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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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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的。

冰嫻郡主見了宛清,不由的笑道,“這位就是端寧口中口口聲聲稱道的宛清妹妹吧,果然不錯,以前沒能請你來參加梅花宴,可惜了。”

宛清實不敢當啊,忙道,“郡主謬讚了,宛清無才無藝何以參加這梅花宴,這回還要多謝幾位郡主,能給宛清一個觀看盛宴的機會。”

端寧郡主最是見不得這麽客套話了,忙揮手將靜宜和冰嫻郡主趕出去,“你們兩個快些出去,我和宛清姐姐要借這個地方說些秘密話,回頭去前面找你們兩。”

冰嫻郡主一聽,鼓著嘴不樂意了,“有你這麽趕人的麽,這裏可是我的地盤,你們說什麽私密話是我聽不得的?”說完,給自己倒了杯茶,優雅的品了起來。

端寧郡主鼓著嘴,兩眼睛直翻,顏容公主見了,不由的搖頭,“冰嫻,你還是先出去吧,不然端寧的眼睛還不知道要翻成什麽模樣了,我見了都眼睛疼。”

顏容公主發話了,誰敢不聽,冰嫻站起來,故作生氣的捏了捏端寧的臉,這才和靜宜郡主一道出去,出門前回頭瞥了眼宛清,若有所思。

顏容公主眼睛就望著宛絮,眼裏有讓她也出去的意思,宛清不得已讓竹雲和梳雲好生看著宛絮,“就在外面等姐姐,姐姐一會兒就出去找你。”宛絮點頭依依不舍的跟著竹雲梳雲出去了。

等將人都送了出去,端寧這才拉著宛清到一旁小聲說道,眼睛裏就流露出幾分抱歉出來,宛清多少能猜的出幾分來,不由的問道,“你跟公主說了我會醫術的事?”不然還真找不出還有別的事能讓郡主愧疚的。

端寧郡主不由得搖了搖頭,紅著臉輕聲道,“顏容姐姐曾經救過我一命,她的臉在前年狩獵的時候受了傷,吃了那群庸醫開的藥,用盡辦法都沒能治好,我想著姐姐可能有法子,不過我沒說姐姐會醫術的事,就說姐姐也曾有一大塊疤痕,後來治好了。”

宛清一聽,這丫頭撒起慌來也是不弱的,不過總比明著說她會醫術的好,再者這樣說便給了她回旋的餘地,治不好不關她的事,不過於公主有恩不是一件壞事就是了,宛清暗自想著,見端寧一副愧疚的樣子,不由的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別讓公主等急了。”

端寧郡主一聽,眼睛霎時間就閃亮了起來,拉著宛清饒過屏風就進了屋,坐在顏容公主身邊,道,“她是真的治好了,不信你可以聽聽宛清姐姐是怎麽說的。”

顏容公主左右瞄看著宛清的臉,是真的沒有疤痕,不由的眼睛裏就流露出希望出來,宛清暗暗道,她的臉又沒受過傷,能瞧出傷疤來才奇怪呢。

就聽顏容公主道,“你真有藥可以治好傷疤?”

宛清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斟酌了一下才道,“我也不確定,這得先看過傷痕再說。”

端寧在一旁鼓動著,顏容公主糾結了半天才將面紗給取了下來,宛清這才看清她臉上的疤痕,有些大了,有新生嬰兒的小手那般大,痂也結的不是很好,聽端寧郡主說的這傷是去年受的,兩年時間按說早該結痂了才是,不由出聲問道,“公主可是中了什麽毒?”

顏容公主一怔,茫然的搖頭,“太醫沒說過我中毒啊。”

宛清給顏容公主把了脈,顏容公主眉頭就露出幾分疑惑出來,宛清一句久病成良醫就給蓋了過去。

顏容公主似是沒有中毒的跡象,可若是健健康康的,這臉怎麽會不結痂,宛清不由的問道,“公主平日塗抹的藥可曾戴在身上?”

