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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昂蘭國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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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常大人那裏回去後,顧昭就被告知,他們帶來的羊脂皂已經全部售完,有幾支商隊還想要向他們追加訂單,他們帶來的膠底靴也賣出了一部分,至於橡膠輪胎,顧昭先前就未列入互市貨物單子中,後來互市放出的可經營物品中,橡膠輪胎和鐵器一樣,都屬於禁止交易的物品。

這個結果顧昭很滿意,他倒不在乎羊脂皂能賣出去多少,因為向來不夠賣的,來互市主要還是為了原材料問題,以及搞活堯昌府本地的經濟。

隨他來的包括閻家在內的六個商戶,每每出去回來後,臉上都帶著歡喜的笑容,顧昭沒問結果,也知道他們帶來的貨物不會滯銷。

顧昭也每日要出去轉圈,他的記憶力非常不錯,幾日下來,也能粗淺地跟幾個部落商隊交流溝通。

馬匹在互市中出現得極少,不過他發現了一種產奶量不低的奶牛,還有一種可食用的肉牛,各買了幾匹準備帶回去養養看,之後又找到幾種牧草種子,比如就有苜蓿草種子,可以作為牛羊的飼料來源。

每日都有新的商隊到來,過了幾日,顧昭他們再出去時便看到高鼻深目異色眼睛的異域商人,他們帶來了珠寶和香料,而對於大周朝的絲綢茶葉還有瓷器非常有興趣,最初便是沖著這幾樣來的,但後來一位異域商人找到顧昭這裏,想從顧昭這裏購買羊脂皂。

但顧昭他們帶來的羊脂皂已全部出手,與對方只能達成下次交易的約定。

剛與這異族商隊達成約定,互市上又進來一支經過長途跋涉的商隊,顧昭看過去時目光一頓,終於讓他等到了。

這支商隊帶來不少稀缺的藥草,還有品質不錯的珠寶,頗受大周朝商隊的歡迎,他們到來後不久便談成了幾筆生意,顧昭沒有過去,不過閻家主帶回來關於對方的消息。

“大人,這是從一個叫昂蘭的小國過來的商隊,我倒是曾聽說過這個小國,可以說是處於夾縫間生存的一個國家,與我們大周朝並不接壤,此次這支商隊過來似乎還另有目的。”

顧昭挑了下眉頭說:“他們想見常大人是不是?實際上是來向我們大周求救的吧。”

“我猜也是,不過沒敢多打聽什麽。”閻家主也知道這其中有些顧忌,此種朝廷大事,就不是他們商人需要過問的了。

顧昭多日來一直提著的心,總算因為這支商隊的到來暫時放了下來,雖然除了他之外,大概沒人能將燕沐認出來,可他還是從那些人裏認出混跡在其中的燕沐,蓄了大把胡子將原來的面目都遮住了,人也顯得粗糙了許多,但那身形還有那眉眼,對顧昭來說太過熟悉了,只需一眼他便認了出來。

當天晚上,常府上有人過來請顧昭過去一敘,顧昭欣然從命。

顧昭依舊來到常大人的書房,剛進門,顧昭便看到坐在那裏的蓄著滿臉胡須的男子,情緒有些控制不住了。

常大人看到顧昭一進來目光便集中在這男子身上,不由笑了起來:“世子果然說得不錯,顧大人不會認不得你,而且會第一眼便將你認出來。”

此人起身對顧昭行了一禮,然後口稱:“顧大人近來可好?”

顧昭站住了,這是幾個意思?上下打量了這人一番,問:“你現在是什麽身份?此來又是什麽目的?還有這臉上的胡須是真是假?”

此人咧嘴露出笑容:“就知道騙不過哥哥,這都是假的,為了掩人耳目。常大人,可容我收拾一下?”

常大人叫人進來帶這位去洗漱,顧昭則留下與常大人說話,也從常大人這裏知道燕沐如今的身份,他目前是昂蘭國的一位使者,代表昂蘭國前來大周朝,想要向大周朝借兵,對付與大周接壤的另一個國家。

燕沐作為西南王世子失蹤一事,常大人自然也是知道的,也知道陛下幾道聖旨送到西南,讓西南王作出交待,他心裏也有些擔心燕沐的情況,畢竟也知道陛下封他為平南伯,用意就是要對付西南的,如果出師未捷,豈不是壞了陛下的布置。

沒想到這位世子爺會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互市上,還是作為昂蘭國的使者前來的,常大人都不知道這位世子爺是幾時跟昂蘭國搭上關系的,應該不是從西南失蹤後開始的,這位和顧昭關系極好的世子爺,也不是個城府簡單的。

常大人和顧昭說了會兒關於這昂蘭小國的情況,顧昭倒也能說上些話,因為燕沐的關系,他也好好將西南邊境外面的情況了解了下。

沒多會兒,燕沐出來了,之前還滿臉大胡子的人,轉身就是異常俊美的青年了,跟著伺候的下人要不是親眼所見這番變化,還以為是換了個人呢。

燕沐再來後,就站在顧昭身邊,對常大人說:“此次來見常大人,是想托常大人遞封密信給陛下,十分緊要,萬分火急,關於大周西南邊境的安危。”

此話聽得常大人心裏咯噔一聲,莫非西南軍有異?燕沐堂堂世子爺寧可跑出西南向昂蘭小國借力,是不是說西南軍真要反了?

