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新家園 小霍公子竟然像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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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言論還不少。

世家子弟功勳之後皆認為這些女子瘋了。衛長君因為這事又在城中出名了。羨慕嫉妒恨衛家的人越發嫉妒恨。

衛長君出名怎麽就這麽容易呢。

陛下忘記諸呂了嗎?

劉徹不敢忘。而衛子夫不是呂後, 衛青也不是呂家子弟。衛家那麽多兄弟姊妹姻親,需要劉徹提防的只有衛長君一人。

偏偏衛長君離不了土地。

衛長君出發那日,劉徹還有心思喬裝一番來送他。他本以為會看到哭哭啼啼, 男人女人同親人分離的場面。然而一個比一個開心, 像是去春游。

劉徹同身邊黃門道:“真該叫公孫弘來看看這就是他說的勞民傷財。”

朝廷不用挨罵,黃門也高興, “也就是大公子了。哎, 也有哭哭啼啼的。公子,往那兒看。”

劉徹順著他的視線看到衛家一眾, 衛媼和衛少兒臉上難免有些擔憂,衛孺哭的最兇,跟送葬似的, “鼠目寸光,不必理會!”

“畢竟離長安上千裏。”黃門倒是可以理解, “對了,陛下可曾提醒大公子到驛站休息?”

劉徹頷首:“驛站已經接到消息。”除夕前他就已經吩咐沿途驛站做好接待衛長君的準備,“長君帶的這些東西——”忽然發現很不對勁,“長君是不是沒帶鮮紅薯,也沒帶犁和耙?”

黃門小聲說:“有人給大公子送吧。”

劉徹想起來了, 那個神出鬼沒的人。虧得他還想再叮囑韓嫣和衛長君幾句, “回吧。”

黃門朝衛長君處看看,又不確定地看了看他主公,“回——回?”

劉徹點了點頭, 擺駕回宮。

城門外來送行的人太多, 衛長君很難註意到衣著尋常的劉徹一行。也沒想過劉徹敢出來湊熱鬧。他見衛步衛廣很是擔憂,抱著弟弟寬慰一番,又叮囑衛青, 遇到不懂的盡管請教陛下,別再擅自做主。

衛青不敢了,真不敢了。

這事還得從郭解說起。先前小吏提議郭解搬去茂陵。郭解不想搬,其友人找衛青說情,劉徹沒搭理衛青,郭解不得不搬。他侄兒一氣之下把小吏殺了,殺人償命,廷尉就把郭解侄子處置了。幾個月過去沒了消息,衛青認為他大兄也有算錯的時候。然而寒冬臘月天,小吏的父親死了,兇手郭解。郭解還大大方方堪稱囂張的認下此事。

小吏家人上書告狀,才到宮門外又被人殺了。這事就發生在除夕前。哪怕劉徹日理萬機,哪怕王太後有孫萬事足,不再插手朝堂之事,也聽說了此事。

兩宮震怒,如今捉拿郭解的告示已經貼滿長安八街九陌。

饒是衛青習慣了人血的味道,依然因為這事心理不適好幾日。“游俠”草菅人命是其一,其二便是跟這些人比他簡直心慈手軟的有些婦人之仁。難怪大兄氣得罵他。

“大兄,吃一塹長一智。”衛青說出來感到慚愧,虧他還是長平侯。

衛長君拍拍他的肩,“聽阿母說張氏有了?”

衛青顧不上羞愧,高興地連連點頭。

看到他堪稱孩子氣的一面,衛長君也露出笑意。緊接著兄弟二人聽到一聲驚呼,循聲看去,衛青對上一雙雙如狼似虎的眼神,令他心驚,“那些女子怎麽了?”

