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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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有些頭疼的慌,可見宛清滿臉的期待,連賬本都給挑出來擺好了,只得依著她了。

竹雲搬了個木椅來給宛清坐,自己則低眉順眼的站在一旁伺候著,宛清自己也挑了本賬冊看起來,不時的拿筆記下來,唰唰的寫著,莫流宸坐在中間瞧見了,忍不住拿那雙妖媚的鳳眼去脧她,清麗而明亮的眸子裏露出迷迷茫之色,不過才一眨眼功夫,她已經翻過去三頁了。

古人用毛筆寫字,就算寫的再小,也有那麽大,一頁紙其實記不了多少東西,所以宛清才會看的這麽快。

不由的推著輪椅往宛清這邊挪,宛清覺察到他註視的目光,不由的擡頭望去,就見他那張俊美絕倫的臉上一雙妖媚的鳳眼此時眸底盡是好奇探究之色,宛清眨巴眨巴眼睛,茫然的問道,“怎麽了?”

莫流宸不答,反而伸手接過宛清寫著密密麻麻數字的紙張,扭著一雙好看的劍眉,好似在想什麽,宛清一手著著筆,一邊拿眼去脧他,目露惑色,半晌,才見他擡眸問道,“這個是數字?叫阿什麽?”

宛清心咯噔一下跳著,脫口而出道,“阿拉伯數字,你是怎麽知道的?”

這是個架空的朝代,別提阿拉伯數字了,就是算盤都不一定有,上回她送孫子兵法與王爺的時候,就覺出了不對勁,這回見莫流宸連阿拉伯數字都認識,就更是詫異了,定是有人先她穿過來了!既然她能穿,別人自然也是可以的,況且現在穿越那麽流行,沒準就能遇到同行呢,畢竟無論倒黴還是幸運,總不會那麽巧就只降到她頭上了吧,每一個穿越女都有屬於她的傳奇,也不知道她的傳奇在哪兒。

“我小時候在祖父屋裏瞧見過,”莫流宸吶吶嗡聲回道,一雙美麗的鳳眼盯著宛清一眨不眨,當初祖父只知道這是阿拉伯數字,卻並不知道如何用,今兒見她反而是信手捏來,這是為何?

宛清一聽,忙拽了莫流宸的手臂搖晃著,神色有些激動的問道,“除了數字,是不是還有本孫子兵法?可還有別的什麽?”

莫流宸被宛清搖的東倒西歪,僵硬著嘴角,這丫頭是不是太過於激動了,反手握住宛清的手,一雙邪魅的鳳眼緊緊的註視著宛清,宛清被他瞧的耳根子一熱,臉就紅了起來,竹雲瞧了,忍不住瞥過頭去,又忍不住用眼角瞥了眼兩人,最後忍不住紅著臉出了屋子。

宛清見竹雲紅著臉走了,臉頰更是緋紅,忍不住拿眼睛去瞪他,“好好的說話就是了,幹嘛捏著我的手不放?”

害的人家都誤會了,竹雲和梳雲幾個見宛清一直沒圓房,心裏急著呢,這會子見有那麽一分的苗頭的,竹雲忙蹲在書房外面守著,不讓外人進去打擾。

莫流宸被宛清嗆的臉一紅,忙松了手,最後又給拽緊了,眼霧蒙蒙的,好似被欺負了似地嘟著嘴道,“是你先拽的我,把我的手臂拽的痛死了。”

宛清這才記起來是她先動手的,不由的息了氣,試了幾次用力抽回手都不成,莫流宸將宛清直接就抱到膝蓋上坐著了,把下巴倚在宛清的脖子處,輕聲問道,“你是如何知道那些東西的?”那些東西怕是連母妃都不知道。

宛清被他呼出的氣體弄的脖子癢癢的,一雙手又被他握著了,想撓一下都不成,少不得苦著張臉,求饒道,“你先松手,我才告訴你。”

莫流宸當真就松了手,宛清自己挪了個舒服的位置,正面對著莫流宸,伸手捏了他的耳朵,正色道,“其實我也是聽人說的,那個教你數字的人是誰?”

