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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大結局(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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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室,國公夫人攔著她,“雲謹,你當真這麽狠心,雲馨一旦沒了活路,整個國公府都不會有好下場,真正救皇上的是你,你去求皇上,皇上會饒雲馨一命的,你忍心看著國公府就此沒落了?那是你祖父祖母一輩子的心血。”

王妃被國公夫人拽著,走不了,王妃攢緊了手,她狠心,在她心裏最狠心的是她,而不是她自己,王妃眼角有淚,輕輕擡眸看著天花板,努力不讓它掉下來,“放心吧,貴妃不會有事的,皇上不會殺了她的。”

國公夫人聽得稍稍放心,“那國公府呢?”

王妃冷冷的看著國公夫人,“你早知道她會這麽做,你不阻攔,就該料到一旦失敗,會有怎麽樣的後果,我只期盼大哥一家不要被你們牽連,無辜受罪。”

國公夫人看著王妃,那邊莫流宸邁步進去,“放開我母妃。”

莫流宸眼神很冷,冷的有些慎人,國公夫人下意識的就松了王妃,莫流宸把王妃輕摟到一旁,吩咐後頭的李將軍,“帶國公夫人回去覆命。”

王妃瞧著李將軍帶著兩個侍衛走進來,問莫流宸,“宸兒,他……。”

莫流宸回道,“溫貴妃弒君奪位,皇上徹查此事,國公府一幹人等都被打入大牢,國公夫人自然也不例外。”

那邊兩個侍衛過來拽起國公夫人要拖出去,國公夫人眸底有驚恐之色,“雲謹,救娘,還有你二哥,娘就這麽一個兒子,不能讓他……。”

國公夫人話才到這裏,莫流宸一揮手,李將軍便讓人捂住國公夫人的嘴巴,拖著就出去了,王妃看著國公夫人,國公夫人那眸底蹦出來的是恨意,恨自己的女兒和外孫,讓人這麽待她,王妃才看了一眼,就被莫流宸擋住了視線,“母妃,她一而再再而三傷你,你也與她斷絕了關系,你還讓她進王府做什麽?”

王妃嘴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也不想見她,但她很想問問當年第四片雪蓮到底去了哪裏,王妃堅信國公夫人是知道的,可國公夫人一見面就跪求她,沒有給她問的機會,王妃看著莫流宸,“國公府犯下這麽大的錯,君帆一家能置身事外嗎?”

莫流宸知道王妃心軟,不想大老爺一家無辜受累,可這事與他沒什麽關系,全憑皇上的意思辦,莫流宸輕搖了搖頭,“這事說不好,兒子不敢保證他能置身事外,不過兒子盡最大可能救他,母妃可以試著求求父王,或許他有辦法。”

宛清在一旁站著,註意到王妃眸底有一閃而逝的猶豫,王妃還是不習慣跟王爺張口求什麽,只是這一回關系著大老爺一家的生死,宛清想王妃應該會求王爺的,王妃沒有說話,那邊奶娘過來道,“王妃,小郡主睡醒了。”

王妃點點頭,讓宛清和莫流宸回絳紫軒照看悠兒然兒,她則轉身進了內屋,璃兒睜溜著一雙眼睛在床上爬來爬去,咯咯的笑著,一副不知煩惱為何物的樣子,王妃瞧得嘴角溢出來三分笑,輕喚一聲璃兒,璃兒望過去,一口一個母妃,叫的人心都軟了。

宛清和莫流宸回到絳紫軒,此時天邊有幾縷晚霞爬了上來,觀景樓上,悠兒然兒在玩,瞧見宛清和莫流宸,胳膊老遠就伸長了,宛清過去一人捏了一下,然後親一口,也不管他們要出小推車的心,問奶娘他們乖不乖,她不在的時候有沒有鬧騰,奶娘一一回答,一個勁的說兩個人乖,那邊冷灼回來,稟告莫流宸皇宮裏的事。

皇上在王府養傷這麽多時日,肚子裏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氣,今兒假扮暗衛又知道自己放在心上寵愛了二十年的貴妃心裏愛的不是自己,皇上就算心死,也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誰撞上去,誰死,之前在皇上寢宮,靜寧侯和永昌候兩人說的話,傻子都知道是站在溫貴妃一旁的,還有科舉作弊,錢糧貪墨,哪一份都少不了他們,這樣的臣子留著也只會敗壞朝綱,所以皇上毫不猶豫的將他們兩個壓入大牢,讓右相和刑部連夜審理,點名了要查清,明天一早就要見到他們認罪伏法的供詞!

