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關燈
箭在弦上,蔣海朝還是被顧芊推搡著爬到床頭櫃找那小東西。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縫隙灑向大床上相擁的兩人。

蔣海朝早早就醒了,不眨地欣賞起自家媳婦兒的盛世美顏。

看著看著,不老實地上下其手。

恍惚間發現一個重大現象,自家媳婦兒的皮膚也太白了點吧……顧芊絕對是蔣海朝見過皮膚最白的人,沒有之一。

微光灑在她面頰,小臉兒更似撥了殼的荔枝肉,晶瑩剔透。

別看她骨架小,身材纖瘦苗條,實際上摸起來嫩乎乎,軟綿綿的,該有肉的地方一點兒不含糊,也怪不得他喜歡欺負她,實在情難自禁。

很快,在他作亂手掌下,顧芊恍恍惚惚半醒。

倒也沒完全醒,腦子還混沌著,只覺得有什麽東西在身上爬來爬去,癢酥酥的。

迷迷糊糊拍開他的手,下意識道:“別鬧,海朝。”

嗓音沙啞,一聽就知道昨晚兩人鬧得多歡。

蔣海朝沒繼續捉弄他,想讓親親媳婦兒多睡會兒覺,屋外冷不丁傳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吵得人不安寧。

果然,懷裏小媳婦兒幽幽轉醒,一臉懵逼地與他對視:“誰啊……”

蔣海朝眉心一蹙,把人放開,十分不爽地套好外套起了床。

“誰呀?大清早的!”

打開門,門外站著的,儼然是上回借給他漿糊的那位婦女。

見到蔣海朝臉上不悅的表情,婦女尷尬地抿了抿唇:“喲,還在睡覺呢,我看這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以為你們醒了呢。”

蔣海朝周身氣壓逐漸低沈,不耐地擰緊眉頭:“有什麽事嗎?”

婦女邊笑邊擡頭,看清他的臉後,嘴角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

蔣海朝的皮膚瞧著著實太過“駭人”,脖子上密布各種紅印子,還有幾條指甲抓出來的紅痕,大家都是過來人,還能不曉得發生了啥?

憋著笑了幾下,臉上又羞又臊:“喲,不好意思啊。也沒別的事兒,我就是想說,你們兩口子晚上動靜小點兒,我這人啊睡眠不太好,咱們兩家的房間又共用一面墻,稍微一點動靜咱那邊都能聽得清楚,所以……”

說罷難為情地笑了起來:“年輕人嘛我理解,我也不是多愛管閑事的人,就是希望你們動靜盡量小一點……”

說話間,饒是臉皮堪比城墻厚的蔣海朝,表情也如吃了蒼蠅似地難受。

想起昨天晚上跟小媳婦兒好幾場激烈的活動……臉不由得微微一熱。

垂頭註視那位婦女,欲言又止,最後不自在地輕咳一聲:“我知道了,下次會註意。”

轉身,利落地關門,哪知一扭頭就與自家表情哀怨的媳婦兒對上眼。

小臉紅暈未消,只一眼,再次讓他心猿意馬起來。

疾步爬上床,把人拉進懷裏狠狠吸了一口。

“怎麽了?是不是被吵醒不舒服?嗯?”邊親吻她的臉,邊拍著她的背安慰:“沒事,再睡會兒吧,還早。”

顧芊狠狠一把掐在他手臂上:“我昨晚都讓你輕點輕點!這下好了吧,隔壁都聽見了!你讓我以後還怎麽做人啊!”

蔣海朝笑出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這有啥?她也是結了婚的人,咱們就算不出聲,她難道會以為咱倆蓋著被子純聊天?夫妻之間做點該做的事怎麽了?有啥可害羞呢,他自己還做呢。”

顧芊:“……”

我的老公臉皮也太厚了吧啊啊啊啊!

“我說你這人!你這人!”她激動地語無倫次:“你當你臉皮厚,別人也臉皮厚啊!”