莫流宸摟著宛清纖細的腰肢,伸手捏了下宛清的鼻子,笑道,“哪裏有人教過,那時候覺著有些新奇,覺得這麽醜的字都有人寫就多問了一句,祖父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得知的,他自己都不太會,我又從何學起?”

宛清聽了神色一黯,他也不知道麽,好不容易可能遇到個老鄉,就這麽沒了,說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聽他的話,就算那人真的存在過,那至少也是他祖父輩的了,十有八九早就不在了,就算還活著,人海茫茫,又上哪尋去,尋到了又如何,還能再穿回去不成,宛清自嘲的笑笑。

莫流宸瞧著宛清神色黯淡的樣子,沒來由的一陣心慌,伸手撫著她的臉龐,軟聲問道,“怎麽了?”

看著他眼裏露出來的害怕和擔憂,宛清心裏一暖,努力擠出一抹笑來,搖搖頭,捏捏他的耳朵,若無其事的道,“沒事,既然你知道數字,那我教你,以後你看帳就能快不少。”

宛清說幹就幹,當下便教起了他阿拉伯數字和乘除等計算方法,原本以為莫流宸可能需要用點兒時間來接受阿拉伯數字,豈料不到一刻鐘,他便已經全部掌握,乘除法也是輕而易舉。這點讓宛清頗為意外,想不到他的接受能力如此強,就算列舉幾個例子,他似乎只是眸光閃了閃便能給出答案。

一下午的時間,莫流宸就將賬冊翻的七七八八了,再加上宛清幫他算了一點兒,七八本厚厚的賬冊已經搞定了,宛清見了那被算出來陳掌櫃的貪墨的銀錢數額,臉也沈了下來,想不到短短兩三年時間他就貪墨了兩千七百兩銀子,這麽多年積累下來,那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你說怎麽辦?”宛清隨手隨意的翻著那些賬冊,眼睛卻是望著莫流宸,才半天就查出陳掌櫃貪墨的銀錢數額,說出去肯定沒人相信。

這一點莫流宸自然也想到了,美麗的眼睛瞥了一眼那些賬冊,笑道,“待會兒你就讓人把賬冊給母妃送去,明兒再想辦法讓陳掌櫃手下的夥計把貪墨的銀錢數透露出來不就成了。”

宛清笑的眉眼彎彎的,這樣處置最好,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宛清問道,“我要的鋪子的圖呢?”

莫流宸一聽,伸手就打了個手勢,宛清還沒回過神來,冷灼已經悄無聲息的閃進了屋,面無表情的遞上一張紙,宛清忙接住了,展開就看起來,這才發現店鋪後面還有個小院子,宛清是越看越滿意,只是他們做的生意畢竟不同與先前的,得做一些大的修改。

莫流宸見宛清的興頭又上來了,忍不住就嘟起了嘴,妖媚的鳳眼裏就蒙上了一層水霧,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啟唇就喊,“娘子,我餓。”

宛清被他喊的心都打顫,擡眼去看窗外面的天色,早到晚飯的時間了,也難怪他都餓了,宛清訕訕的卷起圖紙,擱在書架上,推著輪椅就出了屋子,剛準備去推門,就聽外面梳雲和竹雲在小聲對話。

“時候不早了,少奶奶和少爺怎麽還不出來?飯菜都要冷了,”梳雲問道。

“噓,你小聲點兒,”竹雲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書房,一陣擠眉弄眼,笑的好不燦爛。

梳雲愕然睜大了眼睛,驟然拔高了聲音,一連竄問題噴口而出,“你是說少爺和少奶奶在裏面洞房?可是裏面沒床啊!難不成睡那張小榻?會不會擠了……?”