這是給右相和刑部施壓,哪怕是用刑逼供也得問出什麽來,但是那兩本賬冊,皇上沒有給右相和刑部看,就一句拖下去,徹查。

至於靜寧侯和永昌候一家,全被官兵包圍了,還有幾位大臣的府邸,一下午,京都來來往往都是扛著長槍的官兵,整個京都的上空都有一層陰霾。

除了這些,再就是七皇子府了,也被官兵緊緊圍困著,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盡管七皇子不在府邸裏被拘留在皇宮裏,但宛容和城吟郡主在,要打擊就得一個不留。

臨近傍晚的時候,在宮裏忙了一天的王爺回來了,王妃難得的備下一桌子吃的等他,讓王爺有些受寵若驚,要不是宮裏事情太多,太後因為皇上暈倒的消息嚇的差點昏死過去,人才醒來,還沒回過神來就得知皇後毒害皇上的消息,太後整個人都傻了,要不是太醫及時穩住太後的心神,只怕太後就這麽薨了,皇上沒死的消息一傳開,就有人去稟告了太後,太後拖著病痛的身子趕去,看到皇上好好的活著才放心,隨即得知溫貴妃早在許久之前就差點害死皇上,氣的太後要活刮了溫貴妃,弒君不算,還把弒君之過加在皇後身上,如此狠毒的女人,後宮裏留她不得,太後以為皇上會心軟,堅持要斬草除根,一旁的公公向太後稟明,皇上對溫貴妃的處置,太後這才慢慢的消減怒氣,對,不能這麽便宜了她,因為那莫須有的救命之恩,害的她和皇上幾十年的母子情分差點沒了,就這後宮二十年,皇上也沒少受她挑撥頂撞她這個母後,多少次讓她顧忌皇上顏面憋得一肚子火容忍她,不好好折磨她,難消她心頭怒氣!

弒君奪位,這麽重的罪就是誅九族都不為過,她倒要看看皇上會這麽折磨她,太後親自過問這事,七皇子也難逃,溫貴妃忍心將她寶貝孫兒,甚至洛兒都要關進大牢,她不會放過七皇子的!

皇上去處置前朝的事了,太後把溫貴妃拉過來重新審理,看著溫貴妃那一張臉,過往的二十年一幕幕都在眼前,太後忍無可忍,讓人對溫貴妃施以鞭刑,不是一般的鞭子,而是四根小鞭子,很細,但是鞭子最頂端手掌寬的距離,上面是小針嵌在裏面,足有九根,那一鞭子下去,可想人的痛楚,生不如死,一般人挨不過二十鞭子,太後賞了溫貴妃十鞭,留著她慢慢折磨,這十鞭子只是洩她今日差點嚇死的火,所有後妃都在觀刑,溫貴妃的慘叫聲驚的整個皇宮沒有一只安穩的鳥兒,全都撲騰的翅膀逃命,除了溫貴妃,還有陵容,太後也賞了她兩鞭子,因為她下毒害莫流宸,不管是東征大將軍還是錦親王世子都關乎大禦的安危,不容有失!

十鞭子下去,溫貴妃的後背冒著絲絲血跡,沾的整個貴妃袍全是,嚇人的厲害,太後讓人拖她回常馨宮,嚴加看守,不許她自盡,還派人給她上藥,不許她死!

