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獵人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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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

一架私人飛機在寂靜的黑夜無聲的飛過。在星月的光芒下一抹悠悠的黑色從千米的高空緩緩降落。

利落的將降落傘處理掉,黑暗中一雙幽暗如野獸的眼睛閃著寒光。

包子,哦不。應該說是獵人‘影閻’。不得不說希伯來比阿裏更懂得如何挑戰她的底線。但希望他也有勇氣承擔這份怒火。

看著秦朗開車離去,他果然沒有告訴自己葉子失蹤的消息。也許這是他愛的表現,但包子依然傷心難過。她不會再逃避他,但會懲罰他。

夜幕降臨她便躍出了別墅。這次的行動她沒有告訴任何人。

一來,葉子她勢必要親自救回;二來,她在報覆秦朗,讓他也體驗一下自己曾經的傷痛。

她希望他學會分享。

他必須學會將他的顧慮與困難與她分享。因為她希望在危險面前,與他肩並肩一起承受的是她!等待的滋味好受嗎?你的愛人將你丟棄在安全窩中,自己卻在槍林彈雨中拼命!這樣的滋味她不想承受第二次。說好聽些這是保護,但在包子看來這是一種排斥。

她給過他機會,然而他依舊沒有與她分擔。黑暗裏,她的嘴角勾起。也許這次會是個很好的教訓與懲罰。

走過黑暗的街區。三三兩兩的流浪漢從朦朧中蘇醒。他們訝異的看著這個侵入者,僵在原地動彈不得。她那利劍般的雙眼,像那場冬日的山火,企圖燒毀他們所擁有的一切。

他們仿佛看見了死神,瑟縮著蜷進那酸臭的被窩靜靜的等待著死亡。然而,這個死神卻無視他們的存在,徑直的走過悠長的長巷。

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心中反而生出了一股失落。這樣的他們,就連死神都是不屑的嗎?這樣的人生啊,究竟有什麽可以留戀?

蒼涼的感覺席卷了烏克蘭一條普通的小巷。

包子沒有感覺到這些流浪漢的心思。一個閃身消失在小巷的街頭。這卻也加深了流浪漢的恐懼。然而恐懼過後便是無盡的憤怒。如今,就連死神都這樣的對他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值得他們懼怕?

包子萬萬沒想到自己只是那樣的走過,竟激勵了那些等死的人們。就算知道了,又如何?那是他們自己的人生,沒有人可以替他們活。

右手撫摸著發梢的水晶蝴蝶發夾,葉子陷入了回憶。

兩天前的一個傍晚。一個消瘦勁長的身影出現在她的床前。

星光、月亮、黑披風,再加上一頂長長的魔法師帽子。如果再加一把掃帚,葉子就要喊出女巫了。但是很可惜,那是個男人。而且是個很平凡的男人,就連他的表情都沒有變化。後來葉子才知道他是個面癱,而且酷愛角色扮演。

他說他是魔法師東風。他算出她將有一劫,而且那與她的朋友瘋包子有關。他還給她了這個蝴蝶發夾,說這個是她的平安符。

葉子很想笑,她也這樣做了。在她的大笑中那人懊惱的離去。雖然還是沒什麽表情。

那人認得包子,聽口氣不是敵人。自那日‘燈紅酒綠’後,她就覺得有些不正常。包子甚至還派了警員暗中保護她。她隱約覺得要有什麽大事會發生。她很擔心包子。

她覺得她該找包子問清楚。

第二天一早她開著她那輛紅色的雪佛蘭踏上了去包子主宅的路。臨出發前她將發夾放在了手包裏,不管是敵是友她覺得該拿給包子看看。

當她被四輛黑車堵到了公路外延的小路上的時候,她沒有急著打110。而是將手包裏的發夾拿出來戴在了頭上。

事實證明,自從來到這裏她就沒見過自己的手包。她突然感謝起綁架她的人來。起碼他們夠紳士,自己身上的東西一樣不少。當然,包括它——蝴蝶發夾。

看看表,她來到這裏竟已十幾個小時了。沒有一個人來這裏詢問過她。很明顯,她只是個誘餌。

她不擔心自己,反而更加擔心包子。她很確定他們要對包子不利。因為在這個世界上也就包子拿她如珠如寶的。

以前跟著包子混,她自己被人圍攻打的頭破血流,都是憤憤的罵自己本事不夠。而她只要受了一點傷,哪怕蹭破了一層皮,她都會怒氣沖沖的跑去跟人家單挑。

以前的她,膽小卑微。因為包子的庇護而變得坦率、大膽。那時候包子是她的神明——保護神。後來,她要變強。因為那段時間她不在她身邊。她要變著能保護自己。因為她受傷是包子最不願看到的事情。