竹雲忙去捂了梳雲的嘴,狠狠的瞪著她,忙四下去瞅有沒有人聽見,梳雲也覺著自己聲音大了點兒,忙咬著嘴唇不語,一雙眼睛卻是俏皮的眨巴著,看的竹雲一陣無力,早知道不告訴她了。

宛清手就伸在了半空,一張臉紅的跟個蘋果似地,連耳根子都紅了,那個尷尬啊,這兩丫頭真能亂想,還有梳雲的嘴真恨不得將她縫起來才好,有什麽話放在心裏不就好了,非得說出來做什麽,稍稍回身拿眼角去瞄莫流宸,他也好不到哪兒去,嬌美的臉龐像染上了紅霞,又像是醺了酒意,如春天漫山怒放的杜娟,嬌媚艷麗,一雙邪魅的鳳眼若有似無的瞟著那張小榻。

宛清紅著臉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徑直就開了門,走了出去,梳雲跟竹雲瞧見宛清紅著臉出了屋子,就知道肯定是把方才她們的對話聽進去了,忙咧了嘴討好的笑著,見宛清瞪了她們,忙低頭立在那兒,心裏一陣惋惜,貌似沒有洞房呢,三姨娘都差人來問好幾回了。

就聽宛清吩咐道,“把那些賬冊給王妃送去。”

兩人聽了,正準備邁步進書房,就見莫流宸雙頰嫵透,碧波流轉的推著輪椅出來了,忙退至一旁讓路,屏住呼吸,等宛清和莫流宸走遠了方才松了口氣進書房,好險啦,嚇的她們出了一身的冷汗,好在少爺沒生氣,少奶奶心腸軟,不會跟她們置氣,少爺脾氣可怪著呢。

宛清在前面走著,莫流宸在後面推著輪椅,嘴角卻是微微翹起,可半天也不見宛清回頭,嘴角就憋了下來,好不委屈的喊道,“娘子,我手疼。”

宛清聽他軟嚅的聲音,不由的怔住了腳步轉了身,就見他白晰的雙頰染上了兩片紅雲,美得讓人窒息,迷人的鳳眼裏水汪汪的,還夾帶著一絲的委屈,宛清瞧著不由的暗罵一聲,耍來耍去就這一招,裝弱,可真能裝,才寫了幾個字啊,不過毛筆字寫的人確實手酸,手肘不能沾到桌子,得懸空了寫才行,宛清走過去推著他就往內屋走。

宛清推著莫流宸進屋,正碰上秋月和冬荷並兩個小丫鬟端著飯菜出屋,飯菜早沒了熱氣,可是香味依然四溢,原本宛清還不覺得有多餓,見了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後,肚子就唱起了空城計,莫流宸見了,眼裏就夾了絲捉狹,揪著宛清的鼻子,哼道,“我若不喊你,你怕是記不起來吃飯呢。”

宛清揉著鼻子,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他捉著她的手不放,竹雲怎麽會誤會,怎麽會不給她送糕點去,她又怎麽會餓。

想到糕點,宛清直接就撇下了莫流宸,徑直往屋裏走,果然,小茶幾上有新做好的栗子糕,整整齊齊的疊放著,一塊都沒動過,宛清拿起一塊就放進嘴裏,笑的連眼睛都瞇了起來,想著某人還餓著,宛清端著小盤子就出了內屋。

外屋,莫流宸手肘撐著頭歪在輪椅上,秀美俊逸的臉龐,妖媚的鳳眼帶著絲欲睡的慵懶,他身側站著的是秋月,唇角微揚,杏眼含笑,脈脈地看著莫流宸就不錯眼,而她手裏正端著一碗燕窩粥,拿著勺子來回攪拌著,試圖讓粥涼的更快一些,連宛清進來了,都沒發現。

可真是專註呢,宛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隨即淺笑盈盈的找了個位置坐下,繼續吃著,莫流宸眼睛原是半瞇半睜的,見宛清端著盤子走過來,眼睛就睜大了,可見宛清離他遠遠的就坐下了,吃的也甚是歡暢,望著宛清的鳳眼就含了絲不滿,秋月見了,隨著他的視線瞥了一眼宛清,將手裏的燕窩粥遞到他跟前,清靈脆聲道,“少爺,粥不燙了。”

宛清聽了,眉梢一挑,端著盤子就走到莫流宸跟前,把盤子塞到他手裏,隨手就接過秋月遞到莫流宸跟前的粥,坐到他身側拿了勺子舀了一勺子,某人見了嘴角就勾了起來,撲閃著那雙嬌艷迷人的鳳眼,勾勾的盯著宛清手裏的勺子。

