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的補魔梗,原本大綱裏有這麽一段: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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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揉了把某人的腦袋後便離開了。

“走吧埃米亞,我帶你去見我的兒子和萊迪亞。”某人一邊說一邊推門往外走,卻發現衛宮士郎並沒有跟上來,他疑惑的回過頭,發現對方正保持著擡腳的姿勢僵在原地。

“埃米亞?”

“…………兒子?”衛宮士郎忍不住叫起來,“你有個兒子?!”

“對啊,那孩子叫布萊斯,父母都是帝國士兵……但戰死了,我在凱特拉農場遇到的他。可憐的小家夥,為了能有個睡覺的草垛而在那裏當童工,於是我就問他願不願意做我的兒子,現在我們一起生活有了一年多。”某人沒發現自己莫名其妙的就向衛宮士郎解釋的特別清楚,他依舊興致勃勃的繼續說:“那小子挺不錯的,很有當鐵匠的天賦,打獵也厲害,有時候我回家他還會給我一兩張狐貍皮兔子皮什麽的,有一回居然給了我一張狼皮!後來我怕他總往外跑會出事,正好萊迪亞也受傷需要休養,就讓她留在家裏照顧布萊斯。”

衛宮士郎才不會承認自己很滿意愛德華的坦白呢,他順著又問了一句:“萊迪亞?”

“是的,她是我當初成為雪漫男爵後得到的護衛——專屬於我的護衛。比我大兩歲,滿腦子的……怎麽說呢,愚忠思想?不,這樣說未免太不禮貌,但萊迪亞真的很忠誠,為了我她可以做任何事,甚至是付出生命。”

“那是因為我是您的護衛,發誓成為您的盾、您的劍,為您背負一切,my baron*。”一個英武的女聲響起來,某人欣喜的看過去,張開雙臂擁抱對方:

“萊迪亞!你怎麽在這?”

有著深褐色短發的英氣女人微笑著回抱某人:“我來買酒,沒想到遇到了您,我的男爵。您之前是在月瓦斯卡*嗎?”

“是啊,又接了個任務。”某人晃了晃那封信,然後朝衛宮士郎側過身去:“這是我的新朋友埃米亞,埃米亞,這就是萊迪亞。這段時間埃米亞都會和我一起冒險,我們明天出發去馬卡斯。”

“您總是這樣匆匆忙忙的,布萊斯抱怨過很多次了。”萊迪亞帶著笑意道,對衛宮士郎行了個禮:“您好,埃米亞先生。很感謝您願意陪伴my baron,要知道,在天際獨自一人總是很危險。”

“啊,沒什麽,能和愛德華一起我也很開心。”從未見過這種天際禮節的衛宮士郎略有些茫然的照葫蘆畫瓢回了一禮。某人拉了他一把,對萊迪亞說:“要幫忙嗎?萊迪亞。”

“沒事,my baron,只是去取預定好的陳年亞龍人血酒,您要不要先回去看看布萊斯?他今天剛打出來一枚銀戒指,說是要送給您。”

“那我去看看。”某人嘴角不由自主的上翹,嘀咕道:“那小子,身為鐵匠居然打首飾……不過要是打的好看將來求婚也會很方便啦。”

和萊迪亞分別,某人領著衛宮士郎回到風宅,一進門就看到一個身形結實的小男孩正蹲在壁爐旁逗弄一只小狐貍,聽到聲音的男孩擡起頭,在看到某人後雙眼一亮:“Father!”他像炮彈一樣沖進某人懷裏,某人雙手撐在他胳膊底下來了個舉高高,原地轉了一圈,逗的男孩咯咯直笑。

“好小子,又長大了,你個子竄的夠快的!”

“我正在長身體嘛!”布萊斯親昵的抱住某人的脖子,又朝衛宮士郎揮了揮手:“Father,這位叔叔是誰?”