衛長君也不懂:“不知道塞上清苦,跟敬聲和去病一樣,以為朝廷出錢送她們去玩兒。”

“大兄走吧。”衛青擔心再耽擱下去,天黑之前趕不到驛站休息。

騎兵和所有會騎馬的人都騎馬,依然有一千多人需要坐車。車上拉著兩石糧食和好幾個人走不快,衛長君也不敢再兒女情長。蓋因趕不到驛站倒是其次,荒郊野外趕上春雨,損失就大了。

衛長君再次叮囑衛少兒閑時多陪陪母親,叫公孫敬聲跟衛孺說兩句話,他才拿起馬車上的“衛”字旗。

人馬隨旗北上,長安城漸漸變成一個黑點,除了韓嫣和兩個奴仆以及衛家四口人,連劉徹派來的騎兵也流露出對長安的眷戀,對家人的不舍。畢竟這不是出擊匈奴建功立業,也不是一兩個月就能回來的。此去最少也得待到明年開春。

嘟嘟提醒衛長君午時了,停下來歇息,衛長君註意到除了他家三個小的和韓嫣,其他人一個比一個無精打采。包括霍去病的五個夥伴。

衛長君認為不能這樣下去,否則沒到朔方他的兩千人就得跑的七七八八。

去年衛青能做到全甲兵而歸,他帶兵有方是其一,也離不開兵將對他的信任。劉徹就從那些士兵當中給衛長君挑兩千人。這兩千人從河套地區回來,知道一路上哪兒有水源,衛長君叫韓嫣去問問。蓋因這兩千人到了河套地區歸韓嫣調遣。

韓嫣打聽到之後告訴衛長君再走三十裏。衛長君令眾人出發,到有水的地方架火煮飯。

霍去病打記事沒吃過幹糧。聞言霍去病跑過來問:“大舅,回頭吃什麽?”

衛長君問在車上犯困的外甥,“敬聲,你呢?”

“大舅叫我騎馬,不吃也行。”公孫敬聲說出來瞬間不困了。

衛長君瞪他:“踏實呆著。”

正月初的長安很冷,如果可以騎馬,公孫敬聲可以忍受。但是不能的話,公孫敬聲越發嫌冷。他把狼崽子抱在懷裏,“還是你好。”

狼崽子十來歲了。按照嘟嘟的說法它最多還有四五年壽命。衛長君沒打算帶狼崽子。很有靈性的狼崽子跟人生活十幾年,意識到了什麽,今早衛長君剛把行李放車上,它就跳上去,嚇得馬差點尥蹶子。

衛長君淡淡地瞥一眼熊孩子和狼崽子,把另一輛車上的東西找出來。

此時阿奴也過來了。他看到熟悉的包裹瞬間明白,“原來留著路上用。”

衛長君又把弓箭給霍去病和阿奴以及他們的五個小夥伴,“你們順著路先過去等我們。”

馬車行的慢,霍去病騎著馬跟著車晃悠快憋瘋了。聽到這話霍去病也認為他不吃也行。他抄走漁網扔給阿奴,抓過弓箭翻身上馬,沖小夥伴們揮揮手,打馬狂奔,瞬間消失在眾人視線裏。

騎兵過來說:“大公子,雖然是白天,路上也時有兇獸出沒。”

“不必擔憂。外甥像舅。”衛長君笑著說,“不是我這個舅舅。”

韓嫣牽著馬過來,“你十五歲的時候有他騎術好嗎?”

那騎兵十五歲的時候還跟父母在地裏幹活。

未曾直面過匈奴的人認為匈奴好打。真正見到匈奴騎兵的人都想說“放屁”。若不是衛青心思縝密,計劃周詳,當斷則斷,什麽“直搗龍城”,什麽“全甲兵而歸”想都不要想。而衛青貴為大軍統帥卻不像個貴人,回到邊關休整時會下軍營慰問。有膽子大的想跟他討教一番,衛青也沒輸過。以至於他的兵無一不佩服他。

衛長君引出衛青,韓嫣又來這麽一句,好心提醒的騎兵瞠目結舌,“……小霍公子竟然像大將軍。”

衛長君笑著點頭:“走吧。”再次揮一揮旗,還想再歇一會的人不得不上車。

先前霍去病見他舅準備的糧食不多,問過他舅,四千多人夠吃嗎。衛長君告訴他遠遠不夠。紅薯幹和磨碎的玉米以及他們自帶的炒面都留著煮湯。湯不管飽吃什麽?吃野菜吃野物。

衛長君以前也告訴過霍去病和阿奴,行軍打仗糧食不能及時送到,別說野菜野物,就是坐騎也可以拿來充饑。

兩個一心想當將軍的少年從不敢忘記這點。這就導致他們七人出去十裏,看到路邊被馬蹄驚的抱頭鼠竄的兔子和嚇飛的野雞,第一反應是打下來。

三十裏到頭,七人馬背上滿了。

阿奴幫衛長君收拾過豬羊野物,就帶著兩個夥伴剝皮。霍去病和三個夥伴把兩張網撒下去。

方圓五裏無人煙,河裏的魚自然很安全。

待衛長君過來,他們已經撈了兩網,正準備撒網。

霍去病看到他大舅,網往地上一扔就過去顯擺,“大舅,地上的魚都是我抓的。”

