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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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可以交其它的男性朋友了嗎?沒你這麽霸道的人吧!”

“我就是霸道,霸道之極,那又怎麽樣?”

“你——”

“啊——”只聽左澈一聲慘叫,是我忍無可忍,埋下頭,在他抓緊我的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他才不得已放手。

於是,我撒腿就跑,我不想再和這個家夥待上一秒鐘。

“蘇簡——”他在我身後狂喊。我不睬他,快速向前奔。

“蘇簡,你走吧,你走了我們就玩兒完了。”他顫栗的聲音從嚴嚴實實的黑暗裏拽出一串惡毒的魔咒沖破我的耳膜。我停下腳步,回過頭,發現他舉著一個發亮的小東西,那是我在聖誕節的時候送給他的禮物——一個銀色的打火機。雖然我知道他不吸煙,但是聽別人說,女孩子送男朋友最好的禮物是打火機,因為這就代表“愛你一輩子”。

可是現在,我準備愛一輩子的男生竟然用它來威脅我,盡管夜風清冷,可我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蒸蒸燃燒。我邁開腳步,沖回左澈的身邊,踮起腳尖奪下他手中的打火機,想也沒想,使出渾身的力氣一下子拋出了好遠。雖然我側耳聆聽,卻沒有聽到打火機落地的聲音,我的心懸了起來。

世界突然變得狹小,只剩下我們兩人在黑夜裏顫顫而立。

片刻,左澈什麽也沒說,轉身而去,背影帶著義無反顧的決裂。

我用冰冷的雙手捂住冰冷的臉,溫熱的淚水從指縫間癢癢滑落。

“我說你們倆這又是何必呢?”橘子聽完我的哭訴,安慰地摟著我,“為了這些小事兒吵架,不留退路。”

我哭泣著說:“反正是他的錯,他猜疑心重,他不可理喻,玩完就玩完,誰怕誰?”

“罷了罷了,還不是像小孩子過家家,過兩天什麽氣球啊,彩帶啊,滿天飛,說不定就好了呢!”

“不會了,這次不會了。”我想起左澈陰郁的臉,斷然的背影,還有那個不知去向的打火機,喃喃地說。

窗外,樹影迷離,月亮清冷的光如水傾瀉,靜謐的夜隱藏起了白天的喧囂,人的心事卻擁擠出來,像無數的塵埃,在夜色裏飄蕩。

橘子給我擰來一張熱毛巾,讓我敷在眼睛上。她說這樣明天早晨起來哭過的眼睛才不會紅腫。

我閉上眼睛,蓋上熱毛巾,讓熱氣蒸騰在我的眼瞼。我分明討厭那家夥,為什麽眼淚還是止不住地為他而落,真是不爭氣透了!

“簡,其實有時我挺羨慕你和左澈的。”橘子居然說出這種沒心沒肺的話。

我打打她的手,說:“拜托!別刺激我了。”

“我說真的,你和左澈雖然經常吵架,但還有的吵。我和程沫從來不會吵架,我們好像都不會說傷害對方的話,每次相處都如兩條平行的河流,緩緩地流,彼此觀望卻不交集。簡,你說,這是愛情嗎?”

這是愛情嗎?

愛情是什麽?是猜疑爭吵?是相敬如賓?是轟轟烈烈還是平平淡淡?

我真的也不知道呵。

我只知道這一晚我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腦海裏一直盤旋著左澈離去的背影,越不想去想越是揮之不去。

那個打火機雖不是什麽名牌,但是式樣簡潔,流線很美,握在手裏宛如握著一塊光滑的不會融化的巧克力,質感很好。左澈非常喜歡,總是把它貼身放著。我們還很俗氣地在打火機的背面刻上了“JC”的英文字母和“2003年12月25日”。

這個俗氣的打火機全世界只有惟一的一個,即使再刻下一個也和當時的不一樣了。而我,卻親手把它給扔了。

事實上,從我扔出去沒有聽到回響的那一刻,我已經在後悔了。可是在這場愛情的對擂中,我不願意認輸,寧肯黯然受傷也要贏得幹凈漂亮。

我那該死的自尊心。

天剛蒙蒙亮,我就輕輕地起床了。套上棉衣,穿上鞋,背上小包,顧不得洗臉刷牙,我就出了校門。

然後我坐上了去市民廣場的公交車,是早晨第一班,車上加上我和司機只有五個人。

窗外的樹影在我的眼中漸漸蘇醒,從陰暗變得暧昧,從暧昧變得明媚。公車輕輕地搖晃著,我打開窗戶,讓風灌進我的脖子裏,涼涼的,鉆進身體的每一個毛孔。

市民廣場上已經有了一些早起的人們,在鍛煉身體。我站在昨晚和左澈對立的位置,努力回憶著那個打火機扔出去的方向。當時我幾乎是拼盡了全身的力氣,那負氣的一扔,挽回了驕傲,卻扔掉了甜蜜。

