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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太子要養虎 朕不舍得打他,有人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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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敬聲的神色一言難盡。

小太子好奇:“表兄怎麽了?”

衛長君:“他知道吳王太子, 叫他告訴你。”

劉據想叫大舅說, 聽到腳步聲朝外看,三舅母和小舅母一起進來,身後跟著女奴,女奴懷裏抱著他小表弟表妹。

劉據拉著公孫敬聲去偏房, 衛長君叫兩個弟妹去廚房拿碗, 一人挑一碗珍珠。

東方朔家貧,長女出嫁他也沒舍得陪嫁一碗珍珠。卓家殷實, 卓氏時常可以在“金閣”看到成堆的石料或黃金珍珠,可她知道那是店裏賣的, 尚不曾見過有人往家弄這麽多珍珠。以至於二人驚得無從下手。

衛長君:“阿奴和破奴的禮物去病備的。這是我給你們帶的。敬聲和據兒挑過了。少兒才走,此時還沒到家。”

二人聞言不再不好意思。但也沒好意思精挑細選。各自抓一碗, 用衛少兒留下的布縫個布袋裝起來。

卓氏收好便問:“大兄, 還剩這麽多做什麽用?”

東方氏提議交給金閣做成飾品, 不但買珍珠的錢, 一路上的開銷也回來了。

衛長君笑著道謝:“路上沒花我的錢。這些珍珠換成飾品也沒有多少錢。”

東方氏想說什麽又咽回去,大兄財大氣粗, 確實看不上半箱珍珠。

“家中還有菜嗎?我們去買點。”東方氏換個話題。

衛長君:“去病叫人去秦嶺拉了。我才回來有點累,不留你們了。下午過來拿瓜果蔬菜。秦嶺種的多,幾個奴仆只吃那些也吃不完。”

妯娌二人聞言不敢打擾。

衛長君等她們關上門出去,叫女奴再縫一些孩童巴掌大的荷包。

女奴:“繡什麽花草?”

衛長君:“什麽也不必繡。先縫五十個。”

公孫敬聲從偏房出來問他縫那麽多做什麽。衛長君只說有用, 看向他身後的小外甥:“知道誰是吳王太子了?”

小太子連連點頭, 不禁感慨:“祖父真厲害。”

衛長君:“他敢把人打死, 不是厲害, 而是太子之尊給他的底氣。堂堂大漢儲君怕藩王太子,日後登上帝位,藩王太子一樣不把他放在眼裏。同理, 據兒是儲君,小小的繡衣使者都敢對你不敬,你還指望以後別人聽你的?”

劉據點頭,但又想起大舅說過的話:“你說君臣其實是合作關系。帝王也不可大開殺戒。”

衛長君很是欣慰:“難為你記得。你二舅的一切是你父皇賞的不假,也是他拿命換的。以前朝中有個主父偃,他收人錢財,你父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是因為主父偃提出了‘推恩令’,各地藩王變成一盤散沙,沒少罵主父偃。

“陛下殺了為大漢打殘匈奴的大將軍,殺了主父偃,朝臣會因此感到心寒,不想再效忠陛下。江充只是一個看路的。有他沒他,江山無恙。他以下犯上,旁人想給他求情都不知道該說什麽。總不能說,太子殿下看在他敢攔大長公主的馬車的份上饒他一命?”

公孫敬聲撲哧笑出聲:“館陶大長公主一定恨不得把替江充求情的人打一頓。”

衛長君點頭:“好比宮裏的小黃門,他以下犯上,你忍他,他會認為你好欺負。據兒,天有黑天白夜,對朝中那些人也一樣。

“只有愛人之心,時間久了會把他們養的無法無天,敢欺騙你。如果太過心狠手辣,他們會不敢跟你說實話。該軟的軟該硬的硬,才會對你又愛又敬。”

劉據無法想象:“該怎麽做呢?”

衛長君:“你二舅是大將軍,可曾用大將軍的身份命令你做什麽?”