顏容公主忙從袖子裏掏出一玉瓶子出來,宛清看著那精致的瓶子,拿在手裏還溫溫的,暗暗翻了個白眼,這才是皇家用品啊,忙打開瓶子嗅了嗅,眉頭就皺了起來,這膏藥很好,只是裏面多了樣東西化血就不合適顏容公主用了,不由的道,“公主以後還是別用這個了,沒多大用處。”

生長在宮廷裏的人哪個不是伶俐聰慧,心都長了七八個的,宛清這麽說,顏容公主自然聽出問題了,眼睛裏就蹦出恨意出來,收了玉瓶,拉著宛清的手道,眼睛裏閃出希夷來,“可有法子幫幫我?”

宛清看著顏容公主的臉,又扭著眉頭想了想,這才道,“方法倒是有,只是有一味藥太珍惜了,不知道皇宮裏有沒有。”

顏容公主一聽有辦法治她的臉,忙拽著宛清的手問道,“是什麽藥材,你說,我找父皇要去。”

那邊端寧郡主自覺的拿了紙筆過來,等著宛清報藥名,宛清報了幾樣藥材,其中一味白獺髓最是難得,那是去疤痕的良藥,報好了藥名,宛清囑咐道,“回去不要擦藥了,拿酒精消消毒,回頭藥材送我那兒去了,我找人治一盒去腐的膏藥出來,擦過後便可以結痂,等有了白獺髓,就可以去疤痕了。”

端寧郡主聽了,忙問道,“她的臉什麽時候可以好?”

宛清想了想道,“有了舒痕膏,三四個月後施些粉就看不出痕跡了,要想完全好,至少得八九個月。”

顏容公主一聽,恨不得立刻就將藥材全送到宛清這兒來,那些藥材對別人珍貴,但是皇宮裏什麽好東西沒有,就是那白獺髓,皇宮裏或許沒有,但是只要世上有這種動物就成了。

端寧郡主聽了,自然是替顏容公主高興了,笑道,“我說定有法子治好的吧,回頭太醫院裏的那群庸醫得好好治治了。”說起庸醫,端寧郡主就一肚子火氣,大有滅了太醫院的架勢。

顏容公主點點頭,心裏也是氣憤,對宛清更是感激不已,宛清輕輕的笑著,“我不過是知道兩個方子罷了,這藥材我可是半點沒有,舒痕膏也得找人治才成。”

顏容公主又謝了宛清幾句,端寧郡主見時辰不早了,便拉著兩人去出去賞梅,表演還在後頭呢。

那邊宛容宛玉等的花兒都謝了才看見宛清牽著宛絮出來,忍不住皺著眉頭上前,狠狠的瞪了一眼宛清,眼裏滿是指責宛清,更是氣憤端寧郡主高看一個庶女。

“總算是出來了呢,”宛玉忍不住咬牙切齒的道。

宛清撓了撓額頭,如無其事的道,“是啊,剛剛在說雪花膏的事呢,可惜我沒有了,不然還可以送顏容公主兩盒。”

宛玉一聽顏容公主,這才往後瞧,果然見到一個蒙著面紗的女子,忙行禮道,“公主若是想要雪花膏,我那兒有,這就叫人取來。”說著,便回頭吩咐巧晴。

端寧自是知道宛清是糊弄她的,見顏容公主一副茫然不知雪花膏為何物的樣子,忙湊著她的耳邊解釋,顏容公主聽了,眼睛睜的大大的,朝宛玉點點頭,“那就多謝顧四姑娘了。”

那邊宛容見了,又後悔了起來,早知道她也買兩盒子帶來就好了。

巧晴將雪花膏取了來,顏容公主見了,忍不住打開來看了看,剛剛聽端寧說的那麽好,不由的有些動心,再看盒子雕刻的‘半月坊’三個字,眉頭皺了皺,這應該是個店鋪的名字,怎麽以前都沒聽過,端寧見了,也好奇的看著宛玉,問道,“半月坊在哪兒?”

