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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死馬暫當活馬醫 三桂不降不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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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獻策誇王爍料事如神,王爍只有苦笑。

他要真有這個本事就成了,他現在只恨自己在另一個世界裏時書讀的少了,凡事知道個大概就懶得深究,現在想著力挽狂瀾,阻止清軍入關根本就是做夢!

啥也鬧不明白,除了利用點先知先覺保住性命,剩下的,恐怕就只會泡妞了。

但能把陳圓圓泡到手裏,值了。他若是吳三桂,鬧不好也能為了陳圓圓和李自成翻臉。

王爍開始站到吳三桂那一邊去了。

李巖和宋獻策要是知道,王爍現在心裏到底在想什麽亂七八糟,恐怕立馬就變卦,不再答應保他了。

這和保李自成沒啥區別嘛!

好在這倆人現在沒心思琢磨王爍在想什麽,目前阻止滿清進關才是大事。

李巖心情沈重,告訴宋獻策,他在外面的暗探傳來消息,河南袁宗第到現在都不能集結自己的部隊。

和駐京師的大順中權親軍情況差不多,士卒軍官只知享樂,拿軍令根本不當一回事。

李巖老家是河南,那裏親信多,自然會先知道那邊的消息。

李巖說完情況,嘆息一聲道:“河南如此,估計其他地方也不會好到哪裏去。若是闖王山海關戰敗,各營不能趕到京師,京師就守不住了。”

宋獻策苦笑道:“不是京師守不住,恐怕是兵敗如山倒。各營降兵眾多,不加整頓就放之各地,勢必一盤散沙,不可收拾。”

李巖問道:“咱們怎麽辦,走還是留?”

宋獻策料不到闖王會失敗如此之快,坐在那裏,楞楞的想不出任何主意。

許久他道:“我得趕去山海關,勸陛下回兵。先保存住實力,依靠京師堅固城墻據守,然後等待各營向北京聚集,內外夾攻,破滿清於京師城下。”

王爍急道:“從這裏去山海關,至少要一天方到。軍師此刻趕去,恐怕已經晚了。”

李自成在山海關只打了兩天就全軍覆沒,這個王爍倒是知道。

今天已經是一天,宋獻策即便連夜出發,最快明天下午才能到達,那時候,恐怕李自成已經失敗了。

宋獻策無奈道:“晚了也得去呀,死馬當活馬醫吧。我正好可以看一下太子是否安然無恙。

如果陛下已經失敗,我就跟著太子,想辦法把太子保下來。救出太子,咱們立刻就走。”

李巖道:“不如咱們全軍去山海關,支援闖王,興許還有挽回的機會。”

宋獻策猶豫道:“我等得到的軍令是在此地固守,不得軍令就調動部隊出發,按軍法當斬啊!”

王爍道:“都什麽時候了,軍師還顧忌軍令,將在外,君命尚有所不受,何況咱們還是去救援闖王?”

宋獻策還是有些遲疑道:“萬一咱們估計失誤,多爾袞沒去山海關,而是要突破中西兩脅呢?”

李巖不耐煩道:“你就是個書呆子。說多爾袞在山海關的是你,拿不定主意的還是你!”當下不再理他,去中軍大營擊鼓聚將。

吳三桂只帶二百親兵,冒險出城,迅速向歡喜嶺飛奔。

臨行之前,他派出聯絡哨探,前去通知清軍,他要親自前來商議大事。

多爾袞在威武臺,聞聽吳三桂已經親來,便親自出帳,迎接吳三桂到來。

歡喜嶺到山海關,也就二裏的路程,片刻即到。

吳三桂到得歡喜嶺前,見威武臺上站了許多人,黑乎乎的也不知是誰。

一個漢族官吏在臺下大喊道:“來者可是平西伯吳將軍?”

親兵回話:“正是。”

那漢官待吳三桂一行走近,說道:“請平西伯下馬,隨我來。睿親王已率文武,在臺上迎接將軍。”

吳三桂下馬,隨那漢官上威武臺,經那漢官介紹,互相認識。

多爾袞和吳三桂身材差不多,都是中等個子,比較清瘦。唯一不同,多爾袞是絡腮胡子,吳三桂是三綹長髯。

多爾袞首先開口道:“聞伯親來,孤在此迎接多時了。”

吳三桂亦拱手客氣道:“勞王遠迎,三桂愧不敢當。”

兩人客氣幾句,攜手進帳,分賓主坐定。

吳三桂火都燒到屁股了,無心和多爾袞說客套話,開門見山問道:“三桂已派副手向王言明,王助我剿滅流寇,將來以黃河為界,王亦應允。緣何王已率兵至此,又生變故?”

多爾袞笑笑道:“伯誤會了,孤並無反悔之意。”

吳三桂又問道:“然情勢危急,王因何遲遲不肯發兵?”

多爾袞慢悠悠道:“伯與李自成均是漢人,你們漢人向來狡詐,孤不得不防。倘若伯與流寇佯裝互擊,卻以此計賺我來救。我兵加入,伯與流寇忽合兵擊我,孤豈不無生還之理耶?”

吳三桂真有些哭笑不得了,兩家都打成那樣了,怎麽可能有詐!這不胡說八道找借口嗎?

可在人家地盤上,又有求於人家,明知道多爾袞胡說八道也不好揭破。

他耐住性子,給多爾袞解釋兩軍交戰始末,並告知己方傷亡情況。

然後說道:“兩軍皆是全力爭生死,斷不會有假,還望王明查。”

多爾袞聽後道:“雖如此,孤幫伯覆國,本義不容辭。然伯覆國之後,如何保證不失前言?”

吳三桂道:“有我與王文書為證。如王還不相信,三桂可於此處,再立正書一份,以此為憑。”

多爾袞搖搖頭道:“你們漢人非我滿人,視文書如兒戲。前者袁崇煥,陳演,亦多次與我太宗皇帝言和,文書墨跡未幹,即舉兵侵我。伯覆國之後,不以文書為憑,亦有可能。此不足為信也。”

吳三桂心說,你特麽真會倒打一耙。是你滿清言而無信,屢屢進犯我大明國土,到你嘴裏反而成了我們不占理了。遼東本就是我大明土地,我們派兵守衛理所當然,憑什麽就無緣無故成了你的?

但此時有求於人,不敢爭辯,只得問道:“以王之意,如何才肯發兵?”

多爾袞堅決道:“剃發,投降於我,如此,孤才能信伯,立刻發兵。”

吳三桂失色道:“如此,三桂豈不如洪承疇,祖大壽,尚言何覆國!”

多爾袞道:“兵者,詭道也,此亦你們漢人所言。我舉全國之兵以援平西伯,更須慎重。一著不慎,則我大清必臨滅頂之災,伯亦應體諒孤之苦衷。除伯投誠於我一法,別無他路,伯詳查之。”

吳三桂許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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