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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太子難教 快回去,不要叫大舅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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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沈著臉, 給公孫敬聲個狗膽也不敢附和。

“我也不想啊。”公孫敬聲嘟囔,“論打仗不如表兄,論智謀不如阿奴, 我又不會打算盤,也沒有三舅和小舅有耐心, 只能吃吃喝玩樂。”

霍去病冷嘲:“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公孫敬聲下意識點頭,對上表兄不善的目光,他把“優點”兩個字憋回去, 向大舅求救。

衛長君和嘟嘟分析過公孫敬聲秉性, 沒有他“幹預”的公孫敬聲——膽大妄為又目光短淺。父親是丞相, 姨母乃皇後,他沒錢用找誰不行。即便公孫賀和衛子夫不理他,他也可以找衛伉借。他犯事的時候衛青不在了, 衛伉繼承長平侯府一切,最不缺的就是錢。再不濟也可以找他另一個表弟——當朝太子劉據。他可倒好, 身為九卿之一太仆,知法犯法, 挪用的還是保家衛國的軍需。

哪怕學主父偃收受賄/賂, 學田蚡拿人錢財替人鋪路,劉徹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至於把他逮進監獄。

如今公孫敬聲想到沒錢啃老父親,而不是入朝為官建功領賞,實屬令衛長君欣慰。

衛長君笑著說:“敬聲還小。”

霍去病點頭:“比霍光小負五個月。”

衛長君噎了一下, 啞然失笑。

公孫敬聲氣得臉通紅, 怎麽可以這麽擠兌他?

衛長君沖他招招手,公孫敬聲跑過去。衛長君摸摸外甥的後腦勺:“每個人都有他擅長的。敬聲只是還沒發現他擅長什麽。”

公孫敬聲不禁感慨:“還是大舅會安慰我。”

衛長君氣笑了,朝他後腦勺一巴掌。

公孫敬聲被打懵了, “……不是嗎?”

衛長君懶得理他,出去找小外甥和大侄子。

公孫敬聲興奮地一步跳到他背上:“真不是啊?大舅,快說說,我擅長做什麽。”

“你都不知道我知道?”衛長君扭頭瞪他,“下來!也不看看你多大了。”

公孫敬聲哼哼唧唧:“才說過人家小。”

霍去病二話不說一把把他拽下來。公孫敬聲條件反射推開,一看是他,猛然停下。霍光看到這一幕很是好奇,等公孫敬聲落單他才問:“你好像很怕大兄。”

“你大兄?”公孫敬聲問。

霍光:“總不能是阿奴兄。”

公孫敬聲搖頭:“不是我怕他。他倆一個比一個心黑手辣,才不管我幾歲,是不是親弟弟。”

“打過你?”

公孫敬聲想起往事,一言難盡,仰頭長嘆:“不提也罷。”

衛長君在門外喊他倆,倆人趕忙跑出去,看著劉據和衛伉。他倆要上船,沒人時刻盯著,他倆到船上就敢往下跳。奴仆可管不住小太子。

霍光不敢管太子,以至於小太子覺著他心善,厭惡公孫敬聲。公孫敬聲靠近,劉據就拉住衛伉:“回家。”

公孫敬聲亦步亦趨跟上。

劉據回頭瞪他:“回家你也跟?”

公孫敬聲:“你回家我不回家,我去哪兒?”

劉據被問住。

霍去病從院裏出來:“太子,是不是覺著敬聲故意跟你過不去,給你添堵?”

“不是嗎?”劉據反問。

霍去病:“誰叫他出去盯著你的?”

劉據沒話了,又不服氣,小聲嘀咕:“大舅叫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啊?”

“他不聽話,大舅打他罵他,你替他受著?”霍去病又問。

劉據再一次啞口無言。

公孫敬聲很意外,向來愛擠兌他的表兄竟然幫他?

霍去病見狀瞪他一眼,蠢貨!

“在外面不許離河太近,到院裏不許離井太近,敬聲和霍光就不管你倆。”霍去病看著劉據問,“能忍住嗎?”