……叔叔?衛宮士郎默默打量自己十六歲的外表,亞洲人普遍比白種人顯得年輕,自己這樣子放在天際頂多像十四,這熊孩子為什麽會把自己喊的這麽老?

某人可不知道衛宮士郎內心的糾結,他揉了揉布萊斯短短的頭發,把他放下來:“這是我朋友,叫埃米亞。”

“埃米亞叔叔好!”布萊斯非常有禮貌的喊道。

“……你好。”在吐出一串點點點後衛宮士郎決定放棄思考關於年齡的問題,他想了想,從背包裏掏出路上獵到的野狼的牙:“來的匆忙沒準備什麽禮物,這個給你,希望你能像狼一樣強壯勇猛。”

“謝謝叔叔!”布萊斯相當高興的接過去,然後又渴望的看著某人,某人笑著從空間裏摸出一把翠綠色的匕首:“你這小混蛋,每次就知道要禮物和零花錢。給你,玻璃匕首,我給附了驅逐野生猛獸的魔法,下次再跑出去最好帶著。”

“謝謝爸爸!”布萊斯又抱了一下某人的腰,然後笑呵呵的從掏出一枚銀戒指獻寶一樣的雙手捧過來:“Father,這是我打造的銀戒指,雖然有點粗糙……但是這是我最好的作品了!送給你。”

“嗯哼,我的小鐵匠真了不起~”顯然,即使兒子的禮物太過女性化也無法抹消某人的好心情,他接過戒指帶上去,身後的衛宮士郎按耐下自己想伸出去的手,暗自安慰起碼愛德華沒有把戒指戴在無名指……他給戴在左手食指上了。

——說起來,這枚戒指和雁夜手上的那枚簡直一模一樣呢……

又互動了一會,布萊斯蹦蹦跳跳的抱著小狐貍回房間去了,某人站起來伸個懶腰,隨手拉開一個凳子:“埃米亞,你隨便坐吧,我去把客房收拾一下。今天我可得好好洗個澡。啊~這個甜甜圈居然還是熱的唔唔——”咬著甜甜圈的某人拎起包裹走上樓,衛宮士郎聽著咚咚的腳步聲,環顧四周。

四下無人,他的表情終於露出些許惆悵。

愛德華……

手掌張握一下,衛宮士郎苦笑。

愛德華,你知道嗎,我到底要多大的毅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擁抱你。

為什麽我會來到這裏呢……偽聖杯說是要實現我的願望,但我的願望又和你的…生前,有什麽關系呢……

這裏的【他】不是你,這裏的是龍裔愛德華,有自己的兄弟、家人、朋友,而不是我的那個【你】啊……我的愛德華。

——愛德華,我好想你。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這裏提到的就是某人喝醉後徒手搏鬥劍齒虎、最後赤手空拳打碎對方頭骨的那次 XD

*【我發誓成為您的劍、您的盾】【我宣誓為您背負一切,my baron(我的男爵)】這兩句是萊妹的經典臺詞,游戲裏她也確實會為主角做任何事,一般來講第一次玩游戲的大家都會喜歡上這個默默付出的忠誠騎士……當然也不排除一些喪心病狂的家夥會宰了萊妹取裝備(╰_╯)#

*月瓦斯卡,戰友團的總部。

然後這裏是親愛的萊妹和戰友團萌萌的法卡斯,法卡斯的戰痕是黑眼圈狀的,所以某人這樣吐槽他,以及這家夥明明更擅長單手武器卻總是用雙手大劍,經常被敵人打的蹲地上起不來,非得我給他換武器還是啊!話說我第一次玩老滾5的時候和法卡斯搭檔了很長時間,差點就和他結婚了呢……另外老滾5裏同性是可以結婚的(僅限主角),不知道是BUG還是B社的惡搞 =。=

這位是艾拉,戰友團著名的女獵手,很多漢子玩家都選擇和她結婚呢:

這個是玻璃匕首:

以及……我已經不想對我的畫工說什麽了……說到底不是正規學的,只畫臉還好點,一畫全身(這甚至還不是全身)就歇菜。我嘗試著畫了張天際的某人,沒上色前覺得還湊合,上完色後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你認真的?只塗個眼睛頭發真的能叫上色?)……應該是我的錯覺吧 =_=

————

旁人:抓根寶,這次又是被什麽傷的?