再就是那些溫貴妃的同黨,都是二皇子黨的對頭,太後留他們不得,但是後宮不得幹政,太後派人去大牢接皇後和二皇子回來,這一回,皇上必須立二皇子為太子。

皇宮裏的事一言難盡,王爺也不甚關心,他只要皇上活的好好的,與江山社稷無礙就成了,至於如何處置溫貴妃那是皇上自己的事,就像他王府裏的事不許皇上過問,他也不過問皇上的後宮一般,但是科舉作弊,貪墨銀錢的事王爺不會姑息的,王爺從宮裏頭回來,騎在馬上還在擔心王妃會不搭理他,這會兒瞧見一桌子吃的,王爺心都惶惶不安,說不清楚自己不安什麽,他也沒做什麽對不起她的事啊!

王爺看王妃幾次欲言又止,心更是提了起來,切切的看著王妃,“雲謹,你沒事吧?”

王妃看著王爺,請他坐,王爺茫然的坐下,直到王妃把筷子遞到他手上,王爺淡定不下去了,緊盯著王妃的臉一眨不眨,“你有什麽話就直說,你這樣我心裏不安。”

王妃手裏拿著王爺沒接的筷子,神色有些錯愕,只一秒就恢覆如初,“我沒事,我只是……。”

聽王妃說沒事,王爺心稍稍寬了些,但是可是兩個字一出來,後文半天沒有,王爺扭著眉頭看著王妃,“只是什麽?”

王妃把筷子擱下,才求王爺道,“宸兒說他沒辦法救大哥一家,你能,你肯救他嗎?”

王爺的楞了一下,原來是求他,王爺瞥了眼王妃,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夾菜,吃了一口,眉頭挑了一下,“這菜是你做的?”

王妃在等王爺回話呢,卻不料等來的是這一句,王妃輕搖了下頭,“不是。”

王爺手下的筷子一頓,又仔細咀嚼了下嘴裏的菜,怎麽剛剛吃出這菜是她做的呢,甜的,這會兒一說,又覺得不是,他這味覺,王爺瞅著王妃,“有求於人,也不願意親自下廚?”

王妃再次跟不上王爺的思維,她在求他救大哥的事,怎麽移到飯菜上去了,這會兒看王爺的臉色,還有落在飯菜上的臉色,完全沒有第一眼見到時的欣喜,王妃立馬從凳子上站起來,“我這就去廚房。”

王妃說完就要走,王爺伸手拽了她,“今兒天色晚了,你還是坐下來陪我吃飯吧。”

王妃就那麽被王爺給拽了下來,王爺嘴角有笑,很淡,淡到忽略不計,反倒帶了一絲的嚴謹,王妃還是第一回求他呢,無欲無求如她也有求人的一天,王爺做夢都沒想到,還是宸兒辦不到的事,那小子想做什麽不成,這是成心幫他呢,王爺故意嚴肅起臉色,“下廚的事以後再說,你想幫著求情?”

王妃坐在王爺一側,眼睛盯著王爺,輕啟朱唇,“大哥一家無辜,貴妃和國公府做的錯事不該他們承擔。”

王爺聽的忍不住搖頭,心軟就這樣,“要按你這麽說,誅九族的刑罰死的人大多不都無辜,可刑罰就是這樣,除惡務盡,斬草除根。”

除惡務盡,斬草除根,簡單的幾個字,就把大老爺一家全囊括到裏面了,想到誅九族幾個字,王妃臉色當即跟死灰差不多了,王爺被王妃這突變的臉色給嚇住了,緊緊的握著王妃的手,聲音很輕,“別擔心,你不在這之內。”

王妃擔憂大老爺一家,完全沒註意到手在王爺手裏,但是王爺的話她聽見了,不在其內,這一點她知道,不然她也不會讓大哥一家與國公府斷絕關系,可當初知道是溫貴妃害的皇上時,皇上看她的眼神仿佛要把她當成溫貴妃給殺了一般,她什麽都沒做,皇上當著王爺和宸兒的面都如此遷怒,何況是與溫貴妃走的近的國公府,只怕是在劫難逃了,可她還是不希望大哥一家無辜受累,王妃懇求王爺,“就不能破一回例嗎,至少君帆他什麽都不知道,我該為祖父祖母留下一條血脈。”