劉據點頭。

霍去病:“要是被馬踹傷,明日到宮裏叫陛下看出來,也要說你自找的,不許推給任何人,也不許怪馬不聽話。”

劉據張了張口,那父皇還不得指著他的鼻子數落啊。

“可以的話以後想去哪兒去哪兒。”霍去病又補一句。

劉據點頭。

“你知道不聽話的後果嗎?”霍去病提醒他,“別想宮裏住幾天這兒住幾天。”

敢直面大鵝的劉據哪能忍住,“這裏是大舅家,不是你家。”

阿奴從屋裏出來:“是我家嗎?”

劉據搖頭。

阿奴:“還記得我姓什麽嗎?你大舅叫衛長君,我叫衛寄奴,而你姓劉。你說這兒是誰家?”

劉據張口結舌:“那……那也不是你家。”

阿奴點頭:“那我改天問問陛下。”

“告狀精!”劉據大聲吼。

阿奴笑著誇他:“對,我是告狀精。你能把我怎麽著?你是太子,儲君,可我不止侯爵在身,過兩年還會娶你長姊衛長公主。你是敢打我,還是你身邊那些黃門小黃門敢打我?”

小太子氣得說不出話。

阿奴:“是不是覺著我和去病比敬聲還討厭?”

沒有對比,公孫敬聲是太子殿下最討厭的人。此刻他不想承認也不行,只是不許他碰這個拿那個的敬聲表兄是個好人,最少不會把他氣得想哭都哭不出來。

“我找大舅去!”太子松開衛伉,一手一個推開他倆。

霍去病悠悠道:“大舅在廚房做美食。”小太子停下。阿奴補一句:“大舅打不過我們。”

小太子氣得轉身大吼:“反了你們了!”

阿奴楞了一下,笑著問:“跟陛下學的?不錯,這一吼像個太子。可惜你不知道就是皇帝也別想想做什麽做什麽。”

小太子一臉不信。

阿奴:“你可以問問陛下。”

問就問!翌日下午把衛伉送回家,劉據隨霍光到宣室就問他皇帝老子,阿奴說的這些是不是真的。

劉徹先問霍光發生什麽事了。霍光實話實說,沒有摻雜任何水分,劉據無法打斷,更無法反駁,只能安安靜靜地等著。

劉徹微微點頭表示阿奴說得對。

劉據納悶了:“父皇不是天下最厲害的嗎?母後說的。”

劉徹笑了:“我是皇帝,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可有些話我不聽就會變成秦二世。除非我把所有不聽我話的人殺了。可我天下那麽多人我殺得過來嗎?”

石慶給小太子上的第一課就是秦朝如何走向滅亡的。聞言小太子直搖頭。

劉徹:“你希望身邊人都順著你,還是天天管著你?”

“順著呢?”小太子試探著問。

劉徹:“久而久之他們會把你當傻子糊弄。天天被人管著不舒服對不對?那麽你可以留幾個陪你玩的。你得清楚什麽能玩什麽不可以玩。不能玩的,無論他們如何攛掇、誘哄,你都不能做。”

“陛下,太子才八歲。”霍光忍不住插嘴。

劉徹:“擔心他忍不住?那據兒,你只能被管。”

“可那樣不如不當皇帝。”劉據不禁說。

霍光臉色驟變,慌忙看主位上的人。

劉徹不意外孩子這樣說:“那你想吃得好穿得好就得自己動手。好比你大舅,是不是時常自己做美食?還得下地除草,還得抓魚?”

劉據點頭:“不好嗎?”