不幾秒,微弧的嘴角就憋了下去,嬌艷迷人的眼睛也蒙上了水霧,鳳眼切切地看著宛清,宛清被他看的頭皮發麻,撇過頭去,就見到一雙妖艷又哀怨的眸子,幹凈又純潔,正看著她的嘴,似乎在控訴著她的自私,宛清忙將嘴裏的燕窩粥給咽了下去。

秋月見宛清沒有餵莫流宸,而是自己吃了,眼睛就帶了三分冷意,“少奶奶,那是給少爺的粥,你要,奴婢這就去給你端。”

說完,福身就走了下去,她才一轉身,莫流宸就揪了宛清的鼻子罵道,“誰讓你吃我的粥了,快些給我吐出來。”

妖媚的鳳眼裏也含了指責和擔憂,笨蛋,明知道粥裏加了東西,還傻傻的吃進肚子,嫌命長了呢。

宛清舔了舔嘴唇,無辜的憋著嘴道,“你吃的,我為什麽吃不得?不過就一口而已,不礙事的。”

莫流宸伸手一把將宛清手裏的粥給奪了過來,瞪了她一眼,“怎麽會沒事,中午那一盤子魚全被你吃了。”她又沒有武功,中了毒該怎麽辦,那種痛苦她怎麽能承受。

宛清無語,中午吃的鯉魚,這會子不定消化成什麽了,就是幾碗燕窩喝下去也沒事,不過看著他眼裏流露出的擔憂,宛清覺得心裏跟吃了蜜一般的甜,不過好似他忘了她還會醫術呢。

宛清眨著眼睛,正想著該不該提醒他,那邊秋月就端著一碗粥進屋,直接就擺在了宛清面前,宛清也不多說,拿勺子吹了吹,才咪了一口,眼睛凝了凝,擡眸看著秋月,問道,“為何我的粥沒有他的好吃?”

宛清問的時候一眨不眨的盯著秋月,自然沒有錯過她眼裏那一閃而逝的慌亂,微勾了勾唇,依舊拿勺子拌粥,隨意的問道,“是一個人熬的麽?”

秋月怔了一下,隨即點頭道,“都是奴婢熬的,少奶奶的粥熱的燙嘴,等冷了些,味道就一般了。”

“是麽?”宛清笑笑,低頭繼續喝粥,可秋月看著宛清嘴角勾起的那抹淡雅的笑意,竟莫名的覺得背脊一陣發涼。

很快的,丫鬟就將飯菜一齊端了上來,宛清依舊的伺候著莫流宸用飯,只是這一回他眼睛只盯著那盤紅燒鯉魚,宛清見了,眼裏就有了小火苗,夾了兩次後,他再看,她就開始瞪了,就算愛吃魚,等毒清了再吃不一樣麽,便咬著牙道,“相公,每樣菜都要吃一點兒,但不可多吃,要註意營養均衡。”

說完,直接示意秋月把鯉魚給端下去,秋月見莫流宸吃了不少,便端著鯉魚就下去了,那邊竹雲和梳雲兩人送完賬簿進屋。

菜被端走了,莫流宸也不氣,原是想他將鯉魚吃光了,她就不用吃了,現在端走了也好,便瞇了鳳眼繼續享受宛清給他夾的菜。

宛清見他笑容有如綴滿星星的銀河,眩爛奪魂,突然就明白了他的意圖,不禁擡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暗罵一聲笨蛋,每日裏喊她笨蛋,也不知道誰更笨,她才吃了多小點兒,怎麽就會中毒了。

竹雲梳雲瞧了,忍不住就納悶了,少爺好好的對少奶奶笑,還笑的那麽美,少奶奶怎麽瞪少爺呢,多冤枉啊,難不成少奶奶就是因為這個瞪他?太冤枉了,長的美也不是少爺的錯啊。

吃罷晚飯,宛清推著莫流宸在院子裏散了會兒步才回屋子,直接就吩咐竹雲將書房裏的圖紙拿來,梳雲想著那陳掌櫃的貪墨之事,扭頭問道,“少奶奶,你陪嫁鋪子的那些掌櫃的都還沒見過呢,是不是找個機會見上一見?”

