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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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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子呢,只得把衣服再往前面遞一點,輕聲喚道,“相公……。”

舉了半天了,手臂都酸死了,宛清喊完,就準備把松松手,剛準備收回手,莫流宸卻是先她一步接過了她手裏的衣服。

宛清怔楞了兩秒,隨即綻放出來一朵絢麗的笑來,莫流宸聽到她的笑聲,臉頰染上一抹羞紅,拿著衣服的手也訕訕的,眼神亂飄,宛清瞧了笑的更大聲了,見他臉漸漸的黑下來,才憋了笑直抖肩膀。

走過去想要把那身要換下來的衣服從新衣服下拿過來,莫流宸見了,妖媚的眼睛帶了絲防備的瞅過來,這廝臉皮薄著呢,不說不許扔,但是宛清要去拿卻是不讓,宛清只得瞪了他道,“別看了,我不會扔的,這可是我一針一線做出來的,你不寶貝我還寶貝著呢,你不穿正好可以拿來做傳家寶,以後給我兒子穿。”這可是她兩世為人做的第一件衣服呢。

宛清說完,就覺得看她的視線炙熱了許多,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當即窘紅了臉,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才好,眼神軟軟的,頭也低低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那邊竹雲和梳雲卻是聽的滿頭黑線,少奶奶也忒寶貝這件衣服了吧,還要拿來做傳家寶,少爺都穿過了呢,還要留著給小少爺穿,也就少奶奶能想,正翻白眼看天花板呢,莫流宸接下來的話卻如同五雷轟頂。

莫流宸眼睛灼灼的看著宛清,把衣服塞到宛清手裏,聲音如同醉了酒一般,“這衣服可得收好了,以後留給咱兒子。”

宛清手裏抱著衣服,感覺整個人溫度都熱了起來,抱了衣服就往外走,這回是當真不理他了,但這一回莫流宸卻是一點都不擔心,只想著這兒子什麽時候才能有啊,都還是沒影的事呢。

竹雲和梳雲見宛清羞紅了臉走了,可少爺衣服還沒穿呢,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卻見莫流宸自己挑了衣服就穿起來,一點要人幫忙的意思都沒,兩人就跟著宛清身後出去了。

宛清坐在桌子上吃著早餐,莫流宸推著輪椅出來,宛清忙低了頭,不敢看他,只是一心不在焉,一個不小心就咬到舌頭了,疼的她眼淚都出來了。

莫流宸見了直拿眼睛去瞪她,“吃飯的時候不要胡思亂想,咬著舌頭了吧!把舌頭伸出來我瞧瞧。”

宛清憋著嘴,小心的伸了舌頭,舌尖都被咬出血了,莫流宸見了又是一瞪,把宛清拉到他腿上坐了,宛清看他雖是瞪他,可那雙妖艷的鳳眼裏有著濃濃的關切和憐惜,宛清心裏一熱,眼睛迷迷糊糊的,才一眨眼功夫,就感覺到舌頭有了濕潤柔軟的觸覺。

宛清一驚,擡眸就見他在吻她,想要把頭往後仰,逃離他,可被他抱的死死的,他的舌尖正追逐著她的舌尖,宛清渾身一激靈,腦袋立時一片空白,只覺得舌尖沒了痛覺,心裏癢癢的。

半晌,吻的宛清差點暈眩過去,他才松開她,看著宛清的眼睛有細碎的流光,問道,“可還疼?”連聲音都帶了一絲的沙啞,甚是魅惑,大有宛清還疼的話,他就繼續吻到她不疼為止。

宛清把嘴一抿,連忙搖頭,從他腿上掙脫下去,坐直了,拿起筷子就吃起來,突然想到什麽擡眸拿眼睛四下掃一番,還好還好,沒人瞧見。

不是沒瞧見,方才宛清咬到舌頭的時候,梳雲正要過來呢,是竹雲及時拉住了她,有少爺在呢,就算她們過去了也沒用,又沒有什麽藥能往舌尖上抹的,少奶奶吃飯也太不省心了,都咽了好幾回了,得讓爺訓斥少奶奶一番,幫少奶奶長長記性才好,所以竹雲果斷的拉著梳雲走了。

宛清忐忑的吃完早飯,見莫流宸未提這事了,紅的臉漸漸的平覆,吩咐竹雲梳雲把要帶回顧府的東西再仔細的檢查一番,方才推著莫流宸去了王妃的院子。

王妃正在屋裏用早飯呢,見宛清推著莫流宸進來,先是怔了一下,今兒請安可來的過早了一點,不由的放下手裏的筷子,問道,“今兒怎麽這麽早就來了,可用過早飯了?”

