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坐懷不亂 全家十一口你最瘦!

關燈
韓兄反手朝他腦門上一下。

公孫敬聲痛的輕呼一聲, 捂住腦袋,“我要告訴大舅。”

“你大舅得給你一巴掌。”韓嫣瞪他,“小點聲!”

公孫敬聲改捂嘴巴, 眼神示意他低頭。韓嫣好笑,“又想問什麽?”

“他們什麽時候才能商量好啊?”小少年很是好奇。

韓嫣也不知道, 他長這麽大頭一次分肉。雖然衛長君分的時候簡單, 可衛家跟這邊不一樣。衛家奴仆沒得吃也不會抱怨。衛家奴仆少,在一口鍋裏吃飯,不需要再細分。如今這些人是東南西北哪兒哪兒的都有啊。

“先別說話,仔細看。以後叫你分肉你就知道怎麽分了。”

公孫敬聲心想,我學這個做什麽。隨後一想, 韓兄都會他不能不會, 於是抱住他的手臂, 靠著他的身體靜靜地等著眾人商量。

一炷香過去, 商量好了,請韓嫣拿秤。

韓嫣好笑:“豬腿肉肥肉少, 豬身上肥肉多,排骨肉少但香, 豬肉難收拾可耳朵挺好。我怎麽秤?”

此言一出眾人又犯難了。

韓嫣:“先豬身上和羊身上的肉各拿一塊, 然後分羊排和豬排骨,接著是豬下水羊雜, 再後面羊腿豬腿, 最後豬腳羊蹄羊頭豬頭?前後腿不一樣,左右後腿也不一樣。拿多的給拿少的人一些別的?”

眾人想了想,合理!

一盞茶的工夫分的七七八八,最後還剩一些豬下水羊雜沒法平均分,韓嫣擡手指個人, “給大公子送去。他買的羊和小豬崽,合該多吃點。”

這話提醒了眾人,有人問:“我們再給大公子割點肉?”

韓嫣搖頭:“仔細看著雞鴨鵝,往後他還能缺吃的?快未時了,去廚房收拾吧。下午歇半日,明日跟往常一樣起來,看大公子叫你們做什麽。”

“做什麽都行。”高興的眾人齊聲道。

公孫敬聲嚇一跳:“怎麽這麽高興?”

“你一年沒吃豬肉饞的咽口水,他們這輩子也沒吃過幾次。”韓嫣說著摟著孩子的肩膀回家。

公孫敬聲:“為什麽啊?”

“沒錢買。”韓嫣低頭問,“雞魚肉蛋在我們家很尋常?那知道你大舅是誰嗎?國舅爺啊。普天之下有幾個國舅爺?”

公孫敬聲依然不甚懂。

“有錢這麽吃的都在你周圍,所以你覺著尋常。”韓嫣揉一把他的小腦袋,“以後看見別人跟沒吃過肉似的,不許問怎麽這麽饞。”

公孫敬聲點頭,心裏想的是,既然周圍人都吃得起,那我問誰啊。

申時左右,豬排骨燉熟,衛長君盛到盆裏散散熱氣就給霍去病、阿奴以及趙破奴等人一人一根。包括公孫敬聲和韓嫣。

廚房擠不下這麽多人,堂屋也擁擠,一眾人站在院裏啃。公孫敬聲看到對面的趙破奴恨不得一口把骨頭咬斷,他驚呆了。原來趙破奴以前過的比表兄的幾個玩伴還苦啊。

公孫敬聲猶豫片刻跑去廚房。

衛長君:“又做什麽?”

“不做什麽。”公孫敬聲拿兩根排骨戳戳趙破奴的手。趙破奴不明所以,“叫我給你撕開?”

公孫敬聲瞪他,“給你!看你瘦的。”一臉嫌棄的塞他手裏,“全家十一口你最瘦!”

趙破奴的嘴巴動了動,他想解釋他不瘦,又想反駁我跟你不是一家的,到嘴邊覺著不合適,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霍去病驚得差點咬到舌頭,“阿奴,阿奴,我看到什麽了?”用胳膊肘子戳阿奴。

阿奴楞了楞,不是他一個人眼花啊。

公孫敬聲氣得跺腳:“你倆什麽意思?”