“打擾了。”一句俄式英語打斷了葉子的回憶。

那是個擁有褐色眼睛的中年紳士。他穿著精致,打扮的也十分講究。看來是來之前特意梳洗過。

他像一個貴族一樣,客氣而有禮的詢問葉子是否對房間感到滿意。

葉子說很感謝他的禮遇,自己很滿意這個向陽的房間。她說很感謝他沒有對自己使用暴力。希望自己朋友來的時候,他也會這樣的紳士。

艾倫·希伯來優雅而熟練的泡著咖啡。他有風度先遞給葉子一杯,重新坐下面對葉子。

“很抱歉,要讓你失望了。給予淑女禮遇是紳士的義務與權力。但是,敵人是不分男女的。”

葉子低頭喝了口咖啡,她擡頭朝他露出迷人的微笑:“那真是可惜。豆豆是個極優秀的女士那。”

希伯來展開和煦的微笑回應。手緩慢而的溫柔的伸向她的側臉,好像要撫摸愛人的臉頰般充滿愛意。但是他卻只是將她的蝴蝶發夾取走。他歉意的朝她笑笑:

“我認為它可以給你帶來安全感,所以沒有取走。但是很抱歉,它也只能陪你到此了。我很想讓它多陪您一段時間,但是您的朋友讓我實在不敢小視。”

“也許你是對的。”葉子白了臉。他知道?他一直知道!

“不過我至今不明白它的用途,您可以給我演示一下嗎?”起碼可以確定,那個叫東風的變態不是敵人。不管怎樣,哪怕只是一點信息也好,也要傳給包子。這個時候,也只有自己可以讓她冷靜下來吧。這是一個陷阱,一個專門針對包子的陷阱。希望秦朗可以勸住包子。

希伯來了然的笑笑,看穿了她的心思。對於希伯來來說,葉子的這點小心思又算的了什麽那。

“看來你太小看你的朋友了。當年她可是獨自一人,在整整300人的武裝包圍下殺死了我的老板。而且,全身而退。”

葉子睜大眼,不敢置信。她開始懷疑他們要找的是不是包子了。雖然包子很能打,現在也當上了上校。但······

“現在她肯定知道你已經在烏克蘭了。也許用不了一天就會到達這裏。我會為她安排一個別開生面的歡迎儀式。

現在嗎···你可以再聽聽她的聲音。

不過請別辜負我的心意。”他的意思是要葉子不要說不該說的。

葉子顫抖的看著他啟動了發夾。發夾上蝴蝶那通紅的紅寶石眼睛開始發出血紅的光芒,像是預兆將要發生的血腥。

“嗨,‘希特勒’你好。

有照顧好我家的葉子嗎?”裏面傳來包子的不著調的英語。

葉子看見希伯來的眉角抽搐了一下。也許是不滿包子將他與那個暴君聯系在一起。但只有葉子知道,包子是記不大住外國人的名字的。因為,太長。

他扯起嘴角又笑了:“她現在很好。粗暴的對待淑女,不是紳士的行為。”

“呵呵,很高興你曾接受了高等的教育。你該終生銘記教你禮儀的老師。因為他直接減少了你將得到的痛苦。”

“中國人總是喜歡在言語上打擊敵人。這就是你們的本性嗎?或者說是國家的‘教育’?”

“你的無知顯示了你的見識。我不明白你的周圍為什麽總圍繞著只會‘說’的人。但是中國有句古話,叫‘物以類聚’。

而我,會讓你見識到什麽是真正的中國人。”包子最後一句話說的鏗鏘有力,葉子如不是被人挾持一定拍手叫好。

“中國的領導人從來不會為中國人而戰!他們會做的只是譴責。你確定你的上級會批準你為了一個‘小人物’來烏克蘭出兵?”