公孫敬聲不禁說:“二舅叫太子做什麽,還用得著搬出大將軍的身份?”

劉據點頭表示讚同。

衛長君:“無論去病、阿奴還是你二舅,收拾你的時候都沒說過他們為大漢打下多大疆域,你得敬重忍讓他們?”

劉據奇怪:“為何說這些?”

“這就是我要說的。一個人犯了錯不但不認錯,還提醒你他立了多大功,你該看在這些功勞的份上饒恕他,那麽此人不可留。首先你要想沒了他,邊關會不會亂,朝廷會不會亂。都不會的情況下就可以把他交給廷尉議罪。

“如果會出現動蕩,明面上哄著他,暗地裏削弱他,比如派幾個人幫他分憂,一點點把他管的事接過去。在有可能出現動蕩的地方加派人手,萬無一失了再處置他。只做其一的話,要麽他把你殺了,要麽殺了他,朝廷損失嚴重。”

公孫敬聲好奇地問:“大舅,這是功高震主嗎?”

衛長君搖頭:“功高震主是據兒覺著此人在朝野威望超過他,黎民百姓只知道他不知道據兒。顯然朝中還沒有這樣的人。”

劉據好奇:“二舅呢?”

衛長君笑著問:“你二舅是嗎?”

劉據毫不猶豫地搖頭。

衛長君:“小太子都不這樣認為,你父皇又怎會擔心功高震主。說回剛才,軟硬兼施中的軟,是明面上哄他,讓自己看起來像個不會生氣的人。像個面團。硬就是萬事俱備立即除掉他。不可猶豫,手起刀落,不給其同僚親人求情的時間。”

劉據懂了。

衛長君:“處置一個以下犯上的人,稱不上大開殺戒。哪怕殺十個,百官知道了也會說太子是被氣糊塗了。”

公孫敬聲轉向劉據:“聽懂了嗎?”

劉據:“宮女或太監,對我不敬,我處置他們無需考慮太多。對朝廷江山有用的就要權衡利弊,想想百官會怎麽想?”

衛長君點頭:“是能幫你安天下守江山的百官。巧舌如簧逗你開心的小人不必理會。一來不是你濫殺,而是他們對你不敬。二來,為這種人求情的小人心裏頭對你又有多少尊敬呢?你聽他們的饒恕對你不敬之人,小人不會對你感恩戴德,會認為你好騙。騙你的人也會越來越多。”

劉據:“不會認為我有容人之量嗎?”

衛長君搖頭:“你做錯事,敢於提醒你,你不聽,一錯再錯,他忍不住罵你,你饒恕他,百官才會認為你明白事理。你升他的官,百官會認為你有容人之量。

“別人看到這一點,以後發現你錯了,也敢提醒你。真心提醒你的人多了,你總能做出正確決策,黎民百姓是不是認為你很英明?”

劉據連連點頭。

衛長君:“江充拿著雞毛當令箭陛下為何還用他?”

劉據不懂。

衛長君笑道:“論作賦,江充不如朝中任何一個人,論帶兵也不如阿奴他們。算賬收稅他也不行。朝廷不養閑人。江充攔大長公主的馬車,你父皇會覺著江充此人不畏權貴,可以用。

“旁人一看大長公主的車他都敢攔,那麽我們別招惹他。馳道修好無人敢破壞,你父皇會把這個功勞算在江充頭上。”

劉據:“他攔我的車,父皇不是更認為江充不畏權貴?”

“是的。但你父皇會對你很失望,竟然怕一個小小的繡衣使者。江充和你在陛下心裏誰重要?”