宛玉哪裏知道啊,又把目光投向梳雲,梳雲這才回道,“就在清平街,不過現在還沒開張,聽老板說半個月後正式開張。”

端寧聽了,高興起來,知道上哪兒買雪花膏了就好,不怕用完了就沒了,便笑道,“快些去賞梅吧,不然待會兒梅花宴開了,哪有心思去賞梅啊。”

宛清正有此意呢,牽著宛絮的手跟在後頭走著,宛容宛玉左右挨著宛清,審問道,“除了雪花膏,就沒說點別的什麽了?”

宛清無語的翻著白眼,無奈的道,“沒了,公主頭一回見我,能跟我說些什麽,不然,二姐姐跟四妹妹認為公主和郡主會跟我說些什麽呢?”

宛容宛玉一想,也是,她們能說什麽啊,公主能自降身份的跟她說句話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不由的加快腳步跟在顏容公主和端寧郡主身後。

梅花林入口處,好幾十位端麗冠絕的姑娘從對面走過來,為首的自是冰嫻郡主和靜宜郡主,一行人亭亭玉立的給顏容公主行禮,行了禮,靜宜郡主才上前,笑道,“秘密總算是說完了呢?”

端寧郡主眉毛一挑,露出一個捉狹的笑臉來,“可不是,你最大的秘密已經被我給透露了出來了,回頭看太後不笑話你。”

靜宜郡主一聽,作勢就要上來打她,嗔罵道:“你敢說我壞話,看我不把你的小秘密也告訴太後去。”

端寧被追的上氣不接下氣才倚著梅樹呼呼喘氣,梅花瓣掉落了一地,連連罷手,“好了好了,我沒說你壞話,明知道你手裏握著我的把柄,我哪敢放肆啊。”

一群人圍著兩人,眼睛勾勾的笑著,宛清依然牽著宛絮走在後頭。

滿樹滿園的梅花淩寒而開,猶如一簇簇白玉,晶瑩光潔,似雪非雪,卻比雪花更奪人眼球,鼻息之間,盡是清幽的香氣。

眾芳搖落獨暄妍,占盡風情向小園。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腦海裏,不由自覺想起這樣一首描寫梅園的詩句,記得當初出看到這首詩,她還嗤笑林逋愛梅成癡,簡直不可思議。可如今看眼前這峻潔清高,如詩如畫的梅花園,她多少有些明了他當時賞梅愛梅的心情,這一團團、一簇簇晶瑩美玉誰人不愛?

宛清忍不住吸引走進了梅花林,粉紅色的花瓣在風中飄落,空中旋轉著,緩緩落地,她淺笑,伸手接住雪花般的花瓣,如蝴蝶的翅膀,顫顫落在掌心,帶著淡淡的,特有的幽香,果真是不經一番寒徹骨,怎有梅花撲鼻香,以花的嬌弱能在這寒冷的酷寒勝妍的開著,能不讓人欽佩?

竹雲梳雲見了,嘖嘖稱道,“好漂亮的地方啊,可惜了這些落在地上的梅花了,被人踩了多可惜。”

宛清聽了,不由的笑道,“難不成你還想學黛玉葬花?”

梳雲眼睛一睜,瞪的圓圓的看著宛清,冒出來一個特大疑問,“黛玉是誰?”

宛清無奈對天翻了個白眼,並不答梳雲這個問題,只說了一句,“回頭多看些書。”好吧,讀書破萬卷也不一定知道黛玉是誰。

梳雲立刻就閉上了嘴,不用猜定是書中的人物了,只是這葬花還不如拿來做梅花糕或者泡茶喝呢,再不濟做成香包也是好的啊,白白浪費了多可惜。

宛清在後頭走著,離她們三米不緊不慢的跟著,前面一群人已經由賞梅變成了詠梅了,顏容公主今兒高興,解了身上的玉佩作賞頭,誰做的詩做好,玉佩便賞給誰。

一時間言笑晏晏,宛清也聽到一兩句詩,小女孩之作,詞句偏於華麗,卻也頗有文采,不過說實話宛清還是很欽佩她們的,因為她自己就憋不出來半句,連平仄都分不清,思來想去腦海裏也還是那些名句。

