。

拼了命的提升自己的力量,到底是為了什麽?

不是為了在戰鬥中所向披靡,做人人敬仰的英雄,做叱咤風雲的男主,而是為了——守護。時至今日,他對於力量的渴求,多少已經有些本末倒置了,難怪卡在瓶頸之上,久久不得突破。

在戰場之上,他自是浴血奮戰,一步一步地朝著自己預計中的方向邁進,然而在情場之上,兩個人的路,他卻任由那人一個人走了這麽久,想來,那人不是不怨的,不是不乏的。

然而……一護握緊了拳,因心境的驟然改變,他覺得自己的身體狀況也隱隱約約發生了一些不可預知的變化,一股暖暖的氣流游走在身體之中,仿佛能夠帶給人巨大的能力。

意識全然地沈浸在一片一望無際的黑暗之中,腦海中卻靈感偶至,宛如流星過境,劃過一道熾烈的光芒,將漆黑的世界照亮,好似點燃了一盞永不熄滅的指明燈。

周身的感官變得無比的敏銳,冥冥之中有什麽在無聲地召喚著。

順應內心的指引,來到了一個地方,那是醫院的天臺,少有人來往,因而顯得靜謐。鐵絲網圍在周圍,一個有著藍色中長發的身影靜靜地站在光影裏,陽光打在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竟然讓人有了一種柔和的錯覺。

“你來了。”平淡的語調,因抽離了感情而顯得有些生硬,但是,一護直覺中,是那個他所熟悉的人回來了。

不是那個面容熟悉的陌生人,而是他所熟悉的那個人,或者說那個靈魂,那個意識體,回來了。

這個簡簡單單的認知,竟讓一護心頭有種酸澀感。

果然,失去或即將失去的東西,才知道珍惜,這個劣根性,他也有。

一護嘆了口氣,仿佛是意料之中,又像是意料之外:“你果然在這裏。”

“說起來,我還是在這裏,第一次見到你。”一邊說著,一護雙目褶褶,眨也不眨地盯著對面少年完美得如同雕塑的面龐,試探著他的反應。

“那個時候,我還是苦苦掙紮在生死線上的病患,你卻已經是靈力高強的死神。”

是誰擾亂了誰的命運。

一個不過是任務所需,卻無意間改寫了另一人的命運,其後,那被改變了命運的人以看似溫和實則強勢的姿態進入了那一人的生命。

“一直以來,都要你拼命配合我的步伐,我卻從未顧慮過你的心情,對不起。”

“不,你不需要跟我說那三個字。”少年揚起下顎,紫色的眸中自帶著一股傲氣:“這本是我的選擇,我不是需要人事事遷就的弱者,不是你的附庸。”

“我知道。”一護上前,“我從未懷疑過你的潛力和實力,但一直以來讓你孤軍奮戰,事後不聞不問,我真是混賬至極!”

少年好像終於恢覆了一點生氣,帶著一點狡黠地道:“你終於意識到自己混賬了嗎?那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你?”

“聽憑老婆大人吩咐!”

話音一出口,不止是少年吃了一驚,就連一護自己也吃了一驚。就在不久前,這些話,他可想都沒想過,更別提說出口。

“這樣啊,怎麽懲罰你才好,我想想……”少年皺起了眉頭,仿佛當真很苦惱一般,過了片刻,他一拍手道:“你丟下我那麽多次,讓我只能看著你的背影,來而不往非禮也,所以,我決定,這一次,由我丟下你!”

“這種玩笑不要隨便開。”一護苦笑,遲疑了一下:“對了,你體內的……真的已經難麽難以控制了嗎?”

原本在屍魂界的時候雖然覺得少年的狀態有些不對,但因為情況基本已經穩定了下來,所以他也沒有過多的關註,只想著再多過些時日少年便能夠將內虛控制得更加得心應手了,只是目前看來,似乎情況有變?

“嗯。幻系的內虛……他能力很強,很多時候,就連我也會被他迷惑。想要跟他面對面的作戰,根本做不到。”

原來如此,這才是眼前之人最近情緒頻頻失控的原因嗎?