宛清點頭回道,“用過了才來的,母妃您繼續用餐,宛清和相公這就準備回門了。”

王妃一怔,這才想起來今兒是宛清回門的日子,只是這個時辰回門是不是太早了一點兒,就聽莫流宸懶懶的回道,“我要和娘子去街上逛逛,待會兒再去顧府。”

王妃欣慰的笑著,先去逛逛也好,難得宸兒願意出門,王妃忙回頭問玉蓉回門禮可準備妥當了,玉蓉回道,“前幾日就備下了,只需裝上馬車就可以了,奴婢這就去裝上。”

宛清一聽王妃準備了回門禮,想著拒絕的,三姨娘她們的禮物她都備下了,那日她雖未回門,可王妃是送了回門禮去顧府的,還賠了罪的,可她剛要開口,莫流宸就看向她,宛清一怔,要說什麽話就都給忘了。

在王妃屋裏小坐了片刻,玉蓉就回來了,宛清這才推著莫流宸出了王妃的屋子,才出院子,冷灼就閃出來,推著莫流宸就往前走,宛清樂的自在。

出了王府的大門,宛清都覺著心情舒暢的很呢,外面的天空就是比王府的好,比顧府的也好,總帶了抹自由的味道。

王府門口停了四輛馬車,其中一輛是宛清坐了有幾回的,也沒用車夫,全是冷灼一人負責了,其餘兩輛她知道,應該是裝回門禮的,另一輛怕是給他放輪椅的。

莫流宸上了馬車後,又拉著宛清上去,那邊梳雲坐的馬車就沒這麽好的待遇了,正艱難的往上爬,冷灼見了,面無表情的臉色難得的蹙了蹙眉頭,走過去,一把抓過梳雲的胳膊輕輕往上一提,便將她甩進了車廂。

好在她抓著車門了,沒翻進去,梳雲氣呼呼的回頭瞪他,竹雲見冷灼看向她,忙朝冷灼搖手,“奴婢自己可以上去。”言外之意就是不麻煩冷灼扔她了。

冷灼也不多言,面無表情的轉了身,對梳雲的冷眼冰刀視若無睹,梳雲沒差點氣的跳下來踹他兩腳解氣,誰要他幫了,這幫也不算幫,趁機欺負她才是真的,要不是看在他是爺身邊的人,她早將少奶奶特制的藥粉噴他一臉了,讓你面無表情擺著一張臭臉去!

竹雲見了直掩嘴笑,這冷侍衛和梳雲當真是不對盤呢,卻見梳雲橫了眼過來,忙掩住嘴,盡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抓住梳雲伸過來的手,上了馬車。

馬車很快就到了半月坊所在的街道,冷魄早知道他們會來,一早就使了人在鋪子外面守著,清一色的護衛打扮,足有七八個呢,宛清瞧了一眼就把目光投向莫流宸,這廝手底下的人挺能幹的嘛。

那些護衛見宛清和莫流宸一下來,就圍住了他們,將他們與人群隔開,不過,這裏原就是鬧市區,確實是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就算圍得再嚴實,還是有那眼尖地,一眼瞄見莫流宸後就開始發花癡,冒心心眼,大咽口水。

一時間,又如前次宛清進門時一樣,抽氣聲,嘖嘖稱讚聲,調笑聲,又開始此起彼伏,宛清聽著就心煩,不由擔心地去瞅莫流宸的臉,上回戴了面具還好說,這回可什麽都沒戴呢。

還好,他這回平靜得很,並沒有露出太大的不耐來了,不由寬了心,但願他不再排斥與人群接觸就好。一個大男人,總要一步一步走到人前去,才能有機會成功的,不過他已經好很多了,知道自己的腿還有的救,人家說他有腿疾他也沒宛清聽說的那麽氣,拿東西砸人,至少宛清嫁過來這段時間是沒見著。

那些護衛卻是沒有領著宛清和莫流宸進半月坊,而是去了對面的絕味齋,絕味齋亦是客滿無虛座了,大都穿著不凡,似乎都是一些有錢人的子弟,瞧他們目光都看著半月坊,八成是在等半月坊開門了,有錢的坐在了裏面,外面站著的都是一些大戶人家的小廝,估計是奉了主子命令出來買東西的。

