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4章碎花紅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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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天喜嘴角噙著笑,冷眼旁觀。

承認了是田芃芃的衣服,就好說。

這布料是她趁著火勢不大,在自己的柴房的後窗前發現的,應該是黑燈瞎火的去潑柴油時,被地上的樹枝扯破了衣服。

拖拉機裏的柴油可不是什麽好油,劣質油散發著濃重刺鼻的氣味,鄭天喜可不相信那件衣服上沒有。

天剛蒙蒙亮,鐵扇爺爺已經帶著人回來了。

民警還認識鄭天喜,上次鄭馨兒報案,前來出警的就是他們,而且鄭天喜用聯合簽名檢舉了“張申平”,從而拔出蘿蔔帶出泥,憑一己之力掀翻了整個樂安縣公安局的事情,他們作為公職人員,自然是都知道。

因此,對待鄭天喜也就格外的客氣。

因為知道公安要來,鄭天喜著力保護了現場,但是畢竟白天就忙著辦喜事,晚上又有人救火,現場的腳印就沒有多大的價值。

“如果有一個人,白天的時候沒有來我們家喝喜酒,晚上的時候也沒有出現在救火的隊伍裏,但是卻有她的腳印,是不是可以確認她的嫌疑?”

“那是當然。”

村民們都以為鄭天喜說的張申平,卻沒想,鄭天喜將目標直接對準了田芃芃。

田老太太第一個跳出來咒罵,其實從知道廢墟裏沒有埋人的時候,她就開始咒罵個不停。

兒媳婦也在一旁怨恨的瞪著她,怪她說錯了話。

她也不想啊,這還不是關心則亂。

此時,親耳聽到了鄭天喜的意有所指,哪裏還坐的住。

“鄭天喜,紅口白牙的,你汙蔑我們家芃芃,信不信我手撕了你?”

“信信信,就你這樣當著警察的面都敢撒潑的人,我當然相信你什麽事都能做的出來。”

饒是田老太太百般阻撓,鄭天喜還是帶人去殘破的柴房後面提取了腳印。

“這腳印還挺明顯的,如果能找到完全切合的鞋子,倒是一個線索。”

“還有一個線索,就是那人剪斷了大隊部的電話線,而且……是在電話機旁剪斷的!”

“電話機旁?”

鄭天喜點頭,之前和支書去大隊部打電話的時候,鄭天喜就發現了這一點,但她什麽也沒有說。

大隊部的電話並不是從圍墻外被剪斷的,而是從電話機邊上,這很有可能是外面的電話線太高了,嫌疑犯夠不著,但門鎖沒有被破壞,他們去的時候們還是好好的鎖著的,就只能說明,嫌疑犯有鑰匙。

鄭秋明頭上起了一圈細密的汗,當腳印和碎花布料指向田芃芃的時候,他心中就有了不詳的預感。

“大隊部之前確實丟過一把鑰匙,張申平撿去了也有可能。”他想不通,剛才讓天喜去柘林報警的時候,天喜不是已經相信兇手是張申平了嗎?怎麽一眨眼的時間,鄭天喜又改變了想法?

“張申平作案?”一個民警接話,“這不太可能,據內部消息,我們的同事正在X省追捕他,他已經逃脫出省,沒有作案時間。”

“啊?”支書傻眼了!

“那你也不能說是田芃芃做的,她一個小女孩,怎麽能做的了這麽多的事情?大晚上的,又是偷油,又是剪電話線,又是縱火?”支書也不想幫田芃芃開脫,只是心裏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說著,完了,完了,這事肯定又和自己家的寶貝女兒脫不了幹系。

田芃芃雖然愛生氣,但畢竟怯懦。

而且還是個自私自利的,她的媽媽和奶奶以及爸爸雖然都被鄭天喜禍害的不輕,但若是想她感同身受,田芃芃怕是沒有那麽孝順。

就單單她被天祥一棍子敲破頭的憤怒,還不足以支撐她殺人放火。

今天在天喜家喝完酒回家,他可是親眼看到田芃芃從自己家女兒的房間裏出來,自己的女兒就算沒有參與,怕是也挑唆了不少。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田芃芃自然被請了出來。

看到警察這麽快就將懷疑的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她有些不敢相信,明明之前和四喜計劃的時候,說是萬無一失的,怎麽會……

“你們有什麽證據證明是我做的?我可是一晚上都在自己的房間裏,哪裏也沒有去!”

“哪裏都沒去,你睡衣的布條怎麽掛在了我家柴房的窗戶上?”鄭天喜問。

“你放屁!”

田芃芃大聲的罵,她明明還沒有走到鄭天喜睡的房間窗戶前,就摔了一跤,衣服要掛破也是那時候掛破的,怎麽也不可能掛到鄭天喜的窗戶上去。

但她還是很快冷靜了下來,“我今晚根本就沒有出去,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麽布條。”

“不知道也沒關系,警察哥哥們,搜搜吧!柴油的氣味那麽濃,衣服上不可能一點沾染也沒有。”

一聲警察哥哥讓在場的人都翻了個白眼,但是警察們卻很受用。

有了懷疑的目標,論證起來確實很容易。

首先,田芃芃雖然換了衣服洗了澡,但是因為頭上有傷,沒有洗頭,頭發上的柴油味很重。

而且,她一直窩在床上,被褥上都沾染了氣味。

她又口口聲聲說自己沒有出去過,怎麽能不讓人懷疑。

然後是衣服,她交不出紅色的碎花衣服,也交不出自己半夜洗澡換下來的衣服。

再反口說自己跑出去看過熱鬧,去過拖拉機旁,也去過大槐樹下,可是已經沒有人相信,也沒有人能為她證明。

事實上,大倫村的村民確實沒有一個人在起火之後見過她的,包括她的奶奶和媽媽。

當她埋在後院的碎花紅裙也被挖出來的時候,田芃芃徹底的慌了。

她本無急智,這個時候又怎麽可能不胡亂攀咬。

鄭四喜很快也被警察控制。

當兩個人被警察塞進警車,田老太太恍然回神,擋在車前大哭大鬧。

見周圍的人無動於衷,她從腳上脫下鞋子,朝著田繼芳就砸了過來,“田繼芳,你是個死人嗎?沒看見自己侄女和四喜都要被人抓走了,你居然無動於衷?”

田繼芳偏頭避開了田老太太的鞋板子,眼裏的恨意濃厚,“媽,很抱歉我還活著,沒有被她們倆給活活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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