宛清不打算湊這個熱鬧,卻見端寧郡主如小蝴蝶般翩然過來,嘻嘻笑著,“宛清姐姐,她們都作了詩,你的呢?”她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她是詩詞歌賦一竅不通的人。

宛清搖搖手,笑道,“我哪有那本事啊,賞梅我會,這詠梅我可不會。”

盡管宛清說的是老實話,可端寧就是不信,宛清無奈,隨口說出來一首詩:

梅雪爭春未肯降,騷人擱筆費評章。

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端寧聽了,眼睛亮晶晶的,也不說話,直接拉著宛清就到前面去了,直接對著顏容公主伸手道,“玉佩拿來。”

顏容公主晃著手裏的玉佩,挑眉看著端寧,那邊靜宜就眨眼笑道,“這是討賞呢,你作的詩連我的都比不上,怎好意思要玉佩,羞不羞。”

端寧郡主嘴巴一鼓,朝著靜宜一皺鼻子,“比不得你就比不得你,你不也沒拿到玉佩麽,還笑話我,我這是給宛清姐姐要的,她出口成章,這玉佩自然非她莫屬了。”

宛容宛玉一聽,愕然瞪大了眼睛,出口成章?宛清?端寧郡主是不是瘋了,在場的誰出口成章也不會是她啊,不由的嗤笑一聲,譏笑過了,也不像以往那樣落井下石,她們可不想回頭被老太太罰。

靜宜郡主也詫異了一下,有些不大相信的道,“詩呢,你倒是說出來給我們聽聽。”

端寧郡主這才將宛清的詩重背出來,宛清那叫一個汗顏啊,想當初她背詩的時候,可是機械式的重覆了好多遍,這才記住的,不料人家一回就記住了,打擊她呢,汗滴滴的。

在場的人聽的不由的暗暗點頭,果然是好詩,顏容公主爽快的就把玉佩送給了宛清,宛清忙謝了恩,那邊就有眼紅的人開口說風涼話了,“上回在端王府不是說她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半點不通麽,怎麽就出口成章了呢?她一個人走在後頭,不會是有什麽人幫她吧?”

宛清擡眼望去,就見說話的是那個葉詩文,不由的皺起了眉頭,輕笑一聲不語,端寧郡主就看不慣她,冷哼道,“那你倒是說說在場的誰幫了她?”

葉詩文嘴角掛著冷笑,“我可沒見著,不過那日的話有不少人都聽見了,郡主當時也在呢,要證明沒人幫她也成,請公主再出一題考考她,讓她當場作詩,讓我們親耳聽聽。”

她的話一出,不少人跟著起哄,端寧郡主氣的想罵人,她可是求了好久宛清姐姐才說的,誰幫她了,顏容公主把目光投向宛清,“那就再做一首詩,也不換題目了,還是詠梅吧。”

宛清目光淡淡的掃向葉詩文,嘴角輕勾,有一絲冷意劃過,脫口而出道:

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

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

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端寧郡主聽了,忍不住咧了嘴笑道,“可不是‘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麽,這下可沒人幫她,大夥兒該滿意了吧?”

不少人揉著帕子暗暗咬牙,葉詩文氣的把眼睛瞪向宛玉,宛玉也是暗惱不已,她就想不通了,她怎麽就可以出口成章了呢!

顏容公主原也是個直爽性子,如今親眼見了宛清的才華,而宛清前前後後又表現得不卑不亢,沈靜雅然,初看時平常無奇,呆得久了,越發覺得這位顧三姑娘性子沈穩內斂,如一壇久釀的美酒,甘醇甜美,越聞越香,從表面看,你根本就猜不出她都會些什麽,這詩要是從別人口裏讀出來,還不定怎麽炫耀呢,可從她嘴裏就能讀出那種與世無爭的味道出來,著實不一般啊。

從先前她跟她兩個姐妹之間的態度來看,這位顧三姑娘在家應該常受欺負,可怎麽就會醫術呢,誰教她的,顏容公主很好奇。

在梅園裏逛了好一通,宛清見梳雲望著那些梅花骨朵依依不舍,不由的向冰嫻郡主道,“不知可否將這梅花送一籃子給我?”