公孫敬聲脫口而出:“太子。”

衛長君點頭:“江充對你不敬,你收拾他,陛下只可惜路又要壞了,但他會很欣慰太子不怕百官,日後他不在了,太子可以坐穩江山,而不至於被朝臣左右,把大漢江山搞得烏煙瘴氣。”停頓一下,“江充沒了,陛下可以再找。太子因此越來越不敢動小吏,毫無擔當和血性,大漢江山後繼無人,你父皇會恨不得殺了十個江充。”

太子抱住衛長君的腰:“大舅,我好像知道怎麽做了。”

衛長君:“不急。以後遇到對你不敬的小人做一次就順手了。好比你撒謊。”

“我何時撒謊了?”

公孫敬聲:“誰跟丞相說陛下在朔方?”

小太子想瞪他,又轉向他舅:“大舅才回來就知道?”

衛長君:“我們昨日到冠軍侯府,府中奴仆看到車上的幹海菜就問,朔方也有海貨?”

小太子不禁低下頭,用額頭抵著他的胸口。

衛長君輕輕拍拍他的後腦勺:“做得好。陛下有沒有誇你?”

小太子“嗯”一聲:“我是不想地方官吏打擾父皇暗訪。”

公孫敬聲看向他大舅,什麽“暗訪”。

衛長君:“問去病。”

劉據:“表兄還來嗎?”

霍去病出去玩一圈,心靜了,身體好了,一晚上歇過乏,親自跑去秦嶺拉吃的。

八月初還有西瓜和黃瓜,霍去病摘走一半,留夠他和他大舅吃的,繞到誰家門口給誰幾個,連韓嫣也不落下。這就導致他到衛家都可以做午飯了。

衛長君迎上去:“我以為路上出了什麽岔子。”

霍去病托著西瓜叫女奴打水:“大舅,用雞肉燉豆角做燜面。”

公孫敬聲:“我殺雞。”

霍去病轉向他:“不年不節也不是休沐,你在這兒做什麽?”

“陛下給我一天假,明日上午再回去。”

霍去病嗤一聲:“你鬧著要的吧。”

公孫敬聲被拆穿也不尷尬,東西卸下來,拿著西瓜湊到霍去病身邊,問他“暗訪”的事。霍去病擔心他在小太子跟前說漏嘴,挑幾件確實發生的事告訴他。

公孫敬聲不禁說:“幸虧我們去。真以為你們出去玩兒。”

“後年還去,你去嗎?”霍去病問。

公孫敬聲搖頭,朝屋裏看一下,低聲問:“太子呢?”

霍去病搖了搖頭:“這得問陛下和大舅。”

劉徹認為留小太子獨自在京成長極快,元鼎二年春二月,劉徹叫太子留下。十四歲的太子認為他比前年長兩歲,該替父皇分憂,很是鄭重地應下來,主動提起:“父皇,奏章可不可以叫孩兒先看,然後交給丞相莊青翟?”

丞相李蔡去年犯了事,太子跟他處的不錯,少年心軟,偷偷跑出宮問衛長君,可不可以為其求情。

衛長君告訴他,丞相占用皇陵空地不嚴懲,九卿就敢用別的。他日有人挪用軍需將會釀成大禍。鄉野小民不識字,不懂尊卑,可以關幾天放回家。丞相乃百官之首,知法犯法,只為萬民做出表率也該嚴懲。

小太子又學到一點,問他:“死罪?”

“他於江山社稷有功,陛下興許準他拿錢恕罪。”

不過沒等審問,丞相就自殺了。

衛長君接太子出來透透氣,小太子跟韓嫣可惜:“他太心急了。”

韓嫣勸他:“也許不想牽出別人。”

小太子驚呼:“還有別人?”

“陛下一時沒發現他用了皇陵空地,九卿是瞎子?京兆尹也聾了?那麽大一片地方變了怎麽可能瞞得密不透風。”

小太子想想覺著不可能,又不是挪用金銀錢財,不查賬的時候很難發現:“我以為他從丞相變成階下囚受不才自殺。”

韓嫣不好再捏他的臉,輕輕拍拍小太子的肩:“你要學的還多著呢。”

劉徹樂於看到兒子開口向他索要什麽:“叫金日磾霍光抄下來,你批閱後單放著,父皇回來看。”

小太子很興奮:“孩兒遵命。父皇路上不要太辛苦。有什麽事叫去病表兄做。他是冠軍侯,能者多勞。”

霍去病牽著馬出來:“太子,當我不敢打你?”