王爺看著王妃,心裏有一絲絲的妒忌,他知道自己比不過宸兒和璃兒,可沒道理連死了都二十年的老國公夫人都比不過,她能時時記著她,怎麽就記不住他呢,王爺在心裏不知道連嘆了多少,看著她眸底有晶瑩淚珠,若是他不應,只怕她真的會手足無措,不知道會不會親自進宮去求皇上,宸兒讓雲謹來求自己,不擺明了是讓自己討好她麽,王爺伸手撫撫王妃的臉,“我答應你,盡全力護他,至少不讓皇上殺了他們,但是國公府犯下這麽大的過錯,想要完全不受罰,除非我拿刀架皇上脖子逼迫他了。”

------題外話------

《皇上shi開—本宮只劫財》/惑亂江山

她發誓,如果知道他是皇帝,借她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跟他搶茅房,還險些把丫一腳踹進茅坑,最後淪落到這裏掃落葉!

她,作為一個眼裏只看得到錢的頂尖殺手,性格怪異讓人望而生嘆——

不涉及錢的時候,她是冷靜、睿智、殺人不眨眼的嗜血修羅!

涉及錢的時候,瞬間變為抽風、暴走、癲狂的二貨女!

艾瑪,誰說殺手穿越之後日子過得統一牛叉?面對掌握著千軍萬馬的皇帝,誰特麽牛叉一個給我看看,被射成刺猬有木有?

第二百四十九 大結局(下)

王妃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讓王爺為難,王爺雖然常和皇上氣的你死我活,但是他依然是最忠心皇上的,溫貴妃派人殺的是皇上,甚至對他也下毒,這麽大的陰謀,要說國公府沒有參與其中,她都不信,何況是王爺和皇上了,但是王爺能答應護住不讓他們死,她就心滿意足了,王妃點點頭,王爺松了王妃的手,用眼神示意王妃給他夾菜,讓他也吃一頓順心的飯,吃飽了明天才有力氣去和皇上周旋,不吃飽他可就難保了,王爺承認自己有些無恥了,可也是沒辦法的事,除了這樣的機會,讓雲謹主動,除非他做夢,哪怕這菜不是她親手的做的,只要是她夾的,味道就不知道好多少倍,王爺沒想到溫貴妃和國公府落馬,自己竟然算得上是個受益者了。

這邊王爺王妃和睦的吃飯,那邊恒王府,君瑤也在為大太太一家入獄而傷心不已,以君瑤的單純,怎麽能想象得到溫貴妃會殺皇上,更不能想象到這些天皇上竟然是假冒的,所有這一切全是溫貴妃鬧出來的,現在連累她爹娘和哥哥入獄,以這麽大的過錯,獄卒不會手軟的,只怕為了討好刑部大人,也會想著今早破案,急躁之下,用刑逼迫是最快的辦法,君瑤只要一想到大太太和大老爺被人用鞭子打用活烙,就坐立難安,君瑤想著大太太那虛弱強撐的身子骨如何承受的住,就急的眼淚都出來了,帶著丫鬟就直奔恒老王爺和恒老王妃的屋子了,兩人也正在談論弒君一事,恒老王爺有些憤慨,沒有誅九族都難消他心頭之恨的憤慨!

君瑤在外面聽著,皇族之人最忌憚的就是弒君奪位,恒王府之前一直保持中立,衡郡王身子好了後,恒老王爺為了孫兒將來有個好前程,開始支持二皇子了,現在溫貴妃做下那等事,這不是將恒王府也往死路上逼嗎,恒老王爺會不憤慨才怪,可君瑤不同,她不關心國公府如何,甚至在心裏覺得那都是罪有應得,可爹娘無過,甚至是受害者,君瑤想著爹娘為了溫貴妃的過錯吃盡苦頭,就忍不住下去了,直接奔進屋子裏,噗通一聲跪了下去,“祖父祖母,求你們救救我爹娘和哥哥。”