某人:烏鴉鬼婆。

————

放個草稿版:

然後上色版:

嗯……在看到這裏後,各位應該能理解我為什麽只畫頭了吧……因為我只有頭畫的能拿出手啊 TAT

最後,我和汪醬一起開了個坑(≧▽≦)/,這裏是傳送門,大家不要大意的戳下去吧~~~

最後的最後,放兩段上古卷軸視頻的傳送門,強烈推薦去看官方宣傳片的那個啦,配曲是《上古卷軸5》的主題曲《天際之子》呦~中間有一段龍語版,超帶感!燃!

……不過因為不會貼視頻,按鈕也不知為何失效,所以委屈大家自己覆制黏貼網址了。

PS. 這個周末會開《[Fate/StayNight]無辜躺槍的路人甲》的坑,周更,抱歉了,傳送門會放在下一章的作者有話說裏,或者大家直接去我專欄找一下也可以。

PPS. 其實和汪醬討論的時候差點把軍刀換成舊劍呢……不過因為我寫不來+劇情磨合太僵硬而放棄了,凜你就和女體亞瑟王一起百合去吧2333

PPPS. ……沒啥,就是看到這麽多PS突然很想再PS一下啊哈哈不再要在意 ^_^

☆、無責任番外之天際·下

雪漫和馬卡斯離的其實並不近,就算騎馬也要走好幾天,而且一路上也不安生,所以衛宮士郎想不通法卡斯為什麽會說這次送信任務是散心,畢竟沒有誰會散心散到被總記十多只狼、四只熊、兩個樹精、兩個寒霜怨靈、一頭劍齒虎、一撥強盜、還有一個吸血鬼攻擊的……哦還忘了算一群棄誓者,那其中甚至還有一個荊棘之心*。

……其實還有一個烏鴉鬼婆和兩個巨人,但是某人帶著衛宮士郎繞過去了,所以沒打起來。

衛宮士郎覺得幸虧五戰時愛德華訓練過他投影劍以外的東西,不然他們可能就要沒鎧甲穿了,饒是這樣一到達馬卡斯他們還是直奔鐵匠鋪重新購置裝備,然後才到亡者之廳*去找那個祭祀。

“天際……都是這麽精彩嗎?”在去亡者之廳的路上衛宮士郎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某人瞥了他一眼,淡定的說:“還好,其實這一路算平靜的了。”

衛宮士郎的表情有點龜裂:“原來還能更精彩點麽?”

“是的,比如——巨龍。”某人望望天空,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那幫家夥真的很能打呢……我記得有次我剛踏出門就差點被一只從天而降的猛獁砸死,擡頭一看發現是一只巨龍,那家夥把猛獁抓到空中再摔下來,等摔死後就可以用餐了。”

衛宮士郎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打斷了某人的懷念:“後來呢?”

某人把手放在亡者之廳的大門上,朝衛宮士郎笑了笑:“後來我讓那只龍捎我去世界之喉*,順便朝帕圖納克斯告了一狀,然後它就被帕圖納克斯揍了一頓。”

“……帕圖納克斯又是誰?”衛宮士郎簡直有點受不了這種對話一句問一個名字的狀況了,他決定等回到自己的世界後一定要讓【他·的】愛德華把生前的事都好好說一遍。嗯,順便再為那些游吟詩人美女啊、帝都美女啊、投懷送抱的美女啊……之類的和他算算賬。

某人可不知道未來的自己會被面前這個少年折騰到幾天下不了床,所以他只是一邊推開大門一邊漫不經心的來了句:“帕圖納克斯算是那些家夥的老大吧,起碼奧杜因走了後就他資格最老了。”

衛宮士郎:“……”所以說奧杜因又是誰啊!

