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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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淮安突然想起什麽,“前段時間帶著孩子去游樂場的時候碰上了楊戍,生活還不錯,只是提起部隊還是不舍和遺憾。”

說到這裏,寧淮安捏了捏鼻梁,“人這一生朝著目標奮進沒問題,但各個階段也有各個階段應付的責任和使命,國與家,不可分割。”

朱赫拍了拍寧淮安的肩膀,“你能這麽想就好,我就怕你鉆牛角尖,動不動把所有事情攬在自己身上,有戰場,就有犧牲,沒有兄弟怨你,你沒必要給自己那麽大壓力。”

寧淮安沈重的點了點頭,每次任務他最無措的時候就是戰友受傷的時候,他不想自己手下再發生犧牲的悲劇。

“很快該到唐元祭日了,到時候大家一起去看看他,看看那個永遠停留在24歲的弟弟!”寧淮安說這話的時候雙目猩紅,眼角有些濕潤,但始終沒有淚水下來。

當兵這些年,他們早就已經不記得眼淚是什麽滋味了,因為不會讓淚水有流出來的可能。

朱赫拍了拍寧淮安的後背,欲言又止的嘆了一口氣,寧淮安知道他有什麽話要說,撩起眼皮說道:“有屁話就說,大男人娘們唧唧的!”

“那我就說了,那個唐糖聯系過我,問我要你的聯系方式,說你一直跟她通話的號碼是不是換了,打不通。”

寧淮安端起酒杯的手停頓在半空,緩了一會兒才喝下去說道:“恩,那個號不用了,她如今也成年了,有自己的生活要走。”

朱赫讚同的點了點頭,“不是我說,你早該這樣了,兄弟,當初唐元犧牲,別說那場任務你沒有參與,就算參與了,你對他的犧牲也沒有直接責任,作為戰友的幫一把無可厚非,但你這屬實過了一點兒,且不說他們一家借由唐糖生病移民澳洲,如今唐糖獨自回來我看也是別有心思,你這還有家庭呢!是該註意著點兒,也得虧嫂子大方,換別的女人,不跟你鬧?”

寧淮安沈默不語,心裏對於此事早有了計劃和安排,只是起身從耗子面前拿了一個打火機過來,點燃了那只一開始就到他手中的煙。

吞吐之間,隔著煙霧,是一個背負責任的男人用最簡單的方式排解著,“我只是,後悔不該帶他進特戰隊!”

“你是大家口中的戰神,但不是掌管生死的神,進特戰隊那是每個部隊官兵的夢想,沒有誰該為別人的選擇負一輩子的責任。”

朱赫說完這句話後交疊起雙腿,然後倚靠在椅子上,尋了一根煙也開始吞雲吐霧起來。

他認識寧淮安整整七年,這七年間,也知道他心裏唯獨過不去的就是唐元犧牲的那一關,所以他悔,所以他對唐家人的要求有求必應。

這場飯局結束時在場已經醉倒了一大半,夏伊早就預料到了,所以就在這棟大樓裏的酒店給他們預定好了包間,最終看著他們相互扶持著進電梯離開。

寧淮安也喝了不少,但神志尚且清楚,只是身上的酒味很大。

“三哥,能走嗎?需要我扶你嗎?”兜兜趴在夏伊的肩膀上有些犯迷糊,夏伊只能空出一只手查看寧淮安的情況。

那只手還沒碰到寧淮安的臉,就被他緊握在手中,夏伊整個人下一秒就撞進了寧淮安的身上。

“我沒事,走吧!回家。”

夏伊狐疑的跟著走,好在寧淮安酒量好,酒品也好,喝了酒並沒有和平時有太大的差別,因為夏伊沒喝酒,所以順理成章由她來開車,而兜兜也在上車後的第一時間就歪著頭熟睡起來。

夏伊回頭看了一眼兜兜,然後摸了摸寧淮安的額頭,“難受嗎?”

寧淮安搖了搖頭,猛的坐起身,拉著夏伊的手放在胸口,“我沒事,伊伊,我愛你,謝謝你!”

眼神炙熱真摯,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夏伊心間一顫,腦海裏一直繃著的一根弦仿佛在一瞬間斷裂,那種直沖天靈蓋的激動讓她有些感動。

“怎麽這麽說?”夏伊的耳垂已經紅了,嘴角帶著一絲羞澀的問道。

寧淮安起身往前傾,隔著控制臺把夏伊緊緊的摟住,滾燙的薄唇貼在夏伊的耳鬢呢喃道:“一直都想跟你說,卻一直沒能說出口,總覺得,我這個階段,對你說愛太奢侈。”

他在本該放肆愛的年紀不懂愛,在差點兒就要錯過愛的時候渴望愛,如今只想放肆愛一人,一直愛一人。

夏伊覺得此刻激動的心情大過耳朵的敏感,鼻子有些發酸,聲音間間斷斷的問道:“寧淮安,你這個大壞蛋!你知道自己這句話遲到了多久嗎?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嗎?”