吃罷晚飯,宛清推著莫流宸在院子裏散了會兒步才回屋子,直接就吩咐竹雲將書房裏的圖紙拿來,梳雲想著那陳掌櫃的貪墨之事,扭頭問道,“少奶奶,你陪嫁鋪子的那些掌櫃的都還沒見過呢,是不是找個機會見上一見?”

今兒這事的確給宛清提了個醒,她陪嫁的鋪子也有三個,還有兩處田莊,房產,也是有一處的,這些除了地契和一大摞賣身契,其餘還真是兩眼一抹黑,山高皇帝遠的還真難保貪墨之事不會發生,宛清點點頭,“明兒派人去說一聲,過兩日叫管事的來見我。”梳雲點頭應下。

才走幾步路,竹雲就拿了圖紙來,宛清接過直接遞給了莫流宸,然後推著他就進了內屋,臨進門前,回頭吩咐竹雲梳雲道,“過不了幾日就該回門了,你們把回門禮準備好,老太太喜歡安神香,多準備一些。”

竹雲梳雲忙應下,轉身去了另一間屋子,莫流宸卻是回頭瞅著宛清,迷人的鳳眼滿是迷迷茫之色,宛清眨巴著眼睛問道,“相公,你陪我一起回去麽?”

宛清並不強求他,反正宛蕓宛玉回門都沒人陪著,不差她一個,再者這廝脾氣不太好,不喜歡見生人,在王府他就常遭別人異樣的眼光,若是去了顧府,他那絕美的外表,勢必會引起人們發花癡,大流鼻血,這廝要是看不過眼泛起渾來,拿東西砸人該怎麽辦。

再加上他的腿疾,這些都會成為話柄,宛清實不願意人家圍觀評論他,除了這個,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因為排毒的關系,這廝時不時的就要洗回澡,要是像上回逛街那樣,半道就回來,她可擱不住,所以,還得問清楚。

宛清那點小心思,莫流宸一眼就能看清個七七八八,心裏微微泛甜,她這麽為他著想,他自然也不能落了她的臉面,不過就是陪她回一趟門,這原就是他該做的。

他擡眸望去,就見宛清睜大了一雙眼睛等著他回答,莫流宸直接伸手就捏住宛清的鼻子,宛清還未反應過來,就聽他哼道,“想我陪你回去就直說,繞什麽彎彎。”

宛清被他說的臉一紅,鼓著嘴,哪個女人回門不希望丈夫陪著,老太太和三姨娘的希望就是她在王府過的順心,得相公疼愛,與婆媳妯娌之間處好關系,要是他不陪她回去,她就是磨破嘴皮子也沒什麽說服力啊。

宛清拿眼睛覷他,小意的問道,“那你陪我回去麽,哪天回去隨你。”

莫流宸見她那副小媳婦樣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手把在輪椅上,眼裏閃過一抹捉狹,微耷了眼皮,漫不經心的張口,“那我要是過幾年再陪你回門,你也隨我?”

宛清被他說的一哽,連脖子都氣紅了,就知道這廝不是那麽好說話的,不同意就不同意,還過幾年再回去,到那時候凝兒和昕兒都不知道他們還有個姐姐了,顧府可就真當她是潑出去的水了,宛清氣呼呼的瞪了他一眼,一把奪過他手裏的圖紙,徑直就進了屋。

莫流宸推著輪椅跟在後頭,嘴角微微翹起,美麗的鳳眼裏全是流洩的碎碎灼光,這丫頭生氣也太可愛了,看著她鼓著嘴,眼裏冒火又憋著氣不敢發的樣子,他就覺得有趣的緊,想著半天沒洗澡了,瞅了一眼暗自生悶氣的宛清,轉身往另一邊走去。

