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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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細無聲”的方式,緩慢滲透。

等到有一天突然發現,他竟然已經走到了心底最深處,想忘記都不容易。

現在譚憶心邀請他們上去坐坐,魏橙橙竟難得沒有馬上應下來,反而是看著顧南城,看他的意思。

顧南城看著譚憶心,心裏暗笑著,這丫頭簡直是口是心非啊,嘴上說著請他們上去喝茶,估計心裏巴不得想趕緊擺脫他們吧。

不過也不能把她逼地太緊了,今天在商場已經逗得差不多了。最起碼讓她在心裏,不能把他當成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看,這第一步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萬一把她逼太緊了,她反抗了怎麽辦?

顧南城看著她,一本正經道:“太晚了,今天就不上去了。”

聽了他這話,譚憶心還真是瞬間放松下來。

回到家,躺在床上,她昏昏沈沈地動一下都覺得累。將臉埋入被褥間,淡淡的茉莉花香瞬間湧入鼻息,令人心情寧靜。

她翻個身舒服地嘆口氣,突然想起今天在電梯裏那個“幻覺”,她不自覺伸手,摸著額頭,又陷入自我懷疑中。

只是怎麽她都想不通,顧南城是親她了還是因為她曾經肖想顧南城,竟然真產生幻覺了。

頭都快炸了,也沒弄明白,反而腦子全被顧南城給占據了。她惱怒地敲著自己腦袋,索性也放棄不掙紮了,爬起來進衛生間洗漱。

周六她回了趟家,陪父母吃了頓飯在家睡了晚。周末又急匆匆地趕回來加班。

兩天時間過得充實,以至於她禮拜一早晨看見單元門外的顧南城時,大腦一陣混亂,不知他為何在她家門口。

“啊,顧南城?你怎麽在這兒?”

“接你。”顧南城笑著將手機放進口袋,伸手揉揉她頭頂。其實原本沒想伸手的,只是,她那驚訝的表情實在太可愛,他一時沒忍住。

而譚憶心似乎被他的話,跟他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到了。震驚地看著他,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怎麽了?”顧南城打開副駕駛的門,扭頭看她,她才反應過來,上前兩步,“其實,你真不用接我。”

顧南城手扶著副駕駛車門,擡腕看了眼時間,聲音聽不出什麽起伏,“你再不走,就該遲到了。”

“呀!”今天本身就起床晚了,剛才看見他一時忘記趕時間的事兒,再不麻利點,真就趕不上周一晨會了。

曾經跟顧南城在麗江也單獨相處過,但那會兒畢竟在公共場合,周圍人來人往。再說,她壓根兒沒想著兩人以後還有再相見的可能。

當時相處,倒也算得上是坦蕩自然。

但是,回到X市後,兩人接二連三相遇。竟還莫名其妙地跟他們母子逛過街、一起吃過飯。相互留了聯系方式不說,現在竟要每天接送她。

光想著,她心底都隱隱覺得不安。現在她看見顧南城,會莫名地慌亂跟心虛。

有時候甚至都不敢看他眼睛,他看人的眼神專註、認真。被他這樣看著,她會心跳過快,心律不齊。

車內空間狹小隱秘,這種環境令她緊張。譚憶心看著車外,心情異常覆雜。

“顧南城,以後真不用專門來接我了,這樣也怪麻煩你的。”真的是太麻煩他,而她自己也覺得不自在,還沒有她坐地鐵悠閑。

譚憶心說完,顧南城沒什麽反應,既不點頭也不搖頭,眉眼平和地看著前方。

以為他沒聽見,譚憶心尋思著,要不要再說一遍時,顧南城卻轉頭看她,用他一貫的專註,不緊不慢開口,“不麻煩。”

兩人之間一時陷入了靜默。

譚憶心不說話,是因為被他那一眼看地突然心跳加速,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正努力找著拒絕的借口。

這倆母子都有一個能耐,就是你說你的,想聽的我自然會聽進去。不想聽的,哪怕你在耳邊不停嘮叨,我依然可以坦然當做沒聽見。

這是一項本領,她臉皮太薄,完全做不到。

也因此,時常會被人拿捏地死死的。

而顧南城不說話,完全是因為他就是不想說,要讓她自己覺得內疚,要讓她不好意思、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紅燈變綠,顧南城重新開車上路,又慢悠悠吐出三個字,“我願意。”

聽著顧南城說這三個字,譚憶心感覺胸口悶悶的,一股氣息吐納不暢,特別想朝著他吼上一句:可是我不願意讓你每天都接都送!