君瑤那一跪,把恒老王妃差點跪暈過去,小姑奶奶,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肚子裏還有她的寶貝曾孫兒,這才一個多月,哪裏經受的住這樣跪的恒老王妃顧不得丫鬟扶就下去扶君瑤起來,“孫媳乖,聽話,有什麽話起來坐下慢慢說,你這一跪,祖母的曾孫可是受不住,衡兒呢,你來他怎麽都不攔著,來人,去找郡王回來。”

丫鬟過來扶君瑤的扶君瑤,去找莫子衡的去找莫子衡,君瑤寧死不站起來,就那麽直楞楞的跪在那裏,磕頭,“君瑤求祖父祖母救救爹娘,他們養育了君瑤十幾年,君瑤還沒報答過他們一回,求祖父祖母救救他們,君瑤求你們了。”

恒老王妃心疼君瑤,欣賞她的孝心,她也知道這事大太太做不出來,倒是那個二太太一家,狠心逼君瑤待嫁,甚至買通殺手殺君瑤的爹娘,這樣謀反的事肯定不會讓他們參與其中的,可大老爺和國公府一體的,弒君本就是誅九族的大過,誰能幸免,可君瑤這麽苦求,恒老王妃心軟了,回頭看著恒老王爺,“你倒是說句話呀,君瑤爹娘做不出來那樣的事,你能不能幫著在皇上面前求句情?”

恒老王爺瞪著恒老王妃,然後蹙著眉頭看著君瑤,嘆息道,“這事不是祖父不幫你,恒王府與國公府是親家,皇上沒把這事遷怒與恒王府遷怒到你身上,已經是天大的臉面了,祖父不知道感恩還去幫著求情,只怕會讓皇上心生芥蒂,律法是聖主皇上傳下來的,弒君這麽大的罪整個大禦歷朝歷代還是頭一回,皇上不會輕易饒恕的,不嚴懲無法警醒滿朝文武百官,你……也該體諒一下祖父的難處,體諒皇上的難處。”

恒老王爺一番話說得君瑤眼淚連連,聲音都帶著哭腔,“可爹娘和哥哥是無辜的,他們什麽都沒做,在國公府裏也只有被欺負的份,出了事卻要他們跟著受罪,君瑤不甘心,祖父……”

恒老王爺也是疼惜君瑤這個孫媳婦的,若非當初被人算計她要嫁給衡兒,錦親王世子妃不會來給衡兒治病,衡兒這會兒還在不在都是兩說,打心底裏,他感激這個孫媳,何況她肚子裏還有衡兒的骨肉,可這情他能求嗎,求情只怕會將整個恒王府都推出去,恒老王爺親自去扶君瑤起來,君瑤倔強的搖頭,就那麽跪著,沒有開口再求,但是擺明了要是恒老王爺不答應,她就長跪不起,恒老王爺和恒老王妃也不敢苛責懷有身孕的君瑤,只得互望,眉頭緊扭。

那邊莫子衡邁步進來,恒老王妃大喜,“衡兒,你快把君瑤領屋子裏去,地上涼,她身子受不住。”

君瑤憋著張嘴,眼淚在眸底打轉,欲落不落,瞥頭看見莫子衡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就那麽滑了下來,從宮裏起就沒見到他人了,出了這麽大的事,除了貼身丫鬟,她都不知道跟誰說,君瑤怨恨的看了眼莫子衡,繼續低頭跪求恒老王爺王妃,那邊莫子衡走過來,抱著君瑤就起來,君瑤不願意,她跪一夜,兩夜,祖父祖母肯定會心軟的,“你放開我,讓我跪著,讓我跪著。”

莫子衡抱緊了君瑤,眉頭蹙著,“別鬧,岳父岳母的事我想辦法,你再鬧,我可就撒手不管了。”

君瑤當下不再亂動,甚至連掙紮都沒了,莫子衡這才滿意的笑了,捏人果然得捏軟肋才最有效,那邊恒老王爺蹙眉看著莫子衡,“你去大牢了?”

