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麻袋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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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陳五的麻袋中可不是李麗所說的爛紙,而是一沓一沓的正國紙幣。紙幣上郝然印著開國總統司徒龍上半身像。

半晌,李麗回過神來。她懷疑這是陳五造的假錢,不料她抽查著檢驗了一番,卻沒發現一張假錢。

李麗看著陳五,說:“這是哪兒來的?怎麽會有這麽多的錢?”陳五說:“省吃儉用,攢下來的。”

李麗說:“你一個月工資多少?”陳五說:“三萬塊錢。”李麗說:“據我所知,你當省公安廳長也沒幾個月啊!”

陳五說:“當官能掙幾錢,不過掙點死工資。”李麗說:“這一麻袋錢有多?”陳五說:“大概有八百多萬元吧。”

李麗說:“那你告訴我,這些錢到底是哪兒來的?”陳五又來到外面,見樓道裏沒人,便朝裏將門鎖住。

陳五回到李麗身旁,悄聲對李麗說:“我對你說實情,你可千萬別和其他任何人說啊!”

李麗說:“我不說就是了。”陳五說:“不瞞你說,這些錢都是我這幾個月收受的賂賄。”

李麗吃了一驚,心想:“原來他是貪官。”略一沈吟,說:“人家為什麽要送你錢?莫非都是有求於你。”

陳五說:“那是肯定。一些有錢人、富二代殺了人,犯了人命官司,只要給我交上二百多萬,我便會偷偷放了他。”

李麗說:“那你的下屬單位的人,他們會聽你的話,把殺人犯放了?”陳五說:“他們當然不會。”

“但這年頭是經濟社會,況且自古以來,人們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我給他們分些錢,他們便會聽我的話的。”

李麗說:“你把殺人犯放了,萬一讓被害人家屬撞見,重新向法院起訴,查出你收受賂賄的犯罪行為,你就危險了。”

陳五說:“放心吧,沒事。我讓下面的人釋放殺人犯的時候,會讓他們千叮嚀、萬囑咐,不讓殺人犯拋頭露面。”

李麗聽了,很是不高興,說:“老五,聽我的話,以後不要再收受任何人賂賄了,也不要再包庇那些殺人犯。”

“君子愛財, 取之有道。靠收取賂賄發財,終非正道。久走冰灘,必有一跌,我是怕你出事啊!”

陳五聽了,沈著臉,說:“富貴險中求。不入虎穴, 焉得虎子?只有違法亂紀,才能掙大錢,發大財。”

“縱觀正國上下幾千年歷史,哪朝哪代不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不冒點風險,如何能發財致富?”

“難道要我也像韓文一樣,做個老實本分的農民工,整日像驢一樣,只懂得在工地埋頭苦幹就好?”

李麗一聽他提到了韓文,鼻子一酸,趴在床上哭了起來。陳五吃了一驚,說:“你哭什麽呀?”

李麗哭著說:“我不要你說韓文的不是。韓文雖窮,雖死,卻永遠活在我心中。人家可和你們不一樣。”

陳五見她哭得很傷心,頓覺她楚楚可憐,連忙柔聲安慰道:“好了,小李,別哭了。”

“我剛才太粗暴了,不該頂撞你,不該說韓文的不是。”李麗停止了哭聲,說:“我不是在生你的氣。”

陳五不由一楞,說:“那你在生誰的氣?”李麗擦了擦眼淚,說:“我在生我自己的氣。”

陳五被她搞得胡塗了,說:“人怎能自己和自己過不去呢?你在生自己的什麽氣?”

李麗說:“我一直很後悔,沒有珍惜小韓,卻浪費了大量時間和精力,去追求一個根本就不值得我追求的人渣。”

陳五嘆了口氣,說:“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別總是耿耿於懷。人應該向前看,不要總是懷舊。”

接著,陳五將麻袋裏所有的現金,抖落在床上。一邊念叼著:“全是老子的。”,一邊將一沓沓現金放在鐵櫃裏。

放完後,陳五看著李麗,說:“這些錢我不能存在銀行裏,更不能放在家裏,給人查到,我就麻煩了。”

陳五說完,將一大串鑰匙交給李麗,說:“從今以後,你替我保管這些錢吧。你要是手頭緊了,也可以花這些錢。”

“單次花錢四萬元以下,可以不和我商量,想怎麽花就怎麽花。單次花錢四萬元以上,和我商量一下。”

李麗看著陳五,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半晌回神來,說:“好!我替你保管這些錢。但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陳五不由一怔,說:“什麽條件?”李麗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從今以後,做一個清正廉明的好官,多做好事。”

陳五嘿嘿地笑了幾聲,懶懶地說:“好,我答應你就是了。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收取他人的賂賄了。”

陳五說完,正要走,忽又想起什麽似的,指著右邊的十六個鐵櫃,對李麗說:“這十六個鐵櫃的鑰匙,我拿著。”

“這十六個箱子裏有重要寶貝,價值二百個億。無論誰來,都不要讓他們碰這些鐵櫃。”李麗說:“好的。”

陳五又叮囑了李麗一番,正要走,李麗叫住,詐唬說:“老五,以後我再發現你不幹正事,非舉報你不可。”

陳五知道她是在詐唬自己,笑了笑,說:“八百萬夠咱們一輩子花了。我以後不亂收他人賂賄就行了。”

陳五說完,打開樓門去了。李麗望著面前的鐵櫃,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下來,心想:“那十六個櫃子裏會是什麽呢?”