常大人嚴肅道:“常某會盡快為世子辦好這件事,不過世子爺接下來……”

“接下來幾日我跟哥哥說說話吧。”燕沐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顧昭,讓顧昭也忍不住擡眼看過去,這一眼看得他心裏一顫。

常大人以為他們兄弟分別多時有話要敘,因而並沒有要留燕沐的意思,隨後,燕沐便套了個鬥篷隨顧昭離開了,互市本是常大人的地盤,常大人倒不擔心消息會走漏出去。

出了常府,燕沐就忍不住伸手抓住顧昭的手,手心滾燙,燕沐低低地說:“哥哥,我很想你。”

顧昭聽得心中再度一顫,好像有什麽事情脫離他的掌控了,可讓他甩開燕沐的手又辦不到,他就是為燕沐才來堯昌府,這段時間有多惦記只有他自己知道,為了怕自己一閑下來就會胡思亂想,他總是讓自己忙碌得停不下來。

“你……”顧昭深吸了口氣,說,“你突然失蹤,就不怕我擔心嗎?”

“哥哥,我不是留了封報平安的信,讓人送給哥哥了麽,可那燕肖竟跟大岐勾結在一起,我是到西南才能夠確認此事,所以索性將計就計,沒等那家夥出手,我自己就先失蹤了,那家夥的意圖就是想讓我死在大歧人手裏。”

“現在還在外面,等回去了再說。”如此機密的事,顧昭看燕沐在外面街上便談起,只得出聲阻止他。

“那哥哥不怪我了嗎?”燕沐趁機說。

顧昭聽得心都要揪起來了,他心疼還來不及,哪裏會怪責他,特別是聽他說那燕肖想要讓他死在大歧人手裏的時候,恨不得拿把刀將那燕肖給剁了。

“你沒受傷吧,沒受傷的話我就不怪你。”

燕沐咧嘴笑了,低聲說:“等回哥哥那邊,我讓哥哥檢查,看我有沒有受傷。”

這帶著調、笑的聲音讓顧昭忍不住橫了他一眼,總覺得這回燕沐被放出去後,身上發生了什麽變化,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但人還是那人,他又怎會認不出他的木頭呢,不然也不會在木頭隨昂蘭國商隊出現的第一時間,只需一眼便將他認出來了,齊雲飛可直到現在都沒意識到呢。

“受傷就受傷,沒受就沒受,說什麽胡話呢。”

燕沐又低笑起來,笑得顧昭心尖發顫。

互市並不是很大,因而沒走多久便到了顧昭他們的住處,見顧昭帶了一人回來,史茅二人遠遠跟在身後保護著,守門的人也沒多問便將幾人放了進來,這可是顧大人,顧大人帶什麽人回來,他們只需守住自己的嘴巴便可以了。

顧昭沒驚動其他人,直接將燕沐帶回自己的房間,這會兒才能仔仔細細地看他的狀況,燕沐同樣如此,一段時間沒見哥哥,哥哥不僅黑了,還瘦了,沒有他在,哥哥這日子都過得粗糙了,不過堯昌府那破地方,哥哥就算想要講究也沒辦法吧。

“我問你,當日你失蹤完全是你一手安排的,沒有那燕肖插手?”

燕沐立即點頭:“當然,等他出手,我哪可能從容離開,而且我在西南也留了後手。實話告訴哥哥,沒我在西南,其實燕肖的日子並不如他自己以為的那樣自在,我那老子下面還有兒子呢,他們身份雖不及我這嫡子,可也沒比燕肖差多少,同樣是庶子,也同樣有地方大族在背後支撐,沒我在前面頂著了,所以他們都盯上燕肖了。”

“你說的燕肖跟大歧勾結的事,拿到確鑿證據了?”

大歧最初是大周在西南邊境外面的一個強敵,太、祖會派出嫡系前去西南駐守,給予實權和兵權,就是為了防備大歧,最初西南軍也的確和大歧分生幾次戰鬥,大大削弱了大歧實力,使得西南邊境也太平了不少年,而如今大歧又死灰覆燃了?還和西南軍從敵對的關系變成勾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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