莫子衡點點頭,“不去只怕岳母岳母要受不少的皮肉之苦,祖父,您就幫著在皇上跟前說句情吧,錦親王都交代獄卒不要對大老爺一家用刑,他肯定會幫著求情的,皇上可是他救的,他都能求情,子衡豈能袖手旁觀?”

恒老王爺聽得眉頭蹙緊,錦親王幫著求情,這事他還真的鬧不明白了,怕還是錦親王妃相求吧,若是錦親王應了,皇上肯定會松口的,不過錦親王怕是少不了一頓訓斥,恒老王爺眉頭有些松動,那邊莫子衡放下君瑤,給恒老王爺跪了下來,“孫兒求祖父救岳父一家。”

恒老王妃心裏有氣了,是他來勸君瑤,他倒好,抱著君瑤起來不但不走,還把君瑤放心轉而跪求他們了,恒老王妃瞪著莫子衡,“快送君瑤回屋歇著。”

莫子衡昂著脖子,使苦肉計,祖父已經有些松動了,下一劑猛藥或許就成了,“祖父祖母不應下,孫兒就和君瑤長跪在這裏了,祖父祖母要是忍心就下去歇著。”

恒老王妃都能被這兩個活活氣死過去,一個身子比一個精貴,一個比一個虛弱,這一跪,那不是要她老命嗎,恒老王妃盯著蹙眉頭的恒老王爺,“你倒是應啊,要不,我也陪他們給你跪下。”

恒老王妃說著,就要跪下去,只是年紀大了,不想君瑤和莫子衡說跪就噗通一聲跪了,恒老王妃手裏還有拐杖呢,跪起來就要難的多,恒老王妃身旁的丫鬟忙扶著她,恒老王爺沒輒了,衡兒只要求什麽,自己的王妃還沒有不應的時候,也不想想,他現在身子骨就是弱了些,這些日子武功沒落下,跪七八時辰都不礙事,她倒好,七八分都沒有,就急成這樣了,恒老王爺無奈,“都起來,祖父盡力求皇上便是,再不起來,祖父可就反口了。”

有了恒老王爺最後一句,不用莫子衡扶,君瑤立馬就起來了,一旁的恒老王妃心都是提的,慢著點,跪下去不知道慢,起來也不知道慢,她的曾孫兒可經不起這般折騰,莫子衡站起來,依舊抱著君瑤回去,君瑤哭的眼睛紅紅的,這會兒臉有些紅了,那邊恒老王妃掩嘴輕咳了下,差點忘記大事了,忙提醒著,“君瑤才一個月的身子,你們兩個可不能……”

莫子衡扭著眉頭回頭看恒老王妃,恒老王妃說不出來,一屋子的丫鬟還有恒老王爺都在,“祖母,可不能什麽?”

那邊恒老王爺一個瞪眼瞪的莫子衡摸不著頭腦,不懂還不能問了麽,以前莫子衡身子差,老王爺在他跟前說話都不敢大聲,這會兒孫子好了,硬氣了,老王爺瞪著眉頭,“不能同房,多大的人了一點常識都不知道,祖父的曾孫兒要是有個萬一,看我不打斷你雙腿。”

恒老王爺訓斥著,莫子衡臉大紅,君瑤恨不得挖地洞了,那邊恒老王妃最喜歡的就是看見君瑤嬌羞的模樣,就是怕她害羞,她還想私底下把衡兒叫去,想不到他倒是忍不住自己就先問了,恒老王妃知道自己的孫子孫媳臉皮薄,揮揮手,讓兩人溜之大吉。

夜,平靜的溜過,除了天牢從夜幕降臨起便一直響到天亮的鞭子聲以及鬼哭狼嚎般的求饒聲,再有便是觀景樓書房不滅的燈。

書房內,宛清正伏筆寫著,莫流宸坐在一旁的紅木椅子上,手裏端著茶啜著,一旁的竹雲伺候著,見莫流宸把茶盞擱下,裏面就端起來要去重換一杯新的,那邊宛清瞥頭望過來,“還喝呢,這都第七杯了,晚上喝太多茶,不利於睡眠。”

等了半天的某人總算逮到機會訴苦了,那委屈的神色,罄竹難書,“娘子還記得為夫已經喝了七杯茶了呢,早月上中天了,咱們該就寢了,寫什麽寫這麽久,明天白天寫不成麽?”

