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Its all just theatre…is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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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by

雖然在谷倉中,兩人就已經磨嘰了大半天,一出門就碰上阿不福思這種操作還是讓托比有些措手不及——有種被捉奸的感覺——或許原本就是?

至少他的狀態在盛怒的阿不福思看來大概沒有什麽不妥的……

但是傑米一點沒有眼色地往明顯是鄧布利多家的方向走去時,托比真是偷偷捏了一把汗,還好那家夥反應還算快——很不靠譜的“蓋特勒”很快就很不負責地幻影移形了,留下阿不福思恨恨地低聲咒罵著,“阿不思”杵在原地。

剩下的麻煩都是“阿不思”一個人的了呀……還真是莫名有種和書中情節貼合的感覺?

阿不福思已經轉了過來,看向“阿不思”的眼神很是不滿,似乎隨時準備發難——倒也只是“似乎”,沒打算再說什麽——或許因為“阿不思”到底還沒跟格林德沃跑掉也沒多說什麽吧;亦或這樣的情況他已經見慣不怪了。

托比卻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以為——至少需要說點什麽——深吸一口氣,迅速地思索著應該如何跟阿不福思“好好談談”……

“咩——”

一旁被晾了老半天的山羊已經開始專註地刨起了草根,不知為何突然叫出了聲。

“…先把羊趕進去吧…其他的回家再說……我先回去看看……”

托比不確定這時候說出“安娜”這個名字是否合適。而阿不福思只是冷哼一聲,一甩手就不再搭理他,關照山羊去了。

如獲大赦似的逃進屋,托比悄悄向山羊投去感激的一瞥。

當然,雖然暫時地擺脫了“可愛的”弟弟,他很清楚自己馬上又要對上另一個“可愛的”妹妹。

對於那個幾乎可以算是鄧布利多家悲劇根源的傳說中的生病的小女孩,托比毫無概念,也完全不知道該期待什麽。真正見到時,還是有些驚訝的。

原以為的不到十歲的小姑娘,看樣子已經是個十幾歲的少女了——實際年齡只怕還要稍大些。

女孩也確實足以用“可愛”來形容——小巧柔弱,眼神茫然而溫柔;她的發色不是鄧布利多家一貫的紅褐色,也不是母親坎德拉的黑發,而是略微蜷曲的金發——和那個人的有幾分相似,卻沒有那樣閃耀的張揚,而是和她的人一樣顯得虛弱蒼白、有些怯生生的。

屋裏只點了一支昏昏欲睡的蠟燭,一片晦暗中,女孩靜靜地蜷縮在房間深處一角的躺椅上,兩眼沒有聚焦,似在發呆。但她的神經卻好像一直緊繃著,很是敏感——托比進屋弄出的一點響動,就讓她如臨大敵地站了起來,眼睛睜大、眼球不安地轉動,瑟縮著想要把自己藏進角落裏,像一只受驚的小鹿。

真是惹人憐的女孩。只是還不知她究竟是什麽情況……要是能幫到她就好了。

這樣想著,托比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和表情顯得柔和。

“安娜。是我,阿不思。”

“…阿不思……”

熟悉的面孔和熟悉的聲音有效地讓可憐的女孩鎮定了下來,又恢覆了剛剛的茫然神色。

托比嘆了一口氣,輕輕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摟過女孩兒,像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很抱歉…我回來得有些晚了。安娜今天過得還好嗎?”

阿利安娜對著“哥哥”一臉馴服模樣,安靜地點點頭,又有些不自然地脫開了那雙安撫的手,爬回椅子上蜷縮起來。

面對那雙空洞的眼睛,托比卻總有一種被看穿的心虛。他能明顯地感受到女孩的疏遠和陌生感,她不完全信任他,並且很沒有安全感。

“安娜,我回來啦!”

阿不福思的聲音響了起來——托比第一次發現這個暴躁孩子的聲音居然可以如此溫柔——阿利安娜再一次地站了起來,卻完全不似剛剛,而是掛起一個甜甜的笑來。

這反應……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

看來,偉大的白巫師這哥哥做得,大概也真是挺不稱職的了……

阿不福思依然對他依然沒什麽好臉色,當著妹妹的面,也就不多說什麽了;阿利安娜依偎在他懷裏,難得地顯得格外放松,還咯咯輕笑了幾聲。

“阿不福思……山羊?明天安娜也去!”

“好,明天帶安娜去,我們到西邊那片安靜的地方去!”

兩人其樂融融,托比站在一邊看得尷尬,尤其是…阿不福思那小子時時不忘編排他兩句,安娜笑得又天真……

“…阿不思嫌咱們累贅,咱們就不理他了!我陪安娜,霍格沃茲算什麽,咱說不去就不去了……”

“咳,阿不福思……”

托比實在覺得,作為“阿不思”,自己有必要打斷一下了。

但那臭小子一扭過頭來,又是冒火的眼神。他禁不住改了口:

“我…我去弄晚飯,晚上想吃什麽,安娜?”

托比試圖學著阿不福思的模樣沖阿利安娜微笑眨眼。俊秀的臉上做出這樣的表情,比阿不福思還要溫柔不少。但阿利安娜仍只是搖頭不語。

阿不福思還驚訝了一下下,自家天才哥哥什麽時候會在意過安娜了?哪怕是遇見那該死的德國佬之前也不過是應付……轉念又想,或許阿不思也知道自己最近過火了,這是想補償一下?