衛青從門外進來:“收拾好了?”

小太子點頭:“父皇隨時可以出發。”註意到二舅手裏有行李,“二舅也去?你和表兄都走了我怎麽辦?”

衛青失笑:“阿奴不是在?這次三伏天前回來。”

小太子很意外:“這麽快去哪兒?”

劉徹和衛子夫第三個女兒去年定了親,婚期八月初。劉徹不能在外面待到閨女出嫁前一天再回來,沒時間翻山越嶺,劉徹就挑個他很想去也很好奇的地方——朔方。

衛青說出目的地,又恐小外甥心裏不踏實:“阿奴和破奴這些日子會輪流在宮裏陪你。”

公孫敬聲也來送他舅:“二舅,我陪他。阿奴和破奴有孩子,我一個人,大舅不在家,我回不回去都行。”

阿奴和趙破奴帶著妻小過來,劉徹不想引人註意,不許眾人到門外送他。

從冠軍侯府出去兩輛馬車,到城外換上早已準備好的寬大馬車。

韓嫣騎著馬慢慢晃悠:“這次太子說實話怕是都沒人信。”

丞相問太子陛下去哪兒了,太子想說西南,陪太子的公孫敬聲脫口而出“朔方”,丞相當他放屁。

小太子不經意間看到丞相表情,微微低頭,又學一招。

往後幾日有人跟太子打聽皇帝行蹤,小太子都說他皇帝老子在朔方。消息傳到眾臣耳朵裏都覺著小太子年幼,同樣的謊話只能說一次啊。

三月底打北方傳來消息,皇帝好像真在朔方,令西南和東北等地官吏安分的京官傻了——這次是真的。

哪裏都有陰暗角落。衛長君怕劉徹只想著玩兒不想管,路過郡縣歇息的時候聽到不好的消息叫霍去病查,名曰查出一個夠來回花銷。

劉徹很想有生之年弄死伊稚斜單於。要不是霍去病病得蹊蹺,他去年就叫霍去病領兵了。如今不舍得叫霍去病,也不舍得用三十有七的衛青,卻想叫阿奴領兵。

打仗需要錢。朝他錢糧滿倉,衛長君還有理由阻止。

劉徹令霍去病一查到底。

看著整車整車的財物,劉徹不禁同衛長君說:“這樣出行挺有趣的。”

“不怕出來久了,太子不叫你回去?”

劉徹冷笑:“怎麽可能。”轉向他,怎麽突然來這麽一句,“此話何意?”

“你時常這樣出來,天下官吏受不了,肯定就不想你出來。何事能讓你不得不留在京師?”

劉徹懂了,太子不成器:“誰跟你說什麽了?”

“提前有所準備,省得事到跟前胡思亂想。

劉徹徹底明白了:“擔心朕懷疑自己的兒子?衛長君,你心眼真多。”左右不見衛青,也不見衛伉,“該勻給你弟和你侄子一兩個。”

衛長君問韓嫣:“仲卿和伉兒哪去了?”

韓嫣朝人多地方指:“衛伉說離得近看得清。陛下,去病帶人把家抄了,家眷如何安置?賣身為奴?”

劉徹:“大公子心善,禍不及妻兒。”

“別陰陽怪氣。我明明說的是坦白交代,禍不及妻兒。”

劉徹點頭:“沒差多少。”

衛長君懶得理他:“韓兄,餓不餓?”

韓嫣跟他去食肆。劉徹哼一聲,問身後常服護衛:“衛長君越發放肆了?”

從皇宮跟到此地的禁衛不敢摻和貴人的事:“郎君不餓?”