“看著你大舅抓魚有趣。換成你抓,朕保證你連一條都抓不到。”

小太子稚嫩的小臉上寫滿了不信。劉徹不著急,叫他先去椒房殿,然後再回東宮跟石慶學文識字。

此後一個月,劉徹沒有再提這事。

三月初,不是休沐日,因天氣極好,劉徹帶兒子出宮,繞到長平侯府接上衛伉,然後直奔茂陵。

到衛長君家中稍作歇息,劉徹帶劉據上船,給他魚竿和網兜,叫他抓魚。

劉徹撒一些炊餅,魚跑過來,劉據覺著抓魚很容易,拿起網兜撈,然而小身板一晃,差點一腦袋摔下船。

小太子嚇得小臉發白。劉徹抱起來哄一會,衛長君帶他下地拔草。

衛家地裏草不多,可從南到北來回一趟,小太子依然累得小臉通紅。劉徹領著衛伉在地頭上踢球,小太子別提多羨慕,擠開他父皇也要玩。劉徹大手一揮:“據兒,西邊那一片也是你大舅的地。那些地裏也有草。”

劉據驚得張大嘴巴,然後看到奴仆從屋裏出來:“不可以叫他們薅嗎?”

劉徹:“你不下地看看,他們跟你說薅幹凈了你也不知道。地裏草太多,來年糧食減產,拿什麽換吃的用的?”

劉據轉向他大舅。

衛長君點頭:“我閑著沒事就下地看看。”指著還沒種春紅薯的空地,“如今地太幹,過幾日雨下下來就種紅薯。據兒可以給我搭把手嗎?”

去年種紅薯、土豆的時候,劉據不在。小太子聽人提過,他覺著很有趣,思索片刻就應下來。

下午劉徹走的時候就沒帶倆小的。他們在衛家待到第四天,夜裏下起了牛毛細雨。清晨,衛長君穿著草鞋下地看看,估摸著雨下了一夜,地下透了,稍稍晾半天,下午就拔紅薯苗,把土豆弄出來,種紅薯和土豆。

起初小太子跟著種,一會兒累得直不起小腰,他和衛伉要幫衛長君遞紅薯苗。衛長君一副很好商量的模樣直言他倆想做什麽做什麽。

來回幾次,小孩腿酸腳疼要回家。

衛長君指著還沒種的地:“明日太陽出來把地曬幹了,種紅薯的時候得澆水,據兒幫大舅打水,還是幫大舅澆地?”

“不可以不澆嗎?”小劉據天真地問。

衛長君:“你可以不喝水嗎?”

小劉據此時很渴,很想去地頭上喝茶水。

衛長君:“你不喝水受不了,紅薯缺水還能長大?沒有紅薯來年冬天吃什麽?拿錢買嗎?可錢從哪兒來?”

“父皇有錢。”小太子脫口而出。

衛長君樂了,不愧是他外甥,啃老都是這麽理直氣壯:“你父皇為何有錢?蓋因他是皇帝。你父皇病了老了不在了,你又不是皇帝,誰給你錢?”

小太子被問住了。

“你二舅有錢,知道因為什麽嗎?匈奴殺大漢百姓,你二舅殺匈奴,被你二舅保護的百姓把錢給你父皇,你父皇給你二舅的。如果你什麽都不做,你父皇還把百姓孝敬的錢財給你,百姓會不會很生氣?會不會合起來打你?”

小太子被打過,他母後打的,可疼了。小太子不想挨打,嘀咕著:“可是種紅薯好累啊。”

“背書練字累嗎?”

小太子點頭。

衛長君:“你想練字還是想種紅薯?”

小太子果斷選擇前者。不過腦的話說出來,小太子小臉通紅,蓋因出門前衛長君問過他,是在家練字還是跟他下地。小太子跑的比他還快,把衛伉遠遠地甩在身後。

衛長君:“那是被人管著舒服,還是種地好玩兒?”

日前劉徹跟衛長君提過,兒子不想當個被管的皇帝。衛長君調侃:“子類父。”

劉徹想跟他打一架。不過沒等他揮拳頭,衛長君主動問劉徹希望他做什麽。劉徹直言他看著辦。隨後便有了衛長君帶太子外甥下地鋤草那一幕。

小太子楞了一會,想起他前些天說過的話,不禁說:“大舅還記得啊?”

衛長君一副“為他著想”的樣子:“大舅不希望你後悔。現在可以告訴大舅你想種地,還是想當皇帝了嗎?”

“當皇帝被管,為何當太子也得被管?”