宛清直接就進了屋,坐到桌子旁,見他沒跟進來,不由的伸長了脖子往外望,好半天也不見人影進來,心裏就有些擔憂了,可礙著面子不好意思出去找他,只想著這裏是他平日住的地方,怎麽著人不會丟就是了。

又等了好一會兒,宛清實在坐不住了,茶也喝了兩杯下肚了,只是宛清才站起來,那邊莫流宸就推著輪椅進了屋,宛清見他又換了身衣服,兩眼一翻,無語的坐了下來,拿起圖紙就看起來。

莫流宸見宛清才站起來就坐了下去,也捕捉到她眼裏那一瞬間的如釋重負,嘴角輕勾,隨即耷拉著一雙眼睛,推著輪椅挪到宛清身側,伸長了脖子瞄著圖紙,見宛清只顧著埋頭畫圖半天也不理他,嘴就嘟了起來。

“娘子,你不理我了……,”半晌,他實在忍受不了被忽視的感覺了,忍不住出聲喚道,調調也是九曲十八彎,一彎一委屈。

宛清聽他那微啞輕顫的呼喊,手一抖,筆尖就偏了,畫了半天的圖紙就這麽毀了,宛清一張臉臭的,當即撇過頭去,就見那雙魅惑迷人的鳳眼巴巴地看著的她,妖冶的紅唇也嘟得能掛上一把茶壺了,一副被遺棄丟到一邊的模樣,好不可憐。

宛清心一軟,要罵他的話就硬生生的哽住了,放下手裏的筆,擔憂的問道,“怎麽了?”

莫流宸不答話,直接就拿了圖紙瞅著,見那一橫筆毀了一張畫,就拿眼睛去瞅宛清,宛清以為他要提些什麽建議,正眨巴著眼睛等著他開口,就聽他嘟著嘴道,“娘子就是因為這張紙不理我的?畫的好醜。”一臉嫌棄的模樣。

宛清氣的就要把圖紙給奪過來,只是這次沒上回那麽容易了,宛清撲過來的那一瞬,莫流宸把拿著圖紙的手往遠處一伸,宛清不小心絆到桌角直接就栽在了莫流宸懷裏,莫流宸嚇得手一松趕忙摟住了宛清,鳳目露出擔憂之色,急切的問道,“可摔疼了?”

宛清一擡頭,便觸到一雙燦若星辰,黑若點漆的眼睛正急切擔憂地看著自己,豐潤的紅唇微張,一雙手四處亂摸亂揉,宛清臉一窘,趕緊抓住他的手,紅著臉搖頭道,“我沒事,沒摔疼。”

說著,眼角瞥到地上飄著的圖紙,伸出手就去抓,莫流宸忙扶正了她坐好,瞪著她道,“都毀了,你還撿它做什麽,坐好。”

“還可以照著畫啊,”宛清嘟著嘴道,好不容易才畫好的,說扔就扔啊,不是你畫的你不心疼嗷,她可寶貝著呢。

莫流宸黑著臉瞅著她,見她一副冥頑不靈的樣兒,氣的伸出手戳了戳宛清的額頭,不留情面的道,“就你那水平,一晚上不睡也不一定畫的好,要畫成什麽樣兒,你說,我給你畫就是了。”

宛清一聽,面上一喜,書房裏可有不少他的畫,比她的水平不知道高多少,他願意幫她,她正求之不得呢,就要站起來,莫流宸卻是不讓,宛清瞪了他一眼後,他就老老實實的松了手,宛清忙將紙筆放好,坐在他身側,將鋪子改造的樣子描述出來,當然了,有些地方還是要商榷著來。

宛清見他筆走龍蛇,拿毛筆畫出來的線比她用簡易標尺畫出來的還要直,眼睛就直了,不帶這麽打擊人的,她花了半小時才畫的圖,他幾分鐘就畫好了,還比她的清晰,一目了然,宛清肚子裏有個小泡載著嫉妒升了起來,然後以相公是她的,他會就跟她會是一樣的的理由把小泡一個個戳破。

畫好了一樓的,宛清又把腦海裏二樓的景象描述出來,莫流宸聽了就凝了眼,她這腦海裏到底有多少東西啊?