見宛清和莫流宸在半月坊的護衛下進了來,都睜大了眼睛,一來是被莫流宸的容貌剎到,再就是猜測這人和半月坊是何關系,竟得半月坊如此青睞,要知道他們都在這裏守了好幾天了,就等見半月坊老板一面呢。

冷灼推了莫流宸到樓梯下,和另一護衛一人擡了輪椅一邊上了樓,宛清緊跟其後,他們的廂房位置正對半月坊的匾額,可以將下面的場景一覽無餘,宛清坐在窗戶旁,高興的張望著,不敢想象待會半月坊開張,到底是如何的場景,好在準備的夠充分,不會供不應求,而且早先就說了,半月坊不再是半月經營一次的,想不到人還這麽多,她的那些香和雪花膏當真有這麽大的吸引力?宛清不禁疑惑。

正想回頭問問莫流宸,那邊門口就有聲音傳來,“小宸,快讓這些守衛的讓開,我要進去!”

莫流宸蹙了蹙眉頭,有些吃不準這聲音是誰的了,宛清也蹙了眉頭,不過卻是和莫流宸的不同,這聲音聽著怎麽那麽的耳熟呢,就聽門外另一聲音傳來,“文浩兄,別喊了,這麽多年沒見了,一定是你瞧錯了人。”

“不可能,這世上比本公子漂亮的人除了他還能有誰!”再說了,那人可還是坐在了輪椅上呢,身邊跟著的女子也是眼熟的很,不是小宸又是誰,這麽多年沒見過他了,當真是越長越美了呢,不過遠遠的瞥了一眼就打擊死他了。

宛清聽得出來那是端王世子的聲音,撇了頭對莫流宸道,“好像是端王世子和右丞相的大公子。”

莫流宸皺了皺眉,對宛清聽了兩聲聲音就能辨出外面的人是誰,心裏有些悶悶的,嘴也嘟了起來,那邊門卻是吱呀一聲響了,阮文浩已經把門口的護衛扔遠了,跨著步子就進來了。

莫流宸隨手抄過桌子上的筷子,一揮,宛清只覺得一陣風吹過,刮的臉頰生疼,那邊人已經哇哇大叫了,“小宸,不帶這樣的,幾年不見你就拿筷子招呼我,好歹請我吃一頓吧,我可還記得你欠我一頓飯呢,今兒說什麽也得還了我。”

“咦,幾年不見,你武功見長了不少啊,”又躲過兩根筷子,阮文浩箍嘴道,那邊莫翌軒也好不到哪去,每進一步都艱難著呢。

宛清瞧著正興奮著呢,這可是暗器啊,難怪府裏那些人都怕他了,這一手可不是白練的,要是挨到了,可不得躺床上養個十天八天的,要是弱一點的可不得一命嗚呼了。

宛清正想拍手叫好,突然就沒了筷子從耳邊呼嘯而過,宛清回頭看他,只見桌子上只餘下一個裝筷子的竹筒在那兒,筷子用完了,全插在了墻壁上呢,宛清不由得眨眼,這廝功力有多高啊,這可是墻壁啊,用的又是筷子啊,宛清一時間對他欽佩不已。

那邊阮文浩和莫翌軒上前,就聽宛清一臉崇拜的對莫流宸道,“相公,你好厲害哦,還繼續不,我讓人給你拿筷子去,你正好可以用筷子在那墻壁寫一個字出來……。”

兩人沒差點腿軟,就見莫流宸笑的見牙不見眼,兩人又被煞到了,當真是美艷不可方物呢,盡管小時候就知道了,可長大了一見,還是忍不住嘖嘖讚嘆啊,果然美貌絕倫,比天下最美的女子還要嬌上三分,今可惜身是男兒身啊,不然,還不知道要迷倒天下多少癡情男子呢!

記得頭一回見面還誤以為他是女扮男裝,為防止被人捷足先登還巴巴的跟錦親王求親想以後娶他做媳婦來著,結果被他拖走一頓暴打,手都打折了鼻青臉腫的,真狠心,都說打人不打臉,他專挑臉打,那時候以為他是女孩,好男不跟女鬥,讓著他,打不還手,後來知道是男的,那個氣啊,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被人打臉呢,傷好了後,頭一件事就是找他報仇,結果又是遭他一頓暴打,這還不算,後來是見他一次打他一次,打不過他以後見了他就要繞道走,直到他發誓收回那話才罷休,被打的傷疤都還留著呢現在,恥辱,每每輾轉發側睡不安穩想一雪前恥來著,只可惜那日好好的怎麽就墜馬了呢?這小子武功不差啊!以後都沒見著人了,雪恥的機會就沒了,貌似現在又有了?