衛長君:“你是太子是因為你年幼,需要學習。像你父皇這麽大,三十多歲,你就是皇帝了。現在不習慣被管,當了皇帝突然被管你會受不了的。”

小太子搖頭:“不會的。”

衛長君楞了一瞬:“據兒,這話你信嗎?”灼灼地看著他。

劉據被看得心虛地低下頭。

衛長君叫西芮帶他倆去地頭上歇會兒。衛伉通紅的小臉上露出笑意。劉據不禁問:“大舅不叫我們種了?”

衛長君:“你又不想跟我種地,沒必要學種紅薯。好好看書寫字。不想被管就要什麽都懂。像我如今就管不住你大表兄。蓋因他打仗厲害的普天之下除了你父皇唯有你二舅能管住他。”

劉據伸出手:“兩個?”

衛長君點點頭:“普天之下能管住你二舅的只有你父皇。蓋因除了他其他人都沒有你二舅厲害,包括大舅。”

小太子像是茅塞頓開,大喊大叫著他要看書。衛長君叫住他,小太子臉色微變,大舅不是後悔了吧。

衛長君:“學習的過程很枯燥無趣。這點你清楚。如果後悔了,還可以來找大舅。這些紅薯土豆種下去之後還得除草。等天熱了,紅薯長大,還得挖紅薯。紅薯挖上來,還得種玉米。大舅很需要人。”

小太子嚇得直搖頭,拉著衛伉跑。

西芮跟上:“慢點!”

“慢點就吃午飯啦。”小太子嫌棄,“你快點!”

洗了手和腳,脫掉不成樣子的草鞋,換上舒服的布鞋,踩著碎磚頭瓦片鋪的小路到堂屋,咕嚕嚕喝了一大杯水,小太子自己拿出筆墨攤開紙練字。

以前他學一炷香的工夫就要停下歇歇。今日也不例外。他習慣性拉著衛伉走出堂屋,院裏空無一人,到大門外,地裏全是人。小太子抓著衛伉小聲說:“快回去,不要叫大舅看見。”

許君直起腰歇歇,正好看到小太子和衛伉往屋裏跑。許君好奇:“太子看著聰慧,怎麽那麽好哄?這要是換成小公孫公子,一準跟你耍賴,他什麽也不做,有能耐就打死他。”

來給衛長君送水的西芮接道:“公孫公子不敢。因為郎君真會打他一頓,再餓他兩頓。”隨後給許君倒一碗,“如今長大了,他也不想死。”

許君:“他也知道郎君不敢打死他啊。”

衛長君把杯子遞給西芮:“我敢打斷他的腿。這點敬聲深信不疑。據兒好哄因為他是嫡長子,兄弟當中無人封王,他的一切都是陛下給的。過兩年知道不當太子皇帝一樣很舒坦就騙不了他了。”

“兩年後怎麽辦?”西芮一邊跟其他人倒水一邊問。

衛長君:“半年就夠他習慣被管,習慣背書練字。”說到此也很想笑,“皇後要知道他不想當皇帝怕是得嚇暈過去。”

太子不當皇帝只有死路一條。他死了,衛家一眾都得給他陪葬。

西芮等人聽到這些希望小太子以後不要這麽任性。以至於農忙過後太子再過來,他們很有默契地提醒太子什麽可為什麽不可做。

隨著霍去病帶兵出關,茂陵的紅薯藤也長大了。太子和衛伉再一次過來,衛長君指著地頭上的紅薯藤:“據兒,這一片就是你和伉兒種的。”

“這麽大了?”劉據蹲下去扒開紅薯藤,滿足感油然而生。

小小的衛伉挨著衛長君問:“大紅薯呢?”

衛長君:“在地底下。紅薯藤越長紅薯越大。等表兄從邊關回來,這些紅薯就可以挖開吃了。”

劉據仰頭問:“打仗好玩嗎?”

衛長君:“你和伉兒坐馬車到這兒累嗎?”

衛伉乖乖點頭。

衛長君:“皇宮到我這兒不足四十裏。長安到匈奴人待的地方有幾千裏。你表兄一天行兩百裏,得走十幾天。除了吃飯睡覺不能停。你說好玩嗎?”