馬卡斯的亡者之廳莫名其妙的被關閉了,要知道亡者之廳就相當於諾德人的祠堂,不讓大家去祭拜先祖簡直不可原諒。找到那個叫維魯魯斯祭祀送到信,某人隨口問了句,年輕的祭祀左右張望了一下,湊過頭愁眉苦臉的說:“你有所不知,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亡者之廳裏的屍體變得殘缺不全的,像是被啃過了一樣,要是我不關閉亡者之廳讓其他人給發現,那我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已經了解生前某人對死者的尊敬程度的衛宮士郎知道,他們八成要在馬卡斯耽擱幾天了。果然,某人的眼神一凜,盯著維魯魯斯說:“到底是怎麽回事,講清楚。”

維魯魯斯苦著臉朝亡者之廳揮了下胳膊:“大概是從兩周前開始吧,我無意中發現一具棺材的蓋子居然開了,一檢查發現裏邊的屍體少了好幾塊肉!我一開始以為是有雪鼠什麽的鉆進來,但是後來接二連三的有屍體殘缺,從痕跡上看也不像是雪鼠幹的。”他打了個寒蟬,不由自主的裹緊藍色的祭祀袍:“有一回我還聽到裏面有幽靈一樣的講話聲!我嚇壞了,縮在門外不敢動,等到後半夜我才悄悄把門打開一條縫,發現最新的那具屍體也被啃掉了一大塊肉!”

衛宮士郎聽的有點寒毛倒豎,有種看恐怖電影的錯覺,一旁的某人陷入沈思,對雙手合十念念叨叨著“阿卡保佑”的維魯魯斯說:“把亡者之廳的鑰匙給我,我去查看一下。”

維魯魯斯明顯被嚇了一跳:“啊?你可想清楚了!那裏邊說不定在鬧鬼啊!”

某人聞言歪嘴笑了下,拍拍腰間的月光長劍:“我何時怕過鬼。”

維魯魯斯嘟囔了兩句,還是從腰帶上解下一把銅鑰匙:“好吧,給你,如果你能解決的話我願意付你一筆可觀的報酬。”

某人吹了聲口哨:“那我更要全力以赴了,有錢拿可是大好事。”

衛宮士郎:“……”愛德華我記得你【以前】沒這麽愛財啊……等等,說來每次接時鐘塔的任務時他好像也是這模樣 =_=

——————

“所以說,我們為什麽一定要大半夜跑過來?”衛宮士郎跟在某人身後,擡頭瞅了眼被雲遮住的月亮。

“那個祭祀不是說這裏鬧鬼嘛,半夜來才能見到鬼啊。”某人笑嘻嘻的回答,摸出銅鑰匙打開亡者之廳的大門。衛宮士郎一臉無奈的做好戰鬥準備。

亡者之廳裏彌漫著一股屍體腐朽的味道和草藥的熏香味,油脂蠟燭的光線昏黃暧昧,隨著開門帶起的微風而搖曳,顯得隱隱綽綽,倒真有幾分鬼故事開場的氛圍。

剛靴和皮筒靴踏在石質地板上發出鈍悶的回音,衛宮士郎還沒發現什麽,某人卻突然擡起月光長劍對準一個墓穴室,湛藍的眼睛在燭光下似乎散發著微光。

“誰,出來!”

【——不要緊張,我無意傷害你們。】

一個女聲突然在墓室裏回蕩開來,飄渺虛幻的聲音撞擊在狹窄的石壁上,反覆重疊成一種詭謐的的回音,聽的人不由自主的脊背發涼。

……真鬧鬼啊。衛宮士郎默默開始回憶哪種劍是對亡靈有傷害加成的。

“別裝神弄鬼的,出來!”但某人似乎不吃這套,他堅定的握住劍柄,目光銳利的掃視四周,試圖在重重疊疊的回音裏找出對方的位置。

【——你為何要這麽固執呢,我們,是同類啊。】

某人:“……?”

