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悲痛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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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一路琢磨皇上剛剛說話的神態,進了延禧宮。

香雲正從裏屋出來,看見流雲,立馬喊住她:“主子剛剛還問你去哪兒了呢?你怎麽了,怎麽哭喪個臉。”

看香雲不明就裏,流雲咽下想問她的話,只好說:“剛剛制衣局讓我去報主子衣裳尺碼,要制春衣了。”

香雲看她一臉平靜,拉著她進了她們住的屋糾結了半晌,悄悄問她:“你有沒有...有沒有發覺主子這幾天情緒不太對?”

剛剛她進去向主子請罪,不是她誇大其詞,要在以前,主子肯定會安慰幾句,今天讓她跪了半個時辰,就揮手讓她退下。

作為一個下人,跪拜乃常事,但她好像已經被主子給寵壞了。

看香雲低頭向她訴說失落,流雲沒好氣的戳了戳她腦子,還是把自己發現的告訴了她。

香雲聽到有鬼魂上了主子的身,攥著流雲的手,急得哭了出來,慌慌張張的問道:“皇...皇上可知道,那咱們該怎麽做。”

流雲握住她的肩膀,疾言厲色道:“如果還想主子回來,咱們就不能慌,不能驚動她,咱們要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你能做到嗎?”

香雲哽咽,擦了幾次眼淚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鄭重的說:“我可以,我一定會讓主子回來的。”

流雲香雲商量著這事還是告訴白嬤嬤和小安子。

康熙到時,流雲正在屋內對納喇氏解釋剛剛她的去向,納喇氏撥了撥指甲,心不在焉的聽著。

聽見門外唱報康熙到來,納喇氏眼睛一亮,那雙充滿野心的眸子,露出的眼神,就像狼看見獵物一樣。

納喇氏也不管流雲還在,飛撲上前,若不是提前得知真相,康熙肯定心驚膽戰,現在他只覺得心裏荒涼。

看她不顧肚裏孩子,如此行事,康熙面無表情擡了擡手。

雨蘇領著兩個宮女穩穩接住了她,看納喇氏學芷珠歪頭望他,康熙微微一笑:“朕近日受了風寒一直沒來看你,就是怕傳染給你。”

聽見他的話,納喇氏回想那個時候,難道此時他們還很生疏?納喇氏松了一口氣,嬌嗔了他一眼。

背在身後的雙手緊握,肌肉緊繃,蜜色手背青筋隱露,用力壓制心中的瘋狂,他怕忍不住將面前這個人一掌拍死。

康熙靜靜看著她濃妝艷裹,一顰一笑盡妖嬈的樣子,好似浸淫後宮多年,深谙此道,這下是真像皇後說的妖婦了。

心裏抽痛,他的芷珠從來不會這樣。

縱然嬌嗔也是帶著傲氣,狀似爾等凡人,她不屑理之。

納喇氏拋了一個媚眼,上前挽住康熙手臂,黏糊撒嬌:“咯咯咯~皇上~再忙也要註意身體啊~臣妾會擔心的~”

康熙沒說話,直往主殿走去,納喇氏跟在身後暗恨,不管此時還是過去,為什麽皇上對她永遠是這樣。

兩人一起用了頓晚膳,納喇氏一個勁給他夾他曾喜歡的膳食,很是期待的看向他手邊的豆腐羹。

康熙漠不關心的問:“怎麽今天換口味了,以前不是最討厭吃豆腐?”

“臣妾聽說這豆腐營養高,對小阿哥身體發育極好。”納喇氏笑著對他說。

看她用熟悉的身體說著不熟練的話,康熙作嘔,筷子緊捏,幾乎用不下去,端起茶漱了漱口,便不再動。

看康熙不再動筷子,納喇氏條件反射也跟著放下。

她身體僵了僵,看康熙沒註意松了口氣。

膳後,康熙坐在書房欣賞芷珠以前的畫作,納喇氏心裏還是嫉妒那個女人,她就算有通天本事,但沒天賦就是沒天賦,這樣活靈活現的畫卷,她作不出來。

納喇氏雙手搭在康熙肩上,溫柔似水開口道:“皇上看著可還行。”

康熙看得入了神,喃喃自語:“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待反應過來,不經意起身,背對她沈聲說:“都給朕吧,讓朕時時刻刻能思念珠兒。”

納喇氏正愁找不到借口,立刻對康熙撒嬌賣俏道:“那臣妾以後可不想動筆了,繪這卷畫,身心疲憊。”

康熙隨意點頭:“你自己做主便是。”

納喇氏勾了勾他衣袖,暧昧問:“皇上,今晚可要歇在延禧宮”

康熙正吩咐梁九功進來整理畫卷,搬回乾清宮。

轉頭扯回袖子,對她說:“朕要去慈寧宮一趟,你早點休息,早日誕下小阿哥,朕重重有賞。”

說完就走了出去,梁九功抱著一懷抱的畫也跟在後面。

納喇氏扯了扯帕子,目光森然望著鼓起的肚子,帶著厭惡。

反正是個長不大的,何必浪費心力。

芷珠自那夜睡去,便一直被囚在這具身體的腦海,饒有興趣的看著行將就木的靈魂操控著這具身體,學著自己的行為。

也不知道康熙知不知他面前這粉紅佳人是骷髏,想來就逗趣。

又像往常一樣戳了戳系統,還是沒反應,嘆了嘆氣,雙手抵在腦後,躺在意識海裏休養生息。

走在宮道上的康熙,影子被落日餘暉拉得老長,梁九功亦趨亦步跟著,擡頭看了看康熙落寞孤寂的身影,他不明白前兩天還好好的兩個人,怎麽今天就這幅樣子了,這情愛一事兒啊,真是讓人難懂。