說完之後夏伊感覺那只禁錮著自己身體的大手更加用力的把自己往內裏扣,幾乎就要喘不上氣來。

她能感受到寧淮安想把自己按進身體裏的那種迫切。

“對不起,伊伊,抱歉讓你等那麽久。”寧淮安一直緊閉的眼睛溢出一滴淚,一直懸掛在下眼角的睫毛上,不落不滅的閃爍著。

遲到的深情比草賤,可喜歡這件事本就沒有先來後到,誰也沒有規定說兩人一定要在同一時間相愛,最好的愛情,我還愛你的時候,你也愛上了我。

對此,夏伊就很滿足了!

況且,是寧淮安這樣有著遠大抱負和追求的男人,他的心裏,國家才是首位,敬禮時不忘牽起她,這樣便已然足夠。

晚上一家人回到家的時候已經臨近午夜,寧淮安在車上緩了一會兒,自己不光可以走回去,還能抱上孩子一起走。

若不是夏伊親眼看到他身邊的酒瓶,說什麽都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喝了那麽多酒的男人,他的自制力和意志力真的很強。

夏伊給兜兜擦完身子之後寧淮安也從浴室出來,上半身□□著,只有中間圍了一條浴巾,在暖色燈光的照射下,他的蜜色膚色性感魅惑,全身充斥著男性荷爾蒙的味道。

夏伊關上兒童房的門,楞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神,前一晚的荒唐,她並沒有看到寧淮安整個身材比例,僅僅只是局部而已,今晚這麽突然的看到,心跳不斷的加速,腎上腺素大量分泌,整個人處在一種亢奮的情況下。

寧淮安看著那個楞在原地發呆的女孩,嘴角噙著一抹難以察覺的痞笑,下一秒,夏伊一聲驚呼,整個人已經被人扛起。

“寧淮安,你是土匪嗎?為什麽每次都要用這個姿勢。”

夏伊的話剛說完,臥室的房門已經關上,下一秒,她已經倒下了大床上,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一個接著一個的親密動作讓她的話只能間斷說出來。

“寧淮安,我沒洗澡呢!”

“沒關系。”

“寧淮安,我……”

“相信我。”

“寧淮安,唔……”

秋日的夜晚,室外微涼,與室內的溫差在七攝氏度左右。

成年人的感情生活,大部分是克制和隱忍。

……

次日清晨,夏伊還是被兜兜吵醒的,看著鉆進她被子裏的兜兜,她下意識的的問道:“寶寶,幾點了?”

兜兜一雙稚嫩的小手拍了拍夏伊的肩膀,“媽媽,你最近怎麽老是賴床啊!一點兒都不乖,爸爸已經做好早餐了!”

夏伊雙手撐在床上,起到一半便再度倒了回去,然後伸出一只手遞給兜兜,“寶寶,媽媽沒力氣,你拉媽媽起床好不好?”

兜兜信以為真,很是認真的站在床上,雙手攥著夏伊的大拇指和食指,用力往上拉,最終夏伊起身的同時也把兜兜拉進了懷裏。

母子倆在床上嬉鬧著,直到寧淮安進來兩人才停下來。

今天寧淮安穿了一身象牙白針織衫毛衣,同色系的長褲,區別於平時的黑灰墨綠暗沈系搭配。

似乎有了一絲儒雅的氣質。

“時間來不及,我先送孩子去幼兒園,待會兒回來接你。”

說著寧淮安已經走進,把兜兜抱下床的同時單膝跪在床上,貼近夏伊低聲問道:“你自己一個人可以起來洗漱嗎?”

“才不需要你!”說著夏伊推了寧淮安一把。

兜兜皺了皺眉頭,認真的問道:“爸爸,媽媽最近好奇怪啊,不僅每天賴床,還亂發脾氣,兜兜比她乖多了。”

夏伊因為小家夥的吐槽,直接一個邁步下床,癱坐在地上平視著說道:“你是忘了自己昨天哭鬧了一天嗎?”

兜兜抱著手臂哼了一聲,“反正我今天會很乖的。”說著人已經跑出了臥室,自己去準備要帶的玩具去了。

寧淮安把坐在地上的人撈起來,親昵的貼近她耳鬢問道:“寶,真不用我留下幫你?”

這一聲“寶”直接讓夏伊回憶起昨晚的畫面,臉頰紅成一片,嗔怪的拍了一下寧淮安的胸口,“還不都怪你,酒後亂性,□□昏庸!”

夏伊一字一頓地指責著寧淮安,美目微瞪,兩瓣紅唇嘟囔著,寧淮安再次被誘惑到了,而事實他行動和想法同時進行,在想到的時候已經印上了那抹紅唇,重重的放肆了一圈之後又輕輕的咬了一下下嘴唇才松開。

“好了,自己去洗漱,我先送小的!待會兒再送大的。”

說著寧淮安已經走出去,夏伊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蕩出一抹甜蜜的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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