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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論官場大失所望 驚晨夢隔壁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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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爍聞聽魯小鈺說北京西山上就有隱居賢士,不由大喜,雙眉一挑道:“這些隱居之士當中,恐怕會有我們需要的人才。如果能從這些人裏面找到人才,那些官員,見不見的也就無所謂了。”

魯小鈺淡淡一笑道:“這些人只不過是鉆了朝廷的空子。朝堂諸官黨派林立。用人自是喜歡用自己一黨。

許多來京謀取功名之輩,無在京巨擘為座師,是成不了事的。

直接到人家門上認座師當然不可,便給了西山這些人以空子可鉆。

他們勾結巨擘,穿插期間,即得了好處,又讓那些巨擘避免直接受賄。自己得了銀錢,還對外落個超凡之清名,實徒有虛名而已。”

王爍琢磨半天,終於明白了魯小鈺的意思,看來,這古代官場,也不亞於現代官場嘛。

他核實道:“你的意思是說,這些人就是一幫高級掮客,負責給朝廷高官和那些一心鉆營的家夥們拉皮條?”

魯小鈺想想,點點頭。也就是這個意思,可這話到他嘴裏怎麽就這麽難聽了?

王爍不由大感失望。若這古代官場也是這個樣子,那就不會有什麽人才了。

他現代就生活於其中,實在是對這個再清楚不過了。

你即便是人才,是諸葛亮,那也是你剛剛進來的時候。時間一長,你的棱角,你的才華將一並被打磨掉,否則,你是無法於這環境裏上生存的。

也就是說,生存下來的,都是賊骨溜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無是非觀念,唯上級之命是從的人。

他要的是人才,不是奴才。

大感失望之餘,不自覺就遷怒於魯小鈺道:“你既然對大明官場知道的如此清楚,為何在蘭州時不講?害我白跑一趟!”

魯小鈺冤枉道:“你在蘭州也沒問過我啊,即便這一路之上你也沒問過我,我憑什麽要對你講這個?”

這話聽著沒毛病,可實際毛病大著呢。王爍為什麽來北京?這是明擺著的事情,你魯小鈺豈有不知之理?

但轉念一想,這個情況,恐怕不僅魯小鈺知道,像胡璉器一般,熟悉明代官場的人,恐怕都知道,但胡璉器也沒說。

關鍵是,魯小鈺和胡璉器都不能就官場有這些毛病輕易斷定,京官裏因此就沒有人才。

王爍的決定,關系著整個西北的安危,他們在拿不準的情況下,豈敢隨意亂說話,影響王爍的決策?何況魯小鈺還是個未出門的閨女,就更不能到王爍這裏胡說八道了。

這事還真不能怪魯小鈺。

想到這裏,王爍便不再埋怨魯小鈺,搖搖頭對她說道:“咱們要的,是真正熟悉天下大勢,有運籌帷幄能力的人才。官場到這地步,只能出馬屁精,咱們就沒必要去浪費時間了。”

魯小鈺受了埋怨,心裏也不痛快。但此刻她也覺得,自己當初應該早些提醒王爍才對。

他是他們西北勢力的最高長官,每日都有大量的事要做,時間對他來說,真的是很珍貴。

但事情已經這樣了,說什麽也晚了。

還算不錯,她沒只顧著自己委屈,而是寬慰王爍道:“大將軍不必著急。這京畿附近,風雲際會,藏龍臥虎。我等不如就一路閑逛,到得京師。

大將軍文武雙全,一路定可結交可用之士。說不定大將軍渴望得到之人,自然就立於大將軍面前了。再者,大將軍沿途游歷中華大好河山,定可開闊胸襟,增長見識。

李自成大軍就在附近,大將軍也可就近觀其弱點。說不定待從此回轉之時,即便尋不到人才,大將軍自己心中便有了百萬雄師,亦有了定國安邦之策。”

說王爍文武雙全,魯小鈺也是違心。武那是沒的說,文可就差之十萬八千裏了。就那一手歪歪扭扭的白話文,連她八歲的時候寫的文章都不如!

王爍倒什麽也沒聽出來。他西北有一大堆軍政民事要忙,又哪裏有時間瞎逛?聽魯小鈺如此說,他只有苦笑。真是啞巴吃黃蓮,有苦都沒地說了。

魯小鈺這一路之上本就有些興奮。自中原戰亂,魯胤昌已經一年多沒帶她出來,把她留在家裏憋壞了!

這下出來,有種籠中鳥乍獲自由的感覺。她當然不希望王爍立刻就返回西北了。

王爍心情卻恰恰相反。聽魯小鈺說了官場的情況之後,他憑在現代的經驗就可以明白是怎麽回事,對去見那些京畿官員徹底失去了興趣。

可不去見這些官員,自己巴巴的跑來京城做什麽,這不吃飽了撐的嗎?他對自己這個來京城的主意徹底動搖了,這看起來是個餿到家的主意!

來京城,主要是為尋找能幫助他的人才,另外一層意思,自然是避開魯小鈺。這兩樣一樣也沒實現,他心情不由壞到極點。

兩人心情各異,自然說不到一塊去。梁敏這個讓他們在一起多相處的主意,恐怕是事半功倍了。

王爍推說自己困了,把魯小鈺打發回她自己的房間,然後插上門,蒙頭倒在了床上。卻是心情煩躁,思緒萬千,遲遲不能入睡。直到三更已過,實在困乏了,才沈沈睡去。

睡夢之中,忽然感覺有動靜。他武藝非凡,聽覺當然比一般人靈敏許多。

他立刻翻身坐起,窗外,天色已微明。屋內一切如常,房門也是緊閉著。

從甘肅趕到這裏,為趕時間,沿途又要躲避順軍,大家都得不到很好的休息,他都累的渾身酸痛,何況魯小鈺和那些護衛們了。估計他們也都在睡覺,還沒醒。

那剛才他在睡夢中聽到的動靜,難道是幻覺?

不能。練武的人,又經常在戰場廝殺,隨時面臨生命威脅,無論再困再累,都會在心底深處保留一絲警覺,這是本能。

他斷定自己絕對是聽到了異常的動靜,不然體內的本能不會發出喚醒他的信號。

那麽,動靜到底是從哪裏傳來的呢?

他再次閉目傾聽,終於聽到了有人踱步的聲音。這聲音極輕,是從隔壁傳來的。不是他武藝非凡,一般人絕對聽不到。

他就住在這客棧二樓的走廊盡頭,隔壁就是另一家店鋪了。他昨天來時記得,隔壁應該是一間茶鋪。

北方人,特別是京津地區,有早上起來喝茶的習慣。在現代還有些老人,早上吃早飯以前,先泡上一壺茶,直到將這壺茶喝敗,才吃早飯。

也背不住是有人早上來茶鋪喝茶,他不由想到。

這個時代還有茶樓這等好去處,到現代的話,那些茶樓、茶園可不是一般老百姓去的起的地方。再說,那也不是為了喝茶人準備的地方了。

他放松了警惕,重新躺倒,想著再睡個回籠覺。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再次傳到他的耳朵裏:“到了這個時候,卻圖偏安一隅,實在可笑!”

王爍不由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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