走了一會兒,康熙想了想讓梁九功先把畫卷抱回宮,他去一趟慈寧宮。

烏雅瑪琭正端著茶杯從慈寧宮走出來,看見許久不見的康熙瞬間心潮澎湃,害羞的望了他一眼,姿態柔美的行了禮。

康熙目不斜視,跨進了門檻。

身邊的萬琉哈雲妞嗤笑:“自作多情,不自量力。”

自從來了慈寧宮,一個月能見一次康熙已是大幸,又有烏雅瑪琭作祟,剛結盟沒多久的她倆,姐妹關系迅速瓦解,互看不順眼,導致家族之間也是心懷怨懟。

而這也是太皇太後願意看到的,包衣世家勾結在一起可不是好事兒。

太皇太後疑惑皇帝怎麽這個時間來慈寧宮,康熙沈默坐了一會兒開口說:“提前進行計劃吧,朕看烏雅氏嫻靜可人,欲封她為庶妃。”

太皇太後看他心有成算,知道沒有餘地,只好說:“那皇上可得有分寸,包衣各族野心甚大,不能輕視之。”

康熙點點頭,打起精神,他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

第二天,一道旨意打破後宮寧靜,納喇氏聽後手中粥碗被她狠狠摔出去,周圍人應聲跪下。

“滾出去。”她不耐煩的斥道。

眾人面面相覷,倒也聽話,緩緩退了出去。

轉動著腕間手鐲,納喇氏心裏沈思,這個時間烏雅氏還在內務府才對,莫非她也一樣,與她有同樣的機緣。

可惜,皇後把她“禁足”,明日是試探不到了,不過來日方長,不急。

烏雅瑪琭聽見旨意眉飛眼笑,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

康熙梁九功派個太監領她去永和宮,望著自己筆下的芷珠,康熙病態的說:“快了快了,寶兒,再等等。”

梁九功偷瞄著皇上的表情,抖了抖真是瘆得慌,從皇上這幾天異常的行為,梁九功知道這惠主子的身子被不知哪兒來的孤魂野鬼給占了,這...這真是前所未聞。

第二天,烏雅瑪琭眼含春水出現在眾人面前。

皇後看著面前這不足及笄之年的女孩,滿心荒唐,皇上越發不著調了。

不過年紀小就小吧,總算是願意進後宮了,不再守著納喇氏一個人,看來是納喇氏是惹了皇上厭棄。

拿來彤史一看,皇上也好幾天沒去延禧宮,納喇氏也真是蠢的,心大到竟敢和天家談情說愛。

不過,計劃還得照常進行,納喇氏就是個隱患,不除她心難安。

撥了撥甲套,無聊的看眾妃奚落烏雅氏,倒有些懷念納喇氏和自己針鋒相對的樣子了,搖了搖頭失笑,自己魔怔了。

芷珠坐在在無垠的意識海裏,向上拋了一粒保胎藥,用嘴接住,慢慢抿著,又無聊的戳戳系統,嘟囔:“該不會要在這裏待一輩子吧。”

她以前以為最難受的是一輩子待在猶如囚籠的後宮,原來是她低估了,現在才是最無聊的,困在這裏半個多月,只能時不時瞧外面一眼,或者感應那個靈魂意識裏的東西。

可那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記憶,有現代癡迷大清皇阿哥的高中生活,被車撞飛那一刻的絕望,還有因為沒搶贏正主,作為靈魂觀看別人一生的一生(芷珠黑人問號臉???)

研究了半天,原來這位也是位穿越又重生的主兒?

而且為什麽她看了原主為中心的那輩子,也是如此熟悉又憋屈。

正當芷珠憤憤不平,想要好好吐槽一番時,她突然被一陣吸力拉扯著,瞬間掌握了那具身體的主動權。

剛掌控這身體她意識就感到陣陣痛楚,差點昏厥,原來這邊剛生產完,雖然現在已經沒有生產那樣的十級痛,但應該還剩個五級吧。

她咬牙打算硬扛過去,最後還是忍不住抱著松弛的肚子□□,一旁的香雲本來還在走神,聽見這聲音瞟了一眼,還是走上前,去給她主子的身體擦擦汗。

芷珠看香雲走近,趕緊拉著她的手斷斷續續的說:“嗚...嗚...香雲,趕緊叫個太醫,太疼了,嗚...”

香雲聽著熟悉的語氣大喜過望,拉著芷珠的手喜極而泣:“太好了主子,您終於醒了,我...我馬上去通知他們!”

香雲蹬蹬蹬跑出去,正好和進來的流雲撞個滿懷,趕緊拉起她,高興的說:“主子回來了,快去請太醫,主子肚子疼。”

流雲聽見這話也滿心歡喜,都沒進去就對香雲說:“我和小李子去請太醫,你守著主子,雞湯還煨著,主子餓了可以餵給她。”

話落就出了門,吩咐小李子後就往乾清宮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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