阮文浩耷拉了眼皮瞥過臉去,一邊搖手道,“快別笑了,我的小心肝都快被你給笑出來了。”說著,做出捂心肝狀,成了心的惡心人,宛清只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有點冷。

莫流宸一記冷眼橫過去,阮文浩傷心的抽了兩下鼻子,挨著莫流宸坐了下來,莫翌軒也坐了下來,宛清忙給兩位見禮,然後立在莫流宸身後。

盡管早在這之前見過宛清一面,阮文浩再次對宛清好奇起來,這女子雖眉目清秀,但和小宸站在一塊,卻是天差地別,原以為站在小宸身邊該是個貌如天仙,人間少有的女子呢,這個有些差強人意了,算了,湊合著看吧,只是她一個閨閣女子,又是錦親王府的少奶奶,怎麽到這吵鬧汙濁的酒肆之地來了,真是大膽,小宸也有這她胡鬧?太不懂事了!不會是怕媳婦吧?阮文浩拿眼睛脧莫流宸,恩,越看越像呢,小時候是誰說長大怕媳婦是小狗來著?

莫流宸眼睛一橫,他就轉了臉看宛清,這個女子見了兩個算是陌生的男子神情仍是落落大方,淡定自若,沒半點扭捏含羞作態,竟還當著陌生人的面一臉崇拜的誇讚自己的相公,雖然很小聲,但是他們耳目聰明,聽的清楚著呢,小宸對他們揮筷子,她做妻子的不該攔著點麽?不攔著也就算了,你還慫恿著,還讓他繼續,還拿筷子寫字,虧她想的出來,真是……賢妻啊。

莫流宸見他註視著宛清,不由的微蹙了眉頭,尤其是他眼裏也閃著欣賞有趣之色,一個大男人對他娘子表現出感興趣的神色,把他當擺設擱在一旁呢,再看,我挖了你雙眼去!反正這雙眼睛長了跟沒長似地,有眼無珠。

除了這個,他旁邊的男子更是讓他惱火,溫文爾雅,淡笑如風,態度恭謹有禮,話語親和,眼神卻清冷而疏遠,武功也不錯,尤其一進門後,雖然也驚艷於自己的相貌,但更多的時候還是瞅著他娘子,還目不轉睛的瞅,眼神灼灼帶了驚艷之色的瞅,他不該驚艷自己麽,驚艷他娘子做什麽,雖然他掩藏的很好,可他還是捕捉到進門時,那一剎那的欽慕和欣喜,他是男子,自然知道那是什麽,要不是後來宛清對他來了那麽一句,他早轟他們走了。

就算是此刻,他這個想法也沒熄滅,誰願意留兩個明顯對自己娘子感興趣的人來給自己添堵,早知道就不來了,坐在馬車裏不一樣麽,以後都不讓她拋頭露面了。

莫翌軒感覺到一股憤怒的視線,擡眸望去就見他眼裏蹦出火花的樣子出來,有些詫異又有些不解,不過聽說他自腿疾後,就喜怒無常,當初磕著腦袋還昏迷了兩個多月呢,醒來時還有些傻乎乎的,不大記得人,肯定是不記得他了,這麽一想,莫翌軒也就釋然了,“世兄,可是對翌軒有所不滿?”說是世兄,其實比他還大不了一個月呢。

不滿,很是不滿,只是人家對他娘子有好感,他這個做相公的也不好擺明了吃醋小心眼,只得黑著臉酷酷的撇過頭去,看著窗外,“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莫翌軒莞爾一笑,他怎麽感覺到他的敵意來的莫名其妙,還有股酸酸的感覺呢,就聽宛清很幹脆的回道,“已經巳時了,相公。”

巳時了呢,早知道就把時間定在巳時了,正巴不得時間快些過去,就聽門口傳來三老爺的聲音,“宸兒啊,快讓這兩個守衛一邊呆著去,三叔找你有事呢。”

宛清嘟嘟嘴,今兒這日子當真有些不好呢,不過才一兩刻鐘的時間,人是一批接一批的來啊,三老爺找他能有什麽事,還不是入半月坊的股的事,只是畢竟三老爺是長輩,又在門口喊的,不讓他進來回去還不定怎麽寒暄他們兩個不懂禮貌呢。

莫流宸一揮手,冷灼就去開門了,三老爺卷起他那富態的身子進屋,見屋子裏還有比別人在,先是一怔,隨即笑道,“原來端親王世子和阮大公子也在呢。”

兩人站起來回禮,三老爺客氣了兩句後就把目光投向莫流宸,見宛清也在又是一怔,“宸兒媳婦,你怎麽也來了?”