又畫了兩刻鐘時間,兩層圖終於畫好了,宛清瞧著愈發的滿意,比她腦海裏想的還要好,早知道就直接找他了,何苦跟毛筆過不去,宛清小心的把圖紙折好,又去拿了一大摞寫書信的紙來,足有二三十張呢,宛清見莫流宸目露疑惑,便解釋了一番。

兩人忙活到半夜才準備好,寫了三十四張香方,宛清想了想,現就準備這麽多,等開張了後再加,還有一些洗面乳之類的,先前也寫了有幾張,明兒讓梳雲她們一並帶出去,讓蘇媽媽安排好人手就要著手開始制了,上回選的丫鬟本就機靈,宛清是給了半個月時間調教的,可蘇媽媽幫著調教了五六日,她們就已經很乖巧了。

如今鋪子、掌櫃的還有夥計都已經備下了,就算把鋪子改造一番,也不過兩三日功夫,宛清想著,就把目光投向莫流宸,問道,“十五那日開張如何?”

莫流宸一楞,下意識的把目光投在了腿上,隨即擡眸去看宛清,點了點宛清的鼻子,笑道,“你決定就好,那日我先陪你回門。”

宛清聽了,嘴角就勾了起來,兩人想到一塊去了,那日他們可以先吃了回門飯,然後尋個機會把人打發回來,他們偷溜去看半月坊開張,上一回她沒能參加,這一回可不能錯過了,只是上一回半月坊的匾額便宜,才幾兩銀子,這回用怕是不合適,宛清又道,“相公,回頭你給半月坊提塊匾吧,原先那塊劈了當柴火燒。”她的字實在是……太醜了。

“好,”莫流宸點頭應道,隨即打了個哈欠,漂亮的鳳眼閃著灼灼的光芒,漸漸地,又變得悠長深遠起來,“娘子,鋪子的事都準備妥當了,咱們該睡了吧?”

宛清被他醇洌的聲音弄的一怔,臉就微紅了起來,走到床邊把被子幫他鋪好,轉身就走,莫流宸卻是伸手抓住了她,帶著一絲慵懶的問道,“你去哪兒?”

宛清手腕轉了轉,掙脫不得才紅了臉回道,“我去洗澡。”頭卻是低低的。

莫流宸松了手,瞥了眼床上的兩床被子,隨口道,“那我等你回來再睡。”

他說的隨意,宛清聽的卻是羞意滿懷,耳根悄然染紅,吶吶的走了出去,在浴室裏磨蹭了好半天才回去。

回去的時候,莫流宸眼睛都閉緊了,宛清方才松了口氣,爬著睡到裏面去才發現,她的被子呢?

左右瞄看了半天,再三確定床上只有一床被子,人倒是有兩個,宛清就納悶了,走之前被子還有兩床呢,宛清把目光投向睡著的莫流宸,肯定是他弄的,宛清瞪了他一眼後,再次翻下床。

只是,上床容易下床難啊,宛清一腳跨在了床沿,正要往下爬去,莫流宸突然就睜了眼睛,鳳睛湛亮純凈,璀璨如星,碎碎灼光流洩,哪有本分熟睡的痕跡?

宛清瞧著就楞住了,也不知道上下了,突然一只有力的臂膀伸過來,將她一卷,宛清人還未回過神來,就進了被子了。

莫流宸卻是沒有緊抱宛清,因為宛清雖未回過神,但是下意識的嘶了一聲,眉頭也蹙了起來,手也不自覺的往腰間撫去,習武之人,這一點還是辨別的出來,肯定腰間受了傷,應該是先前撞在了桌角處。

莫流宸伸手就要去幫宛清揉揉,宛清卻是趁機往後挪了一點避開他,莫流宸見了眉頭就蹙了起來,沈著臉冷冷的瞅著宛清,“你是我娘子,我瞅一下怎麽了?”

宛清一時被噎住了,這話怎麽聽著那麽……有些耳熟?