宛清眼睛止住他,不許他過來,她好不容易寫了一大半了,他要是知道了,不定就前功盡棄了,“你不是都睡下了嗎,跑起來做什麽,你去睡就是了,我又沒攔著你不讓你睡。”

莫流宸聽得眉頭隴緊,對宛清不給看的東西更是上了心,好氣悶與宛清的話,“你是我娘子,你不陪我睡,誰陪?”

最讓莫流宸憋屈的就是宛清熬夜的怪毛病,熬起夜來不見半點困的樣子,一天兩天的也就算了,經常如此,睡的比一般人至少要晚一個時辰,大好的夜晚,她寧願坐在觀景樓上吹吹涼風,莫流宸咕嚕的問宛清,“你熬夜的習慣是以前在顧府被逼著繡荷包帕子逼出來?”

宛清愕然,瞥頭看著莫流宸,她有事怎麽就到她之前被逼繡荷包帕子上了,宛清搖搖頭,“是被逼著做作業逼出來的……額,是夜裏看書養成的習慣。”

宛清無論是哪一個理由都讓莫流宸睜大了眼睛,看書養成的習慣,莫流宸忍不住想笑,“娘子嫁給為夫也快兩年了,為夫可從來不知道娘子有夜裏看書的好習慣。”

宛清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昂子脖子狡辯,“繡荷包,繡帕子,我不照著書上的圖案怎麽繡,那就是看書,多文雅的說法!”

莫流宸啞然,吶吶聲,“可都兩年了,這習慣也該改改了。”

宛清暗翻白眼,他以為她不想呢,養了十多的年習慣是那麽容易改的嗎,古代晚上沒有什麽活動,就早早的歇下了,一睡至少是*個小時,她白天還要睡一個小時左右,她不需要那麽多的睡眠,睡的太多,夜裏就容易失眠,她無聊呀,真不知道其餘的大家閨秀是怎麽過的,出不了門,整天在家還睡的那麽早,宛清想著,輕撅了下嘴,低頭時,呀的一聲後瞥頭惡狠狠的瞪著莫流宸,“誰讓你跟我說話的,害我沾了墨跡了。”

宛清看著好不容易寫好的滿滿一頁的紙,中間一大滴墨跡,宛清眼睛都能瞪出來了,那邊莫流宸蹙著眉頭過來,這下宛清不給看都不成了,那是曲譜,莫流宸扭眉,“熬夜就寫這個?”

宛清點點頭,莫流宸不解,能默寫出來曲譜,那自然是會彈奏的,寫出來做什麽,莫流宸警惕的看著宛清,宛清無語,“沒求你彈奏,這是我今兒答應若芷公主,寫給她的十八首曲譜。”

十八首曲譜,怕是若芷公主替璟浩然求的,莫流宸狠狠的剜了宛清一眼,就是心太軟,人家可是要搶她相公的人,她還為了人家冷落自己的相公熬夜寫曲譜,莫流宸真想鉆宛清腦子裏去看看,她到底是怎麽想的,那邊宛清全然不知道莫流宸心裏的想法,就那麽勾勾的看著他,“這是最後一首曲子了,我寫了半天才寫好,現在因為你的打擾全毀了,你是不是該負責?”

莫流宸哭笑不得,有這樣的娘子嗎,為了旁人奴役自己的相公,莫流宸真拿宛清沒辦法,走過去,宛清連忙把位置騰出來,挑好毛筆,遞上,莫流宸筆走龍蛇,約莫小半刻鐘,就謄寫好了,那字擱在她那十七張裏面,一看就是純粹的打擊人的,宛清不滿,很是不滿意,莫流宸挑眉看著宛清,“又是怎麽了?”

宛清撅了嘴,“要不你把另外十七張也謄寫一遍?”

