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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獨山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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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拉基道拉基道拉基,白白的桔梗喲長滿山野,

只要挖出一兩根,就可以裝滿我的小菜筐,

哎嘿哎嘿唷,哎嘿哎嘿唷,哎咳唷……

敏珠劇烈的咳嗽起來,早已記不清在這黑暗潮濕的地窖中度過了多少日與夜。今年的冬天似乎來得特別早,身上的老棉襖,是那個男人丟給她用來禦寒的。骯臟,破舊,充斥著各種體液混合的臭味。她用力把身子縮成一團,掩蓋住曾經健康美麗的軀體。

道拉基,那紫色的小花,白白的桔梗,還在山間盛放。

你呀叫我多難過,因為你長的地方叫我太難挖。

她輕輕唱著,聲已沙啞。

崔敏珠。這是她的名字。

在百濟,普通人家的女兒,只有姓氏。她的父親是郡上有名的醫生,救助了無數普通人。然而崔醫生的善行並沒有感動上天,大女兒出嫁後不久便去世了,小女兒繼承了他在醫術上的天分,卻難逃命運的魔爪。

她還記得那個夜晚,醒來的時候,被赤身裸體綁在一張門板上,嘴裏塞了一塊酸臭的或許是襪子的布頭,周圍充斥著酒肉和男人的浪笑。羞恥、憤怒、無助,卻只能扭動身軀,掙紮換來的是男人們更加肆無忌憚。那個賊眉鼠眼的小個子拿著柳條在她身上掃來掃去,大喊,處子之身,識文斷字,價高者得。

百濟人、新羅人,盡管這兩個國家的百姓說著同樣的語言,可百濟的有錢人還是喜歡用蹩腳的扶餘話,來顯示對新羅的高人一等。從還對岸日本來的禿子,從高句麗大山那頭過來的靺鞨野蠻人,也紛紛出價,這年頭,識字的人不多,識字的女人更少。粗鄙無禮的男人們,總是做夢把王公貴族的女人們推倒,壓在身下,肆意蹂躪,狠狠發洩對權力和地位的渴望。

最後,一個名叫大善人的老爺拍下了她,代價是五兩黃金。

道拉基道拉基道拉基,白白的桔梗喲長滿山野,

挖出桔梗裝在籃裏,挖出給儒僅用裙包,

哎嘿哎嘿唷,哎嘿哎嘿唷,哎咳唷……

大善人老爺如發情的河馬般在她身上耕耘著,性致昂揚,大聲高唱:我di家在黃龍,松花江上昂昂……

然後,沒有然後。第二天,大善人就把她丟還給那賊眉鼠眼的男人,說,這樣的女人,菩薩轉世,不該由我獨占,送去村裏,普度眾生吧!

在被男人用刀頂著強暴了一路後,她來到了這裏,一個與世隔絕的小山村。沒有美麗的山坡,茂密的樹林,潺潺的小河,亂石堆砌起來的村落旁,是幾片支離破碎的薄田,男人們擠在村口,女人們膽怯的縮在自家門口,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像是在打量一只落網的獵物。

男人扒光了她的衣物。

人群中有了驚嘆聲。世間竟有如此美麗的姑娘,和誘人的身軀。

女人們重重摔上了門,嘴裏惡毒的咒罵。

男人貪婪的望著村民們撐起的褲襠,捏了捏她挺拔的胸前——老規矩,價高者得。

能試一下不?

只能摸。

只片刻,她雪白的身軀上便留下無數骯臟的手印,和液體。

她強忍著淚,無盡的屈辱過後,竟然挺直了身軀,宛如淤泥中的一枝蓮花。

是處女不?卑賤的身份並不能阻擋他們對純潔的向往。

你們這些只配和母豬交配的賤種,還想要處女!男人憤怒的揮舞著鞭子,狠狠落在她的腚上,留下一抹血痕。

喔!人群一陣悸動。鮮血足以刺激最原始的欲望。

一頭羊!

一頭驢!

一頭牛!

再加今年的收成!

成交!

男人賊眉鼠眼的在她身上摸了兩把,從今往後,你,就是他的女人了!

她笑了,奪人心魄。

她的男人,是個佝僂的,有著一嘴黃牙的中年男人。或許他並不老,或許連他自己都記不清在這山溝溝裏窩了多少個冬夏。這麽多年來,他最大的樂趣,便是跑到村裏每一戶有女人的家墻外,偷聽床板的吱嘎聲,偷看女人洗澡,偷偷聞一把女人們換下來的衣褲。那個他常蹲的墻角,早已蠟黃一片。

女人,是他最大的夢想。

而今,他用自己最值錢的財產——牛,和今後一年的收成,換來了屬於自己的女人。至於賣了牛,當了收成之後如何養活自己和這個女人,他不去想。此時此刻,他的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立刻把她拖回家,堂堂正正的做一回男人!

門被重重踢上,本就破舊不堪的門板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漏進扁扁的陽光。

他討厭陽光,一把扯去她的外衣,塞進門縫。

他飛了起來,重重壓下,把她壓在土炕上。

她並上雙腿,曲起膝蓋,似在嘲弄,你,找得到嗎?

在哪裏?在哪裏!

你們可以笑我醜,笑我窮,但不可以侮辱我作為男人的尊嚴!

啪!他一記耳光。

啪!她狠狠一腳,正中褲襠。

嗷!他像只受傷的野狗,憤怒的找來菜刀,雙手高舉,朝她砍落。

死,便一了百了。她閉上眼。

呼!刀鋒齊耳落下,斬斷青絲。

啪!又一記耳光。沒死?再一記耳光。

她昏死過去,不再反抗。

男人扯下她的褲子,白的讓他一陣目眩。

在哪裏?往哪裏?他焦急的摸索著,腹中一團火焰熊熊燃燒。

對了,有洞的地方!扒開那兩片目眩,赫然在望!

扯開褲帶,撲將過去,踩中褲管,撲通一跤。

真他娘的疼!他揉了揉褲襠,義無反顧的向前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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