我貓著腰順著估計的方向一步一步地向前尋著那個銀色的小方盒。沒有蹤跡,一直尋到噴水池的前面。我停下了腳步,莫非那東西是掉進了池子裏?怪不得沒聽到落地的響聲。

池子裏的水並不深,我向四周望望,咬咬牙決定還是進去找找。

於是我將牛仔褲的褲腳挽到了膝蓋,跨進了噴水池。

初春的早晨,還是寒意濃濃。剛下水,我就打了幾個寒噤,那冰涼從腳心“嗖嗖”地灌上來,把我冷縮成了一個堅硬的核桃。

我將棉衣脫下來系在脖子上,挽起袖子,彎下身去池子裏掏,我扶著池子的邊沿,慢慢地順時針摸索著。我的手將綠色的池水攪成了許多雙粼粼的眼,每一雙看起來都是那麽的清澈,像極了左澈的眼睛。冰涼的腳和冰涼的手已經變得麻木,可是我還是沒有尋到想要的東西。

“姑娘,這麽冷的天,你在找什麽呢?”池邊一個好心的大嬸問我。

我不語。

“是丟了貴重的戒指或項鏈嗎?丟了就丟了吧,大不了攢錢再買,還是自個兒身體要緊。”

我搖搖頭,頹然地說:“再多錢也無法買到。”

回到宿舍,我一直打噴嚏。橘子問我大清早上哪兒了,我說去晨練。她用懷疑的目光盯著我。我倒在床上,軟如棉絮,裹緊被子,牙齒抖動著,覺得比寒冬還要冷。

“簡,去吃早餐?”昏沈中,好像橘子在推我。我想睜開眼睛,眼皮卻像上了枷鎖,怎麽也睜不開。

“糟糕,你發燒了!”橘子的手摸到我額頭上。她的手好涼,像冰凍的果凍條,讓我覺得很舒服,真希望她能一直這樣摸著我,不放手。

可是我聽見了她匆匆離開的腳步聲。

我開始做夢,夢裏四周都是潮水,無邊無際。我困在中間,盲目而無助。遠遠地看見左澈,站在對岸,背影朝向我。我一直叫他的名字,可是他像一尊雕塑站立在那裏,不為所動。我漸漸看不見了自己的身體,只看見一雙羽毛翅膀在水中蕩漾,大浪湧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我和我的羽毛翅膀生生撕扯,鮮血淋漓的我輕飄飄地順著浪滑入深窩,一片殷紅……

“簡,起來吃藥。”

一會兒,橘子又叫醒了我。

“吃了藥再睡會兒,我給你請了假,要不要告訴左澈說你生病了?”

“不要不要不要——”

我猛烈地搖頭,嗆得不停咳嗽。我不要他知道我生病,我不要他看見我的脆弱,以為我不堪一擊;我不要讓他覺得失去他我會有多難過,我更不要他知道我去找了那個打火機。

“好了,不告訴他不告訴他,你休息吧!”橘子拍著我的背說,“我就在宿舍上網,你不舒服就叫我。”

這一覺我睡得很沈,什麽夢也沒做,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光線很模糊,讓我分不清是早晨還是黃昏。橘子坐在窗前上網,晃動的樹影時不時切割著她沈靜的臉,像電影裏拉長的鏡頭,隱隱地閃爍著平和的光彩。

“橘子。”我叫道。

“你醒啦?”橘子走到我身邊,摸著我的額頭,“燒應該退下來了,那退燒藥挺管用的。現在舒服些了嗎?”

我點點頭:“我沒那麽脆弱。”

“現在剛好是晚飯時間,你是在宿舍裏等我去給你打飯,還是我們一塊去餐廳吃呢?”

“一塊兒去吧,睡了那麽久,我也想去走走。”我說。

我挽著橘子朝餐廳走去。校園的黃昏是喧囂的,漫無目的的,光線引退,遠處的身影已經變得影影綽綽,依稀難辨。可是程沫和左澈的身影像紛繁中跳出的亮點,讓我一眼可辨。

我剛想掉頭,橘子捏捏我的手指:“簡,別耍小孩子脾氣。”

“還沒吃飯嗎?”程沫問我們。

“是的,蘇簡病了,我帶她去喝粥。你們倆吃了嗎?”橘子說。

程沫望著我:“病了?看醫生沒?”

“謝謝,沒大礙了。”我望著程沫,餘光卻瞟著左澈那家夥,他居然像不認識我似的把頭朝一邊別著。

程沫也看出了幾分,拉拉左澈:“要不,我們一塊兒去學校外的那家‘香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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