霍去病把嘴裏的肉咽下去:“不止我倆。你看大舅和韓兄?”

韓嫣被肉嗆著,正忙著調整呼吸。衛長君被骨頭崩到牙。

公孫敬聲氣得大吼:“我討厭你們!”

趙破奴笑的一臉感激:“多謝敬聲。”

“誰要你謝?”公孫敬聲氣呼呼鉆進廚房。

衛長君想起鍋裏一鍋熱油,“別碰鍋裏的油。”

“我又不是小孩子!”公孫敬聲不想吃肉了,氣都氣飽了。

衛長君好笑,小孩子才這麽說。

“鍋臺上有魚,剛炸出來的。”

公孫敬聲很想有骨氣地說,不吃!到嘴邊一想,不吃白不吃。他要吃窮大舅,吃的表兄沒得吃,看以後還敢不敢嘲笑他。

然而他人小,四塊魚兩根排骨飽了。

衛長君給他半碗肉湯,他喝兩口,連同骨頭倒狼崽子盆裏。韓嫣看到趴在墻角的狼崽子晃晃悠悠起來,進廚房問衛長君,“狼崽子是不是差不多了?”

衛長君一時沒懂。

“大限將至?”

衛長君笑了,“你說快死了,它還能聽懂?不過我覺著還得幾年。它才十一二歲吧。聽匈奴人說家養的狼能活到十五六歲。”

“這麽長壽?”韓嫣震驚。

衛長君點頭,“跟貍貓差不多。”

“要是這時候才養它?”

衛長君:“能陪我們到老。”

韓嫣點頭:“以後回到長安我得養一只。”

“不養孩子?”衛長君看向他。

早幾年韓嫣並不像衛長君清心寡欲,卻一直沒孩子,他懷疑他有病。有衛長君作伴,韓嫣也不是很在意有沒有後。不過他不想叫衛長君知道。

“一個弟弟差點嚇死我,我還敢養孩子?”韓嫣搖頭,“說起我弟,我覺著只比你二弟差一點。”

這話衛長君可就不同意了,“三戰匈奴試試?”

韓嫣掉頭出去,權當自己沒說過。

拿著小碗進來的公孫敬聲樂得哈哈大笑:“韓兄,明日繼續。”

“繼續揍你?”韓嫣揚起拳頭。

公孫敬聲躲到他舅身後,衛長君被撞的往前趴。韓嫣在廚房門口看到差點嚇死,慌忙過來拽公孫敬聲,朝他背上一巴掌,“你做什麽?鍋裏全是滾燙的油!”

公孫敬聲還奇怪他也沒做什麽。看到他就雙手撐著竈臺,頓時後怕,“大舅,我我沒看見。”

衛長君松了一口氣,扭頭發現外甥臉色發白,他擠出一絲笑:“大舅沒怪你。看看表兄去哪兒了,跟表兄玩兒去。”

公孫敬聲搖搖頭:“我可以幫大舅燒火。”

趙破奴抱著木柴進來,今日這小孩怎麽這麽奇怪:“你會嗎?”

公孫敬聲點頭,放下碗到竈前。韓嫣再次把他提起來:“火鐮都不會用,別搗亂。油炸東西火大了不行,火小了也不行,叫破奴燒。”

衛長君:“敬聲,不想出去跟韓兄在門外看著。”

公孫敬聲闖了大禍,乖乖地站在門口。起初還能直直地站著,一炷香後,他靠著門框,再後來搬個小馬紮坐到趙破奴身邊,歪頭打量他。

趙破奴奇怪:“我臉上有鍋底灰?”

“天天看你燒火,你喜歡燒火?”公孫敬聲認為他該關心關心趙破奴,趙破奴比他苦,還沒有了父母。

趙破奴喜歡,廚房溫暖,聞到飯香他心安。

“你不喜歡弓箭嗎?我有好幾個,你喜歡我可以送你一個。”公孫敬聲托著下巴說的認真。

趙破奴擡頭看往鍋裏丟面丸子的人,敬聲是不是吃撐著了?

衛長君也懷疑外甥撞邪了:“敬聲決定把哪一把弓箭送給破奴?”

