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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暗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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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各宮主子們為了皇帝的宴會而開懷暢飲時候,突然一道黑影突然跌跌撞撞地來到了重華宮。此時,一道幽藍的月光落在高聳的宮殿之上,將那道黑影襯托地無比渺小。

借著月影,重華宮外守衛的太監們知道這人不但只是一個女子,而且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繡房宮女,因此不由分說便把她打發出去,並且對她厲聲呵斥道:“你是何人,竟敢擅創重華宮。你不知道如今皇上正在和後妃群臣宴飲?”

“奴婢金秀,是繡房的管事宮女,也知道不得擅創皇上壽宴,但是奴婢有一件欺君大事不得不稟告皇上?”雖然此人有些戰戰兢兢,但是她微微發顫的語氣裏居然多了一絲咬牙切齒的得意。

“不能。現在皇上還在和後妃群臣宴會,怎麽能讓你這種人進去?”

守衛的內侍頭兒看她一個普普通通的宮女,想必也沒有什麽大事需要稟告皇帝的,思來想去之下就索性打算趕她回去了。

“可是,可是……奴婢真的有大事稟報?”那人急切地說道。

“你一個普普通通的繡房宮女能有什麽大事?”望著眼前這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繡房宮女,那內侍不屑地說道。

“事關皇帝壽禮的事情也能算小事?”聽有人以一種不屑地語氣怠慢她,那宮女望著內侍橫眉怒斥道。

一聽事關皇帝壽禮,眾人都有些驚訝,但是現在壽宴正在進行,眾人也不能就這樣放她進去,況且這件事情其實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

正在眾人為難時候,突然一個衣著華麗宮女提著一柄八角宮燈俏生生地站在後面說道:“雖然只是繡房的一點點疏忽,但是既然事關陛下,那就一點都不能算小。因此還請讓我把她帶到重華宮面聖去吧!”

內侍回頭一看,那宮女便是岳貴妃的親信侍女輕語。因為岳貴妃深受寵愛,輕語也是岳貴妃身邊的宮女,一直以穩妥細心出名,她既然覺得那宮女可以進去,那麽讓她進去也無什麽大事。

在這個時候,宮中其他人都能因為皇上壽宴的喜悅而疏忽大意,唯獨負責守衛皇帝的太監白義不能走神。雖然白義只有二十五歲,但是因為其聰明謹慎,皇帝就讓他負責守衛自己。這白義一聽外面隱隱有人在爭吵,覺得閑來無事,也悄悄出去查探一二。正好遇見了一腳即將踏入重華宮的金秀這些人,

一見金秀後面的輕語,白義伸出一只手攔住了她們。

“白公公是何意?”一見是平日裏一貫小心謹慎的白義,輕語便恥高氣揚地說道。

“現在皇上和後妃群臣正在宴會,您怎麽能隨意帶人擅創重華宮?”望著輕語明麗的面容,容顏如玉的白義面無表情地說道,因為一道月光正好落在他的臉上,他的側頰微微有些深夜一般的淺藍痕跡。

“那宮女說皇後娘娘送給皇帝的壽禮《五色梅花圖》涉及欺君大事,因此我們要到禦前秉明一二。”一見一襲紅袍白義阻攔她,輕語提高音調大聲說道。

“欺君大事?”一聽輕語這麽說白義一邊疑惑,一邊輕聲反問道。

只是突然間,他知道可能會有不好的事情會發生。

輕語不疑有他,接著就將皇後所獻的《五色梅花圖》有血跡汙染一事告訴了白義。白義聽後也露出一絲沈思的表情,只是就是如此白義也沒有放人進重華宮的樣子。

輕語見白義繼續阻攔,因此有些口不擇言地說道:“白義,你三番四次阻攔,莫非心虛不成。”

岳貴妃和輕語好不容易抓住皇後的把柄,因此不可能放過這個當眾打擊皇後名譽的機會。

本來繡房宮女不小心刺破手指汙染繡品也是有的,只要自己再繡一些其他花紋掩蓋住就行了。就是其他人知道了也不會告發揭露的。畢竟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就連金秀雖然嫉恨袁瑛也沒有有意告發的主意。只是金秀氣量狹小,雖然知道袁瑛心靈手巧,但是卻嫉恨袁瑛的出色,擔心袁瑛會奪了她繡房的地位,因此不得不向自己幹媽抱怨。

