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5章廠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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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粉末都有幾層塑料袋包裝,密密麻麻塞在棺材的底板上。

焰霖的眉心跳了跳。

霍臨淵來南疆執行軍事任務,別人不知道霍臨淵做的是什麽,他卻知道。

那就是稽查毒品。

毒品讓人瘋狂,不僅僅是它會侵蝕一個人是意志,還因為,它的價值。

在毀家滅國的同時,它能讓某些人賺得盆滿缽盈。

“將這些東西全部帶回去,人也帶回去查驗身份,我和老三先回樂安縣,必須立刻提審‘張申平’和那個副院長。”

饒是焰霖反應迅速,樂安縣公安局依然人仰馬翻。

三天之後,焰霖回到了青城。

這三天,因為有青城日報的全程監督,案件辦得透明且漂亮,唯一遺憾的是“張申平”跑了。

說的更準確些,“張申平”根本就不是跑,而是被抓進警察局後就消失了。

從警局裏消失的。

樂安縣公安局的局長身寬體胖,臉上始終帶著樂呵呵的笑,說什麽他都承認,但是你想問什麽,他卻絕不會回答。

那狀態就是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別人拿他也沒有辦法。

倒是樂安縣人民醫院的副院長,像是個新入行的,雖然有問必答,但卻沒有多大價值。

他甚至不能判斷,“張申平”和張申平的差異,更不能確定已經死去的“張申平”和活著的“張申平”到底哪一個才是自己的大侄子。

案件往回追溯,也就是說強奸田繼芳男人,無從判斷究竟是哪個張申平,因為當時對比的是拘留室的那個張申平的體液。

只知道那一個張申平,是會開鎖的。

上一世,鄭天喜記憶中的張申平也是會開鎖的。

只是,上一世鄭天喜與之結婚的“張申平”是不是張屠夫的兒子,也還真不好說。

焰霖將事情調查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和鄭天喜說了,鄭天喜陷入了沈默。

事情盡了最大的努力,卻沒有想到,結果還是這樣。

“張申平”還是跑了!

雖然棺木裏發現了大量的毒品,足以讓他被判死刑,但是沒有被抓到的罪犯,永遠是最危險的,更別說,他還被逼到窮途末路。

鄭天喜嘆息了一聲,“那胖子李虎和精猴肖坤呢?抓到沒?”

焰霖搖頭。

鄭天喜心裏苦笑,早知道,自己就把那塊沒用的印章還給那兩個壞人了,這樣也省得自己天天被人惦記。

不過,也只是發發牢騷而已,她還真沒有向壞人妥協的興趣。

三天沒出門,她的病已經完全好了。

三天的時間,創業企劃書她也已經做好,雖然焰霖說了一切讓她做主,但三人既然商談了合夥的事宜,鄭天喜就不能太不把另外兩人當回事。

焰霖一回到青城,就很快向上面遞交了辭職申請。

這個年頭下海經商的“正經人”縷縷皆是,上層領導並沒有多少詫異,就先批了他的假,等所有案件全部轉交完,就能正式離職。

這樣一來,焰霖也很空。

兩個閑人將青城裏裏外外轉了個遍,最後不約而同的看上了同一塊地。

一個廢棄的國營工廠。

除了面積比較大之外,之前應該是煉鋼的,池窯和坩堝窯就有好幾個,看著都讓人覺得欣喜。

帶他們看地方的是一個退伍的老兵,傷殘了一條腿,走路有些一瘸一拐的,陪著焰霖和鄭天喜在廠房裏走了一圈,人有些吃力。

“廠子廢棄了很多年了,這些年也就我一個人在這裏照看著,你們也看到了,地方著實也有些大,我一個人也弄不過來,索性也就沒管了。”

老兵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說是廠房,但是處處雜草叢生,和荒野也沒有什麽兩樣了。

“那這個廠房多少錢?”

“兩位要是租的話就很便宜,一年大概是幾百塊錢,要買下來的話好像是五千塊,不過,這都是幾年前的價錢了,現在也不知道是長是跌,你們得去找這廠房的負責人商談。”

五千塊錢買這麽一大塊地皮,用發展的眼光來看,就是什麽也不幹,也是只賺不虧的,更別說,還有那麽大的幾個高溫窯穴,隨便建一個,沒有上千塊也弄不出來。

對於兩個想造玻璃的人來說,那絕對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而且,拿煉鋼的高溫爐來練玻璃,純粹是大材小用,有種殺雞焉用牛刀的既視感,雖奢侈,但絕對好用!

焰霖和鄭天喜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到“買下來”的打算。

不過,鄭天喜只有一千塊錢的啟動資金,有些杯水車薪。

回去的路上,鄭天喜忍不住的哀聲嘆氣。

她有些後悔,自己當初一沖動,拿八千七百二十一塊錢去打了焰玉芬的臉。

說實話,自己是被莫名退婚的,彩禮不退也說的過去。

這彩禮若是不退,現在的資金也就不是問題了。

當鄭天喜一路上嘆出第十三口氣的時候,焰霖忍不住說話了,“天喜,怎麽了,廠子沒看上?”

“看上了!”

“那嘆什麽氣?”焰霖不解,好不容易找到一處合適地方廠子,不是應該很高興嗎?怎麽還這麽垂頭喪氣的!

鄭天喜又嘆了口氣,“光看上了有什麽用,又沒有錢買,咱們若是先租個一兩年,倒也沒有什麽問題,但是現在經濟的發展形勢日新月異,兩年之後,再想用這個價錢買下來,幾乎是不可能的,更別說,有心人一旦發現咱們用了裏面的熔爐,那房子的租金可就不止是幾百塊錢了!”

這話說的在理。

秉著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的心理,這房子怎麽著也得先買下來。

地契、房契在手,一切都好說。

“嗯,你說的很有道理,這房子咱們是必須先買下來。”

“是吧!我也這麽覺得,可是錢不夠啊!”

“借!”

鄭天喜的內心相當無語,這錢她若是有地方借,還用得著在這裏長籲短嘆嗎?

這年頭,誰手頭緊的不跟個蚊子嘴似的。

焰霖也有些無語,真的很想知道,這個小女人上輩子都經歷了些什麽,怎麽就養成了這麽一個不倚不靠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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