冰嫻郡主怔楞了一下,隨即笑道,“顧姑娘喜歡,要多少都可以。”回頭卻是吩咐人取籃子來。

宛清忙搖頭,笑道,“不用籃子了,丫鬟隨身帶有布囊子來,去采了就可以了。”

上回宛清嘆息有些梅花府裏沒有,梳雲就記著了,想著寧王府肯定有,就備下了。

梳雲忙福身行禮,轉身往梅花林深處走去,宛絮也想去,扯著宛清的袖子,宛清見大家要在這裏歇上好一會兒,便讓竹雲帶著她一起去了。

大家在這涼亭裏歇息著,也不怕冷著,都備有爐火呢,大家品了杯香茗,一杯茶盡,梳雲便拎著包梅花回來了。

端寧見了,不由的好奇的道,“我還以為是采的梅枝拿回去插瓶呢,原來不是啊,這是要拿回去做什麽?是做梅花糕麽?”

宛清笑道,“是一些花骨朵,回頭晾幹了泡茶喝,對皮膚好。”

一聽對皮膚好,端寧郡主當即瞄向冰嫻郡主道,“那我也要一籃子帶回去,宛清姐姐獨獨要你這兒的梅花,定是別的地方沒有的。”

冰嫻一聽,也來了興致了,笑道,“待會兒讓下人來采,回頭一人送一籃子。”

又坐了好一會兒,一行人才入席,梅林中心有一塊空地,有座殿房,很大,一邊銜接著梅林,一邊環繞著水,風景霎是好看。

空地上早已布了大紅地毯,足有十米寬,兩邊擺滿了桌子,桌子上放著各色的糕點茶果,見冰嫻郡主領著人進來,就有下人招呼著落座。

於此同時,那邊應該就是少爺世子們的座位了,因著幾位郡主的關系,宛清和宛絮坐的比較靠前,宛容和宛玉倒是坐在了稍後的位置,宛清雖然覺得有些於禮不合,可也不再說什麽,在馬車上她們兩個就不想跟她呆在一塊兒,她何苦緊跟著她們不放,找罪受呢。

等所有位置都坐滿了,寧王爺和寧王妃才出現在了高處,還有不少夫人在,不過宛清沒見著錦親王妃,就連端王妃都來了呢。

不過高坐上坐的都是長輩,就連顏容公主都做在了下首的位置,不過在第一個就是了。

寧王爺站起來正準備講兩句,那邊就有一個公鴨嗓子叫道,“四皇子,七皇子,陵容公主駕到。”

一行人忙站起來,恭謹的行禮,寧王爺上前迎接,寧王妃則是吩咐人準備他們的座位,往年他們可從來沒來過,今兒倒是來了兩位公主兩位皇子,寧王妃覺得很有面子,臉上的笑更是燦爛。

寧王爺拱手,笑道,“怎麽也不提前打聲招呼突然就來了,還來的這麽巧。”

陵容公主眼睛一瞥,看著顏容公主笑道,“有兩年沒見著顏容公主表演了,她今兒來了,我又豈能錯過了,寧王府好大的面子啊,比父皇的都大呢。”

寧王爺一聽,忙陪笑道,“顏容公主來可不是給我面子,而是給再場的面子,快些落座吧,梅花宴要開始了。”

陵容公主笑著點了點頭,挨著顏容公主坐下,又是一陣嬉笑,“今兒打算表演什麽呢?”

