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死亡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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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成群結隊的蚊子幾乎就把我當成一個美味的餐點來享受,這個季節的山野叢林中,蚊蟲的數量估計多過花草樹木,身上多處早被蚊子叮咬過的地方是越來越癢了,疼痛我還能忍受,但這像是癢到骨頭裏的感覺實在是令我很抓狂,恨不得把皮撕開去撓一個骨頭才止癢。

當我躺在幹草上向小溪那邊滾動時,原本□□的皮膚與幹草摩擦後的不適應,現在卻變成了一種另類擦癢的舒服感。

山坡腳下的幹草地比小溪岸邊的水草的地勢要略微高出一些,當我從幹草上用力滾向小溪岸邊上的水草中時,並沒有註意到這一點,所以就像一個失足摔倒在路邊水溝裏的人一樣,吃了個悶虧,摔痛了肩膀和腦袋。

然而此刻悲傷憤怒的心情令我忽略了身上的疼和癢,同時也忽略了水草中有些刺鼻的潮濕味與腐爛味,我不斷的繼續朝著小溪邊上滾過去。

等我滾動到小溪邊上,然後從地上跪坐起身體時,小溪上游的兩名恐怖分子已經看不見了,這讓我緊繃的神經稍微有些放松了下來,隨著神經的放松,身體的肌肉組織也跟著放松了下來,放松的下一刻,肩膀、膝蓋、大腿、手臂等位置的皮膚立即傳來火辣的刺痛感,這些地方的皮膚有的是被刺破,有的是被劃破,更多的卻是磨破的。

此時原本不比這些火辣刺痛感輕多少的瘙癢感,經過在地上滾動摩擦後似乎變輕了許多,起碼現在感覺不到之前那麽癢了。

雖然感覺到渾身刺痛不舒服,但是我此時的心理壓力比生理壓力大,所以註意力也沒有放在這些傷痛上,而是一直都集中在小溪上游的方向。

我想那兩名消失在小溪上有的恐怖分子有可能會隨時折返回來,所以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自救離開這裏。

漆黑的夜裏能見度十分低,尤其是在月亮升起的高度還被破林遮擋住的時候。我環顧漆黑四周,根本就辨認不出來自己究竟是在什麽位置,更別說自己剛才是在什麽地方被恐怖分子打暈的,背包也不知道掉在了什麽地方。

這讓我原本就悲傷憤怒的心情更加急躁起來了,人在急躁憤怒的時候,情緒往往會打敗思維來控制大腦,一些悲觀消極的想法會像潮水將人淹沒,我也不例外。

我根本不敢很去想象如果自己現在逃脫不出去將會面臨著什麽,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倒黴的人生是不是到這裏就應該要結束了……

就在我自哀自憐時,一不慎沒穩住身體,突然朝右邊的水草邊上倒了下去。

“嗯!”

倒地的那一瞬間,肋骨位置被一顆雞蛋大小的石子頂得肋骨像是要斷了一樣,疼得我差點沒將嘴裏的衣服咬碎。

也就因為肋骨被這顆雞蛋大小的石子頂了一下後,我想到了其他的辦法自救。小溪邊有很多的石塊,有些石塊是有棱角的,這樣我可以利用石頭的棱角來割開綁住手腳上的繩子。

手腳捆綁住想要移動,除了滾動的辦法外就只能用跳的方式前進,只是苦了我這雙沒穿鞋子的腳。

皇天不負苦心人,在小溪下游離我不到十米遠的地方,我跳著就找到一塊可以割開繩子的石頭。

哧啦~~哧啦~~

我背對著石頭將捆綁雙手的繩子在石塊的棱角邊上使勁的摩擦著,眼睛警惕著四周的動靜。

在快速大力的摩擦下,僅用了半分鐘我就割斷了一根繩子,可是我心中並沒有多少歡喜,因為這割斷第一根繩子就用了我幾乎一半的力氣,而且被割斷的這一根正是結頭左邊的這根繩子。

我心想著只要割斷結頭一端的繩子就可以了,可沒想到的是捆綁在我手臂上的繩子以一個奇怪而整齊的綁法至少纏了六七圈以上。

在心中,那兩個恐怖分子早已經被我詛咒得只剩下一堆骨灰了。

哧啦~~哧啦~~

大約持續了不到兩分鐘的樣子,我身上的力氣基本上已經用盡停下來恢覆力氣,稍微恢覆一點力氣後又接著磨。

就這樣,休息,繼續,休息,繼續……反覆地大約過去了七八分鐘的樣子,繩子才只割斷的三根。

此時滿頭大汗的我已經臨近崩潰的邊緣,肩膀上的肌肉已經酸麻得感覺不到疼痛了,兩只胳膊上像是一邊掛了一個大秤砣,往上擡一下都很費勁,實在使不出一丁點力氣再來磨斷下一根繩子了。

身上的這些痛累還不是最嚴重的,更嚴重的是先前那些被蚊蟲叮咬的過的地方早已經浮腫起來,稍微輕碰一下,就痛癢得令人難以忍受,感覺就像是有百只蜜蜂同時用蜂針在紮和幾萬只螞蟻同時再爬一樣,極度的瘙癢,極度的刺痛,我恨不得想在身上點一把火來燒掉這些蜜蜂和螞蟻。

