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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女王:星空之下唯愛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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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紅舞鞋,細跟五六公分,不算誇張,上面鑲嵌了水晶,有紅色絲絨帶,宜系在腳踝。

“嗯,這個舞鞋貌似比較適合swing或交誼舞。”

竺笙目前跳的以民族舞居多,所穿的舞鞋也都是平底的。

黎簫自然也懂得。

可這是他在網上商城一眼就相中的,他的姑娘就像鉆石,每一個切面,各有其風采,他想看到笙笙不同的一面。“要不要試試?”

竺笙摩梭著下巴,一本正經,“沒有合適的舞臺,也沒有合適的爵士樂。”

對,跳舞是充滿儀式感的事情。每一次起舞,竺笙都莊重以待。

“以後總會有機會的。我知道一個地方,有最美的夜景,只是有點遠,你想去嗎?”黎簫目光炯炯,似乎昭示著這趟旅程將非常大膽且有趣。

想著來之前的約法三章,雖然竺笙口頭上不同意,心裏已經默認了。“那就辛苦黎司機了。”

上了車,開啟導航,目的地是山城IFS。

其實,赤水位於黔貴之西北,緊鄰川渝,到山城的距離,比築城近多了。

“地圖你帶了嗎?”竺笙問。

“隨身攜帶。”

那是獨屬於黎簫的浪漫,走過每一個城市,每一個景區,都在地圖上畫一顆星星。等到老了的時候,就是最美的回憶。

竺笙彎著唇角,看向了傍晚的景色。

從山谷自然駛向城市霓虹,大概用了兩個半小時。黎簫的車子停在IFS地下車庫。

幾乎每個城市,都有一個IFS或是IFC。這裏是城市的摩天地標聚集地,也是城市的金融中心。

黎簫之所以選擇,因為IFS高300米。最頂端,是雲頂餐廳。

黎簫早已預定好了座位。

坐上時速10m/s的高速電梯,幾個呼吸之間,兩個人已到達雲頂餐廳。

腳下,是全息沈浸投影,編織如夢幻森林。天棚是螢火之森,璀璨奪目。

“黎簫,這裏應該很貴吧?”竺笙小聲地問。

黎簫拉著她的手,大膽往前走。“生日一年只有一次,值得最好的。明天,我們再奮鬥。”

有些體驗,是滋養生命的最好經歷。黎簫,想和她一起做最有意義的事。

餐廳中間,有一方舞池。舞池之畔,有一支爵士樂隊,演奏著上世紀的經典曲目。

靠近窗邊的卡座處,黎簫停了下來。超大的玻璃幕前,可以俯瞰整座山城之景,看滔滔之江流。

“請問,我們這裏的燈光能調地暗一點嗎?另外,我需要一根蠟燭。”

黎簫的第三件生日禮物,是一座城市最高處的燭光晚餐。那些童話故事裏的橋段,一一上演。

“喜歡嗎?”他熱切地問。

竺笙壓下心底的怦然,“黎簫,今天你是哆啦A夢嗎?讓我每一個願望都得到回音。”

燭火搖映,秀色可餐。

豐盛的晚餐已經上來,伴隨著爵士樂。

竺笙的身體,下意識有節奏地扭動。那是swing搖擺舞的節奏。

“要去試一試嗎?”黎簫既然送出了紅舞鞋,自然也做足了功課,查到這裏可以自由起舞。

“swing有不少種類,比如Lindy Hop(林迪舞)、Balboa(巴爾博亞舞)、Charleston(查爾斯頓舞)。我不是這個專業的,只能勉強跳lindy。”竺笙狡黠地一笑,她並沒有看到黎簫拿舞鞋,“而且,這個舞蹈需要雙人。”

黎簫五音不全,舞感也基本為零。但他自有犧牲精神,“我可以,舍命陪佳人。”

十分鐘後,竺笙親自為竺笙換上了紅舞鞋,兩個人站在了舞池中間,爵士樂隊變換了更加輕快地節奏。

兩人牽手進入舞池。

林迪舞的特色就是采用八拍結構樂曲,和即興的舞蹈方式。黎簫搞不懂這些,他只是跟著笙笙的節奏,或者幹脆模仿。

竺笙有一個動作,是最經典的,掀動一下裙子,原地旋轉350°,舞鞋踢踏自成旋律。餐廳的顧客們,吹起了口哨。

黎簫微瞇著眼,想到了之前在笙簫華碗的創意風暴會。

“笙笙快過生日了,這是我和她第一次一起給她慶生。生日禮物要足夠特別,一生難忘。你們一起想想,主意好的我有獎勵。”黎簫當場將一沓紅色老爺爺拍在桌子上。

這年頭都用手機支付,難得看到現金。大家紛紛獻計獻策。

作為網紅孵化經理,薄勒一切以孵化為出發點。

“笙總熱愛跳舞,那就給她一個超大舞臺,盡情地跳。正好呀,黎總在旁直播,生日也過了,粉也漲了。”

黎簫翻了他一個白眼,太功利了,腦袋裏除了工作就是漲粉。

“老薄,你再出這餿主意,笙笙過生日,我們都放假,你自己加班。”

薄勒聳聳肩,咱就是這麽卷,卷翻這個笙簫華碗。

不過薄勒給了大家啟發,跳舞自然需要舞鞋,舞鞋要足夠漂亮,最好是賽過灰姑娘的水晶鞋。

給女朋友過生日,又怎麽少得了珠寶首飾、燭光晚餐?