衛長君心說,那你可真有本事。

“這些魚只夠吃一頓的。你們把網放上游,臨走的時候再起兩網。”

霍去病連連點頭,帶著小夥伴上上游。衛長君令男人找柴打水燒水,女人收拾魚和野物。韓嫣車上放六口大鐵鍋,衛長君買的。韓家家奴把鐵鍋拿下來。

兩千人齊動手,比除夕前村裏殺豬辦喜事還熱鬧,悶悶不樂的人因此不再想家,反而認為家還在,會一直在。

嘟嘟也沒閑著。

到塞外要買的東西多,嘟嘟趁機開直播。它也沒空跟衛長君侃大山,得小心韓嫣、衛長君、霍去病和阿奴別進去。

其他人歷史上無名,看直播的人才不感興趣。

看直播的人得知衛長君前往朔方,都忍不住心疼霍去病。上千裏路,只是騎馬多辛苦,他虛歲才十五,實則才十四周歲啊。

此時的朔方堪稱蠻荒之地,一粒米一匹布都得自己做。匈奴人不會建房子,縱然有秦朝留下的,那房子也不能住。

衛長君得從頭開始啊。他怎麽那麽想不開呢。

長安又不是沒土地,三百畝還不夠嗎?這種言論一出就被噴了,一個個都像他們那樣,沒有先輩願意去沙漠植樹造林,艱苦奮鬥,大漠戈壁風沙早吹到南海島了。

嘟嘟的目的是賺錢不是吵架,趕忙出言安撫下來,轉向騎兵,告訴他們騎兵全是衛青的兵。

網友對騎兵不感興趣,但對衛青的兵感興趣,瞬間彈幕又變得很和諧。快吃飯的時候,得知只有湯和肉,網友心疼,這哪兒行。霍去病還在長身體。打賞紛紛落入嘟嘟口袋裏,叫它找機會買水果。

水果不方便,吃的時候還得避人,哪有果樹方便。嘟嘟打定主意多買果樹,但對直播間的人說,好好好。

如今有了玉米和紅薯,也只是叫人不至於餓肚子。並不能讓很多人三天兩頭吃頓肉。隨衛長君來的那兩千人,一半逢年過節才舍得吃一頓葷。一半兩三個月吃一次。這就導一個比一個嘴巴淡。

衛長君買了很多生姜,生姜煮魚湯,沒了腥味還有些辣,喝下去又香又暖,以至於不愛吃魚的匈奴俘虜也沒忍住喝兩大碗。這時匈奴俘虜還存著跑的心思。

這一路上平均一天一頓葷,等到朔方城,也就是秦朝留下的破墻破瓦那日,衛長君拿出他的炒面,每人都喝了幾碗油茶,俘虜不想跑了。

每輛車上都有麥稭編的厚厚的席子。衛長君請八陽裏和梁家裏村民編的。下雨天可以蓋車,晚上可以用來保暖,到了朔方城還可以搭建房屋。

這裏草樹茂盛,翌日衛長君就令騎兵砍樹,用麥稭搭出一些草棚遮風避雨。衛長君之所以這麽著急,也不歇兩天,是因為這邊沒有驛站給他避寒。

衛長君也沒閑著,他和韓嫣帶著霍去病和阿奴以及他們的夥伴往北查看,看看有沒有匈奴的蹤跡。

公孫敬聲被留下來,氣得跺腳大吼:“又不帶我!”

騎兵愛屋及烏,想起他也是衛青的外甥,騎兵笑著問:“要不要跟我們去砍樹?”

