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0章禮尚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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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天喜的大耳摑子呼啦啦的就扇了出去,一半落進水裏,一半落在男人的身上和臉上。

霍臨淵根本就不在乎那些落在他臉上和身上的巴掌,只拿著花灑沖洗鄭天喜的臉,那股子狠厲的勁,像是要從鄭天喜的臉上揭下一層皮來。

“混蛋!你要幹什麽,你放開我。”

鄭天喜手腳並用著,在不反抗,真要被這個男人溺死在浴缸裏。

霍臨淵見沖不掉韓素描臉上的偽裝,又伸手去擰她的臉,一只手按著她的腦袋,另一只手沿著她的耳朵邊開始細細的摸索。

鄭天喜漸漸理解了他的動作,心下暗笑,這自己幸虧是沒有去整容,這要是整過容了,被霍臨淵這麽一折騰,一準得毀容。

他不將自己往水裏按了,鄭天喜也懶得掙紮,就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臉上扣扣挖挖。

良久。

“霍爺,好玩嗎?”鄭天喜聲音涼薄,這個男人是想起來什麽了嗎?想起了自己曾經的妻子,也有著這樣一張面頰?

空氣靜謐。

霍臨淵眼神裏的瘋狂漸漸消失,他頹然的坐在地板上,“對不起。”

鄭天喜大喘著兩口粗氣,“霍爺,並不是每一次對不起都能換來沒關系的!”

聽到霍臨淵說對不起,鄭天喜就想到了上一次霍臨淵的失憶。

那一次,倆人在他的休息室裏胡鬧了一陣,霍臨淵陷入昏迷,再次醒來,她卻被軍校開除,住在了金奎玻璃廠裏。

霍臨淵上趕著祈求原諒。

一連說了好幾聲對不起,還跟他下跪求原諒,說再也不會有下一次的,可轉瞬,不僅沒有能保護的了她,還又忘了她。

“韓董若是不肯原諒,那就……禮尚往來吧!”

等了好半天,霍臨淵說了這樣一句話。

“啊哈?”鄭天喜在那一刻,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禮尚往來?

怎麽來?

他躺在浴缸裏,自己澆他水?

她有這麽無聊嗎?

不過,不無聊那也不是人生啊!

狼狽的從水裏面站起,“行啊,你進去!”

完美的身材泛著清冷的水意,鄭天喜一手抓著噴頭,一手拿著指著浴缸。

本以為霍臨淵不會配合,哪知道他還真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一件件脫掉了自己的衣服,然後躺在了冰涼的水裏。

嘿,這麽溫順?

鄭天喜反而不好打開噴頭了,自己要真是呲他一臉水,顯得自己有多小氣似的。

見小女人遲遲沒有打開水龍頭,霍臨淵擡起眼,帶著疑問的目光看向她。

“你不會是想打我吧?”鄭天喜問。

這男人說禮尚往來,自己剛剛可沒少拿大耳光扇他,難不成他都想一一回敬自己不成?

心下滿是懷疑,動作也有些遲鈍,如果算下那些耳光,自己還是不吃虧的。

男人擡眼看了鄭天喜一眼,“真有些懷疑,韓董是怎麽把生意做這麽大的?”

靠,這男人是真的欠虐,這還有什麽猶豫的,直接噴啊!

大不了兩個人在幹一架……

出乎意料的,霍臨淵並沒有動手,水花沖擊在他的面上,他顯然也並不好受,但卻一動不動的,什麽也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做。

鄭天喜也和他杠上了,他不動,她也不動,這男人就是欠揍,沒什麽好心疼的。

本是溫水,鄭天喜氣的將水溫打回冷水,淋了半晌,男人毫無反應,她又去調高水溫,水摸著花灑都有些燙了,朦朦朧朧的霧氣縈繞,男人的臉漸漸紅了,可是霍臨淵還是沒有動……

“無聊!”

鄭天喜憤憤的扔下花灑,裹著浴巾出去了。

吊床上有些淩亂,鄭天喜從行李箱裏翻出了自己的衣服,套上穿好。

不一會兒,霍臨淵也從浴室裏出來了。

他的臉上有點微紅,被熱水灼的,鄭天喜幹咳了兩聲,坐在床邊,沒有說話。

霍臨淵自顧自的換衣服。

他背對著鄭天喜,褪下浴袍的後背上,傷痕累累。

昨晚浴室裏的一瞥,看到不算清楚,現在是白天,看得著實有些心驚。

一條一條的,像是鞭子抽打的,整塊模糊的,像是炸傷。

這男人並不是疤痕體質,卻留下了這麽觸目驚心的傷,那是得傷的有多重,才能這麽久也不痊愈……

“霍臨淵,你是怎麽失憶的?”

七年前,她帶著很多眷念和恨意毅然決然的選擇離開,但是一顆心卻從來沒有離開過帝都,霍臨淵的一舉一動,她也在想方設法的探聽。

帝都的新聞和青城的日報,她日日都會看。

軍方的消息甚少,但是她還是等來了自己成為烈士,霍老爺子昏迷不醒住進養老院,等來了霍臨淵退伍,等來了將至集團的建立……

三年前,耿耿突發昏迷住進醫院,確診地中海貧血病的時候,她就先後請了好幾個偵探,探查七年前的往事和霍臨淵的近況。

數據和資料得到不少,但是沒有什麽征兆能夠看出這個男人遭逢大難……所以,她幹脆問的直白。

霍臨淵背對著鄭天喜,略皺了皺眉,沒有轉身。

“你知道我失憶過?”

鄭天喜點頭,我不僅知道你失憶過,我還知道你之前失憶過,真想拿把刀,翹出這男人的腦仁,好好看一看,看一下裏面究竟是有什麽構造,和別人的完全不同,以至於他能將失憶當成游戲。

心裏吐槽了半晌,才發現男人根本沒有轉身,自己在這裏點頭,完全像是一個白癡,只能繼續開口,“你不否認?”

男人終於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轉身,“事實沒有必要否認。”

“嘿,看來你失憶,還失憶的挺理直氣壯?”

“不理智氣壯還能怎樣,抱頭痛哭嗎?”男人嘴角冷意氤氳,眼神落在天喜的臉上,卻有一抹灼熱一閃而過,“你想看我哭嗎?”

鄭天喜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話問的有些懵,她摸了摸鼻子,“你不是寧願流血也不流淚的嗎?”

男人嘛,有時候比女人還要矯情。

霍臨淵低頭吻了吻鄭天喜的眉心,忍住漫漠全身心的類似於電擊的抽搐,手指摳入手掌,才有勇氣對視上鄭天喜的眼。

“天喜,是你嗎?你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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