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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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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集結束後,皇帝突然特意舉行了一次會獵,並且特意安排秀女們也跟隨。

其中劉清梧也參加了會獵,聽說她在會獵的時候因為和皇子們比賽騎馬而大出風頭。袁瑛本不願意聽說這些秀女的事情,但是聽了劉清梧的事情她卻忍不住開始關心起來。

大約過了一個月之後,會獵結束了,眾人紛紛回宮。只是劉清梧卻和七皇子世璜一起走到彩繪苑去找袁瑛。

一見袁瑛,劉清梧就拉著她的手說道:“聽說你叫袁瑛,並且之前還是繡房繡藝最好的繡女?”

“好漢不提當年勇,現在我已經不是了。”

聽劉清梧這樣讚美她,袁瑛雖然明白她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但是還是紅著臉說道。

“只是我一個人在宮裏無依無靠的,如今衣服破了都沒人理會。現在我能找到的繡娘就是袁瑛你了?”劉清梧拉著袁瑛的手哀求道。

“劉小姐,您怎麽了?”袁瑛恭恭敬敬地問道。

“因為會獵,我已經弄破許多件衣服了。後天皇後娘娘好像還要舉行一次詩會,因此我現在急需要有人把我那有些破了的紫色外衫補好。”

就在劉清梧哀求時候,七皇子世璜還在給袁瑛使眼色,要她答應劉清梧的請求。

袁瑛沒有看道七皇子的眼色,但卻對劉清梧堅定地說了一句:“好!”

說完劉清梧就拉著袁瑛去她住處取衣服,就在袁瑛抱著一堆衣服回彩繪苑的時候,七皇子世璜也特意再私下裏給了袁瑛一小快碎銀子,很明顯七皇子世璜是在為了劉清梧私下裏打點一二。

和八皇子世瑤的清冷不一樣,七皇子世璜一向待人如沐春風,因此紫禁城的宮女太監們對於七皇子殿下的印象都不錯,當然袁瑛也不例外。

只是袁瑛也從七皇子對於劉清梧的在意中察覺到了七皇子世璜對於劉清梧的好感。袁瑛明白七皇子世璜其實也知道在紫禁城中,人人都是皇帝和棋子,因此他對於劉清梧的好感從一開始就不被允許存在,一如當初的四皇子世瑋和蒲萍,八皇子世瑤和自己一樣不是生離死別就是黯然分手。只是遇到了那個讓他東西的人,他控制不住罷了而已。只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而袁瑛眼中的劉清梧對七皇子世璜卻並沒有男女之情。

袁瑛之前不愧是繡房最出色的繡女,很快她就為劉清梧縫補好了她要求縫補好的衣服。

劉清梧見狀大喜,隨即賞賜給袁瑛一根素銀的流蘇珠釵。袁瑛覺得過意不去,就答應給劉清梧繡幾塊手帕。劉清梧喜歡水仙、菊花和杜娟,因此袁瑛打算多繡一些這三種花樣的手帕紙。

水仙和菊花的花樣好說,沒幾天袁瑛就已經修好了,就在袁瑛正在繡杜鵑花樣的時候,突然聽到小薛急匆匆地跑到他跟前。

袁瑛看小薛滿頭大汗的樣子,忍不住笑道:“怎麽了,居然這樣慌慌張張的?”

“姐姐,大事不好了。”小薛看著還在繡花的原因有些怒其不爭地說道。

聽到小薛這樣說,袁瑛的心突然悄然一揪,但是她還是溫和地問道:“怎麽了?”

小薛說道:“你知道嗎?八皇子殿下他被陛下指了正妃。”

雖然袁瑛不願意聽到這個壞消息,但是她還是故作鎮定地說道:“我和八皇子殿下貴賤有別,這一輩子終究無法等到那一日,因此我對他別娶已經有了準備。”

只是她手裏的針線活卻不由自主地停下了,但是手裏的針卻沒有真的放下,仿佛袁瑛已經耗盡了她餘生所有的力氣。

“姐姐不知道,八皇子殿下娶的不是別人而正是西寧總兵之女劉清梧劉小姐。”

聽到小薛的這句話之後,袁瑛的雙手顫抖,直到銀針刺破指尖,血滴落入綢面,而刺痛傳入她心非,她才發現自己失態了。

只是她也沒有什麽怨懟,也正是略微平覆了一下心情之後對小薛輕輕說道:“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小薛。我也知道劉小姐是個好姑娘,因此我也沒有什麽放不下的了。”

“可是劉小姐不但出身高貴,而且品貌在這屆秀女裏都是拔尖的,況且……”

袁瑛知道那況且後面後省略的就是劉小姐在神韻氣度上又頗類似姐姐,因此才擔心八皇子日後會忘了姐姐你。而這也是袁瑛失態的重要原因,袁瑛雖然理解世瑤另娶別人,但是她對於這個最壞的結局還是無法釋懷。只是事已至此,皇帝聖旨已下,不論符世瑤對於劉清梧是有心還是無意,這在紫禁城的所有人都必須跪在地上高喊雷霆雨露,皆為君恩,然後用自己的一生化作皇帝操縱政局的無形巨網。

只是望著手帕上的一滴嫣紅,袁瑛也能在嘴角閃過一縷輕蔑微笑後,用深深淺淺的紅色絲線在鮮血的地方繡上一朵開得正艷的杜鵑花。

當然六皇子世琪娶了禮部尚書家的邱小姐,七皇子世璜娶了寧遠候郭侯爺家的郭小姐的消息也傳入袁瑛耳畔。袁瑛也知道七皇子世璜其實暗中屬意劉清桐,只可惜一道聖旨之後,心中所愛之人就變成兄弟之妻。因此七皇子世璜內心的憤懣和怨恨一點也不弱於袁瑛。

因為是三個皇子成親,因此整個場面十分盛大熱鬧,甚至都趕上了太子娶親。只可惜袁瑛卻不願意去看這樣的熱鬧,因此她一個人就這樣孤零零地呆在彩繪苑看守門戶。雖然周圍都是彩繪苑熟悉的一切,都是袁瑛眼中心中盡是漫天匝地的紅色,只是這專屬於新婚夫婦的大紅色卻刺痛了袁瑛的心。

聽著那已經被削弱的喧鬧聲,袁瑛心中感慨萬千。百無聊賴之下,袁瑛第一次悄悄喝起了悶酒。

因為是宮女太監們喝的劣酒,因此滋味不怎麽樣,一口苦澀的酒液,灌到喉嚨裏就是火辣辣的,就像裏面塞了一團細小的刀尖一般。

她忍不住把這口酒嘔出,但是一想起八皇子世瑤和王妃劉清桐在今夜可能有的旖旎。處於某種自虐的想法,袁瑛便硬生生喝下去了。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舉杯邀月的時候,袁瑛有多麽想忘記符世瑤這個人,忘記這段感情給自己帶來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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