公孫敬聲不感興趣,也比幹坐著看別人忙活強,於是他就叫上小狼崽子。

一路上騎兵也註意到了這只狼。衛長君睜眼胡扯它是“狗”。騎兵們見狼崽子跟狗一樣乖就當它是狗。

俘虜不跑也跟狼崽子有關。衛青的能耐他們見識到了。他們以為衛長君只會種地,結果他卻能把兇殘的狼訓的跟狗一樣。這豈不是天佑大漢?

如今河套地區已經沒了族人,他們僥幸逃脫又能跑到哪兒去呢。如今衛青二十郎當歲,還能再戰二十年。指不定前腳到家,後腳就被抓了回來。

這麽自我安慰一番,俘虜們都乖乖地隨匠人挖溝或找水源。

衛長君到五十裏外看到白茫茫一片,像是積雪很厚,匈奴不可能過來,就和韓嫣以及霍去病等人回去。

翌日,衛長君和韓嫣以及霍去病和阿奴分三路。韓嫣帶著騎兵拿著工具隨泥瓦匠修補城墻,衛長君帶著俘虜和女人們到地裏做記號,告訴他們哪兒留著放牧,哪兒留著生活,哪兒留著種菜,哪兒留著種莊稼。

霍去病和阿奴先帶人下河撒網,接著騎馬到樹林深處做陷阱。

忙了一天,收獲頗豐,眾人也累得顧不上洗漱,找個避風處往地上一趟就進入夢鄉。

翌日,眾人被一陣車軲轆聲吵醒。循聲看去,眾人震驚,蓋因突然出現一車車糧食。

衛長君過去接過來,放進匆匆搭好的棚裏。送糧草來的兵將也沒用飯,吃著幹糧喝點熱水,又把衛長君用的車帶走一半就回去了。

擔心糧食不夠吃的男男女女踏實下來——朝廷並沒有因為他們順利抵達朔方就不管他們。隨後衛長君告訴眾人,朝廷每月都會派人送糧。所有人安心了。俘虜也不想著逃。後來看到落單的匈奴人還勸他們追隨衛長君。不過這是後話。

有了糧食還有水,不缺吃喝,此時塞外還冷,離育苗時間尚早,幾千人便齊心建房修補城墻。

人多力量大,二月中旬,可以住人的茅草屋好了。

衛長君打算能抵禦寒冬的房子以後再建。

眾人修茅屋期間衛長君獨自一人查看周邊情況,叫嘟嘟記下哪裏適合打井,哪裏適合燒瓦燒陶器。還叫嘟嘟分析一下,能不能把山上的水引過來灌溉莊稼。

衛長君名下多了兩千畝地,嘟嘟可以離他五丈遠。嘟嘟飄到他上方,掃描周圍情況。

此次過來衛長君帶了針線也帶了織布機和蠶,一旦天暖和就可以養蠶了。等到秋天就可以自己抽絲紡線了。

衛長君等嘟嘟分析好,就叫它在需要買的果樹清單裏加上桑樹。

嘟嘟好奇地問,[你沒想過種棉花嗎?]

[棉花也要壽命兌換吧?]

嘟嘟點頭。

[我就是沒想過,你也應該提醒我才對。]周圍沒別人,衛長君不怕被人看出他神色異常,十分篤定,[種子需要壽命,種出來卻不能增加壽命,所以你幹脆懶得提?]

嘟嘟以前仗著高端,認為衛長君好糊弄。後來嘟嘟認識到它精密也不如人腦,不敢再糊弄。畢竟它是人設計出來的。可如今聽他這麽說,嘟嘟還是忍不住伸出大拇指。

衛長君沒有因此得意忘形,[我算了一下,這幾年的攢的天數夠我活到我四十歲了吧?那就拿出四年。兌換四十畝紅薯、四十畝玉米、四十畝大土豆和四十畝棉花。]

[只種這麽多?]