蔣海朝恬不知恥地湊過去,嬉皮笑臉起來:“乖乖,都嫁給我了,我以後慢慢把我的臉皮功夫傳授給你,好不好?”

顧芊:“……你就沒一天正經過!”

從開始處對象開始,這廝厚臉皮的工夫日漸上漲。

還教她,怕是沒教會,她就社死了!

顧芊生氣地埋進被窩底下,蔣海朝摟著人安慰了一會兒,見她不吃這套,才發誓下次一定不讓她尷尬。

“我保證!下次註意,下次一定註意!”

顧芊早看透他什麽性格:“別這會兒保證了晚上又再犯!”

“再犯了你打我嘛,我保證乖乖躺著一次不還手。”

“誰稀罕打你。”

沒鬥幾句嘴,顧芊疲憊地睜不開眼皮。

昨晚實在被他折騰很了,大半夜才睡著,這會兒是真累也是真困,閉上眼迷迷糊糊又要睡著了過去。

哪知她還是高估了剛開葷男人的定力,有個詞叫做“食髓知味”。

睡夢中,胳膊老有人戳一戳,動一動的。

還有魔音在耳邊低聲細語地響起:“媳婦兒,我睡不著了,你閉著眼睛休息,我來動就好了。”

半夢半醒的顧芊:“……”

顧芊廢話不說,直接一巴掌呼過去:“能不能消停會兒?”

蔣海朝委屈地在親親媳婦兒懷中拱來拱去,表情委屈:“好吧好吧,你睡吧,我不煩你就是了……我自己跟自己玩兒。”

顧芊:“……”

怎麽有股綠茶味兒?

顧芊滿頭黑線,啞著嗓音怒斥一聲:“你這樣動我還怎麽睡得著?”

蔣海朝瞬間來了精神,驚喜地湊到她面前,兩只眼睛熠熠生輝:“睡不著?!那正好我們來做一些有趣的事情!”

顧芊連無語都來不及,身邊男人便迫不及待鉆進了被窩。

她一聲低低的驚呼,伸腿想把人踢開,沒想到還沒開始伸展,房間門陡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金麗娟誇張地驚呼出聲,手忙腳亂跑開:“哎喲我滴親娘誒!”

房間裏,兩人同時一怔。

蔣海朝再好的興致也被擾沒了,掀開被窩抄起外套套上身,再用被子把自家媳婦兒裹了個嚴嚴實實,才怒氣沖沖地往屋外走。

大門砰的砸墻上,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金麗娟家門前:“你咋無緣無故進我家呢!”

“咋了這是?”金麗娟她男人還在飯桌上喝粥,陡然看見怒氣沖天的蔣海朝,摸不著頭腦。

放下筷子納悶地望向蔣海朝:“同志,這是咋了?”

“問你媳婦兒!”蔣海朝沒好氣道。

金麗娟自知自己做了錯事,局促地傻站在原地。

看看蔣海朝,再看看自家男人,一拍腦袋哀嚎起來。

“哎喲哎喲不好意思!大兄弟啊我沒有惡意啊,我就是尋思你倆之前都沒住一塊兒,咋突然就睡一個屋了……就是想問問你倆有沒有領證來著……”

一句話說完,蔣海朝直接抓狂:“不是,我對象跟不跟我住一起和你有什麽關系?我們倆結沒結婚又和你有什麽關系?!”

金麗娟自知理虧,支支吾吾尬笑道:“那……沒領證住一塊兒不就是耍流氓嗎……”

蔣海朝直接暴走,跑回屋翻箱倒櫃找出結婚證,風風火火把證扔到金麗娟面前,厲色道:“看清楚了!我跟我媳婦兒是合法的!領了證的合法夫妻!”