李麗思索了一會,正要躺下來睡覺,忽然有人在輕輕地敲門。李麗打開門,兩個警察走了進來。

李麗吃了一驚,心中慌亂起來,暗想:“難道東窗事發,老五收受巨額賂賭之事,已被紀檢部門查出來了?”

正疑惑間,兩個警察向她出示了工作證,一個身體較胖的警察說:“我們是安平市公安局的,正在查一個案子。”

“我們會向你問一些問題,希望你積極配合,知無不言。”李麗說:“好,只要是我熟知的,一定會告訴你們的。”

另一個身材較瘦的警察拿出一個本子,準備做記錄。胖警察說:“你現在住的這間樓房的主人叫什麽名字?”

李麗說:“他名叫陳五。”瘦警察在一旁開始記錄。胖警察說:“你和陳五是什麽關系?”

李麗說:“我和陳五什麽關系都不是,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他在車站開著個服裝店,我給他打工賣衣服。”

“因為我的工作能力比較好,他的這間樓房又遲遲租不出去,他便把這間樓房獎勵給我免費住。”

胖警察說:“那你知道這陳五是做什麽工作的嗎?”李麗說:“他說他是省公安廳廳長,在省公安廳上班。”

瘦警察吃了一驚,說:“什麽?他是省公安廳廳長?”胖警察看著他,說:“怎麽辦?咱們該不該再查下去?”

瘦警察身上打了個冷顫,說:“還是晢時停一停吧,回去向局長請示一下。”胖警察說:“我也是這樣考慮的。”

瘦警察說:“這個案子盤根錯節,水深著呢!咱們沒事不要找事做,打虎不死,反讓咬一口,可就麻煩了。”

“你知道,為什麽這麽多年了,各地公安始終抓不到陳五?”胖警察說:“我也一直在納悶,世界上還有抓不到的罪犯?”

瘦警察說:“不是抓不到陳五,而是大家誰也不想抓陳五。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不說出來而已,陳五背後有靠山。”

胖警察說:“依你說,陳五的靠山會是什麽人呢?”瘦警察說:“你放心吧,人家的官職肯定比咱們高。”

“不要說別人了,就是咱們省公安廳廳長,隨便拔一根毫毛也比咱們粗。咱們倆算什麽啊?”

“這件案子查下去,若是掌握了確鑿的證據還好說,咱們可以扳倒公安廳長,為國家、百姓除害,成為英雄。”

“若是查不到證據,得罪了公安廳長,公安廳長反咬一口,隨便從咱們工作中找點毛病,就可以讓咱們丟掉飯碗。”

就這樣,這一胖一瘦兩警察邊聊邊向樓下走。李麗遠遠地跟在後面,偷聽二人說話,直到兩位公安開著警車離去。

李麗望著警車逐漸消失在小區門口,暗想:“難道陳五真是省公安廳長?就連公安局的人,也怕他?”

正思索間,忽覺右肩被人輕輕地拍了一下。李麗吃了一驚,連忙轉過身來,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看著她。

中年人說:“姑娘,你好!請問是不是有個叫陳五的人,在這棟樓住著?”李麗很是驚訝,尋思:“他也來找陳五。”

李麗說:“是啊!你找他有事?”中年人說:“我是他的老鄉,想找他借幾個錢。”李麗說:“你和陳五是同村人?”

中年人說:“是的,我和老五從小就是同村人。我們玩著長大,相處得挺好。我們一起上學到初中,後來他失學了。”

“這幾年,聽說他發財了,所以我想向他借幾個錢。”李麗心想:“他既然是陳五同村人,必知陳五底細。”

李麗說:“那你知道陳五具體是做什麽工作的嗎?”中年人說:“不知道。這幾年,我很少與陳五見面。”

“我聽村裏人說,陳五並無什麽正經工作,也不在工地上幹活,整日游手好閑,四處轉悠,也不知道做什麽。”

李麗打聽不出什麽,只好將中年人引到陳五門口。剛好陳五在,讓中年人進去了。李麗則回自己樓房去了。

次日中午,李麗下班後,坐公交車回到陽光小區所在的街道上。此時,天氣十分晴朗,萬裏碧空飄著朵朵白雲。

走到距離小區不遠的地方,明明太陽當空,陽光明媚,天卻突然下起了雨。李麗忙跑了幾步,進入小區。

這時,雨下大了。情急之下,李麗來不及回樓房,身形向左一折,推開門,進入小區保安所在門房裏。

這時,門房裏只有一位保安,正是她剛來小區時見到的那位保安。保安笑了笑,說:“姑娘,你好!”

保安說完,不再理會她,繼續在手機上玩打麻將游戲。李麗無事,在門房中閑轉悠,觀看門房內的擺設。

突然,李麗的視線停留在辦公桌上的一個水杯上。這水杯粉紅色蓋子,杯身貼著一標簽,上寫“韓文”二字。

這水杯正是李麗在韓文屋裏見過多次的韓文的水杯。李麗吃了一驚,暗想:“難道韓文真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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