宛清福身道,“今兒是半月坊開門的日子,侄媳和相公也來湊湊熱鬧,待會就和相公一起回門去。”

三老爺笑著點點頭,確實聽說他們是今兒回門,倒是和半月坊開張的日子湊到一塊兒了,如此正好呢,他等半月坊老板也有段時間了,連個人影都沒見著,正好問問他們,他們是熟人,沒準兒辦起事來更容易些呢,便笑道,“宸兒啊,門口那守衛是半月坊的吧,你既是入了半月坊的股,今兒又是半月坊開張的日子,你給三叔引見引見吧,免的三叔像個無頭蒼蠅似的瞎轉悠。”

阮文浩和莫翌軒一聽,眼睛就睜大了,今兒還是頭一回聽說有人入了半月坊的股呢,還是足不出戶的錦親王二公子,著實讓他們詫異啊,就見莫流宸兩眼從天花板上挪下來,掃了三老爺一眼,睜著眼睛說瞎話道,“這不是在等著他麽,三叔一塊吧。”

三老爺一聽,眼睛立時就賊亮了起來,那高懸的心也放了下來,還好宸兒搭理他了,不然在端親王世子和阮大公子面前真是沒臉啊,宸兒也是在等他呢,如此正好,這絕味齋早滿了,他在樓下不過弄了個小位置坐著,方才正打著盹呢,見旁邊人議論紛紛的,一問之下才知道是他來了,還直接就上了二樓最好的位置,這不,直接就尋他來了,還是宸兒的面子大啊。

宛清忍不住撇過頭去,肩膀直抖,坐在這裏等半月坊老板,真是被他嗆到了,老板正坐在這兒呢,再等也沒用,不過三老爺原就閑,有的是時間,又有這麽多人陪著,絕對不悶。

隨著時間的流逝,宛清倒是想起來一件事來,待會兒這廝還有事要做呢,這麽些人等在這裏,會不會瞧出端倪出來啊?

差不多巳時一刻,宛清還未想出法子出來,莫流宸卻是朝她伸手了,“娘子,針呢?”

宛清是沒法子了,從袖子上取下來幾根針,莫流宸拿在手裏,三老爺瞧著就心驚,他坐正對面呢,伸手想去搶卻又不大敢,只得央央的道,“宸兒啊,這針可不是鬧著玩的,快放下,小心傷了手。”

說完,又對宛清道,“這麽危險的東西,你怎麽放心地交給宸兒,快收好。”

宛清見三老爺額間都快沁出汗珠了,有些無語,她相公又不紮他,他怕什麽,不由得道,“三叔不是急著見半月坊的老板嗎,相公這是早些逼他出來呢。”

宛清話音才落,三根加厚版繡花針已經飛出去了,正對著半月坊匾額,三根針飛去,紅綢落,冷魄隨即閃出來,接過紅綢,紅綢裏包著的五顏六色的紙屑飛揚,那邊鞭炮連天的響起來,鑼鼓也在敲著,冷魄笑臉迎客,幾句話說完,大家一窩蜂的往半月坊裏面擠。

三老爺見針飛出去,立馬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見紅綢被他射落,不由的擔憂的道,“宸兒啊,你這下可闖禍了,你怎麽能把人家匾額上的紅綢給射了下來呢,回頭看人家不尋你麻……。”

他的話還未說完,那邊見冷魄閃出來接住紅綢,緊接著鞭炮鑼鼓響起來,三老爺立時改了口,笑的眉眼彎彎的,“這半月坊老板當真是個怪人呢,非得人家把他匾額上的紅綢掀了,他才出現。”

這種事估計也就宸兒做的出來,換成旁人哪個敢啊,這半月坊老板不會怪宸兒壞了他開張的好事吧?這要是鬧到錦親王府去,額,正好可以瞧熱鬧了。

宛清瞧人們絡繹不絕前呼後擁的擠進半月坊,慶幸當初選的店鋪夠大,不然非得被擠爆了不可,正看的津津有味呢,就感覺到莫流宸在扯她衣服,宛清回頭看著他,問道,“怎麽了?”