顏容公主冷哼了一聲,“你不必知道。”

陵容公主掃了眼在場的少爺世子們,“不說就算了,枉我還特地來看你表演,不過就是等上一時半刻,我等的起。”

宛清就坐在她們身後,自然將她們的爭鋒相對聽在了眼裏,這陵容公主還真是個乖恁的主,巴巴的從皇宮跑來就是為了看顏容公主出醜吧。

那邊知道兩位公主水火不容這會子坐到一塊兒了,眼睛裏就流露出幾分玩味來,這兩個從宮裏都鬥到宮外來了呢,待會兒定是有趣極了。

好在文言文言簡意賅,不像現代的領導一番長篇大論花他個半拉個小時,最後以‘我再說一句’為過度,又是一番長篇大論,說的口渴了還喝口水繼續說,宛清見了寧王爺不過三分鐘陳詞,便宣布梅花宴正式開始,不由的感嘆文言文的妙處之所在啊,可惜她是沒怎麽聽懂了。

寧王爺才說完,兩邊便有丫鬟小廝拿著抽簽似地木筒挨個的抽簽,宛清頭一回來見了不免有些詫異,等到丫鬟走到她跟前的時候,宛清擺手拒絕,她只是個觀眾,並不打算參與她們的比鬥啊。

丫鬟不知怎麽辦才好,把目光投向冰嫻郡主,冰嫻郡主見了,忙笑道,“既是來了,就抽一根吧,這簽是按著桌子的數目數的,你不抽到時候可就連不上了數了。”

都這麽說了,宛清還真不好意思不抽了,她要是不抽,回頭連累梅花宴沒舉辦好罪過可就大了,忙拿了根簽出來,那邊就有丫鬟在後面登記,和記錄各簽主待會兒表演什麽。

宛清的是第二十四簽,剛剛好連著鄭雲姿的簽,那邊宛容宛玉聽宛清說要彈琴,不由的相視而笑,幸災樂禍,在梅花宴上丟臉可是要被笑話很久的。

宛絮自然不用參加的,她和宛清共一張桌子,好在宛絮嬌小,宛清也纖細,所以並不顯得擁擠,只是在外人看來就覺得有些奇怪了些,梅花宴舉辦這麽多年,還從未見過有帶著小女孩來參加的呢。

阮文浩與莫翌軒坐在一處,見他望著宛清,不由的隨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宛清正拿糕點給宛絮,舉手投足間自有一番韻味,他身側的阮文霖見了不由的哼道,“大哥的眼光越來越差了呢,怎麽看上了這麽一貨色,隨便哪個也比她強上百倍不止啊,你跟我說,回頭我叫爹爹給你提親去。”

阮文浩眉頭鎖了起來,他這庶弟還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隨即哼了一聲,“你還是想想待會兒的表演吧。”

阮文霖嘴角劃過一絲笑意,轉身吩咐下人打探宛清的來歷去了,等得知宛清是顧家庶出的三姑娘時,不由的笑了,還真是般配的很啦,看大哥娶個庶女回去,不氣死爹爹才怪呢,阮文霖眼裏閃過一抹算計。

抽了簽,又休息了好一會兒,宛清便見紅毯中間放置了一架琴上去,接著就見一女子一身鵝黃色棉襖娉娉裊裊的上去,先是施了禮,坐下後,輕撥幾下琴弦,宛清便知她功力不凡,不再宛玉之下,一曲清音聽的在場的如癡如醉,贏得不少掌聲,還有一個裝著梅花的簍子。

她們挨個的上場,倒不是男女混搭的,不少精彩的節目,比上回再端王府的精湛不少,尤其是顏容公主的劍舞,舞的著實漂亮,也難怪她去參加狩獵了,只是好好的怎麽受了傷,還是臉。

顏容公主贏了不少梅花,陵容公主也沒逮到可以笑話她的機會,不由的有些失望,不過她自認琴藝無雙,又是皇上寵愛的公主,得的梅花定不必她少,果然,她上場的時候,梅花數持平了。

一個個表演過後,終於輪到宛清上場,一張新面孔,又有端王府的笑話在前,不少人等著看宛清的笑話,宛容宛玉更是坐直了,眼睛睜得大大的,生怕錯過宛清一絲表情,對面也有不少看好戲的。

宛清坐在瑤琴面前,先前聽人彈奏就知道這琴是把好琴,古色古香,音色也圓潤清淩,不由的拿手指輕撫琴弦,大家都屏了氣息去,卻見她半點音符也沒彈出,不由便都掩了嘴笑,不少先前在賞梅時自認為被宛清奚落了的人眼裏便露出一絲得意來,果然瞧著就不像個通音律的,不會是在數琴弦吧?