蔣海朝怒氣沖天的咆哮聲惹來其他鄰居們好奇的打量,金麗娟臉上繃不住,滿臉尷尬地擺手。

“哎喲大兄弟,對不住對不住!我這人平時串門串習慣了,咱們這院兒裏白天都不鎖門的,我這,哎喲……我不是故意的!”

白日宣淫這事兒,金麗娟在這小院兒住好幾年也還真沒遇到過,平時各家屋子的大門也不會鎖,只要屋裏有人在,進去串串門那是很正常的事兒。

哪知今天踢到了鐵板,還差點撞見小兩口辦事!

金麗娟心臟砰砰亂跳,又羞又臊,大臉盤子漲成了烤熟的紅蝦。

蔣海朝深呼吸,眉目不善,語氣冰涼:“我不管以前這裏怎麽串門,現在我搬過來了,我的家不允許你們串門,懂了嗎?”

蔣海朝氣上頭,說話從不顧及旁人的感受,他才不管什麽鄰居關系,什麽以後還要不要相處,總之讓他不爽了,他就要說,就要直白地說出來!

馬昌國這會兒也捋清了事情始末,狠狠瞪兩眼自家倒黴婆娘,站起身抱歉道:“對不住了大兄弟,我媳婦兒就這性格,等會兒我好好說道說道她,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別跟她計較。”

蔣海朝面色陰沈到極致,還想說什麽,一墻之隔的顧芊聽到動靜急急忙忙起身,胡亂抓了件外套趿拉著拖鞋跑出門。

“海朝。”站在門口喚了聲。

見到老婆,蔣海朝沈默著上前攬住她的肩膀,臉上戾氣散了些,卻還是不悅地板著臉。

“怎麽出來了?”

顧芊擡頭看看他,繼而視線移到金麗娟兩口子身上:“你們動靜太大,我出來看看。”

金麗娟抱歉地沖她一笑,顧芊淡淡地勾了勾唇。

“抱歉了同志,我愛人脾氣不太好,你們別介意,這事兒就過去了吧,以後註意。”

顧芊柔和的嗓音,溫柔的形象,成功挽回蔣海朝給鄰居們帶來的惡劣印象,心道還好這兩口子有一個是明事理的。

當鄰居哪有不磕磕碰碰的呢,蔣海朝有她老婆管著,金麗娟心裏的重擔子一下就落了下來。

瞧著那男人的眼神,還以為自己要被他手撕了似地,可嚇壞了她。

“沒事沒事,我也有錯,下次註意,我下次一定註意,呵呵。”

“嗯,抱歉。”

不等蔣海朝再說什麽,顧芊拉著人就往屋子裏趕。

“這年頭鄰居不好得罪,你也是,這麽大個人了,脾氣還是這麽沖,以後會吃虧的知道不?”

蔣海朝當然知道這道理,可他火還是要發:“我知道,但那女的做事實在令人氣憤,我沒罵她都算客氣,不過是語氣重了點,也沒怎麽著她。”

顧芊把人拉到床沿坐下,給他捏了捏肩膀:“知道就好,我還沒怪你沒鎖好門呢,你反而去找人家的麻煩。”

“這事兒是我的錯嗎?正常人誰會好端端的不敲門就進別人屋?”

顧芊暗道他們顧家小院兒的鄰居也是這麽隨意進出別人家,她其實都習慣了,不過總後大院沒這做法,蔣海朝不習慣也在情理之中。

更何況今天兩人親熱還差點被金麗娟看見,饒是顧芊習慣了他們的做法,卻也是有些生氣的。

“是,她不正常,可不管怎麽說都是鄰居,你語氣那麽沖,人家丈夫聽了心裏什麽感受?別等會兒你們兩個男人吵起來,那不更尷尬啦?”