不知道,人是不是在心理和身理雙重超負荷的壓力下會產生幻覺,此刻在我眼前居然出現一個奇怪的畫面,畫面中是一個日落西山的黃昏,河邊的一棵大槐樹下站著一個人影,這人個影看上去很模糊,以至於,我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之所以說這個畫面很奇怪,那是因為這個畫面裏除了這個看不清是男是女的模糊人影外,其他景物都十分清晰,並且這個模糊的人影距離我並不遠,相反來說還比較近,大約只有一二十米的距離。

我快速游覽了一遍畫面中出現的其他景物,朝著夕陽的方向的遠處有兩座像兔子耳朵的巨大峰巒,峰巒中間有一條蜿蜒的河流從這兩座山峰的後面奔騰而來;河流不寬,大約十六七米的樣子,河流的兩岸有樹林、草地、田園以及樹林裏隱約可見的兩三間房屋;再順著往河流的下游而來,是一座連接兩岸的木橋,木橋修建的不高,只比河面高一點,但橋面卻很寬,至少可以同時並排通過四輛轎車。

那棵大槐樹和模糊的人影就在木橋的這頭。

日落黃昏,對稱峰巒,草木田園,河流木橋,樹下人影……這像是在古人山水畫作中才能見到的情景,我不知道這突然出現的幻覺代表著什麽?

按理推斷,在這樣的情景之中,樹下的人應該才是重點,是關鍵的所在,可這樣關鍵的人卻想的十分模糊,相反那些無關緊要的景物卻想的格外清晰,這種感覺很奇怪。

汪汪~~~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狗叫聲,眼前持續了十多秒中的這奇怪畫面頓地消失不見了,隨之而來的便是噬骨般刺痛和瘙癢。

眼前突然降臨的黑夜令我頭腦變得清醒了起來,狗叫聲依舊在持續,聽聲音似乎比較遠,但突如起來的狗叫聲似乎在提醒著我,那兩名名恐怖分子可能已經往回走了。

一想到那兩個淫棍,我不知道那裏來的力氣又開始在石頭上磨起繩子來。

哧啦~~哧啦~~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也不知道在磨了多少下之後,我突然間就感覺到緊貼的雙手之間的距離似乎變大了一些,捆綁在手腕上的繩子也開始有些松動了。

頓時,我心中一喜,繩子終於被割開了。

就在雙手恢覆自由的那一剎那,一種重獲新生的驚喜像身體裏的流動的血液一樣傳遍全身,我甚至感覺似乎之前失去的力量全部又都回來了,身上的噬骨般的痛癢也減輕了不少。

汪汪~~~

此時的狗叫聲被剛才變得更近了一些,這越來越近的狗叫聲聽起來就像是叫魂的催命符,這讓我在解開捆綁在腳上的繩子後,來不及用溪水清理身上痛癢的傷口和汙垢,直接回到之前醒來的幹草上迅速穿好衣褲鞋子,拼了命地朝著與兩名恐怖分子相反的小溪下游方向狂奔而去。

黑夜中雖然不能分辨出周圍的景物,但好在我對上山路的小岔道還有些熟悉,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乘機順利逃上山路,直接回清臺鄉鎮,然後等三天後去縣城,再回學校。

“糟了!”

沿著水草奔逃出去了幾百米遠後,我突然想起剛才因為著急逃命忘記要找背包了,我身上的錢包和證件全在背包裏。

那些恐怖分子封路三天,外面的人進不來,裏面的人出不去,就算放棄背包回到清臺鄉鎮後打電話找同學來救命,那最少也要三天之後了,身無分文的我估計接兩天都撐不過去。

可是如果現在回頭再去找背包,那就有可能背包找不到又再一次落在那兩個淫棍的手中,到時候真想死都難了。餓三天和落在那兩個淫棍手中,我寧願選擇餓三天。

汪汪~~~

催魂的狗叫聲越來越近了,我放棄了尋找背包選擇繼續逃命。

我一路提心吊膽,慌不擇路地朝前狂奔。大約奔逃了一分半鐘的樣子,我隱約感覺到前方的小溪彎道便是我之前發現那兩名恐怖分子地方,這裏離上山路的小岔道只有百來米遠的距離了。

越靠近前面的小溪彎道,我越肯定這就是離上山路的小岔道的最後一個彎道了,這樣一來我並沒有一路這麽沖過彎道,畢竟前車之鑒才發生沒多久,我停下奔逃的勢頭,小心翼翼地靠近小溪彎道,先觀察一下彎道那頭的情況。

幸好,小溪彎道那頭一片漆黑,什麽也沒有,我幾乎就要崩斷的神經也稍微放松了一點下來。

看見彎道那頭沒有恐怖分子的蹤跡,我毫不猶豫地朝著小岔道狂奔而去。

我剛一越過彎道就要狂奔時,突然就看到幾道手電筒光線在上山路的小岔道口那頭晃動著,這正是前有虎狼,後有追兵。

徒然之間,絕望就像雷電一樣再一次擊中了我,一種難於言喻的情緒從我內心迸發出來,這是死亡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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