不管怎樣,他還是拉下臉沈下聲:

“廚房裏有中午剩下的,夠我和安娜的份兒,你自己看著辦吧!”

托比不知道第幾次地嘆氣,現在去找“蓋特勒”“私奔”…還來得及嘛?

他還是老老實實進了廚房,將羊排熱了端出來,呈到倆祖宗面前。看到阿不福思一閃而過的驚異,才懷疑自己可能“溫順”得過了頭。

阿不思·鄧布利多平時幹的都是些什麽啊……

“阿不福思…我……

“——其實…”

托比再次嘗試著開口,但對方明顯不打算聽他說下去。

沈默了一下,阿不福思最終說:

“其實…家裏還有一些蔬菜,土豆蘿蔔什麽的……”

其實他也沒有把他想說的說出來吧?

托比看了看這個弟弟,眼神有些覆雜。鄧布利多一家天生都是一副好相貌,兩兄弟應該是很相似的,可阿不福思,卻用粗礪暴躁的氣質將自己包裹起來,溫柔耐心只留給安娜一人。

說起來阿不福思也還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孩子啊……

“謝謝…我去看看……”

“來,安娜再吃一口…”

“嗯,阿不福思也是…”

托比輕輕咬了咬嘴唇,又轉身進了廚房,聽著兩個孩子的和諧愉悅地你一言我一語,隱隱有些心酸,手頭也沒有了動作。

要撐起這個家。

他忍不住去想那個人——他的笑,爽朗的、溫柔的、促狹的、挑釁的、漫不經心的,他裝出來的高傲、不屑、冷漠、吃驚——不知道傑米那邊怎麽樣了……

然而這個世界仿佛要充滿惡意地向他證明,每次他一走神,準沒好事!

“你…你是什麽人!誰允許你進我家的門了?滾!”

“你小子別裝!換身衣服把自己搞得亂糟糟的當我就認不得你了?逃到這麽一個窮鄉僻壤來…還設了禁制!嗯?還真是讓我好找啊!快把聖杯交出來!”

“什麽聖杯?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聖杯……好像被他隨手給丟谷倉裏了?

什麽?聖杯!托比一下子被驚得回了神,條件反射地掏出魔杖沖向外間。

“Va——”

Valentine真的通過portal追到這個世界來了!

托比差點喊出那個名字,急急用手捂住嘴,改口道:

“你在幹什麽(What are you doing here)?你什麽人啊?嚇到我妹妹了知不知道!”

Valentine正持刀架在阿不福思的脖子上,一手拎著他的衣領;阿利安娜跌坐在地,已經抽搐著翻起了白眼。

“Expelliamus!”

(除你武器)

不能讓他傷害這兩個孩子!這與他們毫無關系!

托比自然無比地揮動魔杖,擊飛了Valentine的刀,阿不福思跌倒在地,立即向阿利安娜那邊爬去,一面去掏魔杖,一面把女孩兒摟到懷中。

“安娜,安娜!我在這裏!阿不福思在這裏!冷靜!沒事的我們都會保護你的……”

暗影獵人身上顯然不會只有一件武器,Valentine又不知從哪裏抽出了兩把刀。

“Expelliamus!Expelliamus!”

Valentine繼續拔刀。

“Expelliamus!”

“阿不思!你決鬥技巧都哪裏去了!四分五裂!”

阿不福思都沒想到自己還有在魔法上質疑自己優秀的哥哥的時候——只是這也太不是時候了吧!

“我早就補了不知道多少個石化咒和四分五裂烈火熊熊了!魔法好像對他的身體沒有作用!繳械都是勉強……”

托比的內心是奔潰的,你當我想學哈利波特嘛?暗影獵人的血統作弊啊!

“阿不福思閃開!”

“安娜——”

目光瞥見阿利安娜身體中抽出透著危險氣息的黑色絮狀物,這具身體的本能記憶向他揭示了鄧布利多家的秘密——默然者!

管不了什麽Valentine了!來不急了!

揮動魔杖又是幾個無聲咒,托比強行將阿不福思從阿利安娜旁邊扯開拽到一邊,給他補上一個盔甲護身,而默默然——已經完全爆發了!

一邊的屋頂瞬間陷了下去、碎成無數的瓦礫,在默默然混亂而強大的能量裹挾下席卷而來;即便有著鐵甲咒保護,兩人還是連連後退,而狂暴魔力中心的Valentine已經完全連人影也看不到了。

“阿不思這樣不行…整個山谷的人都會知道的…想想辦法!”

托比何嘗不知,他一面堪堪抵擋著一面拼命思索有什麽咒語可用——既不能傷到安娜又要遏制默默然——他試圖將整個房子用保護咒包裹起來,但默默然實在太過強大。他又嘗試了另一個咒語……

似乎…奏效了?

瘋狂的黑色的絮狀物倏忽收縮了起來,逐漸聚回人形——片刻之後,面色蒼白如紙的女孩癱倒在了地上。

阿不福思當即不管不顧地撲上前去。

但托比站在廢墟上,看著夜空下尚未散盡的如尼文熒熒的藍光,一瞬間的失神。

——又被他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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