鄰居之間磕磕碰碰鬧點小矛盾很正常,大家都是和和氣氣地解決,但如果任由蔣海朝暴脾氣發沖,她可不能保證以後鄰裏關系還能不能正常維持。

每個年代都有每個年代的規矩,這年頭鄰居就是重要,遠親不如近鄰這句話可不是說著玩兒的,鄰裏關系好了,往後生活上也少被他們磋磨,這一點還是張麗華教給她的“人生大道理”,現在顧芊借此機會傳授給自家親親老公,也算沒白學一場。

蔣海朝還是不怎麽開心,但到底沒再繼續與她爭辯,埋頭在自家媳婦兒懷裏哼哼唧唧半天,哄了好久才緩和過來。

顧芊緩緩撫摸他的發頂,這事兒要說生氣,她才應該生氣的,咋最後成自己哄這男人了呢?

實在無奈又好笑。

那邊,金麗娟也被自家男人逮起來痛罵一頓。

“你說說你,人家兩口子被窩裏的事兒你幹啥要去好奇?”

金麗娟不自在地搔搔頭,小聲嘟囔:“我還以為他倆沒結婚就睡一塊兒了……”

馬昌國差點被氣吐血:“就算沒領證那又關你啥事?要是人家拿不出結婚證,你莫不成還要上公安局舉報?這鄰居還做不做了?”

金麗娟表情更顯委屈。

“你這臭毛病我之前就跟你說了百八十遍,進人家屋要敲門要敲門,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新鄰居才搬來多久,鄰裏鄰居的鬧僵了好看嗎?你看看他身上穿的軍裝,再看看他媳婦兒,兩個人都是正兒八經的軍人,沒證那能胡來嗎!”

這話有理,金麗娟臉色刷的變白。

是了,人家兩口子都是穿軍裝的,來頭不小,就這麽把人得罪,對自己也沒好處啊!

哎喲,瞧她幹的都是啥事兒喲!

馬昌國恨鐵不成鋼地捏起筷子,劈裏啪啦往碗沿上也一頓敲:“別想了,趕緊吃飯,吃完上班去!”

……

下午下班回家,一進院子,就與蹲房間門口抽煙的馬昌國對視上,她老婆正在壓水泵邊壓水洗菜,見到蔣海朝兩口子回家,激動地站起來打招呼。

“呀!你倆回來了!”

顧芊與蔣海朝對視一眼,握住他的手心捏了捏,才笑道:“嗯,做飯呢?”

“是啊!我也回來沒多久,給我男人做晚飯吃。”

在顧芊的提醒下,蔣海朝倒是沒露出不友好的表情,但也沒熱情打招呼,疾步回到兩人的小屋,進去後沒關門,先要給院外的花澆點水,再把開得最艷的花兒摘幾朵下來,替換到花瓶裏。

這是兩人浪漫生活裏的小細節,金麗娟註意過好幾回了,還挺羨慕來著,私底下吵著自家男人,說也要在房間門口搬幾只花盆種花。

馬昌國哪能同意,不耐煩地橫她一眼:“你吃飽了沒事幹?那玩意兒能吃嗎?種點小蔥大蒜多實惠,一天到晚凈給我搞七搞八。”

金麗娟無語地撇撇嘴,收下艷羨的目光,暗罵自家男人沒有情調,但種花的念頭還真歇了下來。

每天下班回家做飯洗衣服就夠累了,再打理那嬌貴的花兒,確實不適合她這種大老粗。

金麗娟兩口子是本本分分的工人家庭,兩口子都在紡織廠幹活,聽說也才結婚兩年,所以沒急著要孩子。

另外一對小年輕夫妻是中學教師家庭,男的教語文,女的教數學,兩口子性格溫和,不像金麗娟那麽鬧騰。

平時跟顧芊兩口子打個罩面,點頭微笑就過去了。

不像金麗娟兩口子打招呼的熱情勁兒,跟顧家大雜院的鄰居如出一轍,見到你要先問候吃飯沒,再東扯西聊些亂七八糟的廢話。

今天下班後顧芊有點累,帶著蔣海朝在食堂吃了飯才回家,打算休息一晚上不開火,本想坐小院外納納涼,跟鄰居們交流交流培養感情,哪知直接被蔣海朝這沒出息的男人拎著上浴室洗澡去了。