黎簫從善如流,除了生日直播,全盤買單。

看到笙笙跳得盡興,他圓滿了。

餐廳其他顧客也加入了即興舞之中,場面更加熱烈。

而服務人員們,點餐的、端盤的侍者,自發地拿出手機在拍照、錄視頻。

一曲跳完,竺笙額頭都出了汗。

她歡笑著,與黎簫回到了座位。

“燃燒了卡路裏,再把能量補回來?”

竺笙撲哧笑了,最後也只是少吃了一些。

從餐廳出來時,兩個人依然乘坐著高速電梯。此時已經十一點了。

“笙笙,接下來選擇在你。IFS旁邊,有酒店,我們可以休息一晚再回去。你也可以選擇,披星戴月,走一走夜色下的渝貴之路。”

竺笙望進了黎簫的眼眸,讀取他內心的真實想法,黎簫目光澄澈,坦坦蕩蕩。

許是她多想了。

“我選渝貴之路。”

二人踏上了返程的旅途。

出了山城,上高速。恰在此時,竺笙的電話響了。

是竺春河。

“怎麽這麽晚了,還不回來?”竺春河的聲音顯見的暴躁和火氣。

可憐天下父母心,唯恐女兒遇人不淑。

竺笙煩惱地捏捏眉心,該如何與自家頑固老爹溝通?情急之下,她脫口而出,“爸,我和黎簫說了,要一起看日出。現在望雲峰客棧,很安全的,別擔心。”

電話那頭,呼氣聲更重了。竺笙可以想象,父親氣急敗壞的模樣。

“你們兩個,住客棧?笙笙,女孩子一定要潔身自愛。”

竺笙用餘光打量黎簫,他側顏線條流暢,唇微抿著自帶高光,目不斜視很專註?

她摸摸自己心臟,跳地很快。“知道了,爸。您早點休息,我拍完日出就回家。”

掛斷電話的間隙,車子驟然一個急剎車,竺笙驚呼,身子向前傾又被安全帶攔住。

“黎簫,怎麽回事?!”她錯愕的望著黎簫。

黎簫皺著眉,聲音低沈:“我下去看看,車子好像出了點問題。”

竺笙有點懵,什麽情況,車子出了問題?今晚還能回家嗎?

除了有外地演出機會,竺笙從未夜不歸家。而且,奶奶和爸爸都知道,她今天和黎簫一起出來慶生。現在車子停在這荒郊野嶺……

該不是黎簫合故意逗弄她吧,這車子怎麽壞的那麽不合時宜。

可是再看黎簫神色自然,眉頭輕凝,她質問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竺笙想著,還是下車了。

黎簫察覺到她下車,眼眸深了幾分,轉瞬即逝。

“什麽情況,車子怎麽無法啟動了?”

黎簫回答:“可能是發動機某處出了故障。”

車子已經完全熄火,竺笙學車不過半年,修理更無從談起。她身子探過來要仔細看看,“我們拍個照,打一下4S店電話,看看他們能不能提供救助服務吧。”

黎簫低頭看似是在檢查著車內的故障,實則趁她不註意,悄無聲息的,拔下了什麽零部件。

竺笙嘆息:“糟糕了,車子壞了,今晚……怎麽過?而且我奶奶要擔心了。”

黎簫拉著她的手,充滿歉意:“太不巧合了,破壞了你的生日。笙笙,我今天真是衰神附體啊,連累你了。”

言外之意,今夜沒有辦法了。

竺笙有些自責,當初她為他慶生時,開車那麽遠,禮物也準備得五花八門。輪到她過生日了,黎簫肯定煞費苦心,力求給她留下非同凡響的印象,結果你弄巧成拙。

“這麽說,我們不得不露宿街頭了?”

她捋了捋頭發,看著這深沈的夜,只剩下無助。

“露宿街頭,倒也不至於。”黎簫說著,打開車子後備箱,裏面躺著一個很大的……帳篷。

這輛車,平時竺笙也會開。她完全不知道,裏面何時多了一個帳篷。

不光帳篷,還有睡袋、抱枕、防潮墊、防蚊貼、眼罩。

竺笙:“……”

黎簫,你是來慶生的還是過夜的?