衛宮士郎:“……?”

這哪來的鬼,腦抽了吧?

然而(劃掉)夫妻倆(劃掉)的吐槽似乎並沒有被那個鬼接收到,對方依舊用一種悲傷飄渺還帶點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我們是一樣的存在,承認吧,你的身體裏也潛藏著相同的因子,回憶你吃下第一口時的滋味,那種道德理性崩潰和升華相混雜的感情。既然已經吃過一次,那為什麽不會再有第二次、第三次呢?】

=_=:“……?”x2

【承認吧,Dragonborn,你也是我們中的一員——人肉的滋味,嘗過一次就再也忘不掉的。】

某人突然身體一僵,長劍差點掉到地上:“你說……什麽?”

【不需要反抗,那是我們的本能,我的同類,我們被常人所排斥,但那並不代表我們是不合理的。這世界上的每一種存在都有其必要性,享受人肉的滋味也是被魔神所讚同的。】

某人的雙眼一下子瞪大,臉色煞白:“不……這不可能……你是怎麽知道——?!”

【你的身上,散發著和我們相同的味道。來,到我們這邊來,我們是同類,承認吧,你渴望再次品嘗那誘人的滋味……】

“鏘!”某人像是支撐不住一樣突然跪在地上,他撐著劍大口喘著氣,冷汗不停的往下掉。衛宮士郎橫踏一步擋在他身前,一邊警戒著不知在哪裏的敵人一邊焦急的說:“愛德華?愛德華你怎麽了?”

“不……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原諒我……對不起……”某人抱住自己的腦袋失了魂似的喃喃,淚水毫無預兆的湧了出來。

衛宮士郎想要擁抱住對方,想幫對方擦掉眼淚說不要怕他在這裏,但是他只是咬著牙保持警戒的姿勢,目光惡狠狠的瞪著空蕩蕩的墓穴:

“到底是誰?不管你有什麽目的,給我滾出來!”

【——來,到瑞馳山崖洞穴來,帶著你的祭品,我們在那裏等你,在那裏迎接你……】

“別裝神弄鬼的,滾出來!”

【——給馬卡斯的亡者之廳造成騷動我很抱歉,以後我不會再來了,畢竟這裏已經沒有新鮮的屍體。】

“給我滾出來!”

一個隱隱綽綽的身影突然從兩人身旁擦過,帶起一陣涼風,衛宮士郎驚疑的看著那個身影跑出大門,在確認墓室裏真的沒有其他活人後他散掉幹將莫邪,蹲下|身扳住某人的肩膀:“愛德華?愛德華你到底怎麽了?說話啊。”

諾德少年像是崩潰了似的攥緊衛宮士郎的衣襟,嗚咽著哽咽著,仿佛在對一個看不見的人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想這樣的……對不起……”

他突然抱住衛宮士郎,臉埋在對方肩頭痛哭出聲:“借我一下,就一下……對不起……蒂爾梅朵你能聽到嗎?對不起……”

衛宮士郎面色覆雜的猶豫了一下,擡手回抱住對方。

——愛德華,你以前究竟經歷過什麽……為什麽我一點都不如想象中那般了解你的過去。

——為什麽,在你這麽脆弱的時候,我沒有陪伴在你身旁。

——我究竟錯過了你多少時光。

——愛德華……

——————

那天晚上直到衛宮士郎把某人弄回旅館他都在哭,像個孩子一樣。當衛宮士郎半扶半抱的帶著扒在他身上大哭的某人踏進旅館大門時,店老板那意味深長的八卦目光戳的他渾身發毛,逃也似的飛奔回房間。

第二天早上,恢覆正常的某人堅持要去那個聲音說的瑞馳山崖洞穴,衛宮士郎阻攔無效只好無奈的跟上,卻在山洞門口見到了馬卡斯城的一個女商販愛歐拉,對方一開口衛宮士郎就擋在某人身前投影出幹將莫邪。

這聲音太熟悉了,昨天晚上弄得愛德華莫名其妙崩潰的就是這個聲音!