等回過神跟她上回說的差不多時,不由的窘了臉,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莫流宸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麽,也不點破,抓住宛清就拉了過來,把衣服扶起來就見到一團淤青,與她雪白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鼻尖聞到一些清淡的藥味,顯然是上過藥了,莫流宸這才緩了兩分臉色。

見也見過了,宛清忙將他的手拿開,和衣躺下,莫流宸也躺了進去,一把摟過宛清,卻是避著淤青處,另一只手伸到衣服裏給宛清輕輕的揉著,宛清被他弄的僵直了身子,傷處沒有了痛覺只有灼熱的感覺,臉也燙的都不像是自己的了,他怎麽能這麽做,太羞人了。

揉了好半天,宛清都覺得有半個世紀那麽長了,忍不住拿手去捉他的手,就感覺到他手移了些位置,輕輕的一捏,宛清頓時一個激靈襲來,臉都紅的發紫了,那只手卻是繼續往上移,宛清咬著嘴唇,一把抓過他使壞的手,緊緊的握著,不說話,只閉了眼睛,她實在不知道睜了眼睛該說些什麽。

莫流宸也不掙紮,就那麽讓宛清握著,他不過就是幫宛清揉了兩下,鼻尖縈繞著一股淡雅的清香,就有些心猿意馬起來了,手也無意識的亂動,等被宛清捉住時,他自己臉就先紅了,也不敢睜眼,摟著宛清閉眼就睡,仿佛方才的事只是宛清的錯覺一般。

宛清見他沒掙紮,就連動都沒動,也就放了心,深呼一口氣後,眨巴了兩下眼睛再也堅持不住了,沈沈睡去。

莫流宸卻是無論如何都睡不著,被她散在枕上的秀發弄得臉上癢癢的,她這樣乖巧柔弱的樣子,讓他連著心也是癢癢的,看著宛清嬌艷欲滴的唇瓣,像一個熟透待摘的櫻桃,叫囂著誘惑。

莫流宸心裏一動,忍不住就俯下身,輕啄了下她的豐唇,一觸即離,羞紅了臉看她,生怕她醒來捉他個現行現狀,罵他無恥不守信用,宛清似是有覺,抿了抿唇,伸了小舌出來輕添了添,又挪了挪身子往他懷裏拱了拱,都快拱到衣服裏去了,呼吸更是緊貼著他的胸膛,唇瓣都沾到了。

這樣的動作無疑是更大的誘惑,想著先前碰觸到的柔軟滑嫩的肌膚,莫流宸覺得身體一陣燥熱,連帶著心也跟著撲撲直跳了起來,連忙轉過頭去,不敢再看她,心裏卻像有只八爪於在竄撓著他,忍不住又轉過頭來,卻見宛清早已整個人都鉆進了他的懷裏,一只手臂搭上他的腰,對他來了個熊抱。

莫流宸身子一僵,再也不敢亂動一下了,臉也黑了起來,瞪著宛清的後腦勺,臭丫頭,又拿他當大熊抱了,這麽抱下去,明早脖子哪裏還能動彈了。

這還是最輕的考驗,等他好不容易平息了心裏的八爪魚,就有一雙小手從腰間緩緩的往上移,他才松下的神經就又緊繃了起來,宛清手一路往上移,直到抓住他耳朵,輕輕的捏起來,還擡起頭在他脖子處親了一下,此時某人的臉黑的可以當墨用了。

也不管了,一個翻身就把宛清給壓在了身下,捏著她的鼻子就罵道,“我讓你裝睡,把眼睛給我睜了。”

宛清哀嚎,玩過火了,緊閉了眼睛就是不睜開,莫流宸見她如蝶翼般的睫毛只是輕顫了顫,可就是不睜開,也學著她在她脖子處印下一吻,再印一吻,直感覺宛清繃緊了身子,他才哼道,“再不睜開,我可就洞房了。”聲音明顯的沙啞了,抵著她的地方也有了顯著的變化。

宛清心下一駭,忙睜開眼睛,只是目光躲閃,不知道瞄哪兒好了,嘴越來越憋,憋的都快哭出來了,為什麽他偷親她,都沒怎麽樣,她不過就是小小的報覆了一下,怎麽就變成弱勢了呢。

可身子被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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