黎簫完全不見尷尬,笑著解釋:“哦,這個呀,前幾天新買的。歌伶不是要舉辦大篷車音樂會嘛,咱們肯定要去捧場的,到時候難免要露營紮帳篷,我就順手買了。別說,今天還派上了用場。”

他自然而然地解開外包裝,開始搭建。“笙笙,搭把手。”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四個角固定,帳篷撐起來了。

竺笙抱著防潮墊,“這個我來吧。

她鉆進了裏面,用手機開著手電筒,將防潮墊平展開來。”

身後傳來了黎簫的笑聲。

“你笑什麽?”

“你看,像不像賢惠的妻子,鋪好被子等丈夫歸來?”

男女朋友和夫妻,在竺笙看來,依然隔著很遠的距離。

在這個快節奏、高離婚率的時代,婚姻生活有那麽些可望不可及。更何況,她的生命中母愛一直缺席。

“黎簫,我沒想那麽遠。我只想抓住當下。”

只爭朝夕,做最好的自己。

黎簫知道,未來誰不向往?除非對現在沒有信心,笙笙對他終究沒有那麽有信心。“笙笙,我們一起走下去,就把日常變成了恒常。”

竺笙安靜地聽,夜色中五官的敏銳性被放大了,她仿佛聽到了蝙蝠飛過聲音,松鼠在嗑著松子。她打了個哈欠。

“你累了嗎,要不要休息?”黎簫詢問。

“可是,還沒有洗漱。”在這樣的條件下,竺笙也知道,沒法子苛求太多。

但黎.哆啦A夢.簫成功變出了礦泉水和洗漱用品。

竺笙一股腦洗完,就鉆進了睡袋裏,只露出小腦瓜。“我先睡了。”

“嗯,睡吧,我去弄點柴,點燃篝火。不然下半夜會冷的。”

心中是好奇的,想和他一起生火,但她又怕他……

迷迷糊糊之中,竺笙聽到了篝火劈啪聲響,有著直抵內心火熱的溫度。

月色高懸,照在帳篷和篝火處。

竺笙走了出來,在他身邊坐下。火光應著帳篷上的投影,也映出那兩人愈發靠近的身影。

竺笙呼吸快要停滯,他們曾一起在醫院度過,在桑蒂酒店被他悉心照顧,可感覺都不如今天來得強烈。

白皙的臉頰染上薄紅,鴉翅般的纖長卷翹的睫毛,輕輕煽動。

趁著夜色的掩護,黎簫目光大膽而熱烈,視線落在她那嫣紅飽滿的唇瓣上……

草地上呈現的出來的影子,兩個人幾乎貼在了一起。

天空傳來了鳥鳴,竺笙擡頭,看見深藍偏紫的夜色,群星閃耀星星點點灑了無數的寶石,

很美!

“排除這個導航上都叫不出名字的鬼地方,今晚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黎簫笑了,“也不知是不是你運氣好,我們車子壞的地方,接近山城森林公園。”

空氣間又沈默了下來,良辰美景,當為賞心悅事。

“繼續?”黎簫說。

“什麽?”竺笙驚喜又緊張,很想逃離:“我困了,先進去呼呼了——唔……!”

還沒等她說完,下巴被擡起。

溫柔月華下,黎簫吻住了她。

“我聽說過這樣一句話,男人一生最幸福的事,莫過於你張開雙臂,迎接自己最深愛的秀發、眼眸,將芳香撲面而來的女人攬入懷中,緊緊擁抱。當第二天清晨醒來,發現她依然依偎在你懷中。所以笙笙,我的最後一件禮物,是我自己。我所希冀的幸福,你願意成全嗎?”

星河浩渺,也像在為他的諾言見證。

竺笙最初的驚疑,也變成了肯定。

在與他的視線相交時,黎簫半俯下身,將她公主抱,走向帳篷。在拉上拉鏈的那一瞬,她看見了從夜色深處展現的兩對眼睛,和一股香味。

竺笙不知道,那是一對林麝,雌麝即將分娩,它們在尋找一處安全的場所。

火光讓他們不敢靠近,但帳篷上的投影,卻和它們平時引頸相歌的樣子很近。

星空之下,只有愛意永恒。

心中有了愛,便不會做出傷害的事。雄麝安心許多。

帳篷之內,是昏暗的。

眼睛漸漸適應了帳篷裏的黑暗,竺笙看見黎簫,皮膚仿佛暗夜生光,鼻梁的線條流暢,而他的眼中,綻放灼熱的渴望。他說,“笙笙,今日你是我的女王。”

“黎簫……”她喚了一聲。

“叫寶貝,或者阿黎。”

竺笙叫不出,羞於開口。

黎簫修長的手指,穿過了她的長發。她的柔順、她的馥郁芬香,一展無遺。

“黎簫,我好像聽見了外面的聲音。”

“這裏,大概有野生動物的,比如林間鹿,或者傻麅子。”

在黎簫的帶動下,竺笙的手臂舉過了頭頂,兩人十指相扣。“笙笙,可以嗎?”

外面的林麝猶自凝視,雌麝的註意力被分散,疼痛也消減了許多。

伴隨著帳篷的顫動,和細碎的蟲鳴,月上高空,明鏡如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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