“別聽他的,他在激你!”葉子慌張的大喊。看著希伯來得逞的表情,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包子怎會不知道這是激將法那?怎會不知道這裏有陷阱那?但是她在這啊!只要她在這——她就會來!

她的指甲陷進肉裏,猩紅的血液寫滿了她的悔恨。為何她總是這樣的無用!

“很高興葉子你中氣十足。”她的語氣滿是興奮。隨即高深莫測的對希伯來說:

“希伯來。你知道‘獵人’嗎?”

葉子看到希伯來的臉頓時僵住了。他的手幾乎握不住小小的發夾。

“我從沒想過要上級的幫忙,也從沒什麽出兵。

‘獵人’啊!總是不喜歡群居。自己能捕捉的獵物,為什麽要與人分享那?”

“你~~你~~是獵人?”希伯來的冷汗已經滴了下來。

“呵呵~~~要不要猜一下我的代號?”包子的語氣滿是調侃。完全不像被抓住把柄的‘獵人’。

“也許我們可以做個協議。”他改變了策略,等待著她的回應。然而,包子那邊反而死一樣的寂靜。他盯著葉子,一字一句的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我向我之前的行為表示歉意。但是如果你想要你的朋友平安的話,必須幫我除去一個人。那樣就算不需要秦朗的武器,不需要你的生命,我也可以得到我需要的。而你,沒有人會知道人是你殺的。我相信‘獵人’的能力。那對你來說輕而易舉。”

葉子被他盯的徹骨的寒冷。她想大喊包子不要聽他的,但卻發不聲來。這是恐懼到極點的生理反應。她急的掉下了眼淚。那樣的楚楚可憐,只是這裏卻沒有人欣賞。

“你在威脅我?”

“威脅一個‘獵人’這讓我感到無限的光榮。”

沈默半響。

“也許我可以告訴你我的代號。這樣,你也許就不會有這樣幼稚的想法了。”

“洗耳恭聽。”他說吃一句不怎麽標準的中文。

“‘影閻’~~~”

悠悠的兩個字像是詛咒一樣飄進了他的耳膜。他滿是驚恐的看著葉子。喃喃自語的念著:影子閻王、影子閻王······

他看著葉子,那是絕望的憤怒。仿佛下一秒就將她撕碎。他也真的這樣做了。因為他已經知道,自己已然惹怒了死神。

就在他即將掐住葉子脖子的時候,一股電流從蝴蝶發夾發出。隨著滋滋滋的聲音麻痹了他的身子。

葉子倉惶的躲開了他的攻勢。

他狠狠的撞向一旁的櫥櫃,將蝴蝶發夾從手中撞了出去。借著沖勢擺脫了蝴蝶發夾的電流襲擊。

他像只撕去了偽裝的惡狼,惡狠狠盯著葉子。

“‘影閻’又如何?哈哈哈哈···

你的小葉子依然還是在我手裏。影子閻王,不是說如風般掠過人命嗎?我倒是要看看,這來自中國的‘閻王’怎樣在我這重重包圍下救出這惡魔口中的公主?”

“很高興你知道我的事跡,這樣一來我們就會省下好些時間來溝通感情。”一個極其不屑的聲音傳來,卻不是發自發夾裏。而是,在那扇唯一的門之後。

門,無聲無息的開了。那是一個勁長的黑色身影。她就這樣輕松的進入了希伯來引以為傲的大本營。

“不可能!不可能!你是怎麽闖進來的?”希伯來那副見鬼而不敢置信的表情娛樂了包子。

她好心的為他解惑,笑笑的往身後一指。

不可能!那是如懸崖般的絕壁啊!是天然的保護屏障!

“以你的紳士風度而言,你值得有尊嚴的死去。”邁出別墅的瞬間,身後爆發出劇烈的響聲。包子將凝望著火光出神的葉子,攔腰抱住一躍而起。

對於希伯來來說,直至死亡他都不會知道包子是怎樣進來的。但對於葉子來說,她是死都不想知道她是怎麽進來的。尤其在她抱著她在雲中飄過的時候。

安撫狂跳的心臟,葉子覺得自己不該找包子質問些什麽。這些實在~~~~不是人該經歷的事情啊!sh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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