“跟他們有啥可聊的,咱洗完澡去床上多好玩呀,快去快去。”

顧芊:“……”

顧芊不肯和蔣海朝洗鴛鴦浴,主要是衛生間太小,兩個人沒有施展的空間,擠得慌,便狠心把一臉委屈的他推了出去。

“乖,在外面歇會兒,等我洗完了你再進來。”

蔣海朝只能乖乖在外等老婆洗完澡。

不久後,蔣海朝脫o光了上衣在臥室鏡子前擺弄身材,房間門忽然被拍響。

煩悶地擰了擰眉,披上外套開門。

見到金麗娟,整個人都不好了。

“有什麽事?”他語氣淡淡的,聽起來不怎麽有耐心。

金麗娟先是往他身後瞥了眼,沒見到顧芊的身影,才笑著把視線移到他身上。

手上捧著一只小碟子,上面放了八只白菜豬肉餡兒的餃子。

“蔣同志,這個,我今兒個晚上做了點餃子吃,給你和你愛人嘗嘗。”

原來是送餃子來的。

蔣海朝臉色稍微緩和,身體斜斜地抵在門板上,一口拒絕:“謝謝,這東西太貴重了,你們自己留著吃吧。”

蔣海朝雖然富貴人家出生,但跟雷子那些兄弟們混久了,深知這年頭普通人家的糧食有多麽精貴,更不用說肉餡餃子這等精細糧加豬肉做成的食物。

金麗娟兩口子就是普通的工人家庭,雖說能吃得起肉餃子,送人到底是奢侈了。

“嗐!大家都是鄰居,客氣啥。”金麗娟強硬地把搪瓷碗往他手裏塞,滿臉堆笑。

她臉盤子雖大,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很有溫度,熱情洋溢的表情不會讓人懷疑她的誠意。

見他不收,金麗娟臉上表情僵硬下來:“大兄弟,你別不是還在埋怨早上那事兒吧?我真不是有心的,以後你那門我堅決不碰!我靠都不帶靠近!”

說完人還是不動,負手身後,怎麽說都不肯接受她的餃子。

金麗娟難免急了起來,瞧著他那冷冷淡淡的表情,開始打退堂鼓。

既然他不接受,要不然就算了?

這麽精貴的餃子,還是看在這倆人身上那套軍裝才舍得掏出來的呢!

顧芊正好洗完澡出來,邊擦頭發邊疑惑問道:“怎麽了?”

蔣海朝回頭,撲面而來自家親親對象的香噴噴氣味兒,好聞地他深呼吸一口,滿臉陶醉。

上前攬住她的肩膀,金麗娟速度極快地把餃子塞進顧芊手心。

“大妹子你可算出來了,這是我一點小小心意,也是為早上不地道的事兒表達我的歉意。”

顧芊楞住,反應過來後忙婉拒:“謝謝,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

“啥貴重,就幾個餃子!”金麗娟把盤子強硬地扣進她手裏,轉身拔腿就跑,不給顧芊一絲一毫的拒絕機會。

“拿著,我走了哈,吃完了把碗給我還回來就行,以後咱就是鄰居,別這麽客氣!”