“我以為,你們既然來到了這裏,就是做好回歸我們的準備。”愛歐拉挑起嘴角看著警戒狀的衛宮士郎,被擋在身後的某人推開他,對愛歐拉說:“沒錯,我就是來見你們的。不知道你們是否有你說的容納力,包容所有曾吃過人肉的家夥呢?”

“只要是歸順本能的同類,我們都歡迎。”愛歐拉回答,轉身走進洞穴,“敢跟進來嗎?Dragonborn。”

“有何不敢。”某人同樣挑起嘴角,對衛宮士郎說:“埃米亞,你在外面等著。”

衛宮士郎面色嚴肅的攔住某人:“愛德華,你真的要進去?”

“為什麽不呢?對方都這麽熱情的歡迎我了,總不能讓他們失望吧。”

“……”衛宮士郎咬咬牙,“我和你一起去。”

某人表情一頓,覆雜的看著衛宮士郎:“埃米亞……你猜也能猜出來吧,這山洞裏的可都是吃過人肉的家夥……我不否認我曾幹過這種事,但是你一定沒做過吧。”

——人肉確實沒吃過,但是我吃過你……

衛宮士郎為自己不小心跑錯頻道的腦回路幹咳了一下:“我是你的朋友不是嗎?哪有丟下朋友不管的道理。”

某人一陣沈默,最終微低下頭去,露出一個淺淡真實的笑容:“謝謝。”然後轉身走進洞穴。

洞穴內部明顯有人工改造的痕跡,最深處是一個大廳,裏邊意外的坐著很多人,而大部分居然都是馬卡斯的居民。愛歐拉站在大廳另一端的祭壇旁,朝著某人張開雙臂:“歡迎,新人,把你的祭品帶到這裏來,將他獻給偉大的魔神娜米拉!”

……等等?衛宮士郎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擔當了祭品的角色,他忍不住瞥了眼某人,發現對方掛著戲劇般的戲虐笑容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上去吧,我的祭品~”

=_= 等回去再收拾你。默默在心裏給又給自家老婆……咳咳是伴侶添了一筆,衛宮士郎決定這次要讓愛德華起碼三天出不了房間,反正英靈的愈合能力很強,而且只要有魔力怎麽折騰都無所謂。

↑餵少年你是不是人設崩壞了?

配合的走到那個愛歐拉身前,對方擡手就給了衛宮士郎一個昏睡魔法,衛宮士郎按耐下反擊的沖|動任由魔法打在自己身上,覺得腦袋變得昏昏沈沈的。

但是下一秒,衣服下貼身戴著的狼人牙吊墜裏就傳來一股清涼的魔力,驅散了沈睡魔法。

衛宮士郎裝作昏迷的樣子,感到自己被放在了祭壇上。愛歐拉讓某人站在祭壇旁邊,遞給他一把匕首:“來吧,朋友,吃下這第一口美味的貢品。”

某人暧昧的笑了笑,舉起匕首,突然轉身刺向愛歐拉!

