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

“春聯。”

“這些呢？”

“煙炮。”

“你在幹什麽？”

“包餃子。”

“……”

“做飯還是我來吧，你去忙別的。”

晚飯是在院裏吃的，繁星萬裏，伴隨著偶爾飄落的小雪，風息聽著山下傳來的敲鑼打鼓聲，好奇的向外伸頭，“山下好熱鬧。”

無限煎起一個餃子吹了吹，遞到風息嘴邊，“張口。”

風息依然看向山下的萬家燈火，沒有回頭，自然地張嘴接受無限的投餵。

“想去看看嗎？”

無限輕酌著煮得溫熱的青梅酒，有些好笑的看著此時滿臉好奇的風息。

“想。”

風息猛地回頭望向無限，雙眼閃著微光。

無限回屋拿出兩件黑白披風，將黑色的那件披在風息身上，拉著他的手向山下走去。

兩人穿過長長的山路，眼前一片明亮。

山腳下鎮子的大街上，燈火輝煌，將此方世界照得明亮，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宛如人間不夜天。

風息牽著無限的手不自覺地用力，雖然以前能在山上聽到凡世傳來的喧囂，可當時並沒有下來一探的欲望。

而無限來了之後，風息發現自己對人類生活產生了興趣，對這個世界的每一處風景都充滿了期待。

他不再只為修煉成仙而活，他有了屬於自己的色彩。

無限看到風息一臉新奇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樣子，只覺得心疼。

他牽著風息，帶著他往前走，“我們走吧。”

風息還沒從這繁華的景色中回過神，就被無限拉著走向了光源。

像一滴水滴入油鍋，風息感覺自己的所有知覺在此刻突然炸開，形形色色的聲音充斥在耳畔，多姿多彩的顏色在眼前綻放。

風息目不暇接，他的大腦瞬間被塞入太多東西，眼眸映著燈火的微光。

他盯著前方帶著他在人群中穿梭的無限，這個人是人群中最亮的光，他會牽引他走向世間。

“牽緊我，小心別被人群沖散。”

無限從小販那買了根糖葫蘆遞給還有些發呆的風息，酸酸甜甜地口感喚回風息的知覺，他被酸的臉都皺在了一起，忍不住錘了無限一下。

無限也樂意讓他撒嬌，帶著他一路吃吃喝喝，買了不少的小物件。

兩人來到橋上，看人來人往，燈火闌珊。

最後無限帶著風息租了一條船到河上放荷花燈，周圍也有一盞盞孔明燈從四周別的船上放飛到天空，偶爾有幾盞在空中自燃，化作一團團花火墜落，像點點梵火落入人間，將夜空染得一片火紅。

“為什麽要放燈？”

“一種祈願。”

“把自己想要實現的願望寫好，然後放進河中。”

風息猶豫了一會，想了想，背著無限寫下，然後飛快放入荷花燈中，撥動著湖水讓它快速隨流而去。

無限看著風息這些偷偷摸摸地小動作，笑了笑，“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好。”

雖然還有些留戀，但風息也是知道他註定不屬於人世，他終究是個妖精。

到了山腳，無限突然想起自己忘帶了什麽，讓風息在山腳處等他一下。

風息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等離開風息視線，無限用靈力輕輕站在眾多的荷花燈中，然後揮揮手，風息剛剛放走的荷花燈飄然落入手中。

他展開那張紙條，看到上面的文字，眉眼柔情似水，神情瞬間柔和，上面寫著：

“希望和他永遠在一起，

無論，

千秋百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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