宛清覺沒想到自己一時忍不住在心裏讚賞了琴兩句,就引來了別人異樣的眼光,也不慌,指尖輕揚,紅唇微張,琤琮的琴聲響起的同時,清越的歌喉也伴著琴聲起揚。

“春來早 清夢擾 樓臺小聚誦今朝

又何妨布衣青衫坳

月如腰 琴指蹈 醉時狂歌醒時笑

莫辜負青春正年少

千金不換伊人回眸金步搖

眉間朱砂點絳秋水蒿

槳聲燈影流連處 青杏尚小

……”

遠處有簫聲相和,歌聲婉轉,琴聲悠揚,簫聲綿長,一時,整個廳裏人聲靜默,人們都被帶入歌聲中,聽得如癡如醉,宛清音歇了半晌,才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宛清欠身下臺的時候,有丫鬟拿著繡簍子上來,裏面一簍子精致的娟制梅花頭飾,遠遠的看像是真花,這會子才看清楚,精致的足矣以假亂真的,真花易雕謝枯萎,娟制的不僅可以留很久還可以當做頭飾。

宛清拎著籃子回到座位處,不用說,一路被各種眼光洗禮了一遍,有詫異的,妒忌的,欽佩的,好奇的……有多少雙眼睛看著她,就有多少種意味不明的打探。

宛絮見她得了好些花回來,高興的不得了,宛清笑道,“現在姐姐把花分一半給宛絮,以後宛絮長大了,得了梅花也得分姐姐一點哦。”

宛絮才不管將來呢,欣喜的應下了,拿著兩朵梅花便欣賞起來,那邊端寧笑呵呵的挪到這邊來,由衷的讚嘆道,“原來姐姐唱歌這麽好聽,有些地方像是唱歌又像是說話,好奇怪的唱法,我還是頭一回聽見呢。”

宛清搖頭,謙虛道,“琴藝欠佳,只得靠唱歌吸引大家的註意力了。”

端寧聽了忙搖頭,“姐姐的琴藝這還叫差啊,不過若是與歌聲比起來確實欠了一點,好在有簫聲引著,也不知道那蕭是誰吹的,既是來了,怎麽也不露面啊,好奇怪的人。”

宛清也不知道是誰,也想見見是誰,見端寧郡主還在挨個的排除京都裏會音律的今兒又不在場的人,宛清笑著督促她,“快去準備,待會兒可就輪到你上場了。”

端寧郡主這才回過神來,往自己的位置坐去,場上的人下了臺,輪著的就是她了。

鄭雲姿得的花才宛清的一半多,這會子見了那一籃子嬌艷的梅花,不由的嘟起了嘴,拿起一朵梅花就撕扯起來,宛清眼角瞄到她拿梅花撒氣,不由的挑眉笑著,只是質量有些好,扯起來有些費勁,宛清猜這估計是皇宮裏特制的。

宛容宛玉是緊挨著的,三十二三十三,都得了不少的梅花,要擱在平時肯定高興,只是這會子宛清比她們的多,心裏就高興不起來,隱隱還有絲怨恨。

又坐了好半天,看了不少精彩的表演,突然有個丫鬟傳了張紙條來,宛清見了眉頭就皺了起來,宛玉怎麽就有危險了呢,忙瞥頭去看宛玉的位置,果然不在,宛清眉頭蹙了蹙,有些不想搭理,誰會這麽好心的傳紙條來,宛玉有危險,大可救她出來便是,她又不會武功,去了能救誰,沒準還要把自己給搭進去。