“父親送我的。”公孫敬聲脫口而出。

衛長君噎住。

趙破奴連連搖頭:“使不得,使不得。”

衛長君把變了色的丸子撈出來:“破奴,敬聲最不喜歡他父親送的弓箭。”

公孫敬聲瞪眼,大舅怎麽可以這樣說啊。

“破奴,我不是不喜歡,我有好多弓箭用不著。”公孫敬聲說完還不放心,“不是不想要才給你。”

趙破奴心說,但凡你少說一句我也就信了。

“多謝敬聲。”

趙破奴素日有看到公孫敬聲很緊張自己的東西。即便不喜歡,他舍得送,那也有真心在裏頭。

“我給你拿去。”堂屋地方有限,東西在隔壁雜物房裏。公孫敬聲打開他的櫃子,拿出嶄新的弓箭又拿一個牛筋做的彈弓。

先前衛家養的牛老了,報給官府殺了兩頭。肉賣了一半,一半留自家和親戚家吃了,牛筋沒舍得丟也沒舍得吃。衛長君把牛筋交給會收拾的做幾把弓,零零碎碎做成彈弓。

趙破奴喜歡弓箭也喜歡彈弓,突然之間兩樣都有了,趙破奴很激動,連聲向他道謝。

公孫敬聲能感受到,他反而害羞了,認為自個用不著的東西不值得他如此鄭重地道謝:“不要謝啦。”小少年很不自在,搖了搖頭,“又不是我做的。謝我大舅好啦。”

衛長君解釋彈弓是他找人做的,弓箭是他叫公孫敬聲收下的。公孫敬聲不稀罕父母給他的物品。

“多謝郎君。”趙破奴看向公孫敬聲。

公孫敬聲捂住小臉:“不要看我,看木柴。”

趙破奴這時才意識到小夥子害羞了。

“敬聲,吃丸子嗎?郎君先撈出來的不燙了。”

吃的肉多,公孫敬聲不餓。公孫敬聲跑出去找他表兄。趙破奴奇怪:“怎麽突然出去了?”

“來到這邊野慣了。方才能跟我們在屋裏待這麽久,那是他認為該陪陪我,又想把他的弓箭送出去。如今兩件事都解決了,再不出去玩天又黑了。”

公孫敬聲又忘了寫功課。趙破奴想到這點。

果然不出他所料,晚上一家人在院裏望月,公孫敬聲趴屋裏寫功課。他倒是想出來,院裏有風,燭火晃動,不好寫字。

寫一盞茶的工夫他跑出來:“大舅,所有人都可以歇半日,我為何還得寫作業?”

衛長君:“平日裏幹活了嗎?”

小少年敗北,回屋挑燈夜讀。

翌日,除了繼續修城墻巡邏的兵卒,衛長君把所有人聚到一起,不包括他家十口。衛長君挑幾個女人看鴨子鵝,餵牲口的還是以前那些人,其餘的人他又細分一下,包括平日裏洗菜切菜的人。和面的劈柴的人他沒動。安排好了,衛長君告訴眾人秋收前都這麽做。

“郎君,我呢?”

衛長君看過去,隨趙破奴一起到此的美艷女子:“你不是得照顧孩子嗎?”

“孩子嗜睡。我一天可以閑半日。”

衛長君:“晚上也辛苦。”見她很想做活,“幫大夥兒補補衣服吧。別太累,你如今最重要的是照顧好孩子。那孩子是朔方第一個孩子,上了戶的,我不許他有個好歹。”

女人很感動他如此在意。

衛長君是這個大家庭的一家之主。他現下表明態度,無論衛長君何時回長安,這裏的人都不會因為孩子的出身而欺負她和孩子。

“我會照顧好他。”女人看別人像是有事找他,就先回東邊城裏。衛長君分給她一個小院,她如今和孩子單住。她住的寬敞,孩子夜裏醒了也不會吵著別人。

關東來的貧民都沒走,他們帶著自家孩子:“郎君,不是說好了叫孩子們放羊看著雞鴨鵝的嗎?”

“如今閑了,打明日起,孩子們跟著我學文識字。無論男女。”

窮苦人家認為沒必要,畢竟除了交稅打官司的時候用不著。再說了,不會寫字還可以按手印。以至於此言一出,孩子們的長輩都忍不住皺眉。

衛長君:“開春有人找我買葡萄酒,你們看見了?韓嫣是不是跟你們說過,我在這邊待幾年就回去?以後葡萄地得你們打理。賬算不明白怎麽賣酒?”