顧芊一手毛巾,一手搪瓷碗,哭笑不得地扔給蔣海朝。

“吃吧,給你的道歉餃子。”

邊說邊往屋內走,蔣海朝伸手捏了一只扔進嘴,只一口,索然無味。

吃慣了顧芊的手藝,金麗娟的蹩腳廚藝還真無法取悅他挑剔的味蕾。

顧芊小鳥胃,意思意思吃了一只就不肯再吃了,最後秉承不能浪費糧食的原則,全進了蔣海朝的肚子。

七只餃子數量少,但架不住兩人剛從文工團吃完晚飯回來,這會兒肚子裏全是存貨,吃完後蔣海朝直接癱椅子上起不來了。

“吃撐了,我需要做點運動消化消化。”

顧芊好笑,彎腰拍拍他的臉:“正好,這會兒沒有太陽,涼快,出去跑跑步,消消食吧。”

說罷起身要把毛巾掛院外晾衣繩上曬,被蔣海朝從後面偷襲,橫抱起來就往床上扔。

“這個建議好!那就跟你運動消食吧!”

一把將她手裏的毛巾扯開扔掉,腦袋毫不客氣地往她懷裏栽,先吃了會兒豆腐,再上下齊手揩油。

顧芊的脖子被他親得癢酥酥,受不了地推拒他:“別……你身上都是汗味,快去洗澡!別鬧呀,真別鬧,我不喜歡汗味兒……”

在顧芊面前,蔣海朝向來註重形象,偶像包袱十足,洗完澡都還要在她面前擺弄他的好身材才肯幹正事兒。

顧芊深知他的脾性,故意這麽說。

果然,剛剛上頭了一點的蔣海朝,聽到媳婦兒說不喜歡汗味,蹭的彈起身往衛生間沖。

末了想起什麽,又沖出來把人撈進懷裏,對準那對粉唇狠狠吸了兩口,才依依不舍地把人放開:“那我去洗澡了,洗完咱一塊兒做運動,不許逃跑!”

顧芊:“……這才六點半,你也太不知節制了。”

某男得意地笑出聲,俯身嘬她一口:“乖,咱們勞逸結合,運動完再睡一覺,睡完起來繼續……”

顧芊惱羞成怒,反手一個枕頭扔過去:“滾蛋!”

蔣海朝眼疾手快抓住枕頭,像親吻她的嘴一樣親吻在枕頭上,表□□氣滿滿,看得顧芊那叫一個面紅耳赤。

咋就嫁了這麽個色批男人。

洗到一半某男發現沒帶換洗衣服,開口叫媳婦兒。

顧芊無奈打開衣櫃給他找衣服,結果蔣海朝的叮囑聲從衛生間裏傳出:“我不要衣服,給我內n褲就行了。”

顧芊:“……”

冷水澡沖洗完畢,走出來卻沒瞧見親親媳婦兒。

邊擦短發邊喊:“顧芊,顧芊?”

“這兒呢。”

原來在外面看花。

換好外套慢悠悠晃出房間,一見院子裏沒人,撲過去從身後把人抱住,顧芊嚇得魂不附體,一胳膊肘給他頂開。

“混蛋!有你這麽黏糊的嗎!”

蔣海朝委屈巴巴:“你是我媳婦兒,我跟我媳婦兒黏糊犯法嗎?”

顧芊沒好氣地揣他一腳:“滾蛋!”

蔣海朝嬉皮笑臉笑出來,倒是沒繼續抱她,免得小野貓急起來要跳腳。

這不,正好金麗娟抱著一盆臟衣服從房間裏出來。

見到人,遠遠地寒暄:“蔣同志,顧同志,咋樣,餃子好吃不?”

顧芊回頭,沖她笑了笑:“好吃。”

蔣海朝這才想起來,疾步進屋把搪瓷碗給人送回去。

顧芊在屋外挖了幾顆野草,終於被蔣海朝催地煩躁,扔下鏟子進浴室洗了把手,出來直把被他抱起來扔上a床。

“煩死了你!”

語氣雖顯煩躁,蔣海朝壓下來的時候,顧芊心裏卻暗戳戳升起期待的念頭。

小兩口自七點進入房間之後便沒再出來過,房間裏燈亮了會兒又暗下來,院裏枇杷樹下,鄰居們悠然扇著蒲扇納涼嘮嗑。

金麗娟不解地盯著蔣海朝家大門看了好半晌,納悶地問:“這小兩口咋這麽久了還擱屋裏待著,不熱嗎?”