劉徹沒得到滿意的答案瞪他一眼:“去把仲卿找來。抄家有什麽好看。”大步跟上衛長君,小聲嘀咕,“堂堂大將軍跟什麽都沒見過似的。”

衛青還真沒見過抄家。他拉著兒子指著被趕出家門的人:“可憐嗎?”

衛伉點頭。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但凡男主人貪的時候女主人攔著,也不至於淪落至此。”

衛伉:“如果不聽呢?”

衛青想一下:“可以和離。”

“可以和離嗎?”

衛青點頭:“男人生氣可能什麽都不給她,還有可能殺了她。不過如果是我,我會跟他魚死網破,這樣孩子不會遭罪。”

禁衛到跟前正好聽到後半句,心說不是人人都有死的勇氣。

人人都這樣想,大漢萬民也不至於才出一個大將軍。

“公子,該用飯了。”禁衛湊過去小聲說。

衛青拉著兒子朝食肆去。

衛伉在大舅家吃慣了美食,沿途的飯他用不慣,只喝一點粥,吃一小塊肉。衛長君心疼孩子,出發前買許多菜,傍晚到驛館,衛長君借用驛館的木柴,用自己帶來的鐵鍋煮飯。

鐵鍋炒青菜都香。吃著驛館飯菜的禁衛們食不下咽。

翌日臨出發前,衛尉同衛長君商議,下次可不可以多買點。飯菜不值錢,有何不可。衛長君想也沒想便應下。

幾天後半道上用飯,劉徹開始用了,鐵鍋還在做,他奇怪問一句,得知禁衛們做自己用的,不吃幹糧,劉徹跟韓嫣嘀咕:“得虧他只想種地。衛長君入朝替朕做事,不出三年,天下百姓只知道衛大公子,而不知道朕。”

韓嫣搖頭:“不見得。”

劉徹挑起眉梢示意他仔細說說。

去年夏日太子前往秦嶺避暑,韓嫣指點太子功課,看著他習武,順便跟太子聊天的時候,太子說過他對一些宮女太監不假辭色,那些人如今都怕他,等等這些都是大舅教的。韓嫣才知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衛長君也沒閑著。

“陛下以後就知道了。也許要不了很久。”韓嫣認為他說再多不如陛下見一次,說到此就端著碗去衛長君身邊。



三公主出嫁沒幾日,太子被訓,宣室內只有天家父子二人,外人不知道怎麽回事,見到太子耷拉著腦袋出來,認為陛下是對太子不滿了。

劉徹何止不滿,他差點氣吐血——小崽子膽肥了,竟然想養老虎。道理還很多,大舅可以養狼,他怎麽不能養虎。

太子滾遠,劉徹怒氣騰騰前往椒房殿,問皇後兒子怎麽想起來養虎。

去年衛長君養的花貍貓去了,埋在狼崽子旁邊。家裏糧食多招老鼠,必須養貓,衛長君得知宮裏有不少,找衛子夫要四只,秦嶺和茂陵各放兩只。

衛子夫叫人給衛長君送貓的時候趕巧遇到太子,小太子見貓小小的不夠威風,要養“大貓”。衛子夫沒當回事。前些天小太子不知道聽誰說老虎發/情,過些日子山林中一定能找到小老虎,他就惦記上了。

聽明緣由,劉徹想把兒子塞老虎肚子裏:“叫人去找衛長君。朕不舍得打他,有人舍得!”

宮裏來人很著急,仿佛天塌了。走馳道快又近,衛長君尋思著跟黃門走馳道無事,誰知半道上被江充攔住。

江充理由充分,陛下宣大公子進宮,大公子可以走馳道,但大公子的馬不可。

衛長君生生氣笑了,真是他不找事事找他。

正好試試外甥學的如何,衛長君痛痛快快把馬留下,乘坐黃門的車進宮。

劉徹滿含怒氣地說完,衛長君叫人請外甥,沒提老虎,先說他的馬被江充扣了。劉徹想問怎麽回事,衛長君搶先說:“據兒,大舅的馬就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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