期間,譚憶心又嘗試著開口,但顧南城卻徹底將她的話忽略過,當做沒聽見,不哼不哈不說話。

譚憶心徹底無奈了,生氣肯定是有,但難聽的話她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她想,應該是潛意識裏,她不想拒絕吧。其實,從她面對顧南城開始會心慌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恐怕是對他產生了好感,喜歡上他了。

她很糾結、也很焦慮,一邊不想跟他有所牽扯,一邊卻又狠不下心徹底拒絕他。

她怕自己是因為莊言而喜歡上他,又怕因為他而忘記莊言。她覺得自己現在活得都不像以前的自己了,拖拖拉拉、不幹不脆。

有時候甚至覺得自己這樣不答應、也不拒絕的態度,像足了吊著他胃口的渣女。

現在她變成了自己曾經厭惡的樣子。

公司大樓已在眼前,譚憶心無聲地嘆口氣,算了吧。不想糾結也不想掙紮了,順其自然吧,感情的事,誰又能說的清呢。

若是人人都能把控住自己的感情、自己的心,那這個世上怎麽還會有那麽多的癡男怨女,那麽多的虐戀悲情。

再者,人家要接送她上下班,怎麽說受益者也是她啊。她若再不識相一遍一遍地拒絕,那也太不識擡舉了。

哎,算了,就這樣吧。不想再為難自己,也為難他了。

禮拜一又是忙碌的一天,下午她被派去跟甲方溝通項目的細節情況。

臨下班她這邊還沒結束,估計又得加班了。

她趁著去衛生間的空隙給顧南城發了條信息:“我今天外出,不在公司。”

發完後又覺得幹巴巴的兩句話挺奇怪的,又加上了三個笑臉的表情。

她意思很明顯,就是我不在公司,你今天就不用過來接我了。

結果等到她忙了一會兒,喝水的時候,發現他又回過來兩個字:“地址。”

她看了下時間,是十五分鐘前的事兒了。她磨磨蹭蹭地又發過去一段話,“那個,不用了,我現在還沒結束,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忙完呢。”

那邊這次回覆很快,又多加了兩個字:“地址,定位。”

譚憶心無奈,有種對牛彈琴的感覺,挫敗地發了個定位過去。一個字也不多說,加緊時間討論,趕緊敲定剩下的幾個細節方案。

等她忙完走出甲方公司的時候,已經一個小時都過去了。

死皮賴臉

她到樓下的時候,一眼便看見在車外等候的顧南城。

祈長的身形,俊逸的模樣,引得來往的小女生頻頻側目。他正在打電話,沒有看見她。

譚憶心也沒出聲,緩緩移步過去,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靜靜看他。

顧南城一轉頭,看見幾步外的譚憶心,眉頭也僅是挑了挑,對著電話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替她打開車門。

“你吃飯了嗎?”人家過來給她當司機雖說是自願的,但她也不能接受地心安理得,這到飯點了,請吃頓飯也是應該的。

“沒有。”顧南城笑著她,“你要請我吃飯嗎?”

“是啊。”要不然白白受著他的恩惠,她總會覺得欠著他的。

欠人錢好還,欠人情難還。人情能還上就得趕緊還,實在還不上的,就得牢牢計入心底,等合適的機會再還。

她這輩子不喜歡欠別人人情,但卻欠莊言個天大的人情,哪怕搭上她的命也都還不清了。

譚憶心看著窗外,想起當年那場車禍,心還是痛地無法呼吸。這些年她不常想起曾經的事,今天不知為何,突然想起,連帶著心情也低落了幾分。

顧南城也感受到她情緒變化,靜默了會兒,才淡淡開口,“晚上想吃什麽?”

“你想吃什麽?”自己請客,肯定得先顧著對方的喜好了。

顧南城看著她思索了會兒,卻又反問:“你平時晚上都怎麽吃飯的?”

譚憶心看著他,突然發現他很喜歡將問題反踢回來。

這樣的人要麽是心思縝密,凡事都得做到知己知彼,權衡利弊之後,才肯透露自己的想法。要麽就是懶得思考,參考參考你的想法。

別的事情她不知道,但是今天估計是他懶得想了吧。

“平時忙的話,就隨便在外面吃點。不忙的話,就回家自己簡單做點。”

“哦。”顧南城應了聲,也不說話,沒過兩分鐘車子直接停在超市門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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