劉據摸摸顛疼的屁股:“好累啊。”

“不止。我們不知道匈奴具體在哪兒。到了大草原上得一點點找,找到還得跟匈奴打架。打輸了就死了。”指著河對面梁家裏祖墳,“埋在地下變成黃土。”

衛伉嚇得抓住衛長君的衣裳流淚。

衛長君被他唬一跳,趕忙把侄子攬入懷中。劉據扁著嘴也想哭,“為何表兄走的時候那麽高興?他不知道會死嗎?”

衛長君:“表兄十年如一日騎馬射箭,他的本領比匈奴厲害,匈奴把他的人殺光也殺不死他。你像他一樣,你也敢上戰場跟匈奴一較高下。”

“可以不打嗎?”劉據不懂為何一定要打。

衛長君:“我們不打匈奴,匈奴會打我們。”

“為何?”小太子越發不解。

衛長君:“匈奴不會種地種棉花,他們不想拿錢買,搶我們辛苦種的。”指著紅薯藤,“如果匈奴人要把我們種的糧食全搶走,是給他還是不給?”

小太子抿著嘴思考。

衛長君:“今年給了,我們吃去年剩的。明年再來再搶,我們吃什麽?”

“匈奴不可以自己種嗎?”

衛長君笑著問:“你都知道種地辛苦,匈奴不知道?”

“匈奴好可惡。我們又不搶他們的,他們為何要搶我們的?”

衛長君:“匈奴認為我們好欺負。我們打的他們不敢過長城,以後給他們送糧,他們都不敢收,恐怕吃下去還得給我們吐出來。”

小太子好像懂了。

衛長君伸出另一只手把他拉到跟前:“打匈奴不是因為你表兄和父皇愛打仗,而是為了不受欺負。如果辛苦幾次可以換來十幾年匈奴不敢來犯,為何不打呢?你知道嗎?我們前年打跑一些匈奴,去年又有另一些匈奴從北方草原上跑來殺大漢子民搶錢糧。”

“匈奴人很多嗎?”

衛長君在地上畫兩個不規則圖形,“這是大漢,這是匈奴。漢人勤勞建房子,在這一片住。匈奴人懶,哪兒有草就把牛羊趕去哪兒,住帳篷。

“你二舅打的是這裏的匈奴,也就是如今的朔方、五原。但在東邊,再往東,往北,還有匈奴。我們需要一點點找到,滅掉,像薅草似的,直到地裏幹凈了才能保住莊稼。”

劉據不禁問:“還得打幾年?”

“不知道。今年打贏匈奴,明年匈奴不敢來,我們後年就不用打了。後年還不敢,那大後年也不用打。”

劉據懂了:“今年打匈奴是因為他們去年欺負我們?”

衛長君點頭:“他們欺負我們幾十年,只有近幾年才敢跟他們打。”

小衛伉聽不懂了:“以前為何不打呀?”

“以前沒有將軍敢打匈奴啊。”衛長君同他們解釋,在衛青頭一次出兵匈奴之前朝廷弄了三十萬人圍剿匈奴,主將卻讓匈奴從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衛長君擔心他倆聽不懂,又解釋好比衛青有一人,那次有三十人。

小太子驚得張大嘴巴:“二舅好厲害啊。”

衛長君:“表兄也厲害。這次他跟你二舅頭一次出擊匈奴一樣只有一萬騎兵。”

小太子好奇地問:“大舅會嗎?”

衛長君搖頭:“我只會種地。以前就在朔方種地養那邊的軍隊。那邊有軍人,匈奴就不敢從那邊南下殺人。要是長城以北全是漢家兒郎,那匈奴就會跑去別處,以後再也不敢來。”

小太子好奇地問:“除了北邊還能去哪兒?”

衛長君指著地上還沒擦掉的圖,又在西邊畫一大片:“去這裏。”

“我們可以去嗎?”

衛長君點頭:“我們如果有很多人,也可以去過去。如果把人調過去,南邊和東邊人會打我們,那就算了,讓給匈奴。”

小太子震驚:“南邊東邊還有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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