莫流宸白眼一翻,“走了,待會兒回門要遲了。”真是個笨女人,這屋裏還有好些人呢,就不顧形象的趴在窗戶上瞧著,還笑出了聲,有那麽樂麽。

宛清反應過來,忙訕訕的笑著,是時候回去了,便朝三老爺還有莫翌軒還有阮文浩福身,莫流宸在一旁督促著,“磨磨蹭蹭的,還走不走了。”

宛清擡頭瞪了他一眼,他不顧形象慣了,她可是還要呢,站直了身子對三老爺道,“侄媳和相公這就回門了,就不陪三叔在這裏候著了。”

三老爺聽他們要走,就急了,半月坊老板可還沒見著呢,可他又不能不讓他們走,他們還急著回門呢,便問道,“那他什麽時候來?”

宛清回頭去看莫流宸,莫流宸皺了眉頭想了一想,輕啟紅唇,“要不了多久。”

他話音才落,那邊冷魄已經推門而入了,三老爺一見,眼睛就閃出精光來,肥肉啊,就這麽一小會兒,透過窗戶,他可是瞧見不少人買了東西出門了,一整天下來,還不知道會有多少的收入呢。

竹雲梳雲就跟著冷魄身後進來,見了宛清便道,“少奶奶,這是要走了麽?”雖是這麽問,可眼裏表明了不想走,半月坊裏面好多人啊,她們不過溜進去瞧了一眼,裏面真是人擠人啊,梳雲還被人踩了兩腳呢,雖然腳背痛,可是一點也不影響她的好心情,她們好想去幫忙來著。

宛清點頭嗯了一聲,那邊冷魄進屋,見好多人在,不由得一怔,下意識的看向莫流宸,只見他歪了頭在輪椅上,一副兩眼望天的樣子,那邊三老爺已經上前握他手了,一副好不熟絡的樣子,“真是久仰大名啊,你來是找宸兒的吧,你可知道我們可是等你好久了呢,來來來,先坐下小飲兩杯。”

說著,摁著冷魄就坐了下來,冷魄僵硬著身子,最後還是坐了下來,受不了三老爺的熱情啊。

只是冷魄在挨到凳子,門口是一陣有一陣的求見聲,想入股的可不止三老爺一個呢,門口兩個護衛攔的辛苦,莫流宸擔心人會闖進來,忙把宛清給拉到他一旁站著了,今兒真是失策了,如今是出不去了,門被堵住了。

宛清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她一個婦道人家來這裏原就不應該了,要是人真的闖進來,傳揚出去,她自是不怕了,可是畢竟人言可畏,光是那些人的口水估計就能淹死她了。

等了小兩分鐘,外面的聲音就散了,宛清猜可能是原先送他們上來的守衛來了,把人給轟走了,忙示意冷灼推著莫流宸出去,這地方還是早走為妙啊。

見莫流宸就要走,阮文浩當即站了起來,帶著一絲不舍的拖著調調,“小宸啊,這就走了?你欠我的那頓……呵呵,不欠了不欠了,換了我欠你哈。”

正嚎著呢,莫流宸一記冷眼射過來,手上的碧玉珠也舉了起來,阮文浩當即改了口,頗有點狗腿的意味在,上回小宸可是對他有救命之恩的,要不是有他幫著,他準著了阮文霖的道了,娶個那樣膚淺的女子,他寧願出家當和尚,他可是還欠他一聲謝呢,不過上回戳的他的手整整疼了三天,這小子比小時候狠多了,他這麽細皮嫩肉的,他也下得去手,怎麽說也同窗了一年不是。

莫流宸卻是飄出來一句,“替我好好招呼他。”

這話就莫名了,冷魄聽著以為是招呼三老爺和莫翌軒他們兩個,三老爺以為是替他招呼冷魄,阮文浩也以為是替他招呼冷魄,整個就一混亂啊。

宛清只記得出門前耳邊飄來異口同聲的四句話,“放心,我會替你好好招呼他的……。”

不由得啞然失笑,屋裏的四個人也是訕訕的,“來來來,喝酒、喝酒!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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