思岑了一下,見宛玉還沒回來,宛清心裏就有些擔心,深呼一口氣,囑咐了宛絮一聲,便去看宛容,將紙條子拿給她看,宛容瞥了一眼字條上的字,冷哼道,“你好好坐著就是了,她又不是小孩子能出什麽事。”

說完,又想了想,改口道,“既然人家給你寫了紙條,你還是去看看吧,別真出了什麽事,回頭我兩都得遭殃。”

宛清也是這麽想的,問道,“二姐姐不去瞧瞧麽?”

宛容一記冷眼橫過來,“我去做什麽,人家可沒喊我去,我哪有你有本事會這麽多。”

宛清知道她生的什麽氣,也不再多說,吩咐竹雲照看好宛絮,帶著梳雲便走了出去,按著紙條上寫的一路尋去,遠遠的就見一座小屋,宛清心裏有些不安,正要靠近,就聽到裏面傳來一些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聽著有兩分耳熟,宛清心下一沈,那可是宛玉的聲音啊!

宛清正猶豫著要不要擡腳進去,突然有人自身後捂住了她的口鼻,緊接著,整個人被人抱起,淩空飛了起來,有了前兩次的經驗,宛清也沒叫出聲來,再說了,她還沒從打擊中回過神來呢。

莫流宸將宛清抱著坐在膝蓋上,見她怔楞了半天也沒反應,不由的伸手捏她的臉,宛清臉一痛,才回過神來,又望著那屋子不知作何反應才好。

“別看了,這麽高又隔著墻壁你是看不見的,”莫流宸伸手擋住宛清的視線,沈著張臉道,剛剛若不是他反應及時,她不會真沖進去吧?那樣連她都得嫁給他了!

看不見,宛清當然知道了,不然她也不會直勾勾的望著了,宛清擡頭看著莫流宸,“你一直在這兒,肯定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是不是?”

莫流宸眨巴著一雙無辜的眼睛,“怎麽了,你不會猜是我幹的吧?”

宛清小聲的嘀咕了一句,雖然不是很肯定,但是冷眼旁觀是肯定的了,莫流宸見宛清的樣子,自然猜得出來她心裏想的是什麽,冷哼道,“她自己喜歡跳火坑,我幹嘛要拉她出來,回頭再來欺負我娘子。”他才沒那麽好心呢,不主動找她算賬就不錯了。

宛清被他說的臉一紅,忙低了頭,這廝還要不要臉了,誰是他娘子啊!

莫流宸見宛清的耳朵都成了粉紅色,不由的輕笑出了聲,宛清聽了心裏惱火,用手肘子狠狠的撐了他一下,就聽莫流宸道,“別鬧了,回頭掉下去驚擾了人家就不好了。”

宛清氣的直咬牙,“那你快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莫流宸這才將事情娓娓道來,原來是阮文霖設計的,使了人將阮文浩請了來,屋裏有迷情香,阮文浩小時候是莫流宸的玩伴,說來也算是有幾分交情,便讓冷灼將他給救了出來,狠狠的戳了他的手指才將他戳醒,阮文浩不傻,自然知道是誰設計的他,回頭就將阮文霖打的半暈扔屋裏了,自個則是跳進湖裏降溫去了,莫流宸指著遠處給宛清瞧,宛清真看見水裏有人影在浮動。

後面的事,宛清多少猜的出來一點,定是宛玉見阮文浩出來了,這才跟了出來,準備來個花下相會,見阮文浩進了屋子,也跟了進去,卻不料屋裏有迷情香,她這也是自食惡果啊。

況且還有個看戲的在樹上呆著,也不去阻止,才導致這麽個結果。

宛清拿出紙條給莫流宸看,莫流宸當下便猜出阮文霖的真正意圖,不由的眼睛裏寒意閃現,他可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連她都敢算計。

宛清就算真進去了也不會中毒的,便扯著莫流宸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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