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逃亡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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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縮著身體貼在身邊的石頭瑟瑟發抖,已經過了這麽長時間,也許是一個半小時,也許是兩個小時,我根本記不清了,我只記得那零星的槍聲到現在為止已經有大約十來分鐘沒有在響了。

我記得在一開始,那些時而密集,時而零星的槍聲不斷地在移動,從一開始的右邊方位的山坡上一直按照順時針的方向移動,其中還夾雜著人的慘叫聲,直到十來分鐘前結束的零星槍聲的方位,已經徹底地移動到了左邊的山坡上。

“千萬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有事……”我內心祈禱著夾克男快些平安回來,我是真的快挺不住了。

槍聲大約停了快二十分鐘了,此時我內心祈禱的聲音已經從嘴巴裏面不由自主地蹦出來了。

嗖~~

忽然,我聽到下面山坡有樹枝擦響的聲音,那樹枝摩擦的聲音似乎正朝我藏身的地方這邊過來,我嚇得立即屏住了呼吸,雙手握拳,此刻外面樹枝摩擦的聲音已經被胸腔內猛烈跳動的“嘭、嘭”心跳聲淹沒了。

“嘭、嘭、嘭……”

我只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蹦到第十下的時候,突然一個明顯有些急促,但卻很熟悉的聲音響起道:“是我!”

當夾克男的話一落音時,我就像一只受傷的兔子,一下就從地上竄起朝夾克男的位置撲了上去,喉嚨因為幹燥而變得有些沙啞的哭腔聲音道:“我以為再也也見不到你了!”

“啊?什麽東西?”

可等我沖向黑暗中的夾克男剛合臂一抱時,他身上背的和雙手抱著的一大堆東西嚇了我一大跳,剛才還在驚恐害怕的感覺立時減輕了不少,我又急收回了想要抱著他的雙手。

夾克男沒有說話,他只是將上手抱著的東西仍在了地上,然後我眼前的黑暗被一道刺眼的光線給驅散了。

“第一批搜索的雇傭兵已經追上來了,我們離第二批搜索的雇傭兵還一個小時的距離,所以必須馬上離開這裏。”

夾克男一邊說一邊把手裏的手電筒放在旁邊的石塊上,然後把身上的武器彈藥卸了下來,隨後又從剛才扔到的那團東西裏面在找著什麽?

聽完夾克男的話,我立即明白他口中所說的雇傭兵第一批搜索小隊就是先前那些人了,我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武器彈藥,心想那些人肯定全都死在夾克男手裏了!

一想到這裏,我身上不由升起一陣寒意,我不敢問夾克男結果是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樣,這件事也讓我深切體會到在這種法治社會管制不到的殘酷的角落世界裏,生存為第一要,這裏沒有法律法規,有的只是一種叢林法則,在這弱肉強食的殘酷的角落世界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穿上這些,這會讓你在叢林穿越中得到一定的保護。”夾克男將一團類似衣服的東西硬塞在我手上,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由於光線的緣故,我看不清他塞給我究竟是些什麽,不過等他轉過身去忙自己的事情時,我這才借助手電的光線看清了手上的一團東西究竟是什麽!原來衣服、鞋子、腰帶之類的物品。

我看了看手上抱著的衣服鞋子,又看了看夾克男,他此刻手上也拿著衣服鞋子之類的東西走到一邊較黑暗的地方換了起來。

很快,不到一分鐘,夾克男以及穿戴整齊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不得不說,一身迷彩軍裝的夾克男相當有軍人硬漢的氣質,比起他穿便裝來多了威嚴與陽剛。

“你的褲子怎麽不換掉?還有你得鞋子?”已經在已經在檢查地上的武器和彈藥的夾克男看見我換裝出來後眉頭一皺地問詢道。

“褲子和鞋子都太大了,我穿不了!如果穿在牛仔褲外面那肯定又太熱了,人會受不了的!”我有點委屈地回答道。

“如果就你現在這樣進行接下來徒步穿越,我敢保證一天之後,你就會因為腳上起泡,襠部瘙癢的原因連走路都成問題。”夾克男的語氣忽然變得冷漠起來,“接下來我們穿越的強度比之前要大許多,現在的情況對來我們非常不利,我們必須爭取更多的時間。”

我被夾克男忽然變冷的語氣震住了,這讓我感覺懸在頂上的危機感就快要掉下來了,我知道如果不照他的命令去做的話,後果肯定很嚴重。

相比較透風的衣服和褲子外,大了好幾碼的鞋子實在令我有些不舒服,不用想都知道這肯定走不了多遠的路腳就受不了了,不過好在夾克男替我想了個絕妙的辦法,他用匕首將我原來那雙球鞋的鞋底與表層去掉,用剩下的內層部分填充在這雙大了好幾碼的登山鞋裏面,不得不說夾克男的手藝非常不錯,大幾碼的鞋子裏面就變的剛剛好一腳了。

整裝待發前,夾克男遞給我一把□□用來防身,並且他還叫我怎麽開保險,怎麽上趟以及換彈夾,第一次接觸真正的□□,我還來不及把玩研究,就在夾克男勒令下出發了!