“葡萄地也分給我們?”眾人吃驚。

衛長君搖頭:“給你們葡萄樹。”

有什麽不一樣嗎?這裏土地肥沃,還有上萬畝荒著,有了葡萄樹不就等於有了葡萄園嗎。

“還有問題嗎?”

眾人搖頭,拽著孩子叮囑好好學。

衛長君打算回家,見還有幾人欲言又止:“今兒怎麽都有事?”

幾個女子的臉一下子通紅通紅。

衛長君福至心靈:“想成家?”

幾個二十到三十歲不等的女子難以置信,他怎麽又知道啊。

衛長君心說,當初招你們過來就是指望你們在此安家。

一年多了,終於要紮根在此。

衛長君:“只有你們?跟姊妹們商議商議,東邊城裏還有上百處小院,要是有上百人決定在此安家,秋後一塊辦。到那時再殺幾十頭豬,所有人一起熱鬧熱鬧。”

幾人齊聲問:“大公子給我們辦?”

衛長君點頭:“我不配?”

國舅爺坐主位,她們家祖墳上冒青煙了。

幾人做夢也不敢想,端的怕他反悔,齊應一聲就去找未婚夫。

衛長君好笑地搖了搖頭。

已經搬出紡車在屋角紡棉線的女人們也覺著許多人一起成親很有趣。其中有個女子一直認為韓嫣跟衛長君關系非同尋常。前些日子幫衛長君搬家,她才知道衛長君和韓嫣不住一個屋。那女子好奇地問:“大公子也有三十多了吧?”

衛長君轉向她:“也該成家了?”

女子點頭:“真不知道什麽樣的女子配得上大公子。”

韓嫣拿著油條出來,聞言差點咬到舌頭,“尋常人他看不上。你就別費心了。”

“我們五百個姊妹一個都瞧不上?”女子不信,“我們把最美的給大公子留著呢。”

衛長君慌忙以拳擋嘴,別過臉咳嗽。

韓嫣嘶一聲,咬到舌頭了。

七八個女子相視一眼,難道她們錯了,兩人其實有點什麽。

既如此何必分開住。她們又不是沒見過男人男人在一塊。在她們村她們亭以及長安城,這樣的還不少呢。

韓嫣眼瞅著她們想歪了,趕忙阻止:“聽說過劉陵翁主嗎?”

“那怎麽沒聽說過。”三十來歲沒了夫婿,母家又回不去,只能跟衛長君來此討生活的女子快言快語,“淮南王最美的女兒。聽說跟田蚡有點什麽。真的假的?”

最先問衛長君多大的女子接道:“還用問啊?田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缺錢,也不缺地和宅子,沒點別的好處,他舍得跟淮南王勾勾搭搭?就算淮南王成了,也不會比他當初好多少。”

異姓只能封侯,而田蚡出事前已經是武安侯。

其他女子深以為然。

韓嫣差點說不下去:“有沒有什麽我不知道。只知道劉陵心悅大公子。大公子聖人,坐懷不亂。”

七八個女子齊刷刷看向衛長君,從上而下,到他腰部停下。

饒是衛長君上輩子活了四十多年,這輩子又會活十多年,依然忍不住臉紅:“往哪兒看?我是男人!”

幾個女子齊齊點頭,異口同聲:“原來到處傳大公子習了道法是真的?難怪大公子無所不知。”

衛長君暗暗松了一口氣,瞪一眼韓嫣,不許再亂說。

韓嫣哪知道這些女子這麽大膽:“做活吧。壞了大公子的金身,陛下饒不了你們。”

幾人低下頭互相看看,不敢再用眼神調戲衛長君,也不敢催他相看對象。最漂亮的姊妹還是嫁給手藝最好又最周正的匠人吧。

兵卒不行,容易喪命。

萬一跟他好了,他跑了,撇下孤兒寡母怎麽過。不是人人都是衛媼,有勇氣養一個又一個,一個比一個出息。

韓嫣大步追上衛長君。

衛長君回頭:“不去城墻邊盯著,有事?”