莫流宸把筆放下,把宛清手裏的紙張拿下來,和那十七張一起那鎮紙鎮著,然後站起來,俯身盯著宛清,“他們明兒就走了,還在乎他們嫌棄你字難看,要是敢,這曲譜就不給了!”

宛清抽了下嘴角,她當然知道人家不敢說了,可是她會不好意思啊,宛清瞥了眼曲譜,沒再繼續糾結了,有就不錯了。

宛清深呼一口氣,捏捏肩膀,耳畔是某人略顯炙熱的聲音,娘子,咱該就寢了。

第二天,宛清還想起早去送若芷公主,這也是她答應人家的,可是被某人拉著做運動,渾身無力,連起床都困難,怎麽去送行,宛清憋著失信於人的怒火瞪著莫流宸,莫流宸正系腰帶,嘴角一襲淡笑,對宛清的瞪眼充耳不聞,宛清拿他沒辦法,只得把竹雲給叫了來,交代她幾句話,讓她代為跑一趟。

竹雲伺候完宛清才出門,到直接把東西送到行宮去了,交給若芷公主,“我們少奶奶身子不適,沒法親自來送您,這是少奶奶交代奴婢給您送來的東西。”

那邊璟浩然一聽宛清不能來,那個失望,這會兒一聽有東西送來,再聽昨兒若芷說她應下了,當下迫不及待的過去,一個回身就把盒子搶到手裏頭了,打開,赫然一個荷包入眼,圖紋還是熟悉的,可不是四葉草麽,璟浩然拿起來瞄瞄,那邊若芷公主過來拿,璟浩然知道不是給他的,失望也沒有用,可一看第一首曲譜,那叫一個失望,不是她的!

但是有就很滿意了,拿起來翻著,翻過第二頁,臉上就有笑了,“字真醜。”

竹雲在一旁聽著,臉都哏紅了,“我們少奶奶說,浩王要是嫌棄難看,就原樣拿回去。”

璟浩然把紙往懷疑一揣,臉不紅氣不喘的改口,“本王說字醜的是你們家世子爺,比本王寫的差遠了,回去叫他把字多練練。”

那邊若芷公主看著荷包,然後疑惑的打開,看著裏面有兩枚銅錢,不是當初在她手裏的那個,若芷公主不解,“這是……”

竹雲行禮回道,“我們少奶奶說裝在四葉草荷包裏的銅錢買糖葫蘆吃能給人帶來好運,公主不妨試一試。”

若芷公主知道四葉草的故事,其餘的她都有,唯獨情愛一事沒有,若芷公主讓竹雲給宛清帶一句謝謝,至於這兩枚銅板,若芷公主還真的對宛清的話信以為真了,回去北瀚的那一天,坐在馬車上,若芷公主就瞧見了賣糖葫蘆的,讓馬車停下,親自去買糖葫蘆,手碰到糖葫蘆的一刻,另一邊一只充滿力量的手正好握上她的手,是巧合,是爭執,也是愛情。

若芷公主和璟浩然都得到了宛清的贈送,那邊璟蕭然坐在那裏,臉色有些不悅,“她誰都記著,獨獨將朕給忘了,她就沒送點什麽給朕?”

璟浩然和若芷公主兩個互望一眼,齊齊瞥頭看著璟蕭然,這麽拈酸吃醋的話竟然是皇上說的,這也太……驚悚了。

竹雲被璟蕭然盯的楞住,少奶奶沒東西送他吖,可他是北瀚皇上,話都說出口了,不給似乎說不過去,竹雲腦袋溜溜的轉著,可是想不到辦法,她身上可沒有什麽是能配得上少奶奶身份的東西,便把宛清最近說的一句,莫流宸誇讚有道理的一句拎了出來,“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知得失……這是我們少奶奶送給皇上您的。”

璟蕭然聽著這幾句話,若有所思起來,不得不說,話雖然簡單,但是道理匪淺,細細品味,能受用無窮,璟蕭然笑道,“替朕謝謝她。”

竹雲徹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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