“Fus Ro Dah!”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

強勁的龍吼一下子掃飛了在座的眾人,某人彎腰閃過愛歐拉的火球術,腳下一蹬如利箭般躥過去,匕首精準的割斷她的喉嚨。與此同時衛宮士郎從祭壇上跳起來,手中投影出一把劍,利用某人給他打造的附魔長弓來了發人類版幻想崩壞*,雖然威力不如紅A但也成功炸死兩個人。

“你——!”愛歐拉捂著漏風的氣管瞪著某人,某人回以兇狠的笑容,一腳踹在她的心臟上,鮮血四濺。

殘存的食人族怒吼著沖上來,某人和衛宮士郎相背而立,一同露出笑容。

“不錯嘛,居然能驅散掉昏睡魔法,我還在苦惱等打起來該怎麽找機會幫你解除呢。”某人一邊雙手畫出魔法起手式一邊嘴裏不閑。

“可別小看我啊。話說和你一起旅行可真鍛煉心臟,等這件事了解我得好好休息幾天。”衛宮士郎半是抱怨的反駁。

面對沖上來的敵人,兩個少年一起吐出咒文。

“Broken Fantasy!”*

“Lightning Storm!”*

威力巨大的雷電和暴風在空間裏肆虐,幻象長劍的爆炸幾乎讓整個大廳崩塌,兩人敏捷的躥出山洞,順手把跟在他們後面打算逃跑的殘存食人族一刀一個宰了個幹凈。

喘著氣站在山洞外,某人忍不住大笑起來,衛宮士郎看著他的笑容也不由得心情變好,然而下一秒,一個虛幻縹緲的聲音突然響起在兩人耳邊。

【可悲的凡人,拒絕你的本性是最懦弱的行為。】

“誰?!”兩人迅速警戒起來。

【真悲哀,你剛剛拒絕了我的信徒,毀了我的祭壇,卻連我的聲音都認不出來。】

某人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娜米拉……”

【是的,Dragonborn,我就是腐朽與黑暗之神,是被你所拒絕了的魔神。】

“……我才不會信仰你這種東西!”某人顯然是又想起了被他刻意壓在心底的事,控制不住的大吼起來。

【是嗎,你真的這樣想嗎?可憐的都瓦克因。】

“我——!”

【我必須指責你,可憐的家夥,你早已實行信仰我之事,卻逃避自己的內心,試圖忘掉這一切,你以為你真的能拋棄本性?】

“別在那裏胡說八道!!那件事又不是我自願!我、我——!”某人似乎又頭疼起來,他的武器掉在地上,雙手按住自己的腦袋跪倒在地。

【不需要拒絕那段記憶,那不是什麽丟人的事,你只不過是遵循本性而已。】

“閉嘴——!”

【你不可否認,你與我有緣。你的父親死在雪巨魔口中,你的母親埋葬在無數的噬屍蟲胃裏,而你,我親愛的龍裔,你親口吃了自己的妹妹。】

“閉嘴啊啊啊啊——!!!!!”自昨夜起就隱約松動的記憶徹底爆發,十年前的那個雪夜被完完整整的回想了起來。

暴風雪,哭泣的少年,瀕死的少女,回光返照般奪走匕首的女孩割下自己的肉塞進男孩嘴裏,說:“哥哥,連我的份一起活下去。”

多日未進食的胃嗡鳴起來,伴隨著幾乎殺死人的絞痛,男孩崩潰的嚎啕大哭,卻控制不住的咬上自己妹妹的咽喉。

血,甘甜,潤澤,帶著誘人的芬芳。肉是鮮嫩的,細膩溫熱,有些微微的酸。

男孩一邊大哭著,一邊貪婪的吞咽血肉,身體內部有什麽東西壞掉了,又重組了,他擡起沾滿血汙的臉,發出如野獸般的哭號。

“不……不——!!!!!!”某人跪在地上控制不住的嘶吼,眼淚再度湧出。

有誰抓住他的肩膀搖晃,有誰在他耳邊焦急的呼喚,但某人拒絕了外界,目光空洞,心底最脆弱最罪惡的記憶的覆蘇讓他心神崩潰。

他淌著淚喃喃。

“創|世九聖靈啊,如果你們愛著這個世界,那為何不救我的家人?奈恩十五魔神啊,如果你們厭惡世人,那為何不取走我的生命——!”