只是,直覺中,這並不是問題的全部。

“有什麽打算?浦原喜助我不太信得過。”

“知道,我也沒打算再去找他。”少年忽然揚起頭,露出一截白皙優美的脖項,精致的面龐上像是被鍍上了一層光,渾身上下透露出一種禁欲的美:“一護,你相信我嗎,無論我做什麽?”

“信。”這一路以來的失職,沒有和你一起努力,任由你一人跌跌撞撞……至少,現在,在這一點上,我不會有絲毫遲疑。

少年精致完美的臉上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讓人見了便心生暖意,如沐春風。忽然感覺脖項上噴上了誰的鼻息,有些敏感地縮了縮,望著面前近在咫尺的人。

他們之間是如此的近,好似連對方臉上的一根茸毛都能夠看清。

少年恍惚的想,他與面前這人的距離,還從未如此近過啊。

一護捧起少年溫潤如玉的面頰,眼中深邃了些許:“你要離開?”

“是的,我說過,這次我丟下你。如果你找不到我,那麽,我就不要你了。”少年雖然面上含笑,但語氣卻極是認真。

“我不能去找你?”有些不滿於少年的含糊,一護加重了力道,撫上了少年的唇畔。

“暫時不能。”想了想,補充了一句:“這是game。不遵守規則的人……會被淘汰出局。”

“這麽嚴重?”一護道:“看來我有一段時間沒法見到你了。”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

看著少年還在沒心沒肺地笑著,全然沒有一點離別之苦,一護有些不滿,他深深地看了少年一眼,目光從少年小巧精致的喉結與白皙的耳垂上劃過,忽地一把伸手攬過少年:“既然這樣,那麽我要提前支取些我應得的福利。”

話音未落,少年便瞪大了眼,感受著面前之人重重地吻上自己的唇瓣,拼命地掠奪自己的呼吸,輾轉廝磨。

“為什麽一定要去?”低沈的嗓音中帶著些許唬惑之意。

“藍染早就算計好了,如果我不去的話,豈不是辜負了他的期盼?”少年的面上雖仍帶著笑,語音卻有些冷。

偏一護未曾察覺,只是聽到了“藍染”二字便兀自皺眉,那個會走路的大麻煩!

“你離他遠點。”小心被賣了還幫人倒數錢,最重要的是,一切貌似拐帶人口的怪蜀黍的人都要堅決隔離之!

仿佛是聽到了一護的心聲,少年挑了挑眉,難道他看上去真的是一只溫和無害的小白兔嗎?看來偽裝得久了果然會讓人忘記他的本性!

心中這麽想著,少年卻歡快地答:“知道了!”至於做不做,就另說了。

沒有人知道這個看似溫和的少年骨子裏的叛逆,已經他對挑戰各種危險事物以及人物的興趣。即便沒有這種興趣,他的驕傲也不容許他可以地逃避某一人而不去直面。

至於他的本性,他會找個機會,還有那只名為藍染的狐貍,好、好、地、領、教一番的,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讓面前這個人好好體驗一下。

…………

……………………

看著一護轉身離去的身影,少年紫羅蘭般的眸子沈了沈。

那人自覺虧欠於他,其實,他的這次行動中,又何嘗不是在利用那內虛進行試探?

若說因為體內那另一個靈魂的不安定而誤傷了夥伴是一場意外,那麽,當著一護的面由著內虛發揮,未嘗沒有他的縱容在其中。

“我也很卑鄙啊……”他從不是一個默默付出,不求回報之輩。

只是……想到他們之前在屍魂界時自以為將藍染請入甕中,破壞了他的計劃,又何曾料到,他居然在差不多同一時間,利用崩玉爆炸的餘波,助長了自己體中內虛的氣焰,質使他再難掌控?

一護以為自己的不對皆是由內虛而起,又怎知他的內虛吸收了小半崩玉的能量,已不算是普通的內虛?

自己布此疑陣,也不過是想要確認對方的心罷了,確認自己是否應繼續癡纏。

到頭來,這局中局,又該由何人來解?

作者有話要說:字數好像有點少,不過開始更新了……長更還會遠嗎?

蟹蟹fylo親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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