只可惜金秀幹媽是岳貴妃宮裏人,也明白岳貴妃和皇後不睦,因此就攛掇金秀告發皇後的所送的《五色梅花圖》有血汙,從而給皇後一個大不敬之罪。

一聽輕語如此說,平時老實謹慎的白義也反駁道:“皇上的體面要顧及,壽禮《五色梅花圖》被汙染一事也不容小視。但是現在皇上還在賀壽,您就大庭廣眾地宣揚壽禮出現血汙,豈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落了皇上的面子?貴妃娘娘是皇上心中第一得意之人,但是皇上如今在群面前沒了面子,難道貴妃娘娘就能增光添彩不成?”

“雖然如此,但貴妃娘娘就能看著皇上的壽禮有汙穢?”事到如今,輕語也有些強詞奪理起來。

“是不能,但貴妃娘娘若選擇在這個時候發難,是能以雷霆萬鈞之勢讓欺君者無所遁形。但如今皇上壽宴,娘娘還是要以我大秦朝廷體面為先。萬一皇上和皇室為人看輕,皇上恐怕對貴妃娘娘會有所非議。”望著輕語張牙舞爪的樣子,白義卻恢覆了往日的鎮定。

“用血跡汙染皇上壽禮的人不受非議,怎麽我們冰清玉潔的娘娘就要被皇上非議?”突然間,輕語感覺白義的表情是如此的可惡。

“雖然汙染皇上壽禮的人並非貴妃娘娘宮中任何一人,但是這件事情還是貴妃娘娘的人當眾捅出來的啊!”此時此刻白義靜靜地望著輕語,似乎有一種翹首以待的鎮定自若。

“那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置?”輕語有些不耐煩地詢問。

“暫且關押,等到皇上壽宴之後稟告皇上,再做處置。”望著輕盈有些焦急的表情,白義反而溫和地款款而談。

“這怎麽行?”輕語驚訝地說道。

“我不是非要阻攔你稟告這件事情,但是皇上現在正在興頭上。雖然你和貴妃娘娘告發這件事情也是忠於陛下的一番苦心。但是遇到這種事情陛下心中必然不會痛快。貴妃娘娘是陛下愛妃,你又是貴妃娘娘最看重的人,又是為了一心為了皇上。但是皇上心裏總會不舒服,說不定會把脾氣發在我身上。”見輕語還不放棄,白義只能緩緩說道。

“你是怕皇上責罰。這件事情是很難辦,但是只要六皇子能夠被冊封為太子,娘娘會知道你們這些人的心意,自然會給你們一些好處的。”聽白義如此說,輕語也綿裏藏針地勸說道。

“不用了,就算我放你們進去,對於貴妃娘娘而言也只是一件小事,況且無功不受祿。白義自知自己沒有什麽功勞,怎麽可能擅自接受貴人的賞賜?”

“你現在就可以為貴妃娘娘立功做事啊!”輕語說道。

“白義職責所在,因此不敢擅自放人。況且皇後娘娘是陛下的結發之妻,雖然現在被陛下略微冷落下,但是就憑如今這一件過失,是動搖不了她的位置。因此請您不要讓我為難。”

說完白義目視身邊小內侍,身邊內侍迅速抓住輕語和金秀胳膊,將她們拖到遠方。

金秀第一次見白義這種層次的人,因此感覺有些迷迷糊糊,也就任由白義拉她走了。

這是輕語第一次被白義如此對待,因此心中頗為不滿,但是身邊都是白義的人,白義要是以擅闖重華宮的罪名殺了她,輕語也只能當場喪命。

“好,我就聽你的。但是你最好不要誤了貴妃娘娘的大事。”事到如今,輕語只能一邊望著白義清秀的側顏,一邊略帶狠意地冷笑道。

而白義只是靜靜的望著他,神態從容,頗有一種堅守職責的無畏無懼,只是他望著輕語的時候偶爾閃現過一絲冷靜的殺意。一陣冷風吹過,白義的頭腦才清醒了的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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