從淺坑出發前,盡管我已經做好了跟在夾克男後面進行跋山涉水的準備,可是經歷之後才知道,這根本不能用跋山涉水來形容;套用夾克男的話,在部隊裏這叫極限穿越,我把它稱為極限折磨,一種對意志和身體的極限折磨。

從淺坑出發後,我沒有問夾克男我們的目的是哪裏,我盡最大的努力與他保持半米的距離,他在前面開路,我在後面跟隨,黑夜中兩道晃動的手電光線就像幽靈一樣在山林中穿行著。

從淺坑出發大約兩個小時後,天就亮了,我們做了大約十分鐘左右的休息後又開始繼續上路;從這之後,大約每三到四個小時我們就會停下來休息一刻鐘左右,這還是夾克男在遷就我的情況下所采取的策略。

豫北這一代地理環境屬於密集的丘陵地構造,大多都是連綿起伏的山坡林,山坡林中更是樹木叢生,偶有小溪從山坡林中穿插而過。

夾克男選擇穿行的路線有些奇怪,或者可以說用亂來形容,上兩個小時我們還在往東走,可下兩個小時我們的方向卻換成了北邊,最後走下來可能我們到了西邊。

夾克男對此沒有解釋的習慣,我知道如果他不想說就算我問一百遍他也不會說,所以我選擇一路沈默不語地跟在他後面。

夾克男選擇腳下要走的路也有很多要求,比如說盡量避免踩到有花草的地方,大多數時間都走在一些不留腳印的枯葉死草上,有時還故意走在有水的地方行走。

第一天的十六七小時中我們都是這樣在山坡林中翻越穿行,晚上用來睡的時間也只有四五個小時左右,醒來之後接著又繼續出發。

這樣雖然累點困點,但好在雇傭兵的第二批搜索小隊被我們拉開了一些距離,這是夾克男從繳獲來的軍用對講機中知道的結果。夾克男說這種軍用對講機的信號使用範圍為十公裏以內。

一開始我還能跟得上夾克男的腳步,可是經過第一天長時間跋涉之後,第二天我就明顯有些跟不上夾克男的腳步了。

無奈之下,夾克男不得不調整休息時間,走走停停中,我們的速度明顯的慢了下來,速度雖然慢下來。

這幾天的冷饅頭,食之無味,雖有些野果來充饑,可肚子一直空空的,這種情況下要應付長時間的山林穿越,體力無法支撐。

終於第三天的中午,我再也走不動了,兩條脹痛發麻的腿已經分不清是骨頭痛還是肌肉痛了。

“我走不動了!”

朝著前面七八米外的夾克男喊了一聲後,我靠著一棵兩人合圍的桐樹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痛□□起來

聞聲停下身來的夾克男回頭見我坐在了地上皺著眉頭問怎麽回事?

我沒有回答夾克男的話,只是一臉痛苦地用雙手拍打著腿部各處的肌肉來緩解一下脹痛發麻的感覺,可是這腿部被拍打的地方就像是被針紮一樣的痛,嘴裏喊著:“好疼!”

我心說,如果在這樣繼續走下去,我的腿會不會就這麽廢掉了?

夾克男見我這幅模樣,轉身來到我身邊蹲下,他手裏還拿著那把開路用的砍柴刀。

“讓我看看你的腿!”夾克男放下手中的砍柴刀道。

夾克男說完便解開我腿上紮緊在鞋幫內的褲腳,寬松褲腳被拉至膝蓋後檢查了一遍,跟著夾克男從背包裏取出幾片不規則鋸齒狀的葉子開始用匕首在砍柴刀寬刀面上切碎,再用匕首尾部將碎葉搗出汁液,汁液用來擦拭在了我的大腿肌和小腿肌上。

“咦?涼涼的,好像沒那麽痛了耶!”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夾克男。

這幾片鋸齒狀葉子很神奇,腿上疼痛沒一會就不疼了,不得不讚嘆夾克男知識淵博,連中草藥方面的知識也知道不少,上次被毒蚊蟲叮咬後也是他用那幾珠不知名的草藥給治好的!

從前天淩晨三點出發到現在,我一直沒開口問夾克男目的地在哪裏?我知道如果他不想說就算我問一百遍他也不會說,現在心情沒那麽煩躁下,忍不住詢問夾克男道:“我們現在走到哪裏了?目的地是哪裏?”

“流山溝!”夾克男並沒有打算休息的意思,他從地上拿起砍柴刀向前踏步時說了一句:“我們還沒有脫離危險!”

“流山溝?”流山溝不是我想去又不敢去的地方嗎,沒想到夾克男選擇的逃亡方向是流山溝,不知道上天是不是有意安排,說不定流山溝真有張賢平的線索,想到這裏我頓時萎靡的狀態一下又精神起來。

“餵!等等我!”夾克男轉眼就走了老遠,我忙爬起身喊道。剛走兩步,發覺雙腿脹痛發麻的感覺已然消失,腿上無比清涼舒服之極,不由高興朝前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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