“我是個怪物啊……”

虛空中,娜米拉發出一聲嘆息:【看啊,阿卡托什,這就是你的造物。如此美味,如此——脆弱不堪。】

“夠了!”衛宮士郎怒吼出聲,“愛德華,夠了!給我振作起來!看看你現在都成什麽樣子了?!”

——愛德華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猶如一把尖刀劃破黑暗,喚醒了某人的神智。

某人沒有意識到為什麽一個相處不過數天的人會對他造成這麽大影響,他只知道,眼前這個名為埃米亞的少年擊碎了屏障,把他重新拉入人間。

“……你……剛才,叫我什麽?”

“——愛德華?”

“很久了……大家似乎都忘了我的名字,只記得我是龍裔……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親近的稱呼我了。”嘴裏說著莫名其妙的話,某人想不通這是怎麽回事,眼前這人似乎有一種魔力,他們之間仿佛有什麽堅定強大的契約一樣,就好像在走迷宮前給自己系上一根長長的繩子,不管怎麽迷路對方都能把他拽回去。

“謝謝你,埃米亞。”他抱住對方,像個孩子那樣把臉埋在對方肩膀上。

——無論怎樣感謝都是不夠的,真的謝謝你,埃米亞。

——————

【後記】

衛宮士郎想,或許他明白偽聖杯為什麽會把他弄到愛德華生前的世界了。

他渴望了解愛德華的全部,渴望能真正的陪伴他,渴望在他脆弱的時候能擁抱住他對他說“我在這”。

娜米拉事件後他們回到馬卡斯,告訴維魯魯斯亡者之廳的事已經解決了,然後用得到的報酬買了很多酒,愛德華第一次在衛宮士郎面前喝的醉爛如泥。但好在愛德華的酒品很好,醉了就睡,沒有耍酒瘋或亂吐之類的。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對方洗刷幹凈搬上床,衛宮士郎坐在床沿,看著諾德少年熟悉的臉龐忍不住伸出手去,拂開對方額前的金色短發,指尖輕輕摩挲左臉上的那道疤。

身體在逐漸變得透明,衛宮士郎知道自己這是要回去了。他俯下|身在少年的額角印下一吻,嘴唇貼在對方耳邊喃喃:“我之命運在汝劍上,汝之身體在我之下。愛德華,未來再見。”

月光下,俊美的年輕龍裔沈睡著,零星光點飄散在他周圍,什麽也不剩下。

第二天醒來,某人翻遍旅館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找到那個名為埃米亞的少年,他失魂落魄的呆坐在爐火旁,在馬卡斯停留了整整一周。

第八天早上,他面色寂寥的收拾起對方曾用過的鎧甲和武器,賣掉多餘的馬匹,離開了這座城市。

他明白,自己大概是再也見不到埃米亞了。

一周後,某人收到黎明守衛的邀請,前去剿滅肆虐的吸血鬼。

一個月後,他遇到了那個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吸血鬼大君哈孔之女,瑟娜拉。

半年後,天際之子龍裔不慎遭遇最強龍祭祀*,與對方同歸於盡。

十年後,愛德華的養子布萊斯和露西亞結婚,法卡斯和瑟娜拉作為布萊斯的長輩登場婚禮,給予祝福。

百年後,天際依舊流傳著龍裔的故事,但其形象卻早已模糊,有人說龍裔是個英俊的少年,有人說龍裔是個強壯的青年,還有人說龍裔是個美麗的女人,但唯一不變的是,在游吟詩人的彈唱中,龍裔拯救了天際、拯救了帝國、拯救了整個奈恩。

英雄永不死。

某天,一個妖嬈美麗的女人來到馬卡斯的旅店,她買了一瓶酒,聽著游吟詩人誇張的描述英勇的龍裔是如何擊退亡者之廳搗亂的幽靈、屠戮可惡的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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