[我們能自給自足,朝廷就不用出錢出糧養兵了。再過一個月沒了冰雪,天暖和了,陛下肯定叫人送來紅薯苗或玉米種子。不把兩千畝全種上都對不起他幾次三番設計我。]

嘟嘟還有一個問題,[我們有馬,不缺牲口,那犁、耙怎麽弄出來?還有果樹苗。]

這個問題衛長君早考慮過。來送糧食的將軍走之前,衛長君告訴他們下次天黑過來,別叫隨他來的五百俘虜看見。不知道漢軍送的什麽,俘虜才不敢輕舉妄動。

送糧的將軍也是衛青的兵,對衛長君的話深信不疑。

衛長君的小院子修好,他又帶人把簡易的窯弄好,第二批糧食披星戴月到朔方。

第一次來的時候只有破敗的城墻和簡易草棚。如今像個大村落。兵將差點以為走錯了。直到他們看到舉著火把迎接他們的衛長君才敢相信,被匈奴占據多年的河套地區真奪回來了。

衛長君把其中幾輛車上的東西放他院裏。

兵將倒是沒想過他私下扣留。衛皇後兄長真貪這點東西也不會跑到荒無人煙的塞外。再說了,衛長君要是那麽吝嗇,當年也不會送朝廷二十大車糧。

翌日,兵將走後,衛長君打開房門,院裏是各種果樹,空屋子裏全是犁和耙。又因為昨日卸東西的人都走了,而衛長君帶來的人忙著卸別的糧食,以至於除了韓嫣和霍去病這些知道內情的,其他人都認為果樹、工具是朝廷送的。

衛長君所在的地方土地肥沃,除了他的兩千畝,還有上萬畝良田和一望無際大草原。衛長君也沒糟蹋。桑樹種河邊,果樹就種在個個茅草屋前後。衛長君沒買桃樹杏樹,而是買易儲存的蘋果梨或容易在這邊存活的葡萄樹。

衛長君令霍去病和阿奴帶人種果樹,他帶人下地犁地和挖培紅薯苗的土坑。至於種子,衛長君打算下次兵將送糧過來再拿出來。在長安二月中育種。到了塞北三月中育種也不晚。這邊一年一季,九月底收上來就行了。

嘟嘟替衛長君算一下日子,活雖然多,還有窯等著他試,然而時間也多,不需要太辛苦。衛長君也怕把人幹的想回關內,所以忙一個時辰就讓所有人歇一炷香。

三月下旬,第三批糧食送來的第二天,運送兵將的人走後,衛長君打開自家小院的柵欄門,令俘虜進來搬鮮紅薯和棉花種子。

隨衛長君過來的漢人會育紅薯苗,衛長君放心地交給他們,他帶人玩泥巴培育棉花苗。

霍去病和阿奴以及公孫敬聲這些日子沒學文寫字,衛長君也沒管他們。這邊冬天冷的早,進了九月再把他們關屋裏學到來年三月也不遲。

公孫敬聲趁著衛長君忙,求騎兵教他騎馬。一兩個月過去,他還真學會了。半大小子沒想過他大舅可能秋後算賬。趁著衛長君忙碌,纏著霍去病和阿奴陪他找韓嫣。

韓嫣看著士兵泥瓦匠修城墻,沒空管他。小崽子正是料到這點,跟韓嫣打個招呼,叫霍去病和阿奴再帶他去別處看看。

每日早晚韓嫣都會帶一支騎兵四處查看,確定方圓百裏都很安全。他叫霍去病帶公孫敬聲跑遠點,別在周邊轉悠,他看著心煩,也省得鬧衛長君。

近幾日天暖和,阿奴擔心北面的雪融化了,匈奴騎兵過來,警告公孫敬聲,只能跑十裏。

阿奴敢跟霍去病對打。公孫敬聲可不敢跟他頂嘴,直言五裏路就好了。

三個小的往西三裏遠遠看到兩個移動的人影慌忙掉頭回去。

騎兵並沒有因為修墻就放下弓箭。他們看到霍去病很著急,不約而同地扔下鐵鍬鐵鍁拿起弓箭迎上去。

阿奴拉緊韁繩:“先別慌。我懷疑是落單的匈奴人。你們誰回去弄兩個匈奴人過來問問那倆匈奴人從哪兒來的。再提醒我家郎君先把人聚起來,以防萬一。”

韓嫣連連點頭:“對!去病,你保護敬聲。”

霍去病嫌棄:“要不是有他我和阿奴直接上了。”瞪一眼小表弟,“那倆匈奴人要是因為看到我們跑了,看我回來怎麽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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