這年頭,人們飯後的休閑時間,不是在院子裏坐著聊天納涼,就是在院外走走,到處串串門,到了睡覺時間再回家。

可顧芊兩口子一回來就泡那屋裏,院兒裏又都是過來人,還能不清楚兩人在裏邊幹啥壞事?

“嘖嘖,到底是年輕哦。”

小屋內,精力旺盛的小兩口一直從七點胡鬧到晚上九點,中場有休息過,休息完繼續反反覆覆被某男折磨醒。

十點,蔣海朝熱得睡不著,暗暗發誓明天說什麽也要搞到一臺電風扇!

但這會兒實在熱得受不了,打開門跑到院子裏吹了會兒涼風,才覺得涼快下來。

而身體涼快了,心卻逐漸火熱。

關上門,樂顛顛地跑進屋抱著媳婦兒啃。

“顧芊,芊芊,好芊芊,再玩會兒嘛……”

“玩個p。”顧芊煩躁地推開他:“好熱,你給我扇扇風。”

蔣海朝抄起床頭櫃前的蒲扇給自家小媳婦兒扇風,可一身粘a膩的汗水扇不掉,於是放下蒲扇,抱著人進入衛生間,耐心地替顧芊沖了個涼水澡。

水是井水,冷的很,怕她著涼,沖了一回就趕緊給她擦幹凈送回被窩,自己就著沒用完的水往身上澆灌,這才爽了。

扇風扇涼快了,放下蒲扇,抱著人繼續吃豆腐,顧芊再大的火也被親得沒了脾氣。

再次進入正題的時候,顧芊心臟猛然一個大跳,力道沒收住,直接把人踹下了床。

蔣海朝一臉懵逼又可憐巴巴地望向大床上的顧芊。

顧芊噗嗤笑出來,挨得近了,蔣海朝能看見她擡眼時眼波流轉,漂亮的杏眼彎起來時笑吟吟的,再多的委屈也隨她那精致的小臉飄散。

“抱歉,條件反射,你快去看看門鎖了沒,剛才你出去過一次。”

她都被金麗娟那女人整出心理陰影來了,不確認確認怕是今晚都別想睡著。

蔣海朝嘆口氣,認命地爬起來。

使勁扯了扯門把手:“你看,鎖上了,可牢了!”

說罷去洗手間洗了把手,急吼吼地爬上床,拆開小雨傘,準備來一場轟轟烈烈的生命大和諧。

顧芊有意壓制聲音,然而不小心還是叫了出來,墻面陡然被人敲了兩下。

顧芊驚慌失措地捂住嘴,蔣海朝不滿地拿開她的手,以吻封唇。

“小聲點,小心那女的又來廢話。”

“那你倒是輕點啊……”

“嘶——”一陣銷a魂的感覺湧上大腦,刺激地他頭皮發麻:“這沒法輕……而且,我挺喜歡聽你叫……你小聲點就行了……”

顧芊:“……你雙標狗啊!”

然而蔣海朝不收力,顧芊當然也沒法控制音量。

雖然極力保持到自認為的小聲,墻面另一頭還是被突兀地敲響。

來得太過突然,把興頭上的蔣海朝嚇得一個抖索,全交代了。

“艹!”

蔣海朝暗罵出來,氣急敗壞地掀開被子:“媳婦兒,要不咱倆搬家吧!搬到四面八方都沒有鄰居的地方!”

顧芊噗嗤笑出聲,原本有些羞澀又有點煩的心情被他逗樂。

她擡手捧住自家男人的臉親了親,安慰道:“這年頭房子不好找,不急,忍一忍吧。”

蔣海朝:……淦!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開啟事業線,當然了,小兩口膩歪少不了。

話說我好喜歡寫他倆親親我我,一定是單身久了的緣故(正經狗頭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