“剛給敬聲講一篇文章,出來透透氣。”韓嫣朝西看,“沒去窯廠?”

起初窯廠需要衛長君盯著。不盯著他也不放心,怕出事。如今一個比一個仔細,衛長君過去反而像外行指導內行。

“他們分工明確,我去了像跟木頭樁子似的杵著礙眼。”衛長君停一下,“我們是不是可以自己做紙?”

“有竹子?”

衛長君搖頭:“有楮樹也行。”西邊有一座山,比秦嶺高大,“進山看看?”

城墻那邊也不需要韓嫣盯著。韓嫣沈吟片刻,“等我一會兒,我給去病和阿奴講一篇文章。省得練好字不知道看什麽。”

衛長君看看身上,一身短打不需要再換,於是直接進雜物房找工匠和斧頭。

到門外,衛長君望著西邊的山,他很清楚兩千年後這邊不是荒漠就是貧瘠的草原,[嘟嘟,這兩年砍了不少樹,明年是不是得在山邊種些?]

[要買樹苗嗎?我有錢。]嘟嘟出來問。

衛長君聽著顯擺的語氣想笑,[不必。裏頭小樹苗多,不移出來也長不大。]

[好吧。]嘟嘟希望他開心,[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要是今年風調雨順,到秋就攢夠你活到一百歲的天數了。]

衛長君猛然轉向它,[到秋就可以把壽命給去病和我弟?]

[都不叫衛青了。看來真把他當弟弟了。我建議你等幾年考慮清楚。你知道的,一朝天子一朝臣。衛青或霍去病活太久不一定能善終。劉據是個乖孩子,可他敢反,說明也是個狠的。老劉家到目前為止,無論儲君還是皇帝,沒一個孬種。包括劉盈和被廢的劉榮。]

嘟嘟的話不無道理。雖然不希望劉據以後清算母家,可劉據除了是他外甥還是皇帝。

衛長君認真點頭,[我會考慮清楚的。要是我忘了,別忘記提醒我。]

[不會!]嘟嘟看到韓嫣出來,趕忙原地消失。

韓嫣見他只有弓箭和斧頭,回屋給他找一根細長的小棍,“蛇露頭了。”

“多謝韓兄。”衛長君低頭道謝。

韓嫣撇嘴笑笑越過他。

衛長君大步跟上:“韓兄想吃蛇羹嗎?”

“我可以吃,別指望我剝蛇皮。”

衛長君哪敢指望他。

去年隨他來到此地的一千個匠人可不止會木工活或砌墻,有一個甚至口技了得。話說回來,也有會收拾皮子和抓蛇的。

會抓自然會吃。

“等等!”衛長君見韓嫣等一下,他回屋找個柳筐,帶蓋的那種。

韓嫣:“抓蛇?”

衛長君頷首:“蛇膽名目。”

衛家跟其他人家和宿舍很近,有幾個在門外做活的女子聽到這就叫衛長君等等。她們回去換上利索的衣鞋同衛長君一起去。

不是莊稼地裏的活,衛長君不會強制女人們做什麽。聞言衛長君就等她們一起。

有一有二,等到二裏外的山腳下,衛長君身後跟著一串。

衛長君無奈又想笑:“地裏的草收拾幹凈了?”

“長出來的薅掉了。”有女人回答。

去年兩千畝地收拾的幹凈,那些地裏今年幾乎沒有草。三千畝地,有的草還在發芽,哪夠她們薅的。

衛長君:“天變暖了,一天一樣,隔幾日下地看看。”

地是衛長君的,但他去年收的糧食一粒沒賣,都留著眾人吃。眾人看得見。韓嫣又告訴眾人衛長君回去這些地分給所有人。這些人就更愛惜了。所以也沒覺著衛長君嘮叨,一個個乖乖地點頭。

衛長君欣慰:“回去我教你們怎麽做蛇羹。過些日子叫人燒一些陶罐,想吃什麽也可以自己做。但不許在臥房。密不透風容易被炭火熏過去。”

眾人越發高興,一個個跟鳥兒嘰嘰喳喳往山上去。

韓嫣拉